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故事中的下午茶與社交禮儀

國立 臺 東大 學兒 童 文學 研究 所 碩 士論 文

指 導 教 授 : 葛 容 均 博 士

波特故事中的下午茶與社交禮儀

研 究 生 : 蔡 佳 伶 撰

中 華 民 國 一 ○

五 年 七 月

國立 臺 東大 學兒 童 文學 研究 所 碩 士論 文

波特故事中的下午茶與社交禮儀

研 究 生 : 蔡 佳 伶 撰 指 導 教 授 : 葛 容 均 博 士

中 華 民 國 一 ○

五 年 七 月

誌 謝 辭

第 一 次 接 觸 到 《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 是 在 郭 建 華 老 師 的 課 堂 上 ， 而 對 彼 得 兔 開 始 有 了 好 奇 ， 則 是 因 為 容 均 老 師 ， 我 們 為 了 彼 得 兔 的 盤 子 都 很 認 真 收 集 咖 啡 上 的 集 點 貼 紙 。 在 葛 老 師 的 課 堂 上 ， 聽 見 川 琪 認 真 報 告 波 特 與 彼 得 兔 的 創 作 由 來 ， 在 工 業 革 命 的 背 景 下 ， 美 麗 的 森 林 、 湖 區 、 鄉 下 迷 人 的 景 致 還 有 可 愛 的 動 物 們 ， 對 於 人 們 心 靈 的 療 癒 ， 有 其 一 定 的 影 響 力 ， 至 今 仍 是 如 此 。 賞 心 悅 目 的 圖 片 結 合 真 實 社 會 的 縮 影 ， 透 過 波 特 的 圖 文 創 作 ， 我 得 以 更 了 解 自 己 喜 愛 的 下 午 茶 文 化 。

回 憶 起 兒 文 所 一 起 上 課 的 日 子 ， 杜 老 師 總 是 一 派 自 若 地 走 進 教 室 ， 娓 娓 道 來 一 個 個 精 采 、 動 人 的 故 事 ， 隨 手 推 薦 的 書 都 是 重 要 文 獻 ； 熱 情 大 方 的 雅 淳 老 師 ， 總 是 在 聚 餐 結 束 時 給 每 位 同 學 一 個 溫 暖 的 擁 抱 ； 難 忘 的 是 有 一 次 我 們 在 藍 老 師 的 課 堂 上 吃 著 外 送 的 食 物 ， 因 為 難 得 有 機 會 可 以 欣 賞 電 影 ； 還 有 在 游 老 師 家 討 論 論 文 題 目 時 ， 大 家 各 帶 一 道 食 物 ， 吃 完 在 露 天 的 陽 台 上 看 著 星 星 聊 天 ； 每 次 對 論 文 感 到 迷 惘 的 時 候 ， 只 要 有 一 個 和 老 師 約 談 的 聚 會 時 光 ， 我 們 又 會 互 相 打 氣 、 重 燃 希 望 ! 最 令 我 感 動 的 容 均 老 師 總 是 以 百 分 之 兩 百 的 認 真 ， 辛 苦 批 改 我 每 一 次 的 進 度 ， 雖 然 剛 開 始 沒 有 一 個 章 節 是 完 整 的 ， 但 是 在 容 均 老 師 的 耐 心 指 引 與 細 心 指 導 之 下 ， 終 於 豁 然 開 朗 、 順 利 完 成 了 ! 謝 謝 楊 茂 秀 老 師 遠 從 台 北 來 擔 任 我 的 口 試 委 員 ， 希 望 毛 毛 蟲 基 金 會 在 風 災 過 後 能 早 日 完 成 重 建 ， 永 續 經 營 下 去 !

感 謝 這 些 年 在 東 大 有 緣 相 聚 的 老 師 、 同 學 們 ! 幸 運 如 我 ， 這 些 年 過 得 很 開 心 ! 感 謝 好 姊 妹 們 的 支 持 與 陪 伴 ， 淑 華 與 慧 雯 的 督 促 言 猶 在 耳 ， 絹 淑 的 加 油 聲 也 常 在 我 心 中 圍 繞 ， 還 有 淑 婷 、 素 敏 、 怡 君 、 伊 芳 和 瑞 玉 ， 我 們 這 一 群 人 的 歡 笑 聲 充 斥 過 市 區 很 多 咖 啡 或 簡 餐 店 ， 希 望 以 後 也 能 常 常 聚 在 一 起 ， 相 約 喝 咖 啡 或 是 下 午 茶 ， 抒 發 一 下 心 情 。 感 謝 妳 們 ! 有 妳 們 真 好 ! 感 謝 葛 容 均 老 師 ! 有 您 真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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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故事中的下午茶與社交禮儀

作 者 : 蔡 佳 伶

國 立 臺 東 大 學 兒 童 文 學 研 究 所

摘 要

海 倫 ‧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 Helen Beatrix Potter ） 於 1901 年 創 作 了 《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 。 在 閱 讀 波 特 所 創 作 的 Beatrix Potter : The Complete Tales 故 事 小 品 集 時 ， 看 著 故 事 中 的 動 物 們 互 相 邀 約 喝 下 午 茶 的 情 節 ， 令 筆 者 覺 得 非 常 有 趣 。 筆 者 想 要 瞭 解 波 特 所 處 的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的 飲 食 習 慣、社 交 禮 儀、文 化 價 值 觀 等 等 ， 如 何 影 響 她 的 創 作 風 格 ， 並 進 一 步 探 討 波 特 故 事 中 的 下 午 茶 文 化 底 蘊 ， 和 故 事 中 的 啟 示 及 魅 力 。

本 論 文 共 分 五 章。第 壹 章 緒 論，說 明 研 究 者 的 背 景、動 機、提 問 與 研 究 目 的 。 第 貳 章 介 紹 波 特 的 家 庭 以 及 波 特 所 處 的 時 代 背 景 。 第 参 章 針 對 故 事 中 的 送 禮 文 化 、 節 慶 和 相 約 下 午 茶 等 部 分 分 析 其 故 事 中 所 呈 現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的 社 交 禮 儀 。 第 肆 章 針 對 故 事 中 呈 現 的 文 化 底 蘊 說 明 波 特 故 事 的 啟 示 。 第 伍 章 ， 本 論 文 最 終 章 ， 筆 者 總 結 波 特 故 事 成 為 百 年 經 典 的 魅 力 所 在 。

關 鍵 詞 ：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 小 兔 彼 得 、 下 午 茶 、 社 交 禮 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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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noon Tea and Social Etiquettes in Potter’s Stories Tsai, Chia-Ling

Abstract

Hel en Beat rix Pott er creat ed T he Tal e of Pet er Rabbit i n 1901. When reading

Beatri x Pott er : T he Compl et e Tales , t he res earcher found t hat it is ver y int eresting

to s ee the anim al s i nviting each other for tea i n t he st ories . The res earch er wants to understand the cult ural background and famil y li fe of Beat rix Potter and to

com prehend t he influences on her st yl e of stor y creati on b y Vi ctori an di et ar y habits , soci al et iquett es and cult ural values. Also, the res earcher want s to explore the

cult ural deposit of afternoon t ea as well as the enli ght ening and fas cinati ng aspects of t he st ori es created b y P ott er.

