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四章 女性新住民美麗的故事

第二節 飄洋的故事

壹、 命名

有個歌手娃娃唱過一首歌「飄洋過海來看你」,歌詞寫著:

「為你 我用了半年的積蓄 飄洋過海的來看你 為了這次的相聚 我連見面時的呼吸 都曾反覆練習 言語從來沒能將我的情意 表達千萬分之一……」

這首歌能深刻體會遠距離談戀愛的辛苦。當彼此終於相約在同一個城 市見面的時候,一種全心全意的期待,外人一定不懂,那是連呼吸都要好 好調整練習的心情;而當我終於踏上妳的國度,我置身在陌生的城市裏,

我等待著妳的到來,我心跳躍不已,因為再幾分鐘的時間妳就出現在我面 前了。

當我們漫步在妳的城市裏,我感覺到熟悉的角落,那好像是我的家鄉,

在妳面前的我,是如此渴切也想要妳跟我一起走在我的家鄉啊!雖然這一 切都是如此微不足道的心情,跟妳說也怕妳笑我,就讓它留在我心裏,跟 著我到未來。

飄洋是由一位柬埔寨姐妹介紹認識的,相約見面那天同時還有其他研 究受訪者在一起。我先訪談其他受訪者,最後才是訪談飄洋,她給我的感 覺,不說話的時候像是一般中年婦女,說起話來眼神發亮自信心十足,但

72

不會氣勢逼人,我可以強烈感受到她是一位堅強的女性。

得知她初次和先生見面時內心的曲折故事,她有些失望相親的對象太 老實,卻在雙方有結婚意願的認知之後,決定信任先生並託付終生嫁來台 灣。而當我唱著飄洋過海來台灣這首歌時,就感覺它好像是為飄洋寫的一 首歌,飄洋從小在父母灌輸之下,覺得嫁到國外都比留在母國好,相親時 遇到了整體上感覺還可以的外國男生,好像她註定終究會離開自己的國家,

到未知的國度一探婚姻神祕的面紗;她的內心像個小女孩似的,不斷地想 像著自己未來的生活,也期待著與未來的先生共創美好的家庭。因此我為 她取名為飄洋。

貳、 認識飄洋

飄洋,51-55 歲,越南華僑新住民,來台灣 22 年了,認識先生時 32 歲,相親認識先生,結婚後育有兩個子女;婚後 2-3 年先生被公司裁員,

從此飄洋獨自賺錢扛起家庭生計,而失業 11 年的先生終於考上公職,飄洋 總算在親朋好友之間揚眉吐氣、走路有風了。

參、故事文本

一、 身在越南不安心,移民是個機會

我們家是越南華僑,從小我常覺得越南當地人很不好相處也很不合,

而父母就告訴我們,華人做生意都比當地越南人誠實,他們個性也比較狡 猾,所以我們一直都在華人圈生活,我爸媽還說過不然你們女生全部嫁到

73

國外去好了。我的爸媽真的很認同我們嫁到國外,他們覺得結婚嫁去哪都 好,就是不要留在越南,我們從小就被父母灌輸這種觀念,但也真的感覺 到和越南人交朋友不是很安心,所以我們姐妹們也認為有機會選擇在國外 生活,絕對比在國內生活來得好,後來我們幾個姊妹全都嫁到國外了。

二、 先生的老實、工作的穩定,決定了美麗的一生

我 32 歲的時候在越南工作的老闆是台灣人,因為我會多國語言,工作 表現的也還不錯,所以一路受到老闆提拔,他讓我改做翻譯的工作,做了 幾年之後,可能表現也不錯,他又讓我開始學習做會計的工作,最後公司 的同事介紹了台灣男生給我認識。

相親時知道先生聲帶發音有殘缺,但人看起來很老實,那時我就想我 的未來老公怎麼會是個那麼老實的男生啊,少女心有破裂一下,哈哈!我 先生雖然樣子很老實讓我有些失望,但是因為薪水高而且工作穩定,我想 老實人也許才是當先生的好人選,我爸媽也說我也老大不小了,這個男生 條件不差就是他了,也因為我和先生當時對彼此的感覺還不錯,所以我就 決定嫁給這個老實的男生了,對於當台灣媳婦,我還是有些小小的期待呢。

三、 賄賂不是文明國家的作法

我在越南委託仲介幫我們辦理跨國結婚手續,要搭飛機過來台灣的時 候,我以為我是要嫁去天堂,在進夫家家門時的第一印象是從天堂掉到地 獄,因為先生家在很鄉下的地方,屋子內沒有廁所,廁所在屋子外面,廁

74

所也沒有坐式或樽式馬桶,只有木桶那種,當時覺得天啊簡直是地獄啊!

