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情文教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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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第 17 期 第 61- 85 頁,民國 M 年

抒情文教學研究

百首私鳳申 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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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前文分三部分:首為抒情文定義、題材、體式之說明;次則前述抒情文寫作之原則與方法;末 即前文主髓,自抒情文之教學目的、教學內容及教學應注意事項三端,提出個人對抒情文教學之看法。 全文主要提供國文教師教學之參考。 關鍵詞:抒情文、範文教學、國文教學、作文教學 一、前言 台灣地區現行「國民中學國文課程標準」將文體分為記敘文、論說文、抒情 文、應用文四類,大陸地區則取消抒情文獨立地位,分文體為記敘文、議論文、 說明文、應用文四類。個人於(從國文教學的審題辨體談文體的分類與抒情文能 否獨立一體)(1)一文中,已指出抒情文應有獨立地位。事實上,在物慾橫流, 人情日趨淡薄的今日,抒情文不但應該獨立一體,而且更應特別重視。圓文課程 中,不管是範文教學或者是習作教學,甚至是課外閱讀指導,都要特別注重抒情 文。因為這樣才能使青年學子一方面可以透過別人的文章 1 體會各種不同的感情; 另一方面也可以運用自己的筆,抒發個人的種種感受。由於抒情文是一種最不拘 形式,可以有各式各樣表現手法的文體,所以在範文教學和習作教學中,都是難 度最高的。本文將先探討範文教學中的抒情文教學。但在探討抒情文教學之前, 對抒情文的定義、題材、體式,以及寫作原則、寫作方法等基本問題不能不先作 說明,以為後文論述根據,所以本文擬分三節來進行:第一,抒情文的定義、題 材、體式;第二,抒情文寫作的原則與方法;第三,抒情文範文教學。

牢固立台灣師範大學圖文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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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二、抒情文的定義、題材、體式: 付抒情文的定義: 「人非木石,孰能忘情。」不管是男女老少,不管是貧富賢愚,都會面臨生 老病死,都會遭逢悲歡離合,因而便有喜怒哀懼愛惡欲等種種感情。將這些感情, 用主觀真摯的態度抒發出來的文章,便是抒情文。由於感情是抽象的,所以抒情 文發抒情感時,常要憑藉記敘、描寫,甚至論說等手法來表達。但它與所重在象 的記敘文,所重在理的論說文不同。因為是抒「情」文,當然所著重的就是惰。 (2) 抒情文又有廣義狹義的分別。胡懊璟〈抒情文作法〉以為抒情文有三種定義: 一是最廣義,包括抒情詩歌、抒情韻文、抒情散文;二是次廣義,包括抒情韻文、 抒情散文;三是狹義,指抒情散文。胡氏於該書只取狹義, (3) 但現行「國民中 學國文課程標準」則取最廣義。個人以為將詩歌包涵在抒情文中,並不妥當,因 為詩文畢竟有別。但如胡氏只取最狹義,就國文教學言,也不合適,因為將研文 及詩歌之外的韻文排除在外,將會忽略不少優秀的抒情佳作,如庚信(衷江南賦 序〉、歐陽修(秋聲賦〉等。所以本文所謂抒情文包括散文、研文及詩歌之外的 韻文。 ω抒情文的題材: 譚竟成〈作文方法之研究〉分抒情文題材為感物、感事、懷古、感人四類。 (4)李日剛〈作文技巧與範文剖例〉則分為觸景、感事、南古、懊人四類。 (5) 黃

清良〈文道一作文與應用文寫作方法及範例〉以為情由心生,感由觸發,故引發

情感之源有懷人、感事、觸物、地靈、慨時五種。 (6) 所謂「地靈」即李氏之 「觸景 J '而「慨時」則前二家所謂「懷古」、「吊古J '故黃氏之說也是指題

材。

據譚、李、黃三位先生所分,可知抒情文之題材不外乎人、事、景、物。而

「懷古」一類,是追思古人或故物、史事以成文,實際上可歸入其餘四類,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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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性質特殊,為教學方便,不妨獨立出來。另外,抒情文之題材除人、事、景、 物外,也可借「理」抒情,所以個人認為抒情文的題材可別為六類: 1.記人:如袁枚(祭妹文)、朱自清(背影)。 2. 寫景:如鮑照(蕪城賦)、朱自清(春)。 3. 狀物:如繭衡(鸚鵡賦)、梁實秋(鳥)。 4. 敘事:如蘇軾(記承天寺夜遊)、王守仁(撞旅文)。 5. 說理:如諸葛亮(出師表)、徐志摩(志摩日記﹒數大就是美)。 在懷古:如李華(吊古戰場文)、蘇軾(赤壁賦)。 以上六種題材,有時可能在一篇文章中都運用到,但大多是運用其中數種,不 過我們可以根據引發情感的主要對象來定他的類別。 臼抒情文的體式: 曾忠華〈作文津梁〉列抒情文體式五種:祭文、悼詩、書信、表章、普通文 體。 (7) 黃文良〈文道一呵作文與應用文寫作方法及範例〉則據形式架構分為散文 體、書信體、日記體、應酬小品四類。應酬小品指「升遷、壽頌祭吊、聯區讚銘 J 0 (8) 因本文所謂「抒情文 J '不包含詩歌,故曾氏之「↑卓詩」宜改為「悼文」 。黃氏散文體一類與其他類標準不同宜剛,應酬小品一類,內容與書信重疊,所 以個人以為抒情文之體式可先區分特殊文體與普通文體兩大類,而特殊文體下, 再分日記、書信、表章、祭文、悼文、賀辭等。 三、抒情文寫作原則與方法 付抒情文寫作原則: 抒情文寫作原則,前人著述每多提及。如李日剛〈作文技巧與範文剖例〉、 張守初〈文章作法) (9) 、蔡宗陽〈文燈) (1 0) 、曾期善〈各類文體作法) (1I)、 會忠華〈作文津梁〉、陳師品卿〈中學作文教學指導) (1 2) 等作所揭棄之抒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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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寫作原則很值得參考。以下據前人之說及自己研讀所得,歸納抒情文寫作原則如

