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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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徐安妮 ∗ 摘要. 語言學家薩皮爾（E. Sapir）對文化所下的定義為「文化是一個社會所做、所思的事情」。而語言最主要的功能其實就在於：它是人類表達思想情感、交換經驗訊息的媒介。儘管語言的外在結構一般都是由語音、字彙及語法等幾個系統組成，但因語言活動總是在一定的社會背景下進行，是以語言雖是文化的載體，但文化的內涵其實更決定了語言的結構。因此，一個人的語言能力除了指其所必須具備的語言知識外，還包括了語言使用者對社會文化背景的適應。而對外語的教授及學習者，進而對翻譯者而言，外語習得與掌握自然就不能只是注重熟悉外語的語音、字彙及語法結構，還必須包括了解使用該種外語的文化背景。由於中、德兩種語文分別屬於兩個相距遙遠的語族：中文屬漢藏語族，是一種孤立語；而德文則屬於印歐語族，是一種曲折語。因此，從音韻、句法、語意到語用都各有特色。而這兩種語言所反映的社會環境、文化結構和價值觀更是互有異同。本文即在探討龍、虎、豬、雞這四種動物在中、德文慣用語裡各所代表的文化內涵，並對比該等譬喻之形成及語用效果的異與同，藉以提供國內德文教學及譯者在從事中、德文翻譯時之參考。. 關鍵詞：文化對比、文化翻譯、中德翻譯、德語教學. ∗. 朝陽科技大學應用外語系.

(2) 108 廣譯第一期. “Female Tigers” vs. “Dragons”: Cultural Entailment & Language Translation with a View to Animal Metaphors in Mandarin Chinese and German Hsu, An-Nie ∗ Abstract As is defined by linguist E. Sapir, culture is “what is collectively done and thought by all involved in the society.” The most important function of the language is: language is an irreplaceable medium by which people express ideas and emotions as well. as. exchange. experience. and. information.. It. is. a. fact. that. the. language-externally-consists of a solid system of sounds, vocabulary items and structures. Linguistic activities, on the other hand, are processed under a certain social background - which implies that, as a culture carrier, language has its structure decided by an underlying cultural basis. Therefore, linguistic performance refers to more than language knowledge; it covers the ranges on how language users adapt to the relevant social and cultural backgrounds. For foreign language learners, instructors and even language translation workers, a good command of a language naturally involves something more than the sounds, vocabulary items and grammatical structures - the understanding and use of the cultural backgrounds should also be considered. Both Mandarin Chinese and German are far separate from each other: The Mandarin Chinese is typologically “isolated” whereas German belongs to Indo-European language - typologically “inflectional.” The two languages are distant phonologically, syntactically and semantically. It is even more obvious that the social environments, cultural structures and values in which two languages lie are by no. ∗. Department of Applied Foreign Language, Chaoy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3)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09. means similar. This paper will discuss the cultural implications of the four animals: dragons, tigers, pigs and chickens--as used in the two languages. We will also compare the morphological origins and pragmatic effects of the four animals. It is our sincere hope that language learners, instructors and translation workers will benefit a lot from the paper.. Keywords:. cultural contrast, cultural translation, Sino-German translation, German Teaching.

(4) 110 廣譯第一期. 1. 前言「文化」雖是一個我們早已熟悉且慣用的詞語，但「文化」所包含的意義及性質其實極為複雜。就個人而言，「文化」是人們從事社會活動中所獲致的全部經驗，而就社會而言，它是各社會的組成份子經由學習、相互傳遞的經驗總和；就具體的物質而言，「文化」是個人對自然所施予的一種加工，但就自然而言，它又是人類順應環境，進而增益環境的一項工具（徐宗林 1989：59）。儘管由於人們對「文化」的了解與經驗不同，因此很難為其尋得一個精確且完備的定義，但人類並非透過遺傳而是經由學習獲得文化卻是不需爭辯的事實。至於語言，一如眾所週知，語言的最主要功能就在於：它是人類表達思想、情感的工具，也是人類交換訊息、彼此交往的媒介。據此，語言與文化的關係無非就是：人類依靠語言、文字等符號以傳遞文化，而人類也在學習語言、文字的過程中，藉由其所蘊含的認知模式、價值體系等，逐漸累積及創造個人及社會的文化內涵。換言之，語言不可能脫離文化而單獨存在，它其實就是文化的一部分。然而，不同的人類族群卻各自擁有自己的語言、各自擁有自己的文化。或許正是因為兩種語言間語音、結構的差異叫人不解，或許是因為兩種文化的落差令人好奇，更可能的是兩個民族間有了相互了解的慾望，使得外語學習向來為人們所熱衷，而翻譯更為來自不同種族、運用不同語言的人們在各領域中搭起相互交流信息、聯絡情感的橋樑。德國大文豪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在論及文章的轉譯時曾提到：「Beim Übersetzen muss man bis ans Unübersetzliche herangehen; alsdann wird man aber erst die fremde Nation und die fremde Sprache gewahr. 」 3 「人們在翻譯時總要等到著手處理不可譯的困境，才會真正體察到那 3. 引用自Hans Joachin Störig, ＜Das Problem des Übersetzens＞, S. VIII..