This thesis consi sts of five chapters . The fi rst chapter i nt roduces the researcher ’s background, moti vation, purpos e and prim e bi bli ograph y for t he

research. The second chapter focuses on an int roduction of Pot ter ’s fam il y l ife and her background. The third chapt er explores the soci al et iquett es of Vi ctori an culture that bear rel ation to the stori es b y anal yz ing t he culture of gift-s ending, Christ mas celebrati ons, and the rit ual s of afternoon tea. The fourt h chapt er elaborat es

discussions of the enlightening and fascinating aspects of Potter ’s stories by anal yzing t he cultural depos its of thes e art works. The fi fth and fi nal cha pt er summarizes the features of Potter ’s stories that became classic works for hundred years.

Keywords: B eatrix Potter, Peter Rabbit , afternoon tea, soci al etiqu 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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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錄

摘 要 ... I

ABSTRACT ... II

第 壹 章 緒 論 ... 1

第 一 節 研 究 背 景 與 動 機 ... 1

第 二 節 研 究 提 問 與 目 的 ... 3

第 三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方 法 ... 3

第 四 節 文 獻 探 討 ... 5

第貳章 作者、家庭與其時代背景 ... 12

第 一 節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的 影 響 ... 13

第 二 節 家 庭 、 童 年 與 創 作 ... 25

第参章 波特故事的下午茶文化底蘊 ... 53

第 一 節 英 式 飲 茶 的 緣 起 與 普 及 ... 54

第 二 節 下 午 茶 與 服 裝 ... 60

第 三 節 波 特 故 事 裡 的 下 午 茶 ... 63

第 四 節 下 午 茶 ， 有 規 定 ? ... 81

第肆章 波特故事的啟示 ... 86

第 一 節 社 交 禮 儀 面 面 俱 到 ... 86

第 二 節 小 故 事 ． 大 禮 物 ... 108

第 三 節 波 特 故 事 的 冒 險 與 啟 示 ... 116

第伍章 波特故事的魅力 ... 126

第 一 節 下 午 茶 在 台 灣 ... 126

第 二 節 閱 讀 波 特 故 事 的 樂 趣 ... 134

參 考 書 目 ... 140

第 壹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背 景 與 動 機

一 直 以 來 ， 下 午 茶 的 飲 食 習 慣 就 非 常 吸 引 著 筆 者 的 興 趣 與 注 意 。 尤 其 是 身 處 於 生 活 步 調 越 來 越 緊 湊 、 忙 碌 的 現 代 生 活 中 ， 在 吃 過 中 餐 之 後 ， 小 憩 片 刻 ， 沖 泡 一 杯 濃 茶 ， 接 著 與 同 事 或 是 朋 友 聊 聊 天 ， 真 可 說 是 生 活 中 的 一 大 享 受 。 人 們 在 喝 茶 的 同 時 ， 和 熟 識 的 、 不 熟 識 的 人 ， 都 可 以 藉 著 這 個 放 鬆 的 片 刻 ， 與 群 體 一 起 進 行 社 交 活 動 並 參 與 人 際 互 動 。 然 而 ， 透 過 波 特 的 創 作 而 更 深 入 接 觸 到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之 後 ， 筆 者 才 發 現 自 己 從 小 到 大 的 喝 茶 舉 動 並 不 能 算 是 下 午 茶 ， 筆 者 在 大 學 時 期 於 古 典 玫 瑰 園 的 消 費 體 驗 ， 以 及 近 幾 年 到 飯 店 品 嘗 飯 店 餐 飲 所 推 出 的 下 午 茶 套 餐 後 ， 總 算 稍 微 了 解 正 統 英 式 的 下 午 茶 ， 下 午 茶 在 台 灣 是 屬 於 一 種 外 來 的 文 化 ， 而 下 午 茶 文 化 是 由 英 國 所 發 展 流 行 起 來 的 。

國 際 禮 儀 專 家 陳 弘 美 於 《 餐 桌 禮 儀 ． 西 餐 篇 》 一 書 提 到 ：「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及 貴 族 女 友 等 數 人 相 聚 『 下 午 茶 』， 但 是 主 要 目 的 不 是 光 為 了 吃 、 喝 ， 而 是 研 發 並 奠 定 下 午 茶 的 形 式 和 禮 儀 ： 一 、 茶 的 正 確 泡 法 ； 二 、 下 午 茶 點 心 的 形 式 ； 三 、 餐 桌 、 餐 具 的 擺 設 ， 使 之 精 益 求 精 。 除 了 喝 茶 本 身 之 外 ， 英 國 許 多 洗 鍊 的 生 活 文 化，也 是 因 為 下 午 茶 的 盛 行 而 起 」。¹ 在 筆 者 閱 讀 海 倫‧碧 雅 翠 絲‧波 特（ Helen Beatrix Pott er ）所 創 作 的《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系 列 作 品 時 ， 看 著 書 中 的 圖 畫 呈 現 出 動 物 們 喝 下 午 茶 的 畫 面 ， 以 及 故 事 中 的 主 角 們 互 相 邀 約 到 彼 此 家 中 喝 下 午 茶 的 情 節 ， 都 令 筆 者 覺 得 非 常 有 趣 。 因 此 筆 者 想 要 深 入 瞭 解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所 處 的 時 代 背 景、家 庭 生 活，以 及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的 飲 食 習 慣、衣 著、社 會 價 值 觀 等 ， 探 究 這 些 社 交 文 化 因 子 在 其 作 品 中 的 呈 現 。

林 真 美 於 《 繪 本 之 眼 》 一 書 提 到 ：「 眾 所 周 知 ， 擬 人 化 是 兒 童 文 學 中 經 常 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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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 的 手 法 ， 最 具 體 的 表 徵 ， 就 是 讓 動 物 直 立 、 穿 衣 、 說 話 」。² 她 進 一 步 探 討 了 關 於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巧 妙 結 合 真 實 與 虛 構 的 創 作 風 格 ：

至 於 在 故 事 的 描 述 上 ， 波 特 則 是 以 不 加 個 人 情 感 的 冷 靜 態 度 ， 用 略 帶 幽 默 的 口 吻 ， 為 我 們 點 出 她 從 那 雙 犀 利 的 雙 眼 所 看 到 的 各 種 細 膩 現 實 。 例 如 《 餡 餅 和 餅 模 的 故 事 》（ 青 林 國 際 出 版 ， The Tale of the Pie and the

Patt y-Pan , 1905 ） 這 本 被 莫 里 斯 ． 桑 達 克 讚 賞 有 加 的 作 品 ， 就 是 很 好 的

例 子 。 她 除 了 確 實 掌 握 了 貓 咪 瑞 伯 和 小 狗 黛 倩 這 兩 個 角 色 的 神 采 外 ， 也 藉 由 這 場 生 動 、 趣 味 十 足 的 下 午 茶 ， 狠 狠 的 揶 揄 了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英 國 中 上 階 層 的 社 交 生 活 ， 將 他 們 因 為 注 重 禮 貌 、 愛 面 子 而 衍 生 出 來 的 虛 偽 應 對 ， 表 現 得 淋 漓 盡 致 。³