下:

1.要有真摯的感情: 抒情文既是抒發情感的文章,感情便是它的要素。但抒情貴在真摯,情真 還是情偽,是抒情能否動人的關鍵。所以真摯的感情便是抒情文寫作的首要原 則。否則沒有真情,勉強去寫,就成了無病呻吟。韓愈(祭十二郎文)、朱自 清(背影)所以艙炙人口,就在有真摯的感情。 Z 要抒發健康、高尚的感情: 人是社會的動物,人的感情是有社會性的。我們抒發的感情,不僅要能陶 冶個人性情,對人生起積極作用,更要對國家、社會有利。所以要抒發健康、 高尚的感情,不可抒發消極頹廢、淫靡下流的感情。(13) 3. 要會捕捉自己的感情,不要被理智消滅感情: 過去的經歷,或者有很多很好的題材,在下筆寫作前,應仔細回憶體味, 好好捕捉當時的感情。(14) 在感情飽滿時即刻動筆,要能因情生文,因文生情。 還有,必須暫時把理智壓下,兔得理智消滅情感,因為理智的程度增高一分, 就會使情感程度減低一分。(15) 4. 情感的表達要誠摯自然、生動具體: 有真摯的感情,還要能誠摯自然地表達出來。葉洪京以為誠摯表現在文章 中的是: r 一、用具體的事物或行動代替抽象的感覺;二,說內心的話而不套 用陳腔濫調;三、為大我作善意的設想。 J (1 6) 因為感情是抽象的東西,空泛 的抒情,一般化的標語口號,不能打動讀者,所以要力求把感情表現得具體生 動、誠摯自然,才能感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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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風:抒情文教學研究 5. 全文情調要統一,情感若有變化,轉折必須合於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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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抒情文時,如果情感很複雜,必須從複雜的情意中,理出一個中心來, 然後依此中心抒寫,使全文情調統一。如果喜怒無常、忽悲忽樂,那將雜亂無 章。(1 7) 如果情感真有變化,就得注意文章結構的經營,要轉折自然且合於情 理。范仲淹〈岳陽樓記)由悲轉喜,是很好的範例。 a 要表現自己或文中所抒寫的人物的個性: 每個人的時代、環境、學養、閱歷不同,因而情感的抒寫也不同。如果作 者是抒發自己的感情,就要顯現出自己的個性,才是上乘的作品。(1 8) 這就是 所謂的「文如其人」。屈原的孤潔,蘇軾的曠達,正是最佳證明。但如果抒發 的是他人之惰,就得設身處地地去想像,鑽進所寫人物的心靈中,和他們同樣 想,同樣感,才能把他們的個性表現出來。 7. 善用各種抒情方法抒寫不同感情: 不同的感情往往要用不同的抒情方法,寫作時要選用最合適的方法來抒情。 如抒債怒之惰,多用明寫,多用率直的寫法;抒憂鬱之情,多用暗寫,多用婉 轉的寫法。(1 9) 又如國破家亡之悲,喪父失母之痛,多用直接抒情,而男女之 惰,夫妻之愛,多用間接抒情。曾忠華〈作文津梁〉即有「各種抒情文的作法」 一節,論述歡樂、悲憤、感慨、閒適之惰的作法。 (20) 8. 善用各種修辭技巧,使感情表達細膩傳神: 情感透過修辭的技巧,表現出來的效果一定更理想。如:擬人法可以使無 情物化為多情種;對比法可以使感情更突出;誇飾法可以使感情更激越;舖排 法可以使意象更鮮明;連續設問可以表達感情的強烈迫切;類疊法可以加重情 感的深度,使文章有一唱三嘆的韻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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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9. 語言要凝鍊優美,聲律要和諧順口: 與論說文、記敘文比較,抒情文是更須具有美感的文章,所以特別要講究 語言的凝鍊優美,聲律的和諧順口。抒情文忌諱用冗長、艱澀、生硬的語言。 優秀的抒情文都是詞藻優美自然,行文簡潔流暢的。朱自清(匆匆)所以傳誦 不絕,語言的凝鍊優美是重要原因。胡懷璟說: r 抒情文,把全旬緩讀或急讀, 能讀出自然的音節來。」又說: r 倘然有一段散文,我們橫讀、豎讀,讀不出 音節,那麼,他就不是抒情散文。 J (21) 由此可知抒情文要求聲律和諧順口。 10. 慎用驚嘆號和感嘆詞: 驚嘆號和感歎詞,用得自然,可以加強表情的力量,但卻不可不受限制地 濫用。驚嘆號必須確實有驚嘆之情才可用,而感歎詞的運用除視表情需要外, 更要注意選擇與語言口氣相合的詞,才能表得出所要表的情。 (22) ω 抒情文寫作方法: 梁啟超(中國韻文襄頭所表現的情感〉一文中,將發抒情感的方式,分為奔 道的表情法、迴盪的表情法、蘊藉的表情法三種。迴盪的表情法,又分螺旋式、 引曼式、堆壘式、吞咽式四種。蘊藉的表情法也分四類:第一,情感正強的時候, 卻用很節制的樣子去表現,令人在極平淡中,慢慢地領略出極雋永的情趣;第二, 不直接寫自己的情感,而用環境或別人的情感烘托出來;第三,索性把情感完全 藏起不露,專寫眼前實景或虛構之景,把情感從實景上浮現出來;第四,雖然把 情感本身照原樣寫出,卻把所感的對象隱藏過去,另外拿一種事物來做象徵。 (23) 胡懊璟〈抒情文作法〉也指出寫作抒情散文的方法: 必須先有了很深的情感,很真的情感,然後讓他流露出來。至於寫的方法, 從一方面說,不外是「明寫」或「暗寫 J ·從另一方面說,不外是「率直 的寫法」和「婉轉的寫法 J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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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明寫」、「率直的寫法 J '大體與「奔近的表情法」相似;而「暗寫」 、「婉轉的寫法」則與「蘊藉的表情法」相類。至於梁氏提出的「迴盪的表情法」 '就其情感的表露言,接近前者;但就其表現的方式看,又與後者有相通之處。 梁、胡二氏之說多為討論國文教學及指導寫作的著作所承。如李日剛〈作文技巧 與範文剖例〉、蔡宗陽〈文燈〉、曾忠華〈作文津梁〉、陳師品卿〈中學作文教 學指導〉等。二氏之說對體會賞析抒情之作,的確有相當助益,但在範文教學、 習作教學中,要真正落實在指導學生寫作時,往往覺得不夠具體切實。個人以為: 由於情感是相當抽象的,情感又不是憑空產生的,所以要把不可捉摸而卻又因心 與外接而產生的情感寫出,不是光喊口號,光說我愛、我恨、我喜歡、我痛苦就 可以,它往往要依附在人、事、景、物、理上,透過記敘、描寫、議論等手法才 能表達。所以談抒情文寫作方法,可以根據情感表達是否直接明白,先分為直接 抒情與間接抒情;而間接抒情下,再據表情所依附的對象,分為借人、借事、借 物、借景、借理抒情。以下試申論之: 1.直接抒情: 這是以第一人稱「我」為抒情主體,直接抒發作者思想感情的一種方法。 當感情奔放,不直抒不足以表達強烈感受的時候,常用這種方法。 (25) 直接抒 情,也就是梁氏所謂「奔道的表情法 J '胡氏的「明寫」、「直率的寫法」。 如果對直接抒情的方式,再加細分,大體有以下幾種: (l)直陳肺蹄: 直陳肺酌,就是把內心深處的真實感情不加任何修飾地披露出來。他的 特點是「直」和「深」。如林覺民(與妻訣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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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吾至愛 i女,即此愛汝 一念,使吾勇於就死也。」又: r 吾真真不能忘汝也。」 (2)強烈呼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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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強烈呼告,就是直呼所寫人物的名稱或第二人稱「你J '用慷慨激昂的 言詞,急促而明快的節奏,對他們傾吐濃烈的感情。他的特點是「猛」和 「白」。 (3)反復詠贊: 反復詠贊,就是用複疊和回環的方式, fi吏感情抒發在重疊回環中向縱深 拓展,而且富有一贊三嘆的抒情效果。其抒情特點是「濃」和「厚」。但使 用此種手法時,要注意感情抒發的遞進性,不要使感情原地踏步。 (4)妙語連珠: 妙語連珠,就是用連珠炮似的優美、整齊的語言,傾注和排發作者不可 過制的感情。其特點在有一定的「力度」和「強度」。 (5)喔喔訴說: 喔喔訴說,就是慢條斯理、婉婉道來,像小河流水或春蠶吐絲般,較為 舒緩地抒發思想感情。其特點在「細」和「緩J 0 (26) 運用直接抒情法,要注意兩點:一是不可使用過多,要節制、適度;二是 不可空洞呼喊,要依附於寫人、記事中。 Z 間接抒情: 所謂間接抒情,是仰仗一定的抒情憑藉來抒發思想感情,而不是將思想感 情直接地抒發出來。由於抒情憑藉的不同,間接抒情又可分借人、借事、借物、 借景、借理抒情五種: (l)借人抒情: 借人抒情,是作者透過所記敘、描寫的人物,把自己的感情從字裡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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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風:抒情文教學研究 透露出來。