(5)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11. 陌生的民族以及那陌生的語言。」歌德言中所指的「不可譯」當然可能指的是源於迴文 4 或是原文中的一些違反語言文法的詞句等所謂的「語言的不可譯性」，然而真正使譯者竭思枯腸仍不知如何解決的頭號挑戰，其實更在於所謂的「文化的不可譯性」。5 由於中、德兩種語文分別屬於兩個相距遙遠的語族－中文屬漢藏語族，是一種孤立語 6 ；而德文則屬於印歐語族，是一種曲折語 7 ，這兩種語言無論從音韻、句法、語意到語用都各有特色；而這兩種語言所反映的社會環境、文化結構和價值觀更是互有異同。因此，學習德文者在熟悉德文詞彙及文法結構之外，也應對語言中反映的文化有所認識，如此方能真正運用德文達到與人溝通的目的。而在當前一片全球化的浪潮聲中，國際間的交流頻繁，人們對新訊息的需求孔急，翻譯作為知識、甚至文化的一種傳播媒介，則從事中、德文翻譯的譯者就更需對中、德文化間的異同有所認識與掌握，以發揮助人溝通的功能。據此，本文即以譬喻中的動物為例，企圖窺探各種動物在中、德文裡直接指涉人類之出身、性格及外型之慣用語中，其所代表的文化內涵，並對比該等慣用語之語意形成及語用效果的異與同，進而提出可能之翻譯方案，以為中、德文教、學者在研究德文時及翻譯者在從事翻譯工作時之參考。 2. 慣用語中的「譬喻」及其文化內涵. 4. 迴文（Palindrom），英文為Palindrome，指正向讀、反向讀都是相通的句子。翻譯理論家C. Catford將翻譯的侷限性分為「語言的不可譯性」及「文化的不可譯性」兩種，A Linguistic Theory of Translation, P. 93-103. 6 孤立語（isolierender oder analytischer Sprachbau, isolating language）的語言特色是在該語言中，其字形本身不會有所變化，故句法關係必須通過功能詞或字序來表現。漢語及越南語都是典型的孤立語。 7 曲折語（synthetischer Sprachbau, Inflectional or synthetic language）的語言特色是該語言的句法關係是藉由字尾的變化來表現。印歐語系中的語言都屬於曲折語。 5.

(6) 112 廣譯第一期. 在諸多的語法結構及修辭法中，「譬喻」不但廣為人知且經常被運用。中文辭海中「譬喻」的定義為：所謂「譬」乃諭也，有所比擬而諭之也。簡言之，寫作時運用聯想力，找出與所要描寫的對象有類似特點的人、事、物來比喻說明，這就叫做譬喻修辭法。語言學家 George Lakoff 以及哲學家 Mark Johnson 則認為「譬喻」在語言中其實並非僅是修辭上的一種裝飾，它更深刻描繪出了人類某些以切身經驗或文化背景為基礎的認知模式，而且人類就是在這個模式的框架中謀求成果、交涉事務以及相互對應（Lakoff and Johnson 1980：3-5）。至於慣用語，它是一個民族、一個地方或一個社會中對某些特定事務的特殊表述。無論是在中文或在德文裡，慣用語多是固定的、多字型態的短語。然而由於它的語義多有譬喻或引申，故多半無法直接以字面意義解釋（Bußmann 2002： 289-290）。一般而言，慣用語的口語色彩濃厚、通俗平易、語言張力十足，而其諸多譬喻中又有許多是以動物為喻者。至於動物到底是自何時開始被中、德民族援引為喻，其實已多半不可考（Hsieh, Shelley Ching-yu：2000），但從人類和動物共同在自然界生存及互動的事實考量，則人類將其對動物的觀察及人與動物的關係引入譬喻中，卻是可以理解與想像的。以動物為喻體的慣用語不但映射了個人所在社會之整體信仰、習俗及價值觀等文化現象，同時也具體呈現了個人所處的水文、地理等自然環境。由於經直接引入慣用語中的動物種類繁多，限於篇幅，本文只能縮小範圍，試就傳說中的動物、猛獸、家畜及家禽中各取其一為例，分析與比較龍、虎、豬、雞四種動物在中文及在德文慣用語裡之文化內涵。 2.1. 中文慣用語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 2.1.1 龍許慎「說文」裡記載：龍，麟蟲之長。自古，中國人即尊龍為靈。8 傳 8. 禮記禮運篇：「麟鳳龜龍，謂之四靈」。.

