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介音與元音的分立和消融—以明代前期為觀察對象
研究成果報告(精簡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100-2410-H-004-174- 執 行 期 間 ： 100 年 08 月 01 日至 101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宋韻珊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鄒宜軒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陳大猷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許逢仁 公 開 資 訊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23 日
中 文 摘 要 ： 「介音」在現代漢語的音節結構中屬於韻母部份，它位居聲 母輔音與主要元音間，上可促使聲母發生變化如顎化作用， 下也可因本身的洪細開合特質讓韻母產生音變，是以，介音 在音節結構中實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但如此重要屬於中介 角色的介音，一直以來卻都是以元音來充當的，因此在現代 漢語裡，我們把帶有[i]介音或[i]元音的稱為齊齒呼；把具 [u]介音和或[u]元音的稱為合口呼；把帶[y]介音和[y]元音 的稱為撮口呼；而將不具[i]、[u]、[y]三者的稱為開口呼， 這樣的區分方式實則已經指出介音與元音間既親近相似然而 卻又有別的混沌關係。 綜觀介音在中古音以及近代音兩階段的發展變化，實與元 音、等呼密不可分，在宋元時期的韻書韻圖裡，原則上把字 音依洪細分為四等，又把韻母分為開、合二呼，按等、呼條 件來列字，因此當時的介音大別為開洪、開細、合洪、合細 四類，此即所謂等呼，由此可知，介音與等呼間實存在著密 不可分的相互依存關係。尤其是對「等」的區分，在《切 韻》、《廣韻》、《韻鏡》等中古音材料裡，顯然更為重 要。 既然由介音所衍生的呼名在明代中期呈顯出繽紛多采且遠溢 出音節部件屬性的語音現象，那麼處於《中原音韻》之後的 明代前期，介音的屬性和變動的程度必定也不亞於明代中晚 期，此由《洪武正韻》、《韻略易通》、《字學元元》、 《韻表》等文獻裡或是因見系二等字產生[i]介音、或是因支 思韻的產生導致[i]介音的消變、或是因[y]韻母是否產生促 使[iu]元音和[iu]介音的融合與區分，皆可看出介音在明代 前期實與聲母和元音間處於相互依存卻又糾葛不清的複雜狀 況。 因此，本計畫把觀察時限定於明代前期的介音與元音間的分 立和相互消融上，且選擇既能體現由介音→等呼→呼名轉換 過程中居於關鍵地位的韻書韻圖為主要追索重點，希望透過 對語料中韻母系統裡介音與元音的組合與搭配關係進行深入 探析，釐析介音與聲母、介音與元音以及介音與韻尾間的共 生與互斥，並進而考察[y]元音與[y]介音的產生是否具同步 性，抑或[y]介音早於[y]元音出現？希冀為明代介音與元音 間的相互融通做出合理的解釋。 中文關鍵詞： 介音、元音、韻書、韻圖、明代
英 文 摘 要 ： Medial Vowel in the modern Chinese syllable
structure, it is situated the initial consonant and during the main vowel, on may urge the initial
consonant to change the like jaw function, because gets down also may itself Broad sound open and close the special characteristic to let the final thin have the phonetic change, is by,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in syllable structure solid acting quite important role.
Therefore, this plan is decided the observation time limit the Ming Dynasty earlier period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the vowel separation and melts mutually on, also the choice already can manifest by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 and so on shouts -> shouts in the switching process to reside in the essential status ＇字學元元＇ (1603), ＇韻表＇ (1605) as well as can assume appears the head vowel of a compound vowel and the vowel allows temporary credit the paragenesis mutually ＇洪武正韻＇ (1375), ＇韻略 易通＇ (1442) for mainly presses for payment the key point, hoped in the penetration regarding this four language materials in the final system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the vowel combination and the matching relations carries on searches thoroughly analyzes, the thousandth of a Yuan analyzes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the initial consonant, the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the vowel as well as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Paragenesis between rhyme tail and incompatible, whether advances together inspects the [y] vowel and a [y]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production synchronism, or the [y]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is earlier than the [y] vowel appearance? If by the Yuan bright time [iu] vowel can the concurrently generation of [iu]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speech, why the educational world has the difference mutually regarding the [y] vowel and the [y]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production time? These all are this plan attention important items.
