八、後續改編

在文檔中 《御製增訂清文鑑》滿漢對音研究 (頁 79-83)

在《御製增訂清文鑑》成書後,劉統勳繼續接手傅恒當初未完成的工作─

─編纂《欽定清漢對音字式》89

《欽定清漢對音字式》按十二字頭順序,排列所有滿文音節,每個音節下 附對音漢字若干。當要翻譯滿語專名時,可以先切分音節,再翻閱此書,查找 音節,最後選擇合適漢字來音譯。由官方規範,某音當用哪些漢字譯,大大避 免「走音」的情形。書影如下圖,取自倫敦大學藏乾隆三十八年武英殿刊本殘 卷:

圖2-13 《欽定清漢對音字式》書影 依其序言:

方今海寓車書大同,《清文鑑》一書屢經釐定、頒示,且曾編輯《同文 韻統》,本三合切音,詳加辨訂,合之字音,無銖黍之差。90

故可知,此書的對音標準,完全是站在《同文韻統》及《御製增訂清文 鑑》之上,且這兩部書都有傅恒參與其中,音系背景應屬一致。或者,也可以 說,《欽定清漢對音字式》正是《御製增訂清文鑑》的副產品。《御製增訂清文 鑑》既有漢字切音,又有滿文對音,編纂官員對於高宗本人心中的標準音,已 是相當熟悉,再繼續編《欽定清漢對音字式》,只是將《御製增訂清文鑑》的滿

89 原書無編纂官員名單,編纂者係依據春花考究。詳見春花:〈乾隆敕修《欽定清漢對音字 式》及其影響〉,《歷史檔案》,2008 年第 1 期,頁 54-59。

90 [清]劉統勳等:《欽定清漢對音字式》(倫敦大學藏乾隆三十八年【1773】武英殿刊本),卷 1,頁 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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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對音稍作加工而已。因此,《御製增訂清文鑑》成書後一年多,《欽定清漢對 音字式》很快就跟著出版,頒發各部衙門。

其次,前有編修《御製滿蒙文艦》與《御製增訂清文鑑》的經驗,使得清 高宗開始大膽嘗試編修跨三種語言以上的辭典。

乾隆四十五年(1780),編成《滿珠蒙古漢字三合清文鑑》(Han i Araha

Manju Monggo Nikan Hergen Ilan Hacin i Mudan Acaha Buleku Bithe

91),但與《御 製增訂清文鑑》不同,刪去了滿文解釋,書影如下圖,取自《文淵閣四庫全 書》92

圖2-14 《滿珠蒙古漢字三合清文鑑》書影

乾隆五十六年(1791),編成《御製五體清文鑑》(Han i Araha Sunja Hacin

Kamciha Manju Gisun Buleku Bithe

93),共有滿、漢、蒙、維、藏等五種語言,

今只存三部寫本94。稍後,乾隆五十九年(1794),又編成《御製四體清文鑑》

(Han i Araha Duin Hacin Kamciha Manju Gisun Buleku Bithe95),包含滿、漢、

蒙、藏等四種語言,乾隆六十年(1795)開始大量刊印96

另外,《御製增訂清文鑑》傳到朝鮮後,朝鮮司譯院又加以改編,改動部分 漢譯,附上諺文翻譯及對音,編成《漢清文鑑》,成書時間不明,大約在1780 年代間97

第三節 後續影響

91 Han 汗 i 之 Araha 製作 Manju 滿洲 Monggo 蒙古 Nikan 漢 Hergen 字 Ilan 三 Hacin 種 i 之 Mudan Acaha 對音 Buleku 鏡子 Bithe 書。

92 [清]阿桂等:《滿珠蒙古漢字三合清文鑑》(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 年,景印《文淵閣 四庫全書》),卷1,頁 3a。