(7)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13. 說中，蒼龍為一種型態怪異的神獸。由於原始人對某些動物的特殊體態，以及翱翔於天空、潛游於水底或無足而行於陸地等奇異的能力產生崇拜和幻想，於是龍所獨有的那種獰厲的美、那種神秘感，正暗示著牠擁有超越人世的神威。對中國人而言，龍的種種習性都為龍成為吉瑞徵兆提供了基礎：「龍喜水，而水是生產、生活的命脈；龍好飛，飛是對超越苦難、擺脫困境的嚮往；龍通天，天是天帝和諸神居住的地方；龍善變，變是對生存環境的適應；龍靈異，靈異使龍神奇莫測、非凡不群。」（中國文藝網）而龍的兇猛威厲更使之成為神聖與威權的象徵。因此，龍被視為中國皇族的標誌，「龍子」、「龍孫」、「龍種」原本是指皇族後代，一直到現代才成為敬稱他人子女的慣用語。此外，龍也被中國世代視為民族發祥和文化肇端的象徵，中國人因此都是「龍的傳人」。至於現代漢語中的「變色龍」則與中國傳說中的龍無關。牠其實是指一種以昆蟲為食物，當遇到天敵、看見獵物或為保護自我時，就會不斷地變換自己身體顏色的一種蜥蜴。口語中的「變色龍」則是用以譬喻胸無定見，時時改變想法及作為的人：例 1：他不喜歡那種一方面討好上司，同時又對下屬作威作福的變色龍。 9 例 2：外界質疑他是政治變色龍，其實他始終如一是國父的信徒。 2.1.2 虎老虎是山林裡兇猛的動物，由於老虎在捕食鳥獸之外還兼襲擊人類，故為人所懼怕。老虎象徵著勇猛、威武，故周禮中的「虎士」及漢書中的「虎將」皆是指善戰的武將而言。中國人對虎的整體觀感是又敬且畏的。因此，現代慣用語中的「攔路虎」即是指半路阻擋事務推展之有力人士：例 3：陳水扁與新潮流一拍即合，主要是利用他們當攔路虎，一路排除黨內提名的障礙 9. 本文之中文例句均採自聯合知識庫（http://udndata.com）.

(8) 114 廣譯第一期. 例 4：市府擔心的，不僅是挺馬的不敢投標，更擔心不挺馬的業者刻意攬下標案，扮演小馬總統之路的攔路虎。至於在家發號施令、潑辣無理的主婦，因其性之兇悍與虎無異，令人無奈，故稱之「母老虎」。例 5：那女人結婚前是小白兔，結婚後則是母老虎。例 6：他原以為老來還走桃花運，娶了個年輕老婆，但事後才發現是隻母老虎。雖然老虎原本是兇惡恐怖的，但紙紮的老虎就只徒然有其巨大強悍的外表，而不具其威猛的本質。「紙老虎」原本是 1956 年毛澤東諷刺美國的說法 10 ，而在現代漢語中則被引用為專門指稱徒有龐大或彪悍之外觀，但卻不具實力者，例如：例 7：現在我們要對這個帝國說：我們不怕你，你是紙老虎。例 8：英國特使團以沿途所見，即已察知中國只是隻紙老虎。此外，老虎若能溫馴如貓則似乎不足以畏之，因此，若有人在表面上似乎和氣，臉上總是堆滿笑容，目的卻是讓人卸下心防，其內心則一如猛虎，正做著如何不利他人的盤算，這般表裡不一，陰狠凶險的人就是所謂的「笑面虎」。例 9：他可是一流的笑面虎，妳要小心。 2.1.3 豬自古豬即是人類豢養的家畜，因為豬喜歡躺臥於陰濕泥污之處，故給人懶惰、骯髒之感。其次豬的體型肥滿，頭大眼小，再加上其行動遲緩，故被視為愚笨，魯鈍的象徵。古人謙稱自己的兒子為「豚兒」，然現代漢語中「大笨豬」、「懶惰豬」、「大肥豬」則都是罵人話兒。至於「豬哥」一詞源出於台灣話中的「牽豬哥」。「牽豬哥」是台灣農業社會裡的一種職業：即牽著公豬到飼養母種豬處進行交配的人。「豬哥」於. 10. 毛語錄中有「一切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美帝國主義看起來是個寵然大物，其實是紙老虎」等語，而「紙老虎」一詞也經西方媒體直譯後被援用迄今。.

(9)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15. 是逐漸被藉以譬喻那些像公豬一樣的好色之徒：例 10：美女牌最大的困擾之一，就是怕碰到豬哥選民，藉故來接近，如果只是握手倒還好，就怕距離太近，藉機吃豆腐，有時還是得防範一下。 2.1.4 雞雞是人類所豢養的最普通的家禽之一，人類因此得以在日常中近距離的觀察。其中公雞因其頭部長有肉冠、羽毛豐美外，且啼聲嘹喨、步履昂揚，因此給人一種精神抖擻的感覺。此外，清晨司啼的公雞更讓人與勤奮盡責的情操相連結。總之，中國人眼中的雞，尤其是公雞是盡忠職守且雄糾糾、氣昂昂的正面形象。慣用語中的雞則是在其特質之上予以擴充，一隻鐵製的公雞雖然羽翼豐美，但一毛不拔，於是「鐵公雞」就成了小氣鬼的代稱：例 11：即使事隔近二十年，大家都還記得當年那隻小小鐵公雞的趣事。例 12：鐵公雞出國最佳搜集資訊的地方在青年旅館，屢試不爽，果然，一進門就讓人尖叫，哇，兩天一夜只要 69 加幣，是飯店價格的半價，當然要參加這裡的 Tour 囉！而一隻落水公雞全身濕淋淋，滴水的羽毛使之原本的銳氣盡失，其困窘一如人們遇上突如其來的大雨，「落湯雞」則正是用以形容人們被雨（水）澆淋後的落魄像：例 13：不過有不少候選人把握最後一天全力衝刺，有的組遊行車隊冒雨遊街，也有候選人穿雨衣挨家挨戶去拜票，被淋成落湯雞，再高喊「苦戰」，盼爭取選民同情。例 14：繼先前被豪大雨淋成落湯雞，這次他又把自己的眉骨撞傷了，還吞了一肚子化學假雪。生長剛成熟但未配育過的小公雞，因在中式烹飪中被稱之為童子雞，於是現今口語中也用「童子雞」來譬喻沒有性經驗的男人：例 15：另一半是否為處女或童子雞，對於現在開放的社會來說，已經.