英文關鍵詞： Medial Vowel、Main Vowel、Rhyme Book、Rhyme Chart、 Ming Dynasty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介音與元音的分立和消融─以明代前期為觀察對象
計畫類別：個別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 100-2410-H-004-174
執行期間：100/08/01~101/07/31
執行機構及系所：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所)
計畫主持人：宋韻珊
計畫參與人員：鄒宜軒
(100/08/01~101/07/31)陳大猷
(100/08/01~101/06/14)許逢仁
(101/06/15~101/07/31)成果報告類型(依經費核定清單規定繳交)：精簡報告
中華民國 101 年 10 月二十二日
一、中、英文摘要 「介音」在現代漢語的音節結構中屬於韻母部份，它位居聲母輔音與主要 元音間，上可促使聲母發生變化如顎化作用，下也可因本身的洪細開合特質讓韻 母產生音變，是以，介音在音節結構中實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但如此重要屬於 中介角色的介音，一直以來卻都是以元音來充當的，因此在現代漢語裡，我們把 帶有[i]介音或[i]元音的稱為齊齒呼；把具[u]介音和或[u]元音的稱為合口呼； 把帶[y]介音和[y]元音的稱為撮口呼；而將不具[i]、[u]、[y]三者的稱為開口 呼，這樣的區分方式實則已經指出介音與元音間既親近相似然而卻又有別的混沌 關係。 綜觀介音在中古音以及近代音兩階段的發展變化，實與元音、等呼密不可 分，在宋元時期的韻書韻圖裡，原則上把字音依洪細分為四等，又把韻母分為開、 合二呼，按等、呼條件來列字，因此當時的介音大別為開洪、開細、合洪、合細 四類，此即所謂等呼，由此可知，介音與等呼間實存在著密不可分的相互依存關 係。尤其是對「等」的區分，在《切韻》、《廣韻》、《韻鏡》等中古音材料裡，顯 然更為重要。 既然由介音所衍生的呼名在明代中期呈顯出繽紛多采且遠溢出音節部件屬 性的語音現象，那麼處於《中原音韻》之後的明代前期，介音的屬性和變動的程 度必定也不亞於明代中晚期，此由《洪武正韻》、《韻略易通》、《字學元元》、《韻 表》等文獻裡或是因見系二等字產生[i]介音、或是因支思韻的產生導致[i]介音 的消變、或是因[y]韻母是否產生促使[iu]元音和[iu]介音的融合與區分，皆可 看出介音在明代前期實與聲母和元音間處於相互依存卻又糾葛不清的複雜狀況。 因此，本計畫把觀察時限定於明代前期的介音與元音間的分立和相互消融 上，且選擇既能體現由介音→等呼→呼名轉換過程中居於關鍵地位的韻書韻圖為 主要追索重點，希望透過對語料中韻母系統裡介音與元音的組合與搭配關係進行 深入探析，釐析介音與聲母、介音與元音以及介音與韻尾間的共生與互斥，並進 而考察[y]元音與[y]介音的產生是否具同步性，抑或[y]介音早於[y]元音出現？ 希冀為明代介音與元音間的相互融通做出合理的解釋。 關鍵詞：介音、元音、韻書、韻圖、明代
Medial Vowel in the modern Chinese syllable structure, it is situated the initial consonant and during the main vowel, on may urge
the initial consonant to change the like jaw function, because gets down also may itself Broad sound open and close the special characteristic to let the final thin have the phonetic change, is by,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in syllable structure solid acting quite important role. Therefore, this plan is decided the observation time limit the Ming Dynasty earlier period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the vowel separation and melts mutually on, also the choice already can manifest by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 and so on shouts -> shouts in the switching process to reside in the essential status "字學元元" (1603), "韻表" (1605) as well as can assume appears the head vowel of a compound vowel and the vowel allows temporary credit the paragenesis mutually " 洪武正韻" (1375), "韻略易通" (1442) for mainly presses for payment the key point, hoped in the penetration regarding this four language