此 書 指 出 ：「 在 英 國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後 期 的 女 性 ， 出 生 於 中 上 階 層 的 女 性 ， 依 然 受 到 來 自 家 庭 與 社 會 的 層 層 束 縛 」。⁴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出 生 於 1866 年 7 月 28 日 ， 正 值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執 政 二 十 八 年 時 期 的 中 段 。 身 為 女 性 ， 處 在 一 個 行 動 受 到 限 制 、 沒 有 電 視 網 路 、 沒 有 投 票 權 的 十 九 世 紀 中 後 期 ， 女 性 可 以 藉 由 下 午 茶 的 場 合 ， 互 相 交 換 生 活 八 卦 或 者 流 行 飾 品 的 資 訊 。 下 午 茶 聚 會 並 不 只 是 單 純 的 飲 食 習 慣 而 已 ， 它 代 表 了 當 時 中 上 階 層 婦 女 之 間 的 一 種 社 交 儀 式 ， 參 與 下 午 茶 聚 會 也 讓 婦 女 們 感 覺 是 有 參 與 社 會 活 動 、 有 存 在 感 的 ， 讓 婦 女 們 的 日 常 生 活 不 至 於 和 社 會 脫 節 ， 它 是 一 種 親 戚 、 朋 友 往 來 之 間 的 社 交 儀 式 。 筆 者 也 想 要 藉 此 研 討 進 一 步 了 解 英 國 的 下 午 茶 儀 式 對 於 現 代 台 灣 社 會 社 交 禮 儀 的 影 響 ， 探 討 現 代 人 對 於 下 午 茶 的 想 法 ， 以 及 波 特 故 事 是 否 能 引 起 現 代 人 對 社 交 禮 儀 與 下 午 茶 文 化 的 共 鳴 。

2. 林真美著。《 繪 本 之 眼 》。 台北市：天下雜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 頁80。

3 林真美著。《 繪 本 之 眼 》。 台北市：天下雜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 頁88。

4 林真美著。《 繪 本 之 眼 》。 台北市：天下雜誌股份有限公司，2010 年。 頁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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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節 研 究 提 問 與 目 的

綜 上 所 述 ， 本 論 文 的 研 究 提 問 與 研 究 目 的 如 下 ： 一 、 提 問 :

(一 )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創 作 風 格 受 其 家 庭 環 境 以 及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之 影 響 為 何 ?

(二 ) 波 特 作 品 的 圖 文 風 格 為 何 ? 尤 其 ， 波 特 作 品 呈 現 出 何 樣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中 的 社 交 場 合 、 社 交 需 求 以 及 社 交 禮 儀 與 時 尚 風 貌 ?

(三 ) 閱 讀 波 特 作 品 具 社 交 性 的 故 事 能 提 供 給 現 代 小 讀 者 何 種 閱 讀 樂 趣 ?

二 、 目 的 ：

(一 ) 探 討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創 作 風 格 與 其 家 庭 環 境 以 及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之 關 聯 ， 以 了 解 作 者 的 創 作 風 格 如 何 呈 現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習 慣 與 社 會 價 值 觀 。

(二 ) 探 討 如 何 透 過 閱 讀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創 作 ， 讓 讀 者 (包 括 兒 童 讀 者 ) 了 解 故 事 所 呈 現 的 社 交 場 合 、 社 交 需 求 以 及 社 交 禮 儀 與 時 尚 風 貌 。

(三 ) 藉 此 研 究 主 題 ， 開 拓 賞 析 彼 得 兔 故 事 的 不 同 面 向 。

第 三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方 法

首 先 ， 筆 者 研 究 的 範 圍 以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作 品 集 Beatrix Potter : The

Compl et e Tales 為 主 要 研 究 文 本 ， 並 以 青 林 國 際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於 2006 年 到 2008

年 之 間 所 出 版 的 中 譯 本 袖 珍 版《 波 特 經 典 童 話 故 事 集 》一 到 四 輯 的 作 品 為 參 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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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 擇 這 個 中 譯 版 本 的 原 因 ， 是 因 為 袖 珍 版 的 書 尺 寸 大 小 適 中 ， 較 符 合 小 孩 的 喜 好 與 需 要 ， 與 作 者 原 本 將 彼 得 兔 故 事 出 版 的 形 式 設 計 成 袖 珍 版 的 初 衷 相 同 ， 波 特 希 望 她 設 計 的 作 品 能 夠 配 合 孩 子 的 小 手 與 閱 讀 需 求 。 林 真 美 於 《 繪 本 之 眼 》 一 書 提 到 ：

這 些 長 十 四 公 分、寬 十 點 五 公 分 的 袖 珍 型 繪 本，可 以 說 是 繼 凱 迪 克 之 後 ， 再 次 點 亮 英 國 繪 本 界 的 幾 顆 不 容 小 覷 的 星 星 。 它 們 不 僅 讓 許 多 的 小 手 愛 不 忍 釋 ， 也 深 獲 大 人 們 的 喜 愛 … 。 她 的 每 一 幅 圖 、 每 一 本 繪 本 ， 便 都 散 放 出 如 瞳 眸 、 如 寶 石 般 的 光 芒 。 這 樣 的 光 芒 ， 不 僅 吸 引 著 讀 者 的 目 光 ， 也 讓 人 想 要 一 而 再 ， 再 而 三 的 細 細 玩 味 。 而 這 也 正 是 這 些 袖 珍 型 繪 本 耐 看 ， 以 及 經 得 起 歷 史 考 驗 的 原 因 之 一 。⁵

再 者 ， 為 配 合 本 研 究 主 題 ， 筆 者 在 波 特 作 品 集 Beatrix Potter : The Complete

Tales 中 ， 找 出 主 要 針 對 故 事 插 圖 有 呈 現 出 下 午 茶 場 景 、 喝 茶 的 舉 動 或 是 精 美 茶

具 的 作 品 篇 章，共 以 下 十 二 篇： 〈 餡 餅 和 餅 模 的 故 事 〉、〈 鼠 太 太 小 不 點 的 故 事 〉、

〈 刺 蝟 溫 迪 琪 的 故 事 〉、〈 母 鴨 潔 瑪 的 故 事 〉、〈 格 洛 斯 特 的 裁 縫 〉、〈 兔 子 的 聖 誕 派 對 〉、〈 三 小 貓 的 故 事 〉、〈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 小 兔 班 傑 明 的 故 事 〉、〈 貓 布 丁 的 故 事 〉、〈 青 蛙 吉 先 生 的 故 事 〉以 及 “ The Sly Old Cat ” (此 篇 故 事 因 為 沒 有 正 式 出 版 ， 所 以 使 用 原 文 名 稱 ， 無 中 譯 標 題 )。 這 些 故 事 搭 配 插 圖 皆 呈 現 「 下 午 茶 」 主 題 ， 而 筆 者 會 於 第 参 章 與 第 肆 章 對 作 品 作 進 一 步 探 討 。

在 波 特 的 創 作 中 ， 除 了 上 述 與 下 午 茶 相 關 的 主 題 之 外 ，「 社 交 禮 儀 」 幾 乎 也 在 每 個 作 品 中 佔 有 一 席 之 地 ， 可 說 是 波 特 作 品 最 大 的 「 共 通 性 」。 因 為 篇 幅 的 關 係，本 論 文 不 將 作 者 二 十 三 部 作 品 全 部 列 入 探 討 的 範 圍，僅 擇 選 具 代 表 性 篇 章 。 台 灣 目 前 研 究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學 位 論 文 ， 在 台 東 大 學 的 兒 童 文 學 研 究 所 中 僅 有 兩 篇 。 其 一 是 蔡 正 雄 於 2003 年 6 月 所 完 成 的 碩 士 論 文 〈 思 絲 入 扣 談 翻 譯 ─

─ 遇 見 小 兔 彼 得 ：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和 小 兔 彼 得 的 世 界 〉。 作 者 對 於 波 特 的 作 品 翻 譯 成 中 文 ， 進 行 訂 正 與 校 稿 的 工 作 ， 並 針 對 其 中 文 翻 譯 的 部 份 作 分 析 ， 且 其