(10) 116 廣譯第一期. 不算重要了。例 16：Kenny 表示因為太愛對方了，所以兩人一直沒有「第一次親密接觸」，至今他還是童子雞。此外，一種叫烏骨雞的雞種，和一般市面上的肉雞比起來，其體型明顯瘦小許多。再加上烏骨雞因細胞中含有一種叫作美拉寧的黑色色素，故從雞皮、雞肉到雞骨頭都是黑色的。於是又瘦又黑的女人就常被謔稱為「烏骨雞」。例 17：我曾因被人戲謔地呼叫「黑印度」、「烏骨雞」、「黑美人」，而對膚色黝黑，深惡痛絕，甚至產生極大自卑感。例 18：受到「一白遮三醜」、「白就是美」的傳統觀念影響，絕大多數女性都希望變成白雪公主，很少人願意當烏骨雞。至於放養在山野間的雞群，由於是在自然的環境下成長，不但有充足的陽光、廣大的空間可以活動跳躍，又靠著啄食自然的野草以及地裡的小蟲成長，所以健康而肥美。這就如同在鄉下長大的孩子，由於生活空間大，可以到處跑，身體也比較健康，「放山雞」於是成了在鄉野成長的孩子的代稱。至於在城市長大的孩子，因為常關在家裏，吃得好，但運動少，故雖然白胖卻沒有鄉下孩子健康，他們就成了關在籠子裏，吃飼料長大的「飼料雞」。例 19：部分家長、教師認為，去除台北市兒童飼料雞的笑名要由幼兒開始。. 2.2. 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在德文裡也有以龍、虎、豬、雞為喻體的各種「譬喻」，只是德文的慣用語中沒有像中文裡的四字格成語或三字格慣用語之類的特殊格式，但其語用的效果卻是等同的。.

(11)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17. 2.2.1 m. Drache（龍）德文裡的龍同樣是傳說中的動物。依據 Bünting（1996:259）龍應是具有飛翅、長有長尾，類似恐龍的一種猛獸。在聖經裡牠足以與魔鬼相並比（1. Mose, Daniel, Hiob, Apokalypse, Hsieh 2000:129），是魔鬼的化身，邪惡的象徵。因此，德文中的 Drachenbrut 是指殘暴、惡質，從事擄掠的暴徒而言。 Hausdrache 則是指顢頇無禮、凶悍欺人的家庭主婦：例 1：Sie ist ein richtiger（Haus-）Drachen. 至於 Drachensaat，則是指對人不利或足以挑起紛爭的惡念或惡人之後代（Hsieh, Schelley Ching-yu 2000:309）。Drachengift 則是指有害之物而言。 2.2.2 m. Tiger（虎）由於歐洲沒有老虎，德國人對老虎的認識僅止於在動物園裡的觀察或字典裡的描述。因此，在德文中並沒有以老虎為譬喻的詞語。但整體而言，德國人對老虎的觀感仍是：老虎的外型強健，性格勇猛好鬥，故足以為兇殘的象徵（Hsieh Schelley Ching-yu 2000:105) 。現代德語中的「Papiertiger」（紙老虎）其實是來自翻譯。在 50 年代毛澤東公開諷刺美國為「紙老虎」，經西方媒體翻譯報導後廣為流傳，「Papiertiger」也被德語吸納，成為指稱空有外表，而不具實質者的代稱。 2.2.3. n. Schwein, f. Sau（豬）豬在德文裡存在兩種形式，Schwein 泛指豬，但一般多指公豬，而 Sau. 則專指母豬。豬在德國也是常見的家畜，而豬在德國文化中的形象卻是多元的： 2.2.3.1 豬代表髒亂，「Drecksschwein」、「Schweinerei」、「Sauerei」都是評價人的骯髒和事的混亂，而對髒亂的居住處所則可直稱其為「Schweinestall」。「Du Schwein !」更是罵人話。 2.2.3.2 豬予人行為不檢點的印象，「Schweineigel」及「Sauigel」都是指行為不知檢點，還愛說些雙關或黃色笑話的人。「Saukerl」是指行為惡劣的.