materials in the final system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the vowel combination and the matching relations carries on searches thoroughly analyzes, the thousandth of a Yuan analyzes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the initial consonant, the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the vowel as well as the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and Paragenesis between rhyme tail and incompatible, whether advances together inspects the [y] vowel and a [y]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production synchronism, or the [y]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is earlier than the [y] vowel appearance? If by the Yuan bright time [iu] vowel can the concurrently generation of [iu]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speech, why the educational world has the difference mutually regarding the [y] vowel and the [y] main vowel of a medial vowel production time? These all are this plan attention important items.
Keywords：Medial Vowel、Main Vowel、Rhyme Book、Rhyme Chart、Ming Dynasty
二、報告內容 A.前言
其間既清楚又模糊的分界與融通性，討論重點有二：一是由二呼四等進展至兩等 兩呼以及清代四呼時，介音與呼名間的演變與過渡；二是釐析明代前、中時期介 音與元音間既分立又融合的模糊狀態。由此獲悉古人對於「介音」、「等呼」、「呼 名」的定義與區分雖看似明確，實則有溢出介音以外的其他指涉，也因此使得這 三個名稱相互間有著既融通又糾葛的現象。復因漢語音節結構中向來以元音兼代 介音的雙重屬性，使得元音與介音間可相互融通，便讓元音性的 iu→y 與介音性 的 iu→y 彼此具疊合性，成為漢語音節結構中看似簡便實則易滋生混淆的語音實 質。 B.研究目的 申請人於 99 年度的計畫中，探索了明代等呼徵性的發展與變化，發現由介 音所衍生的呼名，在明代中期呈顯出繽紛多采且遠溢出音節部件屬性的語音現 象。那麼處於《中原音韻》之後的明代前期，介音的屬性和變動的程度必定也不 亞於明代中晚期，此由《洪武正韻》、《韻略易通》、《字學元元》、《韻表》、《重定 司馬溫公等韻圖經》等文獻裡或是因見系二等字產生[i]介音、或是因支思韻的 產生導致[i]介音的消變、或是因[y]韻母是否產生促使[iu]元音和[iu]介音的融 合與區分，皆可看出介音在明代前期實與聲母和元音間處於相互依存卻又糾葛不 清的複雜狀況。 因此，本計畫把觀察時限定於明代前期的介音與元音間的分立和相互消融 上，且選擇既能體現由介音→等呼→呼名轉換過程中居於關鍵地位的《字學元元》 (1603)、《韻表》(1605)以及能呈顯出介音與元音相互融通共生的《洪武正韻》 (1375)、《韻略易通》(1442)為主要追索重點，希望透過對此四部語料中韻母系 統裡介音與元音的組合與搭配關係進行深入探析，釐析介音與聲母、介音與元音 以及介音與韻尾間的共生與互斥，並進而考察[y]元音與[y]介音的產生是否具同 步性，抑或[y]介音早於[y]元音出現？倘若以元明時期的[iu]元音可兼代[iu] 介音的話，為何學界對於[y]元音和[y]介音的產生時間互有分歧呢？這些都是本 計畫關注的要項，希冀為明代介音與元音間的相互融通做出合理的解釋。 C.文獻探討 目前與本計畫直接相關的國內外研究專書與篇章不少，限於篇幅僅列出部 份如下：
(一)通論 1.王力，1985，《漢語語音史》，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李新魁，1983，《漢語等韻學》，北京：中華書局。 3.耿振生，1992，《明清等韻學通論》，北京：語文出版社。 4.趙蔭棠，1985，《等韻源流》，台北：文史哲出版社。 5.葉寶奎，2001，《明清官話音系》，廈門市：廈門大學出版社。 (二)就某一主題專論 1.王為民，2006，<再論《重訂司馬溫公等韻圖經》止攝合口中等照組字韻母的 音值>,《徐州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5 期：55-58 2.忌浮，1998，<《洪武正韻》支微齊灰分并考>，《古漢語研究》第 3 期：3-8 3.李新魁，1983，《中原音韻》音系研究，河南：中州書畫社。 4.李紅，岳輝，2006，<從朝鮮對音文獻看《洪武正韻》語音基礎>.《長春師範 學院學報》，第 5 期：72-75 頁 5.