5 林真美著。《 繪 本 之 眼 》。 台北市：天下雜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 頁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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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對 於 波 特 生 平 的 介 紹 ， 皆 對 本 論 文 具 參 考 價 值 。 其 二 是 黃 怡 叡 在 2006 年 7 月 所 完 成 碩 士 論 文 〈 圖 畫 書 中 離 家 歷 險 的 樂 趣 ─ ─ 以 《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 系 列 作 品 為 例 〉之 中，探 討 圖 畫 書 中 的 幼 兒 心 理 歷 險，以 及 離 家 與 返 家 的 冒 險 歷 程 ， 並 提 及 故 事 中 所 蘊 藏 的 教 育 意 涵 。 以 上 兩 本 論 文 都 只 針 對 故 事 文 字 作 探 討 ， 並 未 涉 及 碧 雅 翠 絲 創 作 圖 畫 中 所 呈 現 的 獨 特 風 格 ， 也 沒 有 針 對 故 事 中 角 色 的 擬 人 化 儀 式 — — 如 : 穿 上 美 麗 的 衣 服 ， 與 朋 友 相 約 喝 下 午 茶 等 — — 作 進 一 步 的 文 化 分 析 。

台 灣 的《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二 十 三 個 系 列 作 品 中 文 譯 本 一 直 到 近 年 來 才 有 比 較 完 整 的 出 版 規 劃 ， 讓 筆 者 可 以 用 這 一 套 中 譯 本 對 照 碧 雅 翠 絲 作 品 集 Beatrix

Pott er The C omplete Tales，從 中 找 出 這 些 作 品 的 共 通 性，並 進 一 步 探 討 波 特 圖 文

創 作 中 所 呈 現 的 獨 特 風 格 ， 以 及 結 合 幻 想 與 真 實 的 寫 作 特 色 ， 且 藉 著 書 中 這 些 動 物 角 色 所 呈 現 的 穿 著 、 動 作 舉 止 、 下 午 茶 儀 式 ， 探 討 波 特 的 創 作 風 格 與 維 多 利 雅 文 化 之 間 的 關 聯 性 。 筆 者 希 望 以 如 此 研 究 ， 發 掘 出 其 他 研 究 者 沒 有 注 意 到 在 波 特 故 事 中 所 呈 現 的 社 交 禮 儀 ， 繼 而 了 解 英 國 的 下 午 茶 儀 式 對 於 現 代 台 灣 社 會 社 交 禮 儀 的 影 響 ， 探 討 現 代 人 對 於 下 午 茶 的 想 法 ， 以 及 故 事 是 否 能 引 起 現 代 人 對 社 交 禮 儀 與 下 午 茶 文 化 的 共 鳴 。

本 研 究 採 文 本 分 析 法 以 及 圖 文 關 係 研 討 為 主，文 化 探 討 為 輔。先 介 紹 作 者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及 其 創 作 環 境 和 歷 程 ， 接 著 就 其 作 品 圖 文 內 容 ， 分 析 作 者 的 創 作 風 格 ， 和 故 事 設 計 如 何 呈 現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的 影 響 。

第 四 節 文 獻 探 討

碧 雅 翠 絲‧波 特 出 生 於 1866 年，正 值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執 政 二 十 八 年 時 期，筆 者 想 要 更 深 入 了 解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時 代 背 景 — — 十 九 世 紀 中 後 期 的 英 國 ， 正 處 於 什 麼 樣 的 文 化 價 值 觀 和 風 俗 習 慣 ， 並 探 討 此 時 的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是 否 影 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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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所 著 《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 系 列 作 品 風 格 。 本 節 主 要 探 討 分 三 個 部 分 說 明 ： 一 、 探 討 與 作 家 、 文 本 相 關 的 文 獻 ， 包 含 與 作 家 、 文 本 相 關 的 專 書 、 學 位 論 文 以 及 期 刊 篇 章 。 二 、 輔 助 瞭 解 「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 這 一 領 域 的 相 關 文 獻 ， 以 便 之 後 章 節 探 討 在 受 到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所 形 成 的 「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 因 素 影 響 之 下 的 文 化 價 值 觀 與 社 交 禮 儀 ， 對 於 波 特 的 寫 作 風 格 所 形 成 的 影 響 。 第 參 章 的 內 容 將 倚 重 這 一 部 分 的 文 獻 探 討 ， 針 對 文 本 中 與 社 交 禮 儀 有 關 的 部 分 作 更 深 入 的 分 析 。 三 、 輔 助 瞭 解 「 下 午 茶 」 的 歷 史 由 來 與 文 化 意 義 的 文 獻 ， 以 便 之 後 章 節 探 討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文 化 影 響 之 下 的 飲 食 習 慣 、 潮 流 時 尚 在 波 特 作 品 中 的 呈 現 。 第 肆 章 的 內 容 將 倚 重 這 一 部 分 的 文 獻 探 討 ， 並 更 進 一 步 探 討 下 午 茶 所 代 表 的 意 義 ， 以 及 對 於 現 代 社 會 的 社 交 禮 儀 的 影 響 。

一 、 作 家 、 作 品 相 關 的 文 獻 (一 ) 傳 記 類 專 書

1. 茱 蒂 ． 泰 勒 (Judy Taylor) 在 自 己 所 著 的 Beatrix Potter: Artist,

Stor yt ell er, and Countryw oman (2002) 前 言 裡 提 到 她 可 以 不 受 限

制 地 進 入 出 版 商 Frederick Warne 的 檔 案 保 管 處 ， 接 觸 波 特 的 檔 案 ， 還 有 腓 特 烈 ． 沃 恩 公 司 與 波 特 之 間 超 過 五 十 年 (1891-1943) 的 通 聯 信 件。茱 蒂．泰 勒 認 為 波 特 的 創 作 魅 力，來 自 於 不 受 約 束 的 用 字，及 文 本 與 插 圖 之 間 的 緊 密 結 合，可 激 發 年 輕 藝 術 家 和 作 家 的 創 作 靈 感。茱 蒂．泰 勒 從 波 特 的 日 記 和 信 件 深 入 了 解 她 的 生 平，因 此 筆 者 在 第 貳 章 對 作 者 的 介 紹，將 倚 賴 這 本 書 所 提 供 的 資 訊 。

2. 由 琳 達 ． 李 爾 (Linda Lear) 所 著 ， 張 子 樟 等 人 翻 譯 的 《 波 特 小 姐 和 彼 得 兔 的 故 事 》 (Beatrix Potter: A Life in Nature ， 2008) 除 了 介 紹 波 特 的 童 年 生 活、家 庭 背 景、學 識 成 就，也 有 對 她 作 品 的 圖 畫 風 格、寫 作 特 色、創 意 想 法 以 及 感 情 生 活 等 各 方 面 的 詳 細 述 說。在 第 七 章 裡 李 爾 提 到 :「 隱 含 聖 誕 精 神 的〈 格 洛 斯 特 的 裁 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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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 到 大 眾 喜 愛，其 魅 力 來 自 那 些 穿 著 十 八 世 紀 華 服 的 可 愛 老 鼠 ， 他 們 仗 義 幫 助 又 窮 又 病 的 裁 縫 師，加 上 整 個 故 事 內 容、場 景 和 插 畫 所 編 織 出 的 神 奇 魔 力 」 (頁 177)。 琳 達 ． 李 爾 對 波 特 創 作 的 分 析 不 僅 從 後 者 家 庭 背 景 及 生 平 來 作 探 討，也 從 波 特 的 創 作 呈 現 十 八 世 紀 華 服、維 多 利 亞 式 家 具、愛 德 華 式 別 墅 等 多 元 角 度 來 分 析 波 特 圖 文 故 事 的 藝 術 風 格，對 於 筆 者 想 要 探 討 波 特 作 品 創 作 風 格 中 的 服 裝 、 時 尚 等 文 化 因 子 非 常 有 幫 助 。