如司馬遷透過(伯夷列傳)表達對天道不與善人的怨氣與不滿, 經由(屈原列傳〉抒發一己的鬱鬱悲憤,所以胡懊璟認為這兩篇文章是抒情 文。 (27) 借人抒情,要注意所選人物的人格、事跡與要表達的感情是否相合。 。)借事抒情: 借事抒情,是指感情「緣事而發 J '即作者在敘事過程中,因事動惰, 在字裡行間流露自己的感情。如陶淵明(歸去來辭〉透過辭官歸隱之事發抒 鄙棄官場濁惡,愛慕田園自由生活的感情。再如朱自清(生命的價格一一七 毛錢) ,文中雖寫了一個小女孩,但抒情不是源於女孩本身,而是出自她竟 以七毛錢被賣掉這件事。 借事抒情,因為表達方式不同,可分為敘中生惰,以情帶敘和敘情相間。 敘中生惰,就是要善於抓住最觸動人心的事,在對事件細節的描述中,抒發 情↑費。以情帶敘,則是用感情帶動敘事,做到事事傳惰。情敘相間,就是一 邊敘述,一邊抒情,使所記的事為抒情的依據,而抒情又往往以記敘的事實 為出發點,形成歐有事實又有感情的文章。 運用借事抒情法,先決條件是作者對所敘的事要有真實情感。記敘時要 自然流露作者的感情傾向,並以敘為主,做到事明情顯。 (28) (3) 借物抒情: 借物抒情,是指感情「緣物而發 J '即作者在描繪客觀事物狀態特點時, 讓感情交融於物中自然地表露出來。如吳延玫(火鵰搗鳥)、蘇雪林(禿的 梧桐〉。 借物抒情一般有三種情況:狀物抒情、託物寓意、詠物言志。狀物抒情, 是以精確的語言細致描繪物的狀態,而將感情融化於對物狀的描繪之中。如 梁實秋(鳥〉。託物寓意,是以某種物為象徵,通過對它的描繪、褒貶,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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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克 第十七期 寓作者對被象徵事物的愛憎感情和生活意向。如茅盾〈白楊禮贊〉。詠物言 志,一方面是對物的充滿感情的描繪與吟詠,另一方面又借助這種描繪與吟 詠抒發自己的志向與情操。 (29) 如許地山〈落花生〉。後兩種劉勵操〈寫作 方法一百例〉曾舉例並詳細說明,可參看。(30) 借物抒情,無論狀物抒情、託物寓意、詠物言志,在選擇物象時要審慎, 要抓住物象的主要特徵;物與情之間應有某種相通之處,不可使人感到牽強 附合。 (4)借景抒情: 借景抒情,即借助於對自然景物和生活場景的描繪來抒發自己的感情。 這種抒情方法,要求描寫景物時,要有真情實感;要把自己的感情融於景物 之中,使被描寫的景物特徵與作者感情一致,情與景相互感應交融。(31) 如 朱自清(春〉、鍾梅音(鄉居情趣〉。 借景抒情,因為情景關係的不同,可分為敘景言情、觸景生情、寓情於 景三種。敘景言惰,是直接描繪景物的風貌,並很自然地流露自己的感情, 直接領受物象的美感。如徐志摩〈天目山中筆記} r 山居是褔...自在;滿 足」一段。 (32) 觸景生情,就是「情以物興J '因觸及外界景物而引起情思, 發為感嘆述慎的方法。這種抒情法可以先寫景,再抒情;也可以先抒發對景 物的感受,然後描寫景物,還可以把二者交織起來,一邊寫景,一邊抒情。 (33) 如朱自清(綠〉。寓情於景,是指把感情寄託於景物之中,做到「一切 景語皆情語」的一種寫法。如朱自清(春〉。這種抒情法有三種情況:一是 移情入景。即「化景物為情恩J '將自己獨特的感情移注於景物的描繪之中, 使景物種有特殊的情感意義,不再是客觀存在的自然物,而成為作者依照當 時感情而創造出來的融情於景、情景交融的藝術形象。二是景中藏惰,即作 者明寫山川景色,而實抒自己強烈的感情。(34) 三是緣景寫惰,即撮取一些 特殊物象,表達別有蘊藉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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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景抒情,無論是敘景言情,或觸景生情、寓情於景,都要注意景物與 感情的吻合,要能做到情景交融。作者對景物要有敏銳的感應力,能抓住景 物特徵'情隨景發,且要如古人所云: r 情為主,景為害。」 (5)借理抒情: 借理抒情,一般稱為「寓情於理」。這種寫法是將感情融注於議論之中, 是一種富有情感色彩的議論,或者說是一種具有說服力和感染力的抒情。是 既能以理服人,又能以情感人。 (35) 如諸葛亮〈出師表〉、李密〈陳情表)。 借理抒情,運用時有兩種狀況:一是以情言理,理寓於惰。這種理並非 通過抽象思維的方式來說明,而是以情為主,情中見理,用形象思維的方式 來表明某種思想。如林覺民(與妻訣別書〉。另一種情況是理因情發,理隨 情顯,即在具體的敘事抒情的過程中,引伸出一定的哲理來。如徐志摩〈志 摩日記﹒數大就是美〉。 借理抒情,無論以情言理,還是理由情發,都要使情與理契合。更應注 意它的說理議論與論說文不同,它是被主觀感情所支配的,只要判斷而不用 交待論據,也無需進行論證,所以行文要求言簡、情濃、意深。 上述抒情文寫作方法,因與題材相關,在範文教學時,可以根據題材的 不同,指導學生認識各種抒情法,進而在習作教學時,能指導學生據範文教 學所習得的方法寫作不岡題材的抒情文。如此因為有具體文章做例子,教學 目標自然較易達成。不過要注意的是,有的文章可能是綜合運用各種方法。 如直接抒情常常與間接抒情結合,而間接抒情中,借人、借事抒情常合用, 寫景與狀物也關係密切,而借理抒情有時也得透過人、事、景、物來表達。 前文所以要分門別類,是希望透過較細密的分析,讀學生能學到各種不同的 抒情法。再者,上述抒情方法,不管是直接抒情,還是透過人、事、物、景、 理的間接抒情,都要借助擬人、對此、誇飾、鋪排、設間、類疊等修辭手法, 才能加濃抒情色彩,增強藝術感染力,使作品成為具有美感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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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克 第十七期 四、抒情文範文教學: 由於感情是不可捉摸的東西,因此以抒發感情為主的抒情文往往要依附在人、 事、景、物、理上,透過記敘、描寫、議論等手法表現,因此它與其他文體的交 叉現象最複雜,以至從事範文教學,首先面臨的一個問題,就是所要講授的範文 是否是抒情文?有關這個問題,本人已於(從國文教學的審題辨體談文體的分類 與抒情文能否獨立一體〉一文指出辨認抒情文的八個途徑,可參看。以下所要論 述的是抒情文的教學目的、教學內容及教學應注意事項: 付抒情文的教學目的: 抒情文與所重在理、象的論說文、記敘文不同,所以教學目的也有不同。個 人以為由於抒情文的特性,從事範文教學時應盡量達成下列目的: 1.聯繫作品創作背景,結合對作品內容的體會,正確理解作者的寫作動機和作品 的思想、感情。 2. 通過課文的閱讀和分析講解,認識抒情文的特色,了解有關抒情文的基礎知識。 3. 領略作品在記人、寫景、狀物、敘事、說理上表現出來的語言造詣、結構之美 及各種寫作手法。 4. 首"練學生觀察、分析、想像等能力及學習記人、寫景、狀物、敘事、說理等方 法,並豐富其詞彙,蓄積其閱讀、寫作的常識與能力。 5. 培養學生比較閱讀的習慣,並指導他們從比較閱讀中,認識不同作者、不同文 章的風格及藝術成就,以提高他們的文學鑑賞能力。 a 經由「論理讀法」、「表情讀法」的練習,帶領學生自然生動地朗誦課文,加 深對課文聲情之美的領悟。 7. 透過文章的分析講解,直接提供範例,引導學生把所學到的知識、方法、能力, 運用在自己的寫作上。 8. 憑藉文章的欣賞評析,陶冶學生的感情,啟迪學生的思想,引領他們從情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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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風:抒情文教學研究 驗中認識世界,以培養熱愛生活、追求美好事物的感情,並養成高尚情操。 亡3抒情文的教學內容: 要達成前述教學目的,抒情文的範文教學必須包含下列內容: 1.寫作動機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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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文是最個性化的文體,要正確理解一篇抒情文,一定要先了解作者的 寫作動機。可透過「知人論世」及作品本身來探討作者寫作本文的動機。如朱 自清在一九二五年寫的(背影)即是接到父親來信後,回想父親送他上火車的 一幕,有感而發的。朱自清後來曾說: 我寫〈背影) ,就因為文中所引的父親的來信裡的那句話。當時讀了父親 的信,真的淚如泉湧。我父親待我的許多好處,特別是(背影)裡所敘的 那一回,想起來跟在眼前一般無二。我這篇文只在真實,似乎說不到意境 上去。 (36) 透過朱氏夫子自道,學生一定要能體會文中作者對父親的孺慕之情。再如, (荷塘月色)一文,是朱自清在一九二七年創作的。那時他正在北京清華學校 任教,由於離四月政變不久,南方一片白色恐怖,作者既憂心國事,又十分惦 念在南方的摯友,特別是夏丐尊的安危。因此在七月裡,他帶著頗不寧靜的心 緒,夜遊清華園內的荷塘,而寫下這篇搶炙人口的文章。( 37) 了解這個背景, 才知道為什麼文章開頭就說. r 這幾天心裡頗不寧靜。」又為什麼會想起江南 采蓮,會惦著江南。 2. 文章體裁的辨認: 純粹的抒情文幾乎沒有,大多數的抒情文總是借人、事、景、物、理來抒