(12) 118 廣譯第一期. 無賴漢。 2.2.3.3 豬的肥頭肥腦還給人愚蠢的感覺，「saudumm」雖是個形容詞，卻是指人笨的像豬（母豬）一樣。 2.2.3.4 豬是可以引人憐惜的，因此可憐的人於是成了 armes Schwein：例 2：Er ist ein armes Schwein. 2.2.3.5 豬還可以是人類本身的代稱，於是kein Schwein中的Schwein事實上是指人而言 11 ：例 3：Kein Schwein ruft mich an. 例 4：Das glaubt doch kein Schwein. 2.2.3.6 據傳，在中古時期，比賽中的最後一名會獲得一隻豬以為安慰，然而無功卻獲獎，當然就只能以幸運來形容。因此，豬也象徵著幸運。（Duden1992: 648）「Schwein haben」是稱運氣好，而「sich wohl fühlen wie zehntausend Säue」、「sich fühlen wie eine Sau im Schlamm」都是指日子過得好的像豬（母豬）一樣。 2.2.4. m. Hahn, n. Huhn, die Henne（雞）雖然德文習語裡 Huhn 可以代稱雌、雄，但事實上 Hahn 是公雞，而. Huhn 及 Henne 則是指母雞。雞是人類所豢養的最為普遍的家禽，而德國人眼中的雞是愚昧、荒誕而不懂秩序的。因此，若要批評人的呆傻或其行為荒謬，德文中可以「närrisches Huhn」、「verrücktes Huhn」、「dummes Huhn」或「verdrehtes Huhn」稱之，至於舉止狂亂、失去理性則是「vom Hahn beflattert/betrampelt sein」：例 5：Benimm dich nicht so wie ein dummes Huhn. 例 6：Was machst du da, du bist wohl vom Hahn betrampelt. 其他的慣用語中，如「Auch ein blindes Huhn findet auch einmal ein Korn」，其字面義是指就連隻瞎眼的雞都會找到一粒穀子，換言之，即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指連最差勁的人有時也會達成任務，而「von etw. so viel. 11. 這種用法中Schwein只會以否定型出現。.

(13)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19. verstehen wie der Hahn vom Eierlegen」其字面義為對某事務的了解就如同公雞對生蛋的理解一般，換句話說，某人對該事務根本一點概念都沒有。此外，「ein aufscheuchtes / kopfloses Huhn」則用以描述人的緊張與激動就如同雞受到驚嚇後亂飛亂叫一般。例 7：Sie lief umher wie ein aufscheuchtes / kopfloses Huhn. 而自以為是的人則是「umherstolzieren wie der Hahn auf dem Mist」－像隻在雞糞上昂首闊步的公雞。「Wetterhahn」原是製成雞形、立於屋頂的風向儀，但若指人「sich drehen wie ein Wetterhahn」，則是指其胸無定見，以致經常改變想法立場，一如隨風轉動的風向儀。而「Hahnrei」已被引申為戴綠帽子的丈夫。或許是公雞高聳通紅的雞冠，使人聯想起已經燃起的火苗，於是 rotes Hahn 成了火的象徵，「jmdm. den roten Hahn aufs Dach setzen」是指放火燒某人的房屋而言。 3. 以動物為喻之慣用語在語意形成中所反映之中、德文化差異由於「文化是一複雜的整體，它包括了知識、信念、藝術、法律、道德、習俗以及任何由社會份子的個人所能獲得的能力及習慣」12（徐宗林： 55），而語言做為文化的載體，其所反映的文化現象必然是豐富而多元。藉由上述對中、德文慣用語中的動物譬喻的描述，我們已然可以察覺中、德文化的異與同，而其足以影響語意形成的差異則尤其表現在下列幾個主要層面上： 3.1 宗教及民間信仰的不同同樣是來自神話與傳說中的「龍」，在中國以至於在中國文化裡，它享有無比崇高的地位。中國信仰中的龍是神格化的，其巨大的、飛躍的身影象徵著威武與雄壯，它因此成為漢民族的圖騰，中國人也自比為龍的傳 12. 此乃英國人類學家泰勒在「原始文化」一書中對文化所下的定義。.

(14) 120 廣譯第一期. 人。然而杜甫詩句中「龍種自與常人殊」13 不能以德文句「Der Drachensaat ist sicher anderes als der normale Mensch」引介之原因即在：在德國的文化裡，龍是邪惡無比的，它是魔鬼的化身。Drachensaat的字面義雖然也是「龍種」但其成語義卻是指惡徒的後人。換言之，「Der Drachensaat ist sicher anderes als der normale Mensch」在德國人的認知中是指「惡人之後自與常人殊」，兩相對照，其中的誤差不可謂之不大也。而德文句「Seine Frau ist ein richtiger Drachen.」自然也不是指「他的太太是條龍」。因為中國人可能會誤以為他的太太或許是在龍年出生的，更何況中文裡的龍女可是誇讚之詞，殊不知在德文原意裡，他太太其實是個不折不扣、令人畏懼的兇婆娘。 3.2 歷史典故的不同由於中、德兩國各自擁有自己的歷史發展及古書典籍，許多典故傳說不但代代相傳，而且呈現在語言中，例如歐洲中古時期，任何比賽中的最後一名都會獲得一隻豬做為安慰獎，使得豬在擁有髒亂、肥胖之名外，意外的成了幸運的象徵。「Du hast aber Schwein gehabt.」因此並非指你有隻豬，而是指你真幸運。至於中文裡的豬基本上都和笨、肥、髒、懶惰、貪吃有關，再加上＜西遊記＞裡的豬八戒除了上述的幾個特質外，還喜好女色，於是豬在中文裡盡是出現在負面評價的慣用語中。 3.3 自然環境之差異語言的形成和使用與人們生活的自然環境息息相關。老虎是出沒在中國大陸山林裡最凶惡的猛獸之一，人們對之敬畏有加。其兇惡雖被引用為警示如「馬路如虎口」、或控訴如「苛政猛於虎」，但其勇猛、威武也可用於誇讚如「虎父虎子」等。至於其他慣用語中的老虎也都是基於其兇悍的本性加以衍生而成的，因此「我家有隻母老虎」並不是指我在家中豢養了一隻母的老虎為寵物，而是指家有悍妻而言。歐洲由於沒有老虎生長，因 13. 摘自杜甫「哀王孫」。.