3. 由 蘇 珊 ． 丹 特 (Susan Denter) 所 著 的 At Home with Beatrix

Pott er : The C reator of Pet er Rabbit (2000)

一 書 對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家 庭 生 活 有 深 入 介 紹，以 精 美 的 照 片 呈 現 波 特 生 前 居 住 地 的 佈 置 方 式，讓 筆 者 得 以 對 照 波 特 作 品 中 所 呈 現 的 圖 畫 場 景，彷 彿 走 進 波 特 所 居 住 的 處 所，有 了 置 身 於 故 事 場 景 中 的 錯 覺。透 過 這 些 照 片，筆 者 對 於 故 事 場 景、維 多 利 亞 式 家 具 和 建 築 有 進 一 步 的 了 解 。

4. 金 ． 克 利 姆 (Kim Kremer) 所 著 的《 波 特 女 士 ： 小 兔 彼 得 兔 的 誕 生 》 (2007) 這 本 書 對 於 波 特 的 背 景 以 及 作 品 有 很 豐 富 的 圖 文 介 紹 ， 可 以 讓 不 熟 悉 波 特 作 品 的 人 很 快 閱 讀 完 畢 並 且 有 大 致 的 概 念 。

(二 ) 日 記 與 書 信 合 輯

1. 由 茱 蒂 ． 泰 勒 (J ud y Ta ylor ) 所 編 輯 的 波 特 書 信 集 — — A

Sel ection by Judy Taylor: Beatrix Pott er ’s L etters (1989 ) — — 可

說 是 波 特 最 完 整 的 書 信 集。茱 蒂．泰 勒 參 閱 腓 特 烈．沃 恩 (Frederick Warne) 公 司 保 存 波 特 幾 乎 所 有 的 信 件 (1901 -1927 )，並 參 見 倫 敦 的 國 家 信 託 (National Trust) 所 保 管 波 特 的 一 批 信 件 ， 整 理 了 波 特 寫 給 前 家 教 小 孩 們 的 一 些 圖 畫 信 ， 故 事 內 容 的 靈 感 大 多 來 自 於 波 特 旅 遊 時 的 所 見 所 聞 。 茱 蒂 ． 泰 勒 保 留 了 信 件 原 本 的 樣 貌 ， 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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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 特 殊 而 古 怪 的 拼 寫 文 字 ， 讓 讀 者 可 以 從 這 些 信 件 中 窺 見 波 特 生 活 中 的 點 點 滴 滴 ， 以 及 她 的 童 心 與 文 字 想 像 力 。

2. 由 出 版 公 司 The Penguin Group P enguin Books Lt d 根 據 腓 特 烈 ． 沃 恩 公 司 (Frederick Warne) 收 藏 波 特 日 記 與 書 信 ， 出 版 的

Beatri x Pott er : A Journal (2006) 一 書 提 供 了 波 特 成 長 中 所 寫 的

日 記 、 圖 畫 創 作 草 稿 以 及 家 族 照 片 等 ， 讓 筆 者 能 更 深 入 了 解 波 特 成 長 過 程 中 自 己 的 想 法 ， 還 有 和 家 人 之 間 相 處 的 情 形 ， 以 及 故 事 創 作 的 背 景 。

(三 ) 故 事 作 品 集

由 英 美 大 出 版 公 司 The Penguin Group Penguin Books Ltd 出 版 的

Beatri x Pott er : T he Compl et e Tales (2006) 作 品 集 完 整 收 錄 了 波

特 的 作 品，並 且 附 有 精 製、豐 富 的 圖 畫 作 品，依 照 波 特 創 作 的 年 代 一 一 呈 現 其 創 作，並 針 對 每 一 部 作 品 的 創 作 動 機 皆 有 詳 細 描 述 ， 能 讓 讀 者 了 解 波 特 創 作 的 時 代 背 景 與 作 家 動 機，對 於 筆 者 掌 握 波 特 的 創 作 歷 程 及 其 作 品 脈 絡 非 常 有 幫 助 。

(四 ) 學 位 論 文

筆 者 於 2010 年 12 月 25 日 查 詢 台 灣 博 碩 士 論 文 知 識 加 值 系 統 ， 發 現 台 灣 目 前 研 究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學 位 論 文 ， 僅 有 台 東 大 學 兒 童 文 學 研 究 所 中 的 兩 篇 。

1. 蔡 正 雄 於 2003 年 6 月 所 完 成 的 碩 士 論 文 〈 思 絲 入 扣 談 翻 譯 ─ ─ 遇 見 小 兔 彼 得 ：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和 小 兔 彼 得 的 世 界 〉， 對 於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作 品 翻 譯 進 行 訂 正 與 校 稿 的 工 作 ， 並 針 對 其 中 文 翻 譯 的 部 份 作 分 析 。 如 有 其 他 研 究 者 想 要 針 對 《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 翻 譯 方 面 的 主 題 進 行 分 析 ， 可 參 考 此 論 文 。

2. 黃 怡 叡 在 2006 年 7 月 所 完 成 的 碩 士 論 文 〈 圖 畫 書 中 離 家 歷 險 的 樂 趣 ─ ─ 以 《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 系 列 作 品 為 例 〉 中 ， 探 討 圖 畫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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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的 「 離 家 與 返 家 的 冒 險 歷 程 」， 並 提 及 故 事 中 所 蘊 藏 的 教 育 意 涵 。

筆 者 發 現 以 上 這 兩 篇 學 位 論 文，一 篇 是 從 文 本 字 句 翻 譯 的 角 度 切 入，另 一 篇 是 從 圖 畫 書 中 離 家、返 家 的 角 度 探 討 冒 險 的 樂 趣，讓 筆 者 對 於 從 另 一 角 度 了 解 故 事 文 本 確 實 有 幫 助。但 是 由 於 筆 者 所 欲 探 討 的 重 點 不 同，以 上 兩 篇 學 位 論 文 都 沒 有 提 到 文 本 中 所 呈 現 的 文 化 影 響 (十 八 世 紀 華 服、下 午 茶 的 場 景、維 多 利 亞 式 家 具 和 愛 德 華 式 別 墅 等 )， 與 筆 者 想 要 從 文 化 理 解 的 角 度 來 探 究 文 本 有 所 不 同 ， 因 此 ， 僅 作 為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入 門 參 考 。

3. 林 盈 秀 所 寫 的 碩 士 論 文 〈 英 式 下 午 茶 文 化 的 呈 現 與 體 驗 消 費 : 以 古 典 玫 瑰 園 為 例 〉 中 指 出 古 典 玫 瑰 園 提 供 了 一 個 如 舞 台 般 的 夢 幻 場 所 ， 店 內 透 過 維 多 利 亞 式 的 裝 潢 場 所 ， 為 顧 客 打 造 出 十 九 世 紀 英 國 傳 統 下 午 茶 場 景 ， 人 們 享 受 在 消 費 過 程 中 所 得 到 的 滿 足 感 ， 體 驗 英 國 下 午 茶 文 化 的 消 費 過 程 本 身 即 是 目 的 。

4. 林 美 香 在 論 文 〈 十 六 、 十 七 世 紀 歐 洲 的 禮 儀 書 及 其 研 究 〉 中 提 到 了 不 是 只 有 貴 族 子 弟 必 須 謹 言 慎 行 ， 而 是 所 有 的 人 都 應 該 有 合 宜 的 禮 儀 規 範 ， 因 為 品 格 的 形 塑 也 有 助 於 階 級 的 流 動 。