情,文中也多雜用記敘、描寫、議論等手法,所以教學時要指導學生辨識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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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何以是抒情文。其次,抒情文包括韻文、研文、散文三種體裁,不同的體裁, 特點不同,要加以說明。如講授丘遲〈與陳伯之書) ,就要指導學生認識耕體 文;講授陶淵明(歸去來辭) ,就要探討辭賦體的特徵。再者,抒情文又有特 殊文體、普通文體之別,特殊文體又有日記、書信、章表、祭文的不同,講授 時也要注意各種體式的特色。如李密〈陳情表〉是章表體,所以開頭結尾與一 般文章不同;林覺民(與妻訣別書〉是書信體,自然有書信的格式。 3. 中心思想的掌握: 中心思想是作者選擇材料、安排結構、運用表達方法、鍾煉語言的出發點 和依據。 (38) 因此教學時一方面須指導學生從題材中歸納、掌握中心思想,一 方面也要指導學生分析這篇文章是怎樣表現它的中心思想。大體說來,抒情文 的中心思想離不開情思,所以可以指導學生從作者所抒之情去掌握中心思想。 如范仲淹〈岳陽樓記〉透過還客騷人覽物之情的或悲或喜,突出個人憂君憂民 的懷抱。再如林覺民(與妻訣別書〉通過夫妻間的摯愛,抒寫「吾充吾愛法之