93 Han 汗 i 之 Araha 製作 Sunja 五 Hacin 種 Kamciha 合 Manju 滿洲 Gisun 語 Buleku 鏡子 Bithe 書。

94 春花:《清代滿蒙文詞典研究》,頁 149。

95 Han 汗 i 之 Araha 製作 Sunja 五 Hacin 種 Kamciha 合 Manju 滿洲 Gisun 語 Buleku 鏡子 Bithe 書。

96 成書時間,據江橋考證,詳見江橋:《康熙《御製清文鑑》研究》,頁 165-169。

97 崔宰宇:〈《漢清文鑑》簡論〉,《民族語文》,1997 年第 5 期,頁 66-75。

滿文 漢字切音

蒙文注滿音 漢字注滿音

蒙古文 漢文

滿文注漢音 蒙文注漢音 漢字注蒙音 滿文注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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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官修滿漢辭書,《御製增訂清文鑑》在滿語辭彙上的權威及影響力,自 不待言。在對音方面,在乾隆一世,有影響力者,包含《欽定同文韻統》、《御 製增訂清文鑑》、《欽定清漢對音字式》等書,尤其清高宗自己就常提到《欽定 同文韻統》,如三十七年(1772)丙戌,策試天下貢士於太和殿前,制曰:

近以《遼》、《金》、《元》三史,人地、官名多淆於後代儒生之手,或 一人而兩傳,或一地而數名,至於釋義對音,動成乖舛……。《同文韻統》

所叶三合切音,至為脗合。98

乾隆五十八年(1793)五月二十九日庚申,諭:

本日刑部具題直隸建昌縣盜犯强刦傷人一案,內夥犯巴雅爾虎一名,

閱清書並無錯誤,而漢書誤作巴眼爾虎,是何言耶?自屬譯寫之訛。巴雅 爾虎,乃蒙古語「喜悅」之詞,今乃以雅作眼,實屬不成文理!各督撫雖 不能通曉蒙古語義,但《同文韻統》一書,久經頒發,各省通行在案,該 督撫於此等題奏事件,自應詳細對音,期無錯誤……。嗣後於對音人名、

地名,務宜查照《韻統》譯寫,毋得似此舛訛,致成笑話。

不過,《欽定同文韻統》原是說明梵、藏語音的書籍,兼用滿文、漢字注音 而已,不易入門,民間似乎不大重視,反而比較看重《御製增訂清文鑑》,其次 才是《欽定清漢對音字式》。

如私修的滿漢辭典《清文補彙》,成書於乾隆五十一年(1786),其〈序〉

稱:

今恭讀我皇上欽定《增訂清文鑑》,續入數千言,附以對音漢字,該括 精微,字音兼俻,令人捧閱了然,咸奉為不易之準則。99

滿漢辭典《清文典要大全》,成書於乾隆五十八年(1793),其〈凡例〉

稱:

《通鑑》、《淵鑑》、《性理》、《日講》諸書,皆成於頒發,《御製增訂清 文鑑》之前,故對音者處眾。凡對音者,悉遵《御製增訂清文鑑》及新頒 繙譯書籍更正。100

98 [清]慶桂等:《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卷 907,頁 17b-19a。

99 [清]愛新覺羅‧宜興:《清文補彙‧序》(德國柏林國家圖書館藏刊本),卷 1,頁 1a-1b。

100 [清]明昌(Mingcang)、伍爾泰(Urtai):《清文典要大全‧凡例》(德國柏林國家圖書館藏抄 本),原書無頁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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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漢辭典《漢清文海》,成書於道光元年(1821),其〈序〉稱:

國家文治光昭,滿文與漢文竝重,武英殿刊布《清文鑑》一書,國語 大僃,學繙繹者,胥於是取材焉。101

滿漢對音工具書《對音輯字》,成書於光緒十六年(1890),其〈敘〉稱:

余等孤陋寡聞,謬充八旗總學,教習十數年來……。謹遵《御製清文 鑑》、《欽定對音字式》諸書,採而輯之。復經寶公介堂出示《音韻逢源》

一書,所收漢字甚多,惟聲分平仄,字多重複,是以刪其繁而撮其要。102 由上諸書可以了解到,當時旗人繙譯滿漢文,態度嚴謹者,並不會隨意依 從自己的口音,而是參考《御製增訂清文鑑》,其次才是其他清高宗所敕纂的書 籍。故《御製增訂清文鑑》所反映的語音,代表的是清高宗所認可的語音,在 通曉滿文的士人間,具有高度的權威性。

101 [清]普壽峯:《漢清文海‧序》(德國柏林國家圖書館藏道光元年【1821】刊本),卷 1,頁 1a。

102 [清]敷臣‧志寬、容齋‧培寬:《對音輯字‧敘》(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藏光緒十六年【1890】

繙譯總學刊本),卷1,頁 2a-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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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檔中 《御製增訂清文鑑》滿漢對音研究 (頁 79-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