筆 者 發 現 以 上 這 兩 篇 學 位 論 文 ， 對 於 筆 者 第 肆 章 探 究 波 特 故 事 的 啟 示 ， 和 第 伍 章 下 午 茶 文 化 在 台 灣 的 現 況 皆 有 所 幫 助 。

二 、 「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 相 關 的 文 獻

1. 由 Al an MacDonald 著 ， 林 靜 慧 翻 譯 的 《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和 她 的 宮 廷 娛 樂 》 (譯 著 於 2010 年 3 月 出 版 ) 介 紹 了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執 政 時 期 的 文 化 價 值 觀 、 社 交 禮 節 、 流 行 時 尚 、 飲 食 習 慣 以 及 工 業 革 命 的 影 響 等 等 。 此 書 圖 文 搭 配 得 宜 ， 以 淺 顯 易 懂 的 方 式 說 明 了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對 於 節 慶 的 重 視 造 成 大 肆 慶 祝 聖 誕 節 的 風 潮 蔚 為 流 行 ， 以 及 女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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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身 的 衣 著 、 飲 食 、 時 尚 與 生 活 品 味 ， 皆 對 當 時 的 社 會 有 所 影 響 。 2. 由 S all y Mit chel l 所 著 的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 d (2009) 對 於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的 日 常 生 活 有 很 詳 細 的 介 紹 ， 筆 者 於 第 貳 章 以 及 第 肆 章 對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的 探 究 將 倚 賴 這 本 書 的 內 容 。

3. 由 Daniel Pool 所 著 的 What Jane Aust en At e and Charles Dickens

Knew (1993) 書 中 第 貳 章 “ The P ubli c Worl d ” 的 第 六 節

‘ Society’ 裡 介 紹 了 關 於 社 會 中 紳 士 與 淑 女 所 應 該 遵 守 的 基 本 禮 節 ， 第 七 節 ‘The Major Rituals’ 中 有 對 於 舉 辦 晚 宴 (Dinner

Part y) 與 參 加 晚 宴 應 該 注 意 的 禮 儀 細 節 說 明 ， 而 書 中 第 伍 章

“ The Public World ” 裡 面 的 第 十 節 ‘Tea’ 對 於 十 九 世 紀 英 國 的 茶 文 化 有 所 說 明 ， 第 十 二 節 ‘Women’s Clothing’ 裡 對 於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流 行 的 女 性 服 裝 有 所 介 紹 ， 第 三 節 ‘Men’s Clothing’ 裡 介 紹 了 男 士 服 裝 由 繁 複 到 簡 約 的 過 程 。 書 中 這 些 章 節 的 說 明 與 介 紹 對

於 筆 者 論 文 的 第 肆 章 第 一 節 探 討 社 交 禮 儀 中 的 著 裝 非 常 有 幫 助 。 4. 由 J ohn Mal am 所 著 的 《 千 萬 不 要 在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的 紡 織 廠 工 作

》 (2011) 對 於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中 下 階 層 兒 童 過 著 如 何 艱 困 的 生 活 有 詳 細 描 述 ， 並 揭 露 了 當 時 教 育 不 普 及 所 面 臨 的 童 工 問 題 。

三 、 「 下 午 茶 」 以 及 英 國 服 裝 史 相 關 文 獻

1. 由 J ane Pett i grew 所 著 的 Af ternoon Tea (2004) 這 本 書 對 於 英 國

「 下 午 茶 」 文 化 的 起 源 有 很 詳 細 的 介 紹 ， 筆 者 於 第 肆 章 對 下 午 茶 文 化 的 探 究 將 倚 賴 這 本 書 的 內 容 。

2. 由 楊 玉 琴 所 寫 的 《 英 式 下 午 茶 的 慢 時 光 》 (2015) 對 於 英 國 下 午 茶 文 化 的 起 源 以 及 特 色 、 飲 用 方 式 有 詳 細 的 介 紹 ， 對 於 筆 者 想 要 詳 細 說 明 下 午 茶 文 化 有 很 大 的 助 益 。

3. 由 美 國 Dover P ublicati ons 出 版 公 司 所 出 版 ， 加 上 C arol Bel anger Grafton 編 選 圖 片 之 後 的 Vi ctorian Fashions (2005) 這 本 書 裡 收 錄 了 379 張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的 衣 服 、 配 件 與 飾 品 的 圖 畫 ， 有 助 於 筆 者 把 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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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中 主 角 們 們 的 穿 著 與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流 行 的 衣 著 風 格 作 一 比 較 。 4. 由 J oAnne Ol ian 所 著 的 Vi ctori an and Edwardian Fashi ons from “La

Mode Ill ust ree ” (1998) 以 及 St ell a Bl um 所編輯 Victorian Fashions &

Costumes from Harper ’s Bazar 1867 -1898 (1974) 這兩本書都是由美國

Dover Publi cati ons 公司出版，依 照 年 代 來 分 類 流 行 的 衣 著 與 配 件 ， 以 精 緻 圖 畫 呈 現 出 維 多 利 亞 以 及 愛 德 華 時 代 的 穿 著，筆 者 於 第 肆 章 的 時 尚 探 究 將 倚 賴 這 本 書 的 內 容 。

以 上 文 獻 再 次 重 點 歸 納 如 下：針 對 本 論 文 第 貳 章 裡 作 者 與 其 背 景 介 紹 的 參 考 文 獻 ， 筆 者 主 要 仰 賴 由 The Penguin Group Penguin Books Ltd 所 出 版 Beatrix

Pott er : A Journa l (2006) 波 特 的 日 記 ， 以 及 茱 蒂 ． 泰 勒 所 編 輯 的 波 特 書 信

集 — — A Selection by Judy Taylor: Beatrix Potter ’s Letters (1989)。 這 兩 本 書 讓 筆 者 能 更 深 入 了 解 波 特 的 生 活 日 常、圖 文 創 作 的 靈 感 來 源 波 特 故 事 誕 生 的 背 景 。 在 下 午 茶 文 化 方 面 ， 由 Jane Pettigrew 所 著 的 Afternoon Tea (2004) 這 本 書 對 於 英 國 「 下 午 茶 」 文 化 的 起 源 、 飲 茶 花 園 、 茶 具 以 及 下 午 茶 搭 配 的 服 裝 皆 有 很 詳 細 的 介 紹 ， 對 筆 者 於 第 參 章 探 究 下 午 茶 的 起 源 非 常 有 幫 助 。 針 對 波 特 圖 文 創 作 中 的 服 裝 ， 筆 者 參 考 了 由 美 國 Dover Publications 出 版 公 司 所 出 版 的 Victorian

Fashi ons (2005) 以 及 Vi ct orian Fashions & C ostumes f rom Harper ’s Bazar

1867 -1898 (1974) 等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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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 作者、家庭與其時代背景