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的民族大愛。

4. 題材取捨的探索: 中心思想是文章的靈魂,題材則是文章的血肉。抒情文的題材不外記人、 寫景、狀物、敘事、說理、懷古六類,但在一篇文章中可能同時會用到幾種, 如寫人離不開記事,.寫景往往要狀物。在教學時要指導學生弄清該篇文章運用 了那些題材,並進一步探討作者為何要如此取材?如朱自清(春〉藉著大自然 的春天景致,寫出春天的無限生機,表達出熱愛自然、熱愛生活、追求美的事 物的感情,所以全文著重寫景狀物,不管是山水樹木花果風雨,都是選取能表 現美感與盎然生氣的材料。再如鍾梅音(鄉居情趣) ,寫的是鄉居的情趣,自 然要選取鄉村景色、鄉村的人事物中可以表現情趣的材料。 5. 段落結構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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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風:抒情文教學研究 在記敘、論說、抒情三種文體中,抒情文的結構是最自由,最無成規可循 的,所以教學時對抒情文段落結構的探討,要特別重視。一般而言,記人抒情 文是以人貫串事,要注意人的思想、行為的表現和變化;記事抒情文則以事實 串人,要注意事情的發生與發展。其餘狀物、寫景、說理的抒情文則要抓住情 與物、景、理的關係,從中尋出脈絡,再據脈絡分析段落。如朱自清(背影) 是寄情於事的典範之作。全文透過背影來寫對父愛的感受,而文章重心擺在浦 口送行的這個場景,而著力描寫父親幫他買橘子這個事件,全文結構如下表所 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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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寄恩 「交代家境 往事回憶|