(15)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21. 此德文中除了外來的，起源於翻譯的「紙老虎」一詞外，就沒有其他與老虎有關的譬喻用法了。 3.4 價值觀的差異兩國人價值觀的形成是多方面的，但其差異尤其能反映在對動物的評價及以動物為喻的慣用語的運用上。以雞為例，引吭高啼的公雞給人精神抖擻、姿態俊挺的印象。此外，＜三字經＞有「犬守夜、雞司晨」，＜詩經鄭風＞有「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報曉的雄雞是勤勞的象徵，其盡忠職守的情操更是被中國人所推崇。因此，以雞為喻體之慣用語，如「鐵公雞」、「落湯雞」雖並非全然是正面形象，但其形成基本上仍延續了雞的昂揚姿態，再予以擴張與引申。然而，雞的外在並未曾引起德國人的注意，德文中的雞似乎都與生蛋一事有關，無論是母雞只會生蛋，或是公雞對生蛋一無所知，雞都是愚昧的、甚至是神經質的。就連公雞的昂首闊步在慣用語中其實也是暗指人自以為是的負面形象。因此，「Er stolziert wie ein Hahn durchs Zimmer」雖是描述某人昂首走過房間，但最終仍是暗損其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跩模樣。 4. 翻譯以動物為喻之慣用語的可能方案班雅明（Walter Benjamin）在＜譯作者的任務＞一文中提到「譯作絕非兩種僵死語言之間的乾巴巴的等式」（張旭東 1998：67）。由於翻譯涉及兩種語言的轉換，因此譯者除了一方面要忠於原文，二方面還要講求譯文的通順及文藻的華美，甚至在致力於避免在譯文裡留下翻譯腔之外，卻也還想要在譯作中保留一些原作的異國風味與情調。由此可見，如班雅明所主張，譯者必須為原著創造來世，確實大不易。在諸多翻譯理論中，「等效」的說法雖早有起源，但一直到 1964 年奈達（Eugene A. Nida）發表＜翻譯科學初探＞，並提出「動態對等 (dynamic equivalence)」，明確的指出譯文「接受者和譯文信息之間的關係，應該與.

(16) 122 廣譯第一期. 原文接受者與原文信息之間的關係基本上相同」（奈達 1964：159），才獲得了普遍的認同。等效翻譯（funktional equivalence）乃以譯文讀者為中心，強調譯文必須被譯文讀者所接受（金隄 1998：16）。換言之，譯者應以其獨到的文字修養，追求原文與譯文間語意及語用等各層面的綜合性對等，同時必須以符合譯文讀者所存在的文化環境及思想習慣的方式呈現，藉以使譯文讀者能充分瞭解原文的主要精神、具體事實並能感受原文的意境與氣氛。由於等效翻譯的基準在於語用的對等，譯文必須要能在譯文讀著身上喚起與原文在原文讀者身上所產生的相同反應與效果，因此等效的翻譯手段就尤其符合當前跨文化溝通的需求。既然我們已知文化是藉語言的形式運作的，而中、德兩個民族間的文化的差異又確實存在，那麼譯者在翻譯包含了兩種表意系統－外延意義（字面意義）與內涵意義（成語意義）的慣用語時，就應首重完整、正確的傳遞慣用語中隱含的、賦予文化意涵的成語意義，進而揚棄某些固定的格式或框架，改採靈活且多元的翻譯手法，才能達到「等效」的目標，並完成跨文化的溝通： 4.1 直譯儘管中、德兩國相距遙遠，但由於人類在對客觀事務的認知及社會經驗上多有相似，因此兩國語言中也有少許相同或相近的慣用語，甚至以相同的動物為喻；再加上現今國際資訊交流迅速，許多翻譯的詞語經一再的引用與流傳，逐漸成為本國語中的外來語，為人所認同與接納。這些慣用語由於字面意義相同或相近，且傳達的文化訊息也相同，故直譯是為最理想的互譯方式，例如 14 ： 1a. Ist die Opec, ist das Kartell der Erdöl exportierenden Länder eben doch nur einPapiertiger? 1b. OPEC，這個世界石油輸出國組織就只是隻紙老虎嗎？. 14. 本節德文例句均摘自德國報紙Die Zeit.（http://www.zeit.de），中文例句均摘自聯合報（http://udndata.com/）。a句皆為德文或中文原文，b句則為文中文或德文譯文。.