周賽華，2003，<徐孝《等韻圖經》中卷舌元音之再探——兼說卷舌元音與兒 化韻的關系>，《語言研究》第 2 期：24-29 6.金基石，2007，〈漢語 y 韻母與朝鮮文獻的對音〉，《民族語文》1：56-60。 7.高龍奎，2007，<《洪武正韻》的研究回顧及前瞻》>，《臨沂師范學院學報》： 62-65 8.陸志韋，1988，〈釋《中原音韻》〉，《陸志韋近代漢語音韻論集》，北京：商務 印書館。 9.郭力，2004，<《重訂司馬溫公等韻圖經》的聲母系統>，《古漢語研究》第 2 期：18-24 10.張玉來，1997，<《韻略易通》的音系性質問題>《徐州師範大學學報（哲學 社會科學版）》第 2 期：49-51+148 11.張玉來，1997<《韻略易通》的三個善本考論>，《古籍整理研究學刊》第 3 期 12.張玉來，1997，<本悟本《韻略易通》與明代云南方音>,《語言研究》第 1 期 13.張志雲，2006，<《洪武正韻》在明代的傳播及其效用>，《中國文化研究》： 133-143 14.曾衛軍，2005，<《字學元元》之諸不定門法概述>，《語文學刊》，第 5 期：
84-86 15.葉寶奎，1994，<《洪武正韻》與明初官話音系>，《廈門大學學報(哲學社會 科學版)》，第 1 期 16.葉寶奎，1999，<也談本悟《韻略易通》的重×韻>，《古漢語研究》第 2 期 17.童琴，2009，<《洪武正韻》所反映的濁音清化現象>《語言研究》第 1 期： 24-26 18.趙錦華，羅江文，2008，<蘭茂韻書研究>，《玉溪師範學院學報》第 11 期： 46-50 19.趙錦華，譚云華，2010，<蘭茂《韻略易通》聲母系統研究——蘭茂《韻略易 通》聲母系統與中原漢語>，《玉溪師範學院學報》，30-34 20.董忠司，2008，〈徽語介音有無的時空之變─附論徽語介音和吳閩客粵語的 關係〉，香港：歷時演變與語言接觸：中國東南方國際研討會 21.寧繼福1985《中原音韻表稿》，吉林文史出版社。 22.劉曉英，2005，<從《字學元元》俗音看明末郴州方音聲母特點>,《古漢語研 究》，第 4 期：19-25 23.劉曉英，2007，<《字學元元》中各地方音考辨>，《古漢語研究》，第 2 期： 45-49 24.劉曉英，2008，<袁子讓《五先堂字學元元》音韻學思想研究>，《湖南工業大 學學報（社會科學版）》61-64+160 (三)學位論文 1.崔玲愛，1975，《洪武正韻研究》，臺灣大學中文研究所博士論文。 2.王寶紅，2001《《洪武正韻》研究》，陜西師范大學碩士論文 3.王艷華，2008，《明代葉秉敬《韻表》音系研究》，首都師範大學博士論文。 4.李雪，2005《《洪武正韻》韻類考》，華中科技大學碩士論文 5.孫俊濤，2007，《明三代韻書比較研究》，福建師範大學碩士論文。 6.張克梅，2006，《論蘭茂在云南歷史文化中的地位及影響》，云南師範大學碩士 論文 7.劉曉英，2003，《《字學元元》音系研究》，湖南師範大學碩士論文。 8.劉靜，2008，《近代以來漢語介音系研究》，福建師範大學碩士畢業論文 以上就申請人所見可分為三類，一是通論類，早期如趙蔭棠、王力、李新 魁、耿振生等前輩在書中引界了等韻學的興起與發展過程，簡要介紹了元明清韻
書韻圖的體例內容、聲韻調系統以及其重要性與影響力，對於提供後來研究者在 深入探究時的良好基礎。二是選擇語料中的某一部份進行深度探析，或是就聲母 系統、或是從語音性質、或是自韻母系統、或是就影響力與傳播來立論，希望藉 由不同視角一窺內容實質。其中如李新魁、陸志韋、寧繼福等學者針對《中原音 韻》一書的音韻系統進行深入探析，從而得悉在《中原音韻》裡已具四種介音且 [iu]介音尚未變成[y]介音，[y]韻母也尚未產生。三是目前可見與本計畫論題直 接相關的學位論文，這些學者就單一語料所進行的全面性深入剖析，提供了本計 畫堅實的語音基礎，是與本計畫直接相關且不可或缺的參考資料，其中尤其以劉 靜《近代以來漢語介音系研究》一文最能提供本計畫的初步觀察依據，可惜該文 僅以《中原音韻》和《韻法橫直圖》為探討對象，並未如論文名稱般涵蓋其他較 多的近代漢語文獻，是美中不足處。比較可惜的是，目前的研究成果較偏向於個 別語料的探賾且比重不均，如《洪武正韻》以及《韻略易通》顯然是其中多數人 的研究焦點，但即使是就二書進行深入探索，也偏向於對音系基礎、聲母系統、 韻母系統以及聲調系的內部抉發，在討論韻母系統時往往採取將介音與元音的韻 母或韻類分開討論的方式來進行，並未考慮或探究元音和介音間的糾葛與分合。 再則，相形之下，對於《字學元元》和《韻表》的研究顯得不足，然而此二書內 實際上展現出介音在元明之際由四等二呼轉為二等二呼的過渡階段，對於觀察介 音在近代漢語的消變具有重要作用。是以，希冀藉由本計畫的執行，能稍稍彌補 其間的空缺，提供研究近代漢語音韻者參考。 D.研究方法 a.收集與本計畫相關之文獻材料、專書與論文著述、與本計畫相關之方言 區語料。 b.釐析出四書韻母系統的介音與元音、介音與聲母的搭配組合方式。 c.觀察四書在介音與元音、介音與聲母的組成上是否具有介音增生(如見系 二等字)、介音丟失(如支思韻)以及元音替代(如魚虞韻、呼模韻)等特點，其間 是否具同質性或殊異性。 d.取與本計畫相關之方言語料進行對當，觀察明代前期介音與元音間的糾 葛是否也反映至現今方言中。 e.觀察並釐析明代前期其他相關之輔證材料中對介音與元音、介音與聲母 的組成關係，探究是否與本計畫關注之語料有相互繼承發展之關係。