I

r 細心照顧 」浦口送別|車站買橘 L 車門話別

結尾懷念

不忘背影 烘托背影 烘托背影 刻劃背影 注望背影 再現背影 再如(春)一文,第一段盼春,是引子,點題;第二段至第七段是繪春, 是文章的主體;第八段至第十段是贊春,是結尾,也是點睛之筆。 (39) a 寫作方法的探討: 抒情文的寫作方法,就感情的表現方式言,有奔道、迴盪、含蓄之別;就 情感表白的曲直顯晦言,有直接抒情與間接抒情的不同。而直接抒情因方式不 同,又有直陳肺肺、強烈呼告、反復詠贊、妙語連珠、擺擺訴說的差別。間接 抒情則因依附對象的不同而有借人、借事、借物、借景、借理抒情的不同。教 學時要指導學生探討該篇文章是使用那一種或那幾種寫作方法,以及了解使用 這些方法對作品藝術效果的影響,還有使用這些方法的宜忌。如陶淵明(歸去 來辭)是結合作者自身事件議論抒情,先運用借事抒情法,而後理隨情發。這 種即事議論抒情散文,多寫出事件的進程,並結合事件進程描寫自身活動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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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觀事物,議論抒情,從而塑造作者自身的形象,創造意境,表達主題。 (40) 再 如周敦頤(愛蓮說)運用詠物寓意法。「這種抒情方式,就是以物喻人,把自 然景物的特性人格化,性靈化。它的特點是表面上在描摩某一景物,但在曲盡 其妙的基礎上,又不停留在自然之景上,以物象比喻,象徵某種精神、品格、 意志,表達作者的情思。 J

(4

1)

7. 遣詞造語的剖析: 抒情範文的語言往往是精鍊、生動、色彩華美、形象鮮明,富抒情性與音 樂美。教學時要引導學生對文章的選字、鍊詞、造旬進行分析,使他們能正確 理解每個字、詞的用法,並體會精警優美語旬的巧妙。這樣一方面可使學生累 積豐富的詞彙'學得很多佳言妙旬;另一方面也可透過仿作,以提高運用語言 的能力。如朱自清(春〉一文中用「趕趟見」這一口語詞陸形容桃樹、杏樹、 梨樹趁大好春光,及時開花的情景,比起「及時」、「趁時」等詞語,更能傳 達「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爭相開放的神韻。再如寫雨一段:雨本無色,但雨 中的樹葉「綠得發亮 J '小草「育得逼眼 J •••••• ,借樹葉、小草、燈光的色彩 來渲染春天的細雨,於是春雨也變成色彩繽紛的雨了。(42) B. 修辭技巧的運用: 抒情文往往就是美文,所以一定要講究情感的藝術表現,因此比論說文、 記敘文更要講究修辭技巧。教學時一定要讓學生了解該篇文章所運用的修辭技 巧,以及各種修辭技巧對文章的作用,並進而指導他們能在自己寫作時運用。 如周敦頤(愛蓮說) ,利用映襯法,突顯自己對蓮花的喜愛,然後再引出對蓮 形象的具體描繪,而蓮花實際是君子的象徵,而末段又與開頭呼應,利用「牡 丹之愛,宜乎眾矣」的感嘆,含蓄地道出對世風日下的不滿。再如陳之藩(失 根的蘭花) ,運用相當多排比修辭法,不但使意象更加鮮明,而且使得文章更 有聲情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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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風:抒情文教學研究 9. 文章意境的欣賞: 77 意境是「一個由情和景交融、意和象契合所構成的一種立體的多層藝術空 間。 J (43) 它是作者透過觀察想象,把主觀情感附著在客觀事物上,所營造的 獨特境界。好的抒情文一定都有它獨特優美的意境。範文教學時,應引領學生 欣賞體會作者匠心獨運所創造出來的意境。如朱自清的(春) ,畫出一幅具體、 生動、形象而充滿蓬勃活力的春之圈。他筆下的春,有形,有色,有味;可見, 可間,可感。欣賞這樣的文章使人彷彿置身在春天的原野上,感受朝氣蓬勃的 活力,感受著絢麗多彩的美。再如余光中(聽聽那冷雨) ,通過多種感覺的描 寫,寫出了雨的韻致和風采。在他筆下的雨,是有光、有色、有聲、有昧的。 (44) 像這樣優美動人的意境,教學時如不能引領學生去體味,那將是師生共同 的損失。 10. 作者情操的體會: 好的抒情文,必能寫出真摯動人的感情,表現作者高尚的情操。所以抒情 文是情感教育最好的教材,也是精神陶冶最佳的利器。如林覺民(與妻訣別書) ,寫出對妻子的款款深情,也寫出「助天下人愛其所愛」的民族大愛。教學時 透過這篇文章,可以讓學生體會夫妻間的真情,也可培養學生愛國家的情操。 再如朱自清(背影) ,表現父親對兒子不容自已的愛,也表達了人子對父親的 孺慕之情。透過這篇文章,可以讓學生感受父母對子女無怨無悔的付出,也可 以讓學生體會親情的可貴。 11.文章聲情的體味: 抒情文是最講究聲音節奏的文體。因此抒情文的教學,除了透過「論理的