(17)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23. （Papiertiger ＝紙老虎） 2a. „ Du Schwein!“ schimpt sie laut zurück. 2b.「你豬啊！」她大聲的罵回去。（Schwein ＝豬） 3a. 女明星說，「我發誓再也不會跟他拍戲，影帝又怎樣，還不是頭爛豬哥！」 3b. Die Schauspielerin sagte: „ Ich schwöre, nie wieder werde ich in einem Film mit ihm zusammenspielen. Preisträger hin, Preisträger her, trotzdem ist er immer noch ein blöder Schweineigel. “ （豬哥＝ Schweineigel） 4.2 轉譯事實上，在中、德文裡也有映照相同事物卻用不同的動物為喻體的情況。此時譯者自然應該以譯文讀者為中心，運用譯入語中為人熟知的喻體或說法，以符合等效的目標。例如： 4.2.1 同樣是指凶婆娘，在德文裡是以 Hausdrachen（家龍）來代稱，但中文裡卻指稱其為母老虎： 1a. Bei Hürlimann ist die Bibliothek das Paradies, aus dem das neugierige Kind immer wieder vertrieben zu werden droht: durch des Onkels Haushälterin, einen herzensguten, prinzipientreuen Hausdrachen. 1b.在徐里曼（Hürlimann）家，書房是座天堂，但那好奇的孩子總是會被叔叔那好心腸卻又有原則的母老虎管家從那兒給趕出來。 4.2.2 由於德文裡 Schwein（豬）可以指人，於是 armes Schwein（可憐豬）係指可憐的人而言。然而在中文裏，我們通常稱可憐的人為可憐蟲： 2a. Der Meteorologe ist also ein armes Schwein und will es allen zeigen. Erstens, dass er gut ist. Zweitens, dass er besser ist. Besser als all die anderen armen Schweine. 2b. 那個氣象學者是個可憐蟲。他想向大家證明自己很棒，而且比其他.

(18) 124 廣譯第一期. 的可憐蟲都還要棒。 4.2.3 至於例句 3a 中的的原文 kein Schwein（沒有豬），自然是指沒有人而言： 3a. Aus 1,6Kilo Futter macht ein modernes Tier ein Kilo Fleisch, so eine Quote schafft kein Schwein. 3b. 用 1.6 公斤的飼料要讓隻畜牲長出 1 公斤的肉來，這種要求根本沒有人能辦得到。 4.2.4 中文裡的「落湯雞」是指被大雨澆淋，渾身溼透的人，相同的境遇在德文中卻不是引用雞為譬喻，是用貓，而且是 eine gebadete Katze（一隻泡了澡的貓）： 4a. 當他跑到試場，已成落湯雞。 4b. Als er in den Prüfungsraum ankam, war er klatschnass wie eine gebadete Katze. 4.2.5 在中文裡我們慣用「笑面虎」來比喻表裡不一，陰狠奸詐之人，而此類人物在德文裡卻是 Wolf im Schafspelz（披了羊皮的狼）： 5a. 她的男朋友是個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5b. Ihr Freund ist ein Wolf im Schafspelz. 4.3 意譯基於習俗或價值判斷等文化因素的影響，同一種動物在不同的民族及語言中不但可能擁有不同的形象、代表不同的價值，甚至正好相反。例如龍在中國象徵吉祥，而在德國卻代表邪惡。因此，前例「龍種自與常人殊」當然不得譯成「Der Drachensaat ist sicher anders als der normale Mensch」，意譯成了唯一的選擇，因此該句的翻譯自然應是「Der Nachwuchs des Kaisers ist sicher anders als der normale Mensch」，唯有如此「龍種」才能在德文保持皇室子孫的原意。又例如：「Was machst du da, du bist wohl vom Hahn betrampelt.」此句字面意是「你在那兒幹嘛，你是被雞踢了吧。」然而中國讀者實在無法想像「被雞踢」是怎麼回事，「被雞踢」又是什麼感覺，更無法猜出「被雞踢」暗指什麼樣的事務。甚至於以直譯附加解釋的.

(19)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25. 譯法也未必理想，因此與其將之譯為「你在那兒幹嘛，你是給雞踢了，抓狂了吧。」，不如直接譯意為「你瘋了嗎！」。又如中文句子「要他送你鑽戒，別作夢了！誰不知道他是隻鐵公雞。」，直譯德文將是「Er und Dir einen Diamantring schenken? Vergiss es! 。相信鮮少會有德國人能夠推 Jeder weiss doch, dass er ein eiserner Hahn ist」知「eiserner Hahn」所指為何。即便在譯句中加了解釋成為「Er und Dir einen Diamantring schenken? Vergiss es! Jeder weiss doch, dass er so geizig wie ein eiserner Hahn ist, der nie seine Feder läss.」（要他送你鑽戒，別作夢了！誰不知道他小氣得像是隻絕不會讓人拔羽毛的鐵公雞。）也很難讓德國人將「鐵公雞」與小氣之人聯想在一起。因此，在翻譯成德文句子時就應根本捨棄原來的動物譬喻，譯意為「Er und Dir einen Diamantring schenken? Vergiss es! Jeder weiss doch, dass er schottischer als ein Schotte ist.」（要他送你鑽戒，別作夢了！誰不知道他比蘇格蘭人更蘇格蘭。），如此才能傳神的表達原意。５. 結語語言是人類思考以及交流的工具，它紀錄文化、傳播文化，是文化的載體，然而文化卻有民族性，於是文化的差異自然也會反映在語言層面上。我們從前述的分析可以得知：中、德文中的慣用語除語法結構及其用法互有差異外，其不同的喻體映射更直接反映出與語言息息相關的兩國文化差異。二十一世紀的今日，隨著交通及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人與人的距離也大幅縮短，為了能跨越語言以及文化差異所造成的籓籬，促使來自不同種族、不同領域的人們得以順暢無礙的理解與溝通，語言的轉碼（翻譯）不但是重要的媒介，甚至在全球化的進程中還扮演了「推進器」的角色。然而「缺乏文化元素的譯文等於缺乏了靈性的翻譯」（劉靖之 1999：5），.