E.結果與討論 一、明代前、中期對介音與等呼的看法 在明代前、中時期，對於介音與等呼間關係的探討，依趙蔭棠(1985)所言 當以袁子讓、葉秉敬二人所提相關論點以及李登和附於梅膺祚《字彙》後的《韻 法橫直圖》內所用呼名，最具代表性。以下分別舉出各家所論，希望一明明代前、 中期的呼名概念與使用狀況。 2.1 袁子讓《字學元元》中的觀點 袁子讓對於介音與等呼間關係的論述，分別見於其所著《五先堂字學元元》 (以下簡稱《字學元元》)中卷一的〈一百五十二音開發收閉〉、〈讀上下等法辨〉 以及卷二的〈佐等子〉上下四等議〉內，該書成於明萬曆 31 年(1603)。以下分 別列出，以明袁氏觀點： A.〈一百五十二音開發收閉〉 然考《經世圖》，開攝有開發收閉，合攝亦有開發收閉，則闢翕之分非矣。 予細玩一音中，古甲九癸，古則見一等，甲則見二，九則見三，癸則見四 也。…四音分于水火土石之四象，自宜是四種，然音別于毫微，殊難分辨， 嘗反覆以開發收閉四等字，口誦心惟，但覺開與發相類，收與閉相類，至 發之別于開，閉之別于收，則不能知也。…又觀《等子》山攝溪母，看慳 一讀，愆牽一讀；來母蘭斕一讀，連蓮一讀；見母官關一讀，勬涓一讀； 影母剜彎一讀，嬽蜵一讀，以此知發不異開，而閉不異收矣。又觀《經世 圖》六七八音中，一等者以開兼發，四以閉兼收，則開即發，而閉即收也。… 又以此知發不異開，而閉不異收矣。故予以意分四等為上下等，開發總謂 之上等，收閉總謂之下等。 由袁氏此則中所言來看，顯然袁氏認為當時口語中實際上已無法細微區分開合口 中的開發收閉四等之別，反而覺得上二等的開與發相類，下二等的收與閉相類， 因此他把一二等總稱為上等，三四等總稱為下等，可見在他的觀念裡，二呼四等 確實已應改為二呼二等才是。 B.〈讀上下等法辨〉 等中上下何所別 上等宏揚下歛收 根干若把巾兼例 分明上下無他求 袁氏曰：《等子》雖列為四，細玩之，上二等開發相近，下二等收閉相近， 須分上下等讀之。讀上等之字，無論牙舌脣齒喉，皆居口舌之中，蓋開發
之等，其音似宏，故居口中；下等之字，無論牙舌脣齒喉，皆居口之杪， 蓋收閉之等，其聲四歛，故居口杪，便是下等。如根干上也，以根干讀向 口杪，則為巾兼。試以根干例禁兼，又推而以登單例丁顛，奔班例賓邊… 皆口中為上，口杪為下，一讀可決。 此則也是呼應上則，說明開合口中的上二等相近，下二等無別的等第合併概念， 同時袁氏也以口中描述洪音屬性、口杪描述細音特點，以明上下二等之別。 除了等第的合併外，袁子讓對於開合口的看法，其實在其〈讀開合聲法辨〉 中也曾提到： 袁氏曰：開合之音，總是一攝，恃口分闢翕爾。以其分者視之，開自開， 合自合；以其同者會之，則開者即合之開，合者即開之合也。以同音者例 之，如根干開也，以根干合口讀之，則為昆官。登單開也，合讀之則為敦 端…總只是同一音，特張口讀之，便是闢；合口讀之，便是翕。試以此例 讀之，便可得其開合之由。 袁氏開合口的根據是以有無[u]介音而定，與前人並無異義，只是以闢翕之名來 指稱，而他也認為據此可將 16 攝中的「止宕曾梗果假」諸攝分開合，但對於「通 遇效流深」等攝未分開合者，則以《四聲等子》為底本，在各攝中標註己見，以 明某母某等屬開，而某母某等屬合。因此，袁氏本身雖未編纂韻圖，但藉由《四 聲等子》為底本，實寄託了他自己的諸般韻學理念，也讓後人得以依此一窺其音 韻思想。 C.〈佐等子上下四等議〉 袁氏曰：四等之設，分于開發收閉，開發者麄而宏，收閉者細而歛。即見 母根干高岡巾堅驕姜可別，但愚以各攝每等較之，似有可議者。試以臻曾 二攝為主，精等增曾層僧○居一等，津親秦辛○居四等，上下分明，可以 無疑。即如蟹攝精等齎妻齊西○居四等，實類臻攝津親秦辛○是也。乃若 止攝精等咨雌慈思詞，實類曾攝增曾層僧○則當在一等，而不當在四等。… 又試以遇攝為主，見等孤枯○吾居一等，居區渠魚居三等，上下分明，亦 可無疑。乃若止攝見等龜虧逵危，宕攝見等 匡狂○皆類孤枯○吾，不類 居區渠魚，則亦不當在三等而宜在一等，…即音審之，上下昭然，何可混 也。或謂今人呼此數攝三等字，謬呼如一等字，其實當呼如三等字也，然 以三等類呼之，則又難為讀，而讀如一等字，則幾于四等無辨。予意今古 代遠，讀法不同，似未可強探作者意也。
袁氏此則除了繼承前兩則的四等當合為二等的觀念外，也指出「開發者麄而宏， 收閉者細而歛」的洪細特質。此外，袁氏又進一步指出某些原本帶有細音的合口 三等字，在當時已脫去細音轉為洪音，如止攝精等咨雌慈思詞由四等改列一等的 最主要原因，即為因韻母由[i]前移為ㄓ韻後由細轉洪的結果，這是元音的變化； 而止攝見等龜虧逵危、宕攝見等 匡狂○等字，袁氏認為不應在三等而宜改列一 等，則是因為三等[j]介音脫落後轉為合口洪音的結果，此為介音的變化。因此， 由此則可同時見出明代當時的介音與元音的消變情形。 2.2 葉秉敬《韻表》內的看法 《韻表》成書於明萬曆 33 年(1605)，僅比《字學元元》晚了兩年，二書對 於等呼的看法，也頗為相近，葉氏所論分見於其〈辯二等〉、〈辯韻有麤細圓尖〉、 〈辯韻有開合〉以及〈辯四派祖宗〉等條例內。以下分別列出： A.〈辯二等〉 …愚每翻覆於唇舌，往來於心口，灼見其二等之外，毫不可增，二等之內， 毫不可減…如東韻止立一表，表中上等有公，下等有弓，二等之外，絕無 他聲。冬韻亦然。若江陽韻雖立二表，而前後表止有二等，如陽韻前表上 等為岡，下等為姜；陽韻後表上等為光，下等為△(音居莊切)，表則可增 而等則必不可增，此斷然而莫易者也。舊有切字指南，名曰《等子》，作 集韻者祖之，然二十四攝每攝卻立四等，往往於二等之外，攙用他韻…細 查二十四攝一等者既不足為法，四等者又屬烏有，先生惟不佞二等之法， 卓然可定千古之論。 顯然葉氏與袁氏的看法一致，都認為韻圖中的四等之分實屬多餘，應兩兩合併才 是。而由葉氏所言陽韻分前後表上下等觀之，開齊合撮四呼之名雖未立，介音分 為四類之實已涵蓋於其中。 B.〈辯韻有麤細圓尖〉、〈辯四派祖宗〉 開合內外居中之韻，各有聲之麤而滿者，有聲之細而尖者，有聲之圓而滿 者，有聲之圓而尖者。麤而滿則為庚干，細而尖則為經堅，圓而滿則為觥 官，圓而尖則為扃涓。試呼上等東韻公貢…則灌氣寬大而包唇，其為圓而 滿可知也。試呼下等冬韻恭拱…則收聲緊狹而撮唇，其為圓而尖可知也。 試呼上等陽韻岡各…則開豁而齊截，其為麤而滿可知也。試呼下等微韻機 蟣…則針鋒而線縷，其為細而尖可知也。韻中既有此四項之音，非有四派 祖宗不足以統攝之。