讀法」要求學生在切實理解字、詞、旬、段甚至全文意義的基礎上,正確地把

握重音、停頓、語調、語氣,準確表達文章的思想感情外,更要進一步指導學 生熟練地運用語音和表情,表達出文章的風格神采。而透過這種「表情的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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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的訓練,讓學生更能體會文章的聲情之美。如朱自清的散文,音韻和諧,節奏 鮮明。音韻和諧主要表現在雙聲疊韻、疊詞以及音節句稱的運用上。節奏鮮明 一則是恰到好處地使用一些排比旬、對偶旬、複疊旬,形成一整筋句稱的節奏 美;再則是運用語旬的長短、張她的參差錯綜變化,構成語言輕重、緩急、抑 揚頓挫的節奏美。 (45) 不管是(春)、(匆匆)、(荷塘月色)、(槳聲燈影 裡的秦准河)都是音韻和諧、節奏鮮明,具有高度聲情美的文章,教學時如能 透過朗誦練習,學生一定更能體昧文章的情感美、音樂美。 12. 不同文章的比較: 範文教學深究鑑賞過程應指導學生嘗試比較不同的文章。如:同是寫人的 文章,胡適(母親的教誨)與朱自清(背影)有何不同?再如:同是書信體, 同是給家人的信,鄭板橋的(寄弟墨書)與林覺民的(與妻訣別書)又有什麼 差別?還有像鍾梅音(鄉居情趣)、陳醉雲(鄉下人家)寫的都是鄉村,它們 的主旨、取材及表現手法又有什麼異同?像這些篇章,在教學時如果能讓學生 比較分析,不僅可以使學生對文章有更深入的了解,還可以讓他們從具體的範 例中學到各種不同的表現手法,對習作很有助益。張師素貞於(園中國文的現 代文學教學)即比較同是抒情文同是寫鳥的兩篇文章(梁實秋(鳥)與吳延玫 (火鵬搗鳥)

)

,很值得參考。 (46) 已抒情文教學應注意事項: 抒情文教學既是三種文體中難度最高的,而且又要能達成如前節所述之目的, 及傳授上文所列之內容,所以進行教學時應注意下列事項: 1.抒情文的教學不能只停留在字面的理解上,而是要引導學生更進一步地深入分 析、體味,才能披文入惰,真正讀懂,所以教學時「深究鑑賞」過程非常重要, 絕不可省略或涼草從事。 立抒情文既然所重在情,教學時指導學生發現文章中的情便是首要的工作。但文

(19)

高秋風:抒情文教學研究 章中的情往往用委婉含蓄的方式表出,如何指導學生發現呢?這得注意六點: (l)要儘可能地 F 知人論世」。 (2) 要抓住作品中的警句創析。 (3) 要留心從開頭與結尾去探索。 (4) 要前後統觀,從內部聯繫中探索。 (5) 要從文中藉以抒情的人、事、景、物、理中去覓尋。 (6) 要從文中插敘的神話、傳說、典故的類比象徵作用中發掘。 另外,在發現惰的過程中還要注意「切」與「深 J 0 r 切」是指切合,也就 是要符合作者的原意,不能故意拔高或貶低。「深」是指對文中之情要深入細致 的體察,從作品的藝術形象中,發掘作者深摯的情感。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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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抒情文因為作者不同,題材有別,所以每篇文章運用的表達手法各有異同,教 學時宜指導學生探究其寫法,看它如何選材、如何布局?看它具體運用了什麼 手法?另外還要指導學生了解什麼手法適合表達什麼感情,什麼題材適合用什 麼手法表情?如憤怒之情,多用明寫法;憂鬱之情,多用晴寫法;而亡國之悲, 失↑古之痛,多用直接抒情法;男女之愛,夫妻之恩,多用間接抒情法。再如記 人、寫景、狀物的文章,常要透過細節描寫來表意;而述往、憶舊、懷古的文 章,每多利用時空對此來抒情。再者,還要提醒學生注意抒情文中的記敘、描 寫、議論手法與記敘文、論說文的異同。 4. 抒情文比記敘文、論說文更要講究語言的優美。基本上每篇抒情範文的語言都 值得欣賞借鑒,而不同作家、不同文章的語言也都各有特色,值得深入品味, 所以教學時要注意引導學生推敲詞旬,思考為什麼這個旬子美,這個詞用得好。 還要進一步引導學生分析語言是如何貼切表現內容,探討作者是如何運用語言 營造意境,創作美感。還可以比較同一個作家在不同文章的語言風格,和不同 作家彼此在語言上的差異。另外,還要指導學生注意文言與自話,散文、韻文 與研文,在語言使用上的異同。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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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5. 抒情文的美感主要表現在語言和意境上,而意境的欣賞體會,對中學生來說是 比較困難的,所以老師應特別費心。要使學生深入意境,要注意下列三點: (l)要讓學生反復誦讀課文,抓住「文眼 J '從語言的變化、結構、用詞、語氣 等方面體會作者的感情變化,揣摩作者的弦外之音。 (2) 要以生動形象的語言啟發學生展開聯想和想像,使學生對文章所描寫的生活 景象有如臨其境的感覺,產生與作者一樣的感受,引起感情上的共鳴。 (3) 要引導學生準確地把握文章的深刻寓意和思想內涵,引起思想上的共鳴。 (48) 6. 抒情文教學可透過不同文章的比較,提高學生的鑒賞及寫作能力。教師要注意 選擇可以比較的篇章及項目。如: (l)題材相同,體裁不同的文章,可以比較思想感情及表達方式的異同。如同以 黃花岡之役為題材, (記黃花岡七十二烈士墓)、(論黃花岡之役與辛亥革 命之關係)、(吊黃花岡七十二烈士文)三文之異同在那裡?還有比較張勝 蚊〈溪頭的竹子)和陳啟佑〈竹) ,可以看出散文與譜表達方式的不同。 (2) 不同作家所作同類題材的文章,可以比較主題、風格、表達技巧及語言特色。 如梁實秋〈鳥)與吳延玫〈火鵰搗鳥)的比較,陳醉雲〈鄉下人家)與鍾梅 音(鄉居情趣)的比較。 也)相同體裁,不同思想感情的文章,可以比較抒情方法的異同,遣詞造語的差 異。如諸葛亮〈出師表)與李密〈陳情表)的比較,韓愈〈祭十二郎文)與 袁枚〈祭妹文)的比較。 (4) 同一作家不同文章的比較,可以讓學生了解因為題材及思想感情的不同,在 寫作手法及語言運用上也自然不同。如朱自清(背影)與〈給亡婦)