(20) 126 廣譯第一期. 事實上缺乏文化元素的翻譯也根本無法順利、正確的達到協助雙方溝通的目的。因此，譯者在轉換文句的過程中，除了重視文本語意的迻譯之外，更應明辨語言符號的內在詮釋及文化內涵間的異同。由於等效的翻譯理論相當程度的擴大了譯者的自由，翻譯方式的探索也已逐漸從「『可譯性』朝向『可接受性』發展」（吳錫德 2002：96），侷限於字面的直譯早已不是唯一的、最佳的翻譯手段，譯者大可在譯文讀者可接受的範圍內，嚐試以轉譯、附註、意譯等多元的手法追求理想的譯文，好讓原作真正能在譯入語中藉由譯入語讀者的認同與接受完成溝通的初始任務，甚至更能進一步尋得來世，並得以永生。一如眾所週知，優秀的譯者除了要精熟本國語言外，還必須要能掌握外語。但綜觀當前世界各國日趨頻仍的交往，我們不難發現，要達到順暢而完整的「跨文化溝通」，則語言的運用者在進行外語的解碼（讀、聽）以及外語的編碼（說、寫）時非徹底理解文化不可。換言之，外語的學習者若仍死守著傳統的背誦記憶、固定的對譯套用等學習方式，其實無法完全建立跨語際的溝通能力。以中、德文中藉動物為喻的慣用語為例，除了中文因使用方塊文字，在字面上即能相當程度的呈現形音意，再加上中文裡多採意合的構句方式，因此慣用語多是三字格，如母老虎、鐵公雞；而德文因屬曲折語，故無此種結構外，中、德兩種語文中也多因其所屬民族不同的宗教信仰、不同的歷史經驗及價值判斷而對同一種動物給予不同的評價、寓以不同的影射。有鑑於此，若能在現階段德語教學的課堂中增加對比的教學方式，適時的闡述中文與德語間語詞、文法以及文化內涵的差異，相信不但能增加學習者的學習興趣，提高德語的學習成效，同時更能為壆習者日後從事翻譯工作奠定穩固的基礎。.

(21) 你家的「母老虎」和我家的「龍」－中文及德文裡運用動物為喻之文化內涵對比與翻譯 127. 參考書目 1. 專書（中文）徐宗林。《文化與教育》。台北：文景出版社，1989。曹逢甫。《應用語言學的探索》。台北：文鶴出版有限公司，1993。王秉欽。《文化翻譯學》。河北：南開大學出版社，1995。張旭東、王班。《啟迪：班雅明文選》。香港：牛津大學，1998。彭增安。《語用修辭文化》。上海：學林出版社，1998。金隄。《等效翻譯探索》。台北：書林出版有限公司，1998。劉靖之。＜翻譯－文化的多維交融＞。收於劉宓慶《文化翻譯論綱》。湖北：教育出版社，1999。劉宓慶。《文化翻譯論綱》。湖北：教育出版社，1999。羅世宏等譯，Barker, Chris 原著。《文化研究－理論與實踐》。台北：五南， 2004。（英文） Bybee, Joan / Perkins, Revere / Pagliuca, William.: The Evolution of Grammar. Chicago, 1994. Catford, J. C., A Linguistic Theory of Translation, London: Oxford Univ. Press, 1965 Lakoff, G. / Johnson, M.: Metaphors we live by,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0. （德文） Bünting, Karl-Dieter: Deutsches Wörterbuch. Isis Verlag, 1996. Bußmann, Hadumod: Lexikon der Sprachwissenschaft. Kröner, 2002. Deppert, Alex: Die Wahl der Metaphern: Kontextbedingte Bedeutungsverschiebung bei Metaphern mit unterschiedlichem.

(22) 128 廣譯第一期. Lecikalisierungsgrad. http://www.metaphork.de, 2006. Duden: Band 11, Redewendungen und Sprichwörtliche Redensarten. Dudenverlag, 1992. Eick, Martin H.: Eine sprachanalytische Theorie der Metapher. http://www.uni-koeln.de/phil-fak/fs-philo/projekt/ , 2006 Hsieh, Schelley Ching-yu: Tiermetaphern im modernen Chinesischen und Deutschen. Eine vergleichende semantische und soziolinguistiche Studie, 2000. http://w210.ub.uni-tuebingen.de/dbt/volltexte/2001/ 2. 期刊（中文）吳錫德。＜翻譯過程中「文化元素」之轉化＞。《世界文學》第二期（2002 年 2 月）：87-110。 3. 其他 http://www.wenyi.com/culture/dragon/qiyuan/qysw-4.htm 中國文藝網 http://www.zeit.de http://udndat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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