麤大細尖之庚干經堅，圓滿圓尖之觥官扃涓，各韻俱有之，故四派祖宗三 十母得之，以分母中之血脈；三十韻得之，以別韻中之低昂，其法密矣。 葉秉敬把四類介音分為麤滿、細尖、圓滿、圓尖，其實就是後來的開口、齊齒、 合口、撮口，同時又仔細描述發這四類音時的口唇形狀以及氣流呼出的強弱大 小，與現今之描述語言學正相符合。 C.〈辯韻有開合〉 江北之地，昔號中原，有開口音無合口音，故元世周德清作《中原音韻》， 為樂府而設，不分開合。而近世金陵李士龍，亦以合口音分附開口音之下， 然今吳越歌謳，並有開口，如廢其合口，止宜於北調，未為通論也。假如 辛星心三字相類，然辛在真韻，則向外矣；星在青韻，則向內矣；心在侵 韻，則合口矣…分別不嚴，所失不小。 袁子讓和葉秉敬都有論開合的主張，但二者卻大不同，前者純就介音而言，後者 卻是論韻尾。由此則內容來看，顯然葉氏稱[n]、[]尾為開口，稱[m]尾為合口， 而在當時的北方方言裡顯係[m]韻尾已轉歸入[n]尾中，更甚者，南京人李登(即 李士龍)在其韻書中亦如此安排，證明明代的江淮官話也已 m、n 不分了。 2.3 李登與《橫直圖》所使用的呼名 趙蔭棠在《等韻源流》(1985)中把呼名設立之功歸於《橫直圖》上，是著 眼於「等呼」歷經唐宋元明的歷時性音變上而言。可是，記錄指稱「等呼」的「介 音」這個部件，至明代除了完成開齊合撮各類呼名外，同時存在著擴大其音韻徵 性的跡象，如成書於萬曆年間吳繼仕的《音聲紀元》(1611)，採取「聲母和介音 拼合後」的「聲介合母」1 方式來標聲母系統，因此書中設 66 字母，但可歸納為 30 個聲母音位(耿振生 1992：204)。吳氏此種一反將傳統把介音歸入韻母的作法 而改納入聲母的舉措，在現代看來相當創新，然在明代並不罕見。相形之下，刊 行於明萬曆間的三部韻書韻圖：李登《書文音義便考私編》(1587)(以下簡稱《私 編》)、無名氏《韻法直圖》(1612 以前)(以下簡稱《直圖》)和李世澤《韻法橫 圖》(1614)(以下簡稱《橫圖》)，這三部語料更是將介音和等呼的概念以及等呼 所蘊含的語音徵性發揮至極致。《私編》裡有 10 種呼名，《橫圖》裡列了 8 種，《直 圖》內的呼名則多達 13 種，這些呼名或是單指介音(如開齊合撮四呼)，或是指 韻母(咬齒呼)，或是指涉韻尾(閉口呼)，或是兼具形容聲母、介音、韻尾的三合 1 對於將介音歸屬於聲母部份的不同名稱，各學者有別，如李新魁(1983：234-238)稱為「聲母」；
一特點(齊齒捲舌而閉)，如此創新多樣的呼名形式，不僅遠遠溢出「介音」此一 部件的位置與屬性，更達到無所不包的境界，這是只有在明代才出現的極為特殊 的現象，也說明了古人對音節結構的屬性與區分並不明確甚或具多重性。 而經個人初步分析，我們可得悉這三部語料裡呼名訂定所採行的標準與條 件2 ： a.依據介音的開合洪細來設立─如開齊合撮四呼。 b.從聲母和介音的發音形狀來命名─如齊齒捲舌呼。 c.從主要元音與聲母拼合時的舌體狀態以及口唇形狀來命名─如咬齒呼、 舌向上呼。 d.從韻尾的收音態勢而定─如閉口呼。 e.同時結合聲母、介音以及韻尾特徵來決定─如齊齒啟脣呼、齊齒捲舌而 閉。。 f.就韻攝間的內外轉合併、開合口互混或是發音部位、聲調歸字上的相互 混讀來設定─如混呼、平入開口呼，上去混呼。 從以上六類訂定呼名的條件可知，這些呼名的設立實際上已遠遠溢出原本介音所 應承載的範圍，包羅了音節結構中聲韻調的各個部份，對韻類與音值的區分和界 定，一方面雖可謂相當精細，另一方面卻也因多具重疊性而有淆亂音節結構各部 件的情形。由此亦可見出，古人對於「介音」與「等呼」二名的定義與區分雖看 似明確，都是指介音而言；不過若提到「呼名」一詞，則似乎便存有溢出介音以 外的其他指涉，也因此使得這三個名稱相互間有著既融通又糾葛的現象。 至於在近代漢語階段是否已產生 y 介音了呢？劉靜(2008:24、35-36)認為 在元代時沒有[y]介音，不單沒有作為主要元音的[y]也沒有作介音的[y]，[iu] 只是[i][u]的複合。但是在《韻法直圖》與《韻法橫圖》裡，複合介音[iu]已經 變為單音的[y]介音，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介音，所以形成了四種介音系統。 劉靜所謂的[]介音所包含的都是挐、艱、監、貲、江等來自中古的二等韻以及 後來所謂的支思韻，這些韻的二等字因逐漸滋生出[i]介音但卻又未與三四等細 音合併，是否可視為一類介音，頗有可議之處。不過，劉氏在論及[iu]介音時也 不可避免的需提到[iu]元音，顯示出宋元時期所謂的等呼，既包含介音的不同， 也包括元音的不同，到了明清則因等第合併之故，等的作用邁向消亡，改用呼名， 2 關於對這三部韻圖呼名的討論，請見拙作〈等呼徵性的擴大──以明代三部韻圖為例〉(2010)， 中國音韻學研究會第十六屆學術研討會暨漢語音韻學第十一屆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山西太原。