海 倫 ．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 Helen Beatrix Potter ） 出 生 於 1866 年 7 月 28 日 星 期 六 ， 誕 生 地 點 是 倫 敦 的 伯 爾 頓 花 園 (Bolton Gardens )二 號 。 大 約 六 年 後 ， 1872 年 3 月 14 日 ， 弟 弟 華 特 ‧ 柏 川 ‧ 波 特 （ Walter Bertram P otter ） 也 來 到 這 世 界 。 波 特 雖 然 出 生 於 倫 敦 ， 但 是 對 她 來 說 ， 家 族 淵 源 與 根 源 地 比 出 生 地 更 能 讓 她 感 受 到 身 分 認 同 的 重 要 性 。 她 以 北 方 血 統 為 依 歸 ， 心 繫 著 北 方 的 鄉 下 ， 因 此 在 她 可 以 獨 立 生 活 之 後 ， 波 特 選 擇 後 半 生 居 住 在 自 己 鍾 愛 的 湖 區 ， 做 個 成 功 的 農 夫 和 熱 情 的 生 態 保 育 人 士 。 英 國 的 出 版 公 司 The Penguin Group Penguin Books Ltd 根 據 腓 特 烈 ． 沃 恩 公 司 (Frederick Warne) 所 收 藏 的 波 特 日 記 與 書 信 ， 在 2006 年 出 版 Beatrix Potter : A Journal 一 書 ， 揭 露 波 特 成 長 的 心 情 紀 錄 與 家 庭 照 片 。 波 特 在 自 己 的 日 記 中 曾 經 寫 著 雖 然 自 己 在 倫 敦 出 生 ， 但 是 自 覺 自 己 的 世 族 與 歡 樂 都 根 植 於 北 英 格 蘭 : “ My brother and I were born in London but our descent (our i nt erest s and our jo y) cam e from the nort h count r y”⁶ (下 圖 1 )。

圖 1 波 特 居 住 地 的 照 片 以 及 波 特 家 人 的 族 譜 。 (波 特 日 記⁷)

6 Potter, Beatrix. B e a t r i x P o t t e r : A J o u r n a l . London: T he P e n g ui n G r o up P e n g ui n B o o ks Lt d , 2006.

2.

7 Potter, Beatrix. B e a t r i x P o t t e r : A J o u r n a l . London: T he P e n g ui n G r o up P e n g ui n B o o ks Lt d , 2006.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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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琳 達 ． 李 爾 (Linda Lear) 於 《 波 特 小 姐 和 彼 得 兔 的 故 事 》 著 作 裡 指 出 波 特 後 來 在 上 梭 利 村 ( Near Sawrey ) 置 產 ， 也 許 正 是 因 為 那 樣 的 一 個 環 境 ， 源 自 北 方 鄉 下 的 喜 樂 ， 讓 她 覺 得 有 歸 屬 感 。 此 書 繼 續 提 到 ： 「 博 爾 頓 花 園 非 常 適 合 有 雄 心 壯 志 的 中 上 階 級 專 業 人 士 居 住 ， 他 們 多 有 商 業 背 景 、 事 業 有 成 ， 且 自 視 為 正 在 嶄 露 頭 角 的 社 會 菁 英 。 博 爾 頓 花 園 似 乎 也 成 為 非 英 國 國 教 徒 貴 族 居 住 的 社 區 ， 波 特 夫 婦 在 其 中 也 能 感 到 舒 服 自 在 」。⁸ 這 裡 李 爾 點 出 了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家 庭 背 景 是 屬 於 優 渥 、 富 裕 的 中 上 階 層 。

第 一 節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的 影 響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出 生 於 1866 年 ， 在 波 特 出 生 前 的 1851 年 ， 英 國 倫 敦 就 舉 辦 過 萬 國 博 覽 會 (Great Exhibition)， 這 個 博 覽 會 提 升 了 英 國 人 民 的 驕 傲 。 而 在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執 政 的 中 後 期 ， 英 國 人 真 的 認 為 英 國 是 一 個 偉 大 的 國 家 ， 英 國 不 僅 僅 是 統 治 著 世 界 的 帝 國 ， 擁 有 諸 多 附 屬 殖 民 地 ， 而 且 英 國 人 也 認 為 自 己 在 科 學 、 工 業 、 藝 術 和 文 學 上 都 領 導 著 世 界 的 潮 流 。 像 但 尼 生 （ 桂 冠 詩 人 ）、 狄 更 斯

（ 小 說 家 ） 及 李 文 斯 頓 （ 探 險 家 ） 這 樣 的 名 字 都 驕 傲 地 屹 立 著 ， 而 這 也 就 代 表 著 英 國 的 成 就 。 最 具 代 表 的 人 物 則 是 達 爾 文 出 版 的 The Origin of Species (1859) 以 及 The Descent of Man (1871)， 掀 起 了 自 然 科 學 與 宗 教 之 間 的 大 論 戰 !

「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 指 西 元 1837─1901 年 間 ， 英 國 由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 Queen Victoria, 1819 ─ 1901）統 治 的 時 代，當 時 是 因 工 業 革 命 所 帶 來 的 繁 榮 和 大 英 帝 國 國 力 的 最 巔 峰 。 在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執 政 之 前 ， 英 國 經 歷 了 宗 教 派 系 間 的 不 安 定 ， 除 了 伊 莉 莎 白 女 王 之 外 ， 很 少 有 執 政 時 間 長 久 ， 又 能 讓 政 局 安 定 下 來 的 君 主 。 英 國 社 會 在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執 政 時 期 ， 於 各 方 面 都 漸 漸 邁 入 現 代 化 。 自 1837 年 以 來 ， 維 多 利 亞 是 英 國 史 上 在 位 最 久 的 君 主 ， 在 位 時 間 長 達 六 十 四 年 ， 她 開 創 了

8 L i nd a L e a r ( 琳 達 ． 李 爾 ) 著 。 張 子 樟 等 人 譯 。《 波 特 小 姐 和 彼 得 兔 的 故 事 》。 台 北 市 : 聯 經 出 版 事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2 0 0 8 年 。 頁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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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個 屬 於 她 的 「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 使 英 國 成 為 一 個 「 日 不 落 帝 國 」。 維 多 利 亞 在 位 期 間 可 說 是 從 十 九 世 紀 開 始 一 直 到 下 個 世 紀 初 ， 英 國 充 滿 大 改 變 和 大 發 明 的 世 紀 。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的 英 國 社 會 受 到 工 業 革 命 帶 來 的 影 響 ， 各 項 發 明 帶 來 了 生 活 上 的 便 利 ， 讓 中 上 階 層 的 英 國 人 民 受 惠 良 多 。 例 如 第 一 條 蒸 氣 火 車 路 線 在 1825 年 開 通 ， 到 了 1840 年 代 ， 連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也 搭 乘 火 車 ； 由 於 交 通 的 進 步 ， 使 得 中 上 階 層 可 以 搭 乘 火 車 到 處 旅 行 。 即便如此，許多維 多 利 亞 時 期 的 婦 女 仍 舊 過 著 拘 束 嚴 謹 的 生 活 ， 幸 好 出 身 於 中 上 階 級 背 景 的 波 特 ， 有 一 對 熱 衷 度 假 的 父 母 ， 每 年 夏 天 波 特 全 家 都 會 花 三 個 月 的 時 間 到 鄉 下 居 住 。 她 在 大 自 然 中 體 會 到 自 由 自 在 的 鄉 村 生 活 ， 和 她 的 弟 弟 柏 川 (Bertram) 一 起 在 鄉 村 瘋 狂 地 玩 耍 ， 並 且 把 度 假 旅 程 中 的 所 見 所 聞 寫 成 圖 畫 信 ， 寄 給 前 家 教 摩 爾 家 族 的 小 孩 們 ， 因 而 造 就 了 《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 波 特 在 自 己 的 日 記 中 曾 經 寫 著 因 為 社 會 處 於 交 通 便 利 的 時 代 ， 波 特 常 跟 著 家 人 搭 火 車 到 鄉 下 去 避 暑 (下 圖 2)。