,

(春) 與〈匆匆)的異同都是值得探討的。 要而言之,教師在進行比較分析時,所選擇的文章一定要有關係,也就是說 兩篇文章有同也有異,這樣的比較才有意義。

(21)

高秋風:抒情文教學研究 7. 要注意與習作教學密切配合。因為抒情文是最自由、最沒有定法的一種文體, 透過範文教學才能提供習作的實例,學生才能真正掌捏寫作的樞要。相對的, 學生在習作時能將在範文教學習得的抒情方式、寫作手法、修辭技巧派上用

場,那才真正落實範文教學的成效。

五、結論

81

抒情文的教學自然要涉及它的定義、題材與體式,所以本文先對此問題略作 說明:文體的分類,迄今沒有一個完美無缺的分法。本人於(從國文教學的審題 辨體談文體的分類與抒情文能否獨立一體)文中,先將文體區分為普通文章和特 種文藝,並將詩歌列入特種文藝,所以本文所謂抒情文是包括散文、研文及詩歌 之外的韻文。再者,抒情文的題材,包括記人、寫景、狀物、敘事、說理、懷古 六種,但在一篇文章中往往兼用幾種,如要歸類,可依觸動感情主要對象來定。 至於抒情文的體式可先分為特殊文體與普通文體兩類,特殊文體下再分日記、書 信、表章、祭文等。其中普通文體是抒情文中最常用的體式。 教師從事抒情文教學,除知道抒情文的定義、題材、體式外,還應了解抒情 文的寫作原則及方法,因為這樣才能正確研判文章的好壞,才能詳實指導學生理

解賞析一篇抒情文。本人參考前人研究成果及個人閱讀心得,歸納抒情文寫作原

則十條: (一)要有真摯的感情; (二)要抒發健康、高尚的感情; (三)要會 捕捉自己的感情,不要被理智消滅感情; (四)情感的表達要誠摯自然、生動具 體; (五)全文情調要統一,情感若有變化,轉折必須合於情理; (六)要表現 自己或文中抒寫的人物的個性; (七)善用各種抒情方法抒寫不同感情; (八) 善用各種修辭技巧,使感情表達細風傳神; (九)語言要凝鍊優美,聲律要和諧 順口; (十)慎用驚嘆號和感嘆詞。至於抒情文的寫作方法,除略述梁啟超、胡 懷深二氏之說外,本文據抒情之顯晦先分為直接抒情與間接抒情,再據抒情依附 對象分間接抒情為借人、借事、借物、借景、借理抒情。這種分法因與題材關係

密切,在範文教學、習作教學時,學生比較容易了解和掌捏。

(22)

82

教學與研究 第十七期 解決上述基本問題後,第三部分即論述抒情文的範文教學。由於抒情文的辨 識途徑已於(從國文教學的審題辨體談文體的分類與抒情文能否獨立一體)文中 論及,所以本文主要探討三方面的問題:其一,針對抒情文的特牲,指出抒情文 的教學目的八條;其二,根據教學目的,歸納抒情文教學須包含寫作動機、文章 體裁、中心思想、題材取捨、段落結構、寫作方法、遣詞造語、修辭技巧、文章 意境、作者情操十項的分析探討。其三,指出抒情文教學時應注意之事項七條, 以求能切實將教學內容傳授給學生,達成抒情文範文教學的目的。 抒情文的教學除範文教學外還有習作指導,因篇幅所限,僅探討範文教學。 有關習作指導部分,擬待日後另撰一文。再者,本文係個人近年在「國文教材教 法」課程中,發覺在記敘、論說、抒情三種文體中,學生對抒情文的教學是最需 加強的,所以特別撰寫此文,提供未來或現任的國文教師參考。但因學養有限, 教學經驗不足,粗疏之處,尚待方家不吝指正。 注釋: (l)高秋鳳: (從國文教學的審題辨體談文體的分類與抒情文能否獨立一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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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風:抒情文教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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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高秋風:抒情文教學研究

StudY an Teaching af Lyrical Writing

Kao Chiu-feng

Abstract

85

This thesis is divided into three portions: first

,

explanation on the

difi-nition of lyrical writing

,

materials constituting the main theme and style

,

secondly

,

demonstration the principle and methods of composing lyrical

writ-ing

,

the last

,

subject of this thesis; proposing personal viewpoint on

teach-ing of lyrical from three respects: teachteach-ing purpose

,

teaching contents and

teaching attentive points of lyrical writing. The whole contents are mainly

for teaching reference of teachers on Chinese

Li

terature.

Key

words:

lyrical writing ; Teaching of model composition

Teaching of Chinese ;

Li

terature ;

Teaching of writing a composition

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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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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