來台灣之後要辦理居留和歸化相關手續,我才發現我一直對越南公部 門辦事需要賄賂這件事很生氣,你有錢,辦事人員才會協助辦理,你沒錢,

則辦事態度差事情也不見得一天就辦好,還不知道會拖多久。在台灣開始 辦理居留手續時發現只要抽號碼牌等候辦理,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賄賂就能 迅速辦好而且工作人員態度也很友善,我想這就是文明國家的差異啊。

四、 如何扭轉了「地獄般新家」的印象

可能我是越南華僑,我的家鄉和台灣的生活習慣沒有差異很大,只是 我不習慣夫家三餐都是吃米飯,因為我不用煮也不好意思抱怨,也因為在 台灣處處都是各式各樣的美食,這算是解決了我吃膩三餐都是米飯的問題。

來台灣生活之後,覺得台灣是一個生活方便且有制度的國家,從台鐵、高 鐵到捷運,要去哪裏的交通工具選擇都很容易,台灣的交通很發達,感覺 台灣一直在進步。我曾經住在嫁到美國的姐姐家,也去過澳洲玩,發現在 台灣的生活確實比其他國家都來得方便,所以我比較喜歡台灣,後來我們 自己買了房子搬出去後,在夫家生活的不便利就完全改善了,因此我更喜 歡了台灣的生活。

五、 被寵愛著的幸福

嫁來之後婆婆對我很好,常常煮我喜歡吃的牛肉,有時吃膩了我還告 訴婆婆我吃到怕了別再煮了,婆婆竟然沒有因此生氣,她在生活上也不曾

75

任意對我耍脾氣很尊重我,讓我感覺到被婆婆疼愛很幸福。唯一感到不舒 服的事情,大概就是第一胎懷孕時,我沒有吃到比較營養的食補,因為婆 婆和先生生性比較節儉,他們覺得孕婦不需要特別補什麼,就照三餐正常 吃飯就夠了,後來長子出生後,身體一直很虛弱,這讓我很自責,所以懷 第二胎時,我也工作存錢了,自己買營養補品吃,第二胎是女孩,體質就 很好,很少生病。

我先生假日會帶我和孩子一起出遊,我的孩子也很爭氣,女兒功課很 好高中是第一志願,我的生活就是工作和家庭,我的越南朋友以廣東人居 多,因為越南當地人個性比較貪心,所以我也比較少接觸當地人,也覺得 朋友不用多只要知心幾個就夠,在台灣也只有幾個新住民姐妹的好朋友。

我先生是個性木納、脾氣很好的人,我請他協助任何事,他不會推辭 也都會盡力幫助我,我那些新住民姐妹多羨慕我有一個不會唸人也很愛家 的先生啊。還有,他的手足也很體恤我一個人工作養家的辛勞,當我婆婆 需要外傭照顧時,他們就負擔起經濟照顧,這一家人讓我感到很窩心,也 因此讓我對台灣的家更有向心力。

六、 為了家庭,我一人扛起經濟壓力 11 年,最後也苦盡甘來啊

因為我在越南有學好中文字,所以在台灣生活沒有遇到什麼很大的困 難,嫁來台灣一個月後就開始工作,那時在加油站當會計,因為沒有身分 證,只要我看見警察來加油我就跑去躲起來,深怕被抓走遣返回國,回想

76

起來當時真的過著很心驚膽跳的日子。嫁來台灣幾年後,很不幸的先生被 公司栽員,他在失業後決定參加國家考試,他也考了 11 年的時間才考上公 務員,那些年我一肩負責起家庭經濟的重擔,這麼多年我一直支持他,所 以當他考上後逢人就說他這輩子做最對的事就是娶了我,讓我聽了感到很 窩心,也讓我覺得自己嫁來台灣的選擇是對的,嫁來台灣也終於苦盡甘來 了,同時也深深覺得自己比其他新住民姐妹還要幸福。

我娘家因為有兩個姐妹嫁去新加坡,她們一直有拿錢回娘家照顧娘家,

所以晚婚的我很幸運,先生沒工作了我也不需擔心要拿錢回娘家,我就專 心照顧自己的家庭就好;想到那些年自己賺錢養家的日子,我擔起了全家 的保險、子女教養及生活費用,那時的我過得好辛苦喔,好在先生終於考 上公務員,目前有了穩定的工作,讓我在台灣真正過著無虞的生活。

七、 嚮往獨立自由,拿到台灣身分證就是了

就婚姻觀念來說,我是個傳統守舊的女性,我認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要認命,所以當先生沒有工作時,我也扮演好家庭主要經濟提供者。剛嫁 來時,我常常被嫂嫂欺負,我很怕老實的先生被嫂嫂洗腦,要欺負我這個 外國人,那時沒有身分證,真的常常很擔心少了這個家,我還能去哪裏。

來台灣滿三年後拿到身分證時,我好開心,除了工作不用再偷偷摸摸 躲警察了,也不再擔心嫂嫂怎麼跟先生洗腦,我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起碼 會說台語又是公民了,得到自由又是獨立身分了,我好像變得比較強大了,

77

我要去哪裏都是自由的,所以拿到身分證之後,我覺得自己是台灣人。

拿身分證後也覺得自己老年有政府照顧,可以領老人津貼,我不用擔 心自己老了沒有收入沒人照顧,這個福利比越南好太多了,我們國家的晚 年只能依靠子女,政府是沒有晚年照顧政策,所以拿身分證那 1-2 年對我 來說十分重要,但是生活還是繼續在過,久了,就覺得身分證也沒有想像

拿身分證後也覺得自己老年有政府照顧,可以領老人津貼,我不用擔 心自己老了沒有收入沒人照顧,這個福利比越南好太多了,我們國家的晚 年只能依靠子女,政府是沒有晚年照顧政策,所以拿身分證那 1-2 年對我 來說十分重要,但是生活還是繼續在過,久了,就覺得身分證也沒有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