四呼之名便進而確立。 二、明代前、中期對介音與元音的區分與消融 若檢視《中原音韻》裡的介音與元音，則元代尚未產生 y 元音和 y 介音應 是可肯定的，中古時期讀[iu]韻的魚虞韻，在元代仍是[iu]；而[iu]介音也存在 於[iu]韻母中，有些學者認為[iu]介音可能一直保存至 17 世紀初年，因為在《西 儒耳目資》內仍將撮口呼標示為[iu]，如此可反證元代時的[iu]介音仍處於複合 階段。然則，[iu]元音和[iu]介音在元明二代的屬性與定位究竟如何呢？歷來不 乏學者進行探討，以下略舉數家所論來說明： a.王力在《漢語語音史》(1985)元代韻部處把魚模和東鍾兩部的細音標作 [u]和[iu]，但在明清音系中指出：「居魚部擬測為[y]，與元代魚模部撮口呼[iu] 不同，為什麼呢？元代魚模撮口呼必須擬測為[iu]然後和合口呼[u]押韻；明代 居魚部正相反，它和衣期同屬《等韻圖經》的止攝，必須是轉化為[y]，[y]與[i] 才能押韻，正如今天十三轍[y]、[i]同屬衣期轍一樣。」雖然王力能認清居魚部 的[y]是元音兼代介音屬性，而與元代魚模部撮口呼[iu]是指稱介音而有所不 同，然而仍把元音和介音歸為一類，同時指涉了韻母與呼名二屬性。 b.李新魁《《中原音韻》音系研究》(1983：97)認為：「這個[iu]還沒有發 展到單元音[y]的程度，只是元音[u]之前的[i]介音由於受到圓唇元音[u]的影響 略帶圓唇的傾向。因此更精確的標音當是[yu]，這個[yu]音一直保留到 17 世紀 初年。《西儒耳目資》中還是把它標示為[iu]這個[iu]也還不是[y]。」似乎李氏 分立[i]為介音[u]為元音，但仍未說明[iu]在元音與介音上的分野。 c.陸志韋在〈釋中原音韻〉(1988:22)中認為：「《五方元音》把魚虞從虎韻 移到了地韻，比《西儒耳目資》更近乎現代音，那才是[y]。」陸氏認為《五方 元音》裡的虎韻是[u]，地韻是[i]和[ei]，魚虞是[y]，顯係由韻母的元音角度 立論。 d.寧繼福《中原音韻表稿》(1985：225)指出：「魚字讀[y]，大概要到《韻 略易通》的時候。蘭茂把魚模分為居魚、呼模兩韻，居魚的韻母是[y]，呼模是 [u]。《中原音韻》無[y]韻母，也沒有[y]介音。凡合口細音，本稿一律寫作[iu]。」 寧氏雖已清楚界定[y]韻母和[y]介音的區別，但在提到《韻略易通》的居魚、呼 模兩韻時，還是就韻母立論而未及介音。 e.唐作藩〈《中原音韻》的開合口〉(1991：174)一文觀點近於寧繼福，他
認為：「15 世紀的《韻略易通》將《中原音韻》魚模部析為居魚與呼模二部，表 明居魚的韻母已不是《中原音韻》那樣讀[iu]，而已變成[y]了。[y]是[i]的圓 唇，當居魚還讀[iu]時，與呼模[u]同部；而當[iu]演變為[y]之後，則與[i]同 部了。」唐氏依舊是從韻母角度立論，而且似乎有將元音與介音合為一體的意味。 以上五位學者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聚焦於《中原音韻》以及明代的等韻材料 上，除了因元明二代適值韻母系統和音節結構正經歷著增加、合併、丟失的變化 關鍵期外，也因介音在元明二代正處於劇烈變化期。而介音和主要元音同屬韻母 系統的一員，除了互依互存外又兼具互通有無、相互融合的特性，如此既親密又 分立的關係，便使得在探究元明語料的音韻系統時更增添了模糊性與難度，上列 諸位學者在論及《中原音韻》以降的諸多材料時，之所以會把 iu 介音與 iu 元音 混合討論，很大一部份原因與古人對音節結構的區分不明甚或具雙重性有關。 既然由介音所衍生的呼名在明代中期呈顯出繽紛多采且遠溢出音節部件屬 性的語音現象，那麼處於《中原音韻》之後的明代前、中期，介音和元音間的屬 性與變動程度應該也頗為顯著，此由《洪武正韻》、《韻略易通》、《字學元元》、《韻 表》等文獻裡或是因見系二等字產生[i]介音、或是因支思韻的產生導致[i]元音 的消變、或是因[y]韻母是否產生促使[iu]元音和[iu]介音的融合與區分，皆可 看出介音在明代前期實與聲母和元音間處於相互依存卻又糾葛不清的複雜狀 況。以下列出《中原音韻》、《洪武正韻》、《韻略易通》、《西儒耳目資》以及《重 定司馬溫公等韻圖經》等代表元、明前中期韻書裡部份韻目的韻母擬音，來觀察 介音與元音間似乎既有區別卻又共用的情形： A.《中原音韻》(1324)(擬音據陳新雄) 支思韻：齊齒→開口([]照莊系) 齊齒→開口([]精系) 齊微韻：開口[ei]，齊齒[i]，合口 [uei] 魚模韻：合口[u]，撮口[iu] 真文韻：開口[n]，齊齒[in]，合口[un]，撮口[iun] 庚青韻：開口[]，齊齒[i]，合口[u]，撮口[y]3 B.《洪武正韻》(1375)(擬音據王寶紅) 支韻：齊齒→開口[](知茲類)，齊齒[i](糜皮類)，開口[i](非微類) 齊韻：齊齒[i](西奚類) 3 陳新雄先生在對《中原音韻》進行擬音時，似乎對該書中是否已產生[y]介音存在著兩套看法， 他在庚青韻與車遮韻中顯然認為合口細音字的介音已由[iu]轉為[y]，但在東鐘韻、先天韻與其他
魚韻：撮口[iu](於居類) 模韻：合口[u](胡都類) 真韻：開口[n](痕臻類)，齊齒[in](鄰巾類)，合口[un](昆魂類)， 撮口[iun](允隕類) 庚韻：開口[](登庚類)，齊齒[i](經青類)，合口[u](宏肱類)， 撮口[iu](榮營類) C.《韻略易通》(1442)(擬音據葉寶奎) 支辭韻：齊齒→開口[]、[](精、照系) 西微韻：齊齒[i]，合口[ui] 居魚韻：撮口[i] 呼模韻：合口[u] 真文韻：開口[n]，齊齒[in]，合口[un]，撮口[iun] 庚晴韻：開口[]，齊齒[i]，合口[u]，撮口[iu] D.《重定司馬溫公等韻圖經》(1606) (擬音據周賽華) 止攝：齊齒→開口[]、[](精、照系)/日母[]，齊齒[i] 垒攝：開口[ei]，齊齒[iei]，合口[uei] 祝攝：合口[u]，撮口[iu] 臻攝：開口[n]，齊齒[in]，合口[un]，撮口[yn] E.《西儒耳目資》(1625) (擬音據葉寶奎) 類：即支韻：齊齒→開口[](精莊組)/日母[ul] i 類：即齊韻：齊齒[i] iu類：即魚韻：撮口[iu](t組除外) u 類：即模韻：合口[u] en 類：即真韻：開口[en]，齊齒[in]，合口[un]，撮口[iun] em 類：即庚韻：開口[em]，齊齒[im]，合口、撮口[uem] 由以上所列諸書部份韻母擬音可看出，元明時期的介音與元音間實存在著 相互兼代與融合的特殊型態，除了在真文韻與庚青韻中可明確體現四呼四種介音 的明確屬性外，在支思韻內因著精照系轉讀為[]韻之故，導致[i]介音脫落轉為 開口呼；而在齊微韻內的開口細音字則直接由[i]元音兼代[i]介音；同樣的情形 也見於居魚韻和呼模韻，在這兩類韻母中也都是以[u]元音和[iu]元音直接取代 [u]介音和[iu]介音，顯現出元音與介音的相互疊合，如此既可分立又可疊合指
稱的語音特性，顯然是漢語音節結構屬性的特點。至於在近代音階段，[y]韻母 是何時形成的？也一直是不少學者們關心並加以研究的問題，周賽華(2005:47) 認為從反映北音的有關語音資料來看，魚虞韻的知章字[iu]韻母是先變成[y]， 這在《詞臠》、《正音捃言》和《合併字學篇韻便覽》中，魚虞韻的知章字[iu] 韻母就有讀[y]的，然後有些地區發生了[y]→[u]的演變，如《合併字學篇韻便 覽》中的情況就是如此，到《拙庵韻悟》時北京地區這種音變就基本完成了。 本計畫目的不在探究 y 元音與 y 介音的產生年代或是出現順序先後，而是 在於觀察漢語音韻結構中介音與元音間的相互融通與糾葛，發現在以元音兼代介 音的情形下，逢韻母部份僅僅只有單元音的 i、u、y 時，則 i、u、y 必須同時指 稱主要元音以及標示等呼的介音，然而在有完足 i、u、y 介音時，則又與主要元 音井然分立，如此讓介音既存在著分立而卻又與主要元音融合的現象，從音節結 構的觀點來看是不可思議的，但卻普遍實際存在近代漢語的各個語料裡，形成漢 語的一大特色。 F.參考文獻 王力，1985，《漢語語音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王寶紅，2001，《《洪武正韻》研究》，陜西師範大學漢語言文字學音韻學碩士論 文。 李登，1586，《書文音義便考私編難字直音》(見於《續修四庫全書‧經部‧小學 類卷》，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李世澤，1614，《韻法橫圖》(見於《續修四庫全書‧經部‧小學類卷 233》，上 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李新魁，1983，《中原音韻》音系研究，河南：中州書畫社。 李新魁，1983，《漢語等韻學》，北京：中華書局。 宋韻珊，2010，〈等呼徵性的擴大──以明代三部韻圖為例〉，中國音韻學研究會 第十六屆學術研討會暨漢語音韻學第十一屆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山西太 原。 周賽華，2005，《合併字學篇韻便覽》研究，武漢：湖北人民出版社。 袁子讓，1603，《五先堂字學元元》，(見於《續修四庫全書‧經部‧小學類卷》，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唐作藩，1991，〈《中原音韻》的開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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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補助計畫衍生研發成果推廣資料表
日期:2012/10/22國科會補助計畫
計畫名稱: 介音與元音的分立和消融—以明代前期為觀察對象 計畫主持人: 宋韻珊 計畫編號: 100-2410-H-004-174- 學門領域: 語言文字學無研發成果推廣資料
100 年度專題研究計畫研究成果彙整表
計畫主持人：宋韻珊 計畫編號： 100-2410-H-004-174-計畫名稱：介音與元音的分立和消融—以明代前期為觀察對象 量化 成果項目 實際已達 成數（被接 受或已發 表） 預期總達成 數(含實際 已達成數) 本計畫 實際貢 獻百分 比 單位 備註（質 化 說 明：如 數 個 計 畫 共 同 成 果 、 成 果 列 為 該 期 刊 之 封 面 故 事 ...等） 期刊論文 0 0 100% 研 究 報 告 / 技 術 報 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1 1 100% 篇 第三十屆全國聲韻學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2012.5.19-20 花蓮：東 華大學中國語文學系、慈 濟大學東方語文學系)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100%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3 3 100% 鄒 宜 宣 100/08/01-101/07/31 ； 陳 大 猷 100/08/01-101/06/14 ； 許 逢 仁 101/06/15-101/07/31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 國內 參與計畫人力 （本國籍） 專任助理 0 0 100% 人次 期刊論文 0 0 100% 研 究 報 告 / 技 術 報 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0 0 10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100% 章/本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0 0 100% 博士生 0 0 100% 國外 參與計畫人力 人次其他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