圖 2 火 車 的 照 片 以 及 旅 遊 的 路 線 出 現 在 波 特 生 活 中 。 (波 特 日 記⁹)

在 這 些 圖 畫 信 出 版 成 圖 畫 書 之 後 ， 波 特 把 賺 來 的 版 稅 運 用 在 前 家 教 安 妮 ． 摩 爾 (Annie Moore) 所 生 的 摩 爾 家 族 孩 子 們 身 上 ， 當 作 教 育 方 面 的 贊 助 費 用 。 琳 達 ． 李 爾 於 《 波 特 小 姐 和 彼 得 兔 的 故 事 》 內 敘 述 了 波 特 對 教 育 的 重 視 :

在 歸 寧 諾 閣 ， 碧 雅 翠 絲 獲 得 她 姨 丈 弗 雷 得 ‧ 波 頓 (Fred Burton) 的 贊

9 Potter, Beatrix. B e a t r i x P o t t e r : A J o u r n a l . London: T he P e n g ui n G r o up P e n g ui n B o o ks Lt d , 2 0 0 6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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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 ， 這 位 姨 丈 專 門 收 集 骨 董 家 具 ， 幫 她 選 了 一 個 氣 派 的 雪 里 頓 式 五 斗 櫃 ， 櫃 子 的 木 工 相 當 精 細 ， 她 打 算 用 來 當 書 櫥 。 她 離 開 倫 敦 之 前 ， 收 到 一 筆 可 觀 的 版 稅 結 算 書。她 寫 信 給 諾 曼：「 這 筆 錢 的 數 目 真 是 令 人 驚 訝 !我 居 然 在 無 意 中 送 給 自 己 這 麼 昂 貴 的 禮 物 !」 但 是 她 對 這 筆 錢 已 另 有 打 算 ， 她 解 釋 ：「 我 打 算 送 一 位 (摩 爾 家 ) 去 上 大 學 ， 不 是 松 鼠 故 事 的 諾 拉 (Norah) 就 是 芙 芮 妲 (Freda)，不 過 時 間 還 早。她 們 的 母 親 曾 經 是 我 的 家 庭 教 師 。 」 這 兩 項 投 資 都 反 映 出 碧 雅 翠 絲 的 北 英 格 蘭 價 值 觀 : 質 佳 的 骨 董 家 具 和 女 性 的 教 育 。 雖 然 碧 雅 翠 絲 並 不 支 持 當 時 興 起 的 女 權 運 動 ， 不 過 她 的 唯 一 神 教 派 傳 統 思 想 長 久 以 來 即 主 張 女 性 應 該 接 受 高 等 教 育 。¹⁰

一 、 孩 童 的 教 育

儘 管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的 英 國 是 個 充 滿 大 改 變 與 大 發 明 的 時 代 ， 19 世 紀 的 英 國 社 會 仍 貧 富 差 距 懸 殊，階 級 待 遇 與 經 驗 多 不 平 等。其 中 包 括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孩 童 所 受 的 教 育 ， 會 因 為 孩 童 本 身 的 身 分 、 家 庭 、 階 級 以 及 性 別 而 有 所 不 同。出 身 於 貧 窮 人 家 的 孩 童 為 了 餬 口，可 能 必 須 到 紡 織 廠 去 工 作 或 成 為 其 他 種 類 工 廠 的 童 工，與 有 錢 人 家 的 孩 童 過 著 天 差 地 別 的 生 活。歷 經 工 業 革 命 的 英 國 成 為 「 世 界 工 廠 」， 重 心 在 英 國 西 北 方 的 蘭 開 夏 郡 ， 是 當 時 全 世 界 的 棉 織 工 業 中 心 。 在 約 翰 ． 馬 拉 姆 （ John Malam） 所 著 的 《 千 萬 不 要 在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的 紡 織 廠 工 作 》 (You Wouldn’t Want to Be a Victorian Mill Worke r，2007) 一 書 中 提 到 ： 「 工 業 革 命 促 進 了 物 質 生 活 和 社 會 經 濟 的 發 展 ， 造 成 都 市 人 口 大 增，卻 也 帶 來 許 多 社 會 問 題，例 如 勞 工 環 境、貧 富 差 距 擴 大、勞 資 對 立 、 治 安 敗 壞 、 居 住 環 境 擁 擠 等 等 」。¹¹ 此 書 繼 續 提 到 ： 「 1833 年 ， 英 國 國 會 通 過 立 法 ， 要 求 紡 織 廠 不 得 雇 用 9 歲 以 下 的 小 孩 ， 也 不 得 要 求 9 到 13 歲 的

10 Li nd a Le a r ( 琳 達 ． 李 爾 ) 著 。 張 子 樟 等 人 譯 。《 波 特 小 姐 和 彼 得 兔 的 故 事 》。 台 北 市 : 聯 經 出 版 事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2 0 0 8 年 。 頁191。

11 約翰．馬拉姆（John Malam）著。張毅瑄譯。《 千 萬 不 要 在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的 紡 織 廠 工 作 》。 嘉 義 市 ： 明 山 書 局 ， 2011 年 。 頁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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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工 每 天 工 作 超 過 九 個 小 時 」。¹² 但 是 由 於 當 時 還 沒 有 明 文 普 及 所 有 兒 童 都 有 受 教 育 的 權 利 及 義 務 ， 因 此 文 盲 的 人 數 不 計 其 數 。

一 直 到 1844 年 ， 一 名 「 工 廠 督 導 官 」 巡 視 紡 織 廠 之 後 ， 寫 了 長 長 的 一 篇 報 告，向 政 府 揭 露 童 工 所 遭 受 的 不 人 道 待 遇，這 篇 報 告 讓 當 局 決 定 立 法 保 護 兒 童 ， 議 會 通 過 了 新 法 令 ， 規 定 工 廠 不 得 要 求 8 到 13 歲 的 小 孩 子 全 天 上 工 ， 必 須 讓 他 們 有 時 間 可 以 上 學 :「 英 國 政 府 的 一 干 大 人 物 ， 也 終 於 開 始 注 意 童 工 的 悲 慘 處 境，他 們 訂 下 法 令，規 定 童 工 的 工 時 限 制：可 以 有 兩 種 選 擇 ， 一 種 是 每 天 工 作 半 天 、 上 學 半 天 ； 另 一 種 是 每 週 工 作 三 天 、 上 學 三 天 」。¹³

由 Sally Mitchell 所 著 的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一 書 裡 提 到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孩 童 所 受 的 教 育，除 了 貧 富 之 間 的 差 距，也 會 因 為 孩 童 本 身 的 性 別 而 有 所 不 同 ：“working-class girls early in the period usually had less education t han thei r brot hers . During the latt er hal f of t he centur y gi rls had man y more opportunities for job s that required a soli d el ement ar y education:

shop work, t eaching, nursing, cl erical work ”。¹⁴ 由 這 裡 可 以 看 出 ， 來 自 勞 工 階 層 的 女 孩 們 比 她 們 的 兄 弟 們 更 缺 乏 受 教 育 的 機 會。直 到 十 九 世 紀 中 後 葉 女 孩 們 才 有 更 多 受 教 育 機 會，並 較 能 獲 取 須 有 小 學 基 礎 教 育 資 歷 的 工 作：如 商 店 、 教 學 、 護 理 、 行 政 事 務 等 這 些 領 域 方 面 的 工 作 。

在 Alan MacDonald 所 著 的 《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和 她 的 宮 廷 娛 樂 》 這 本 書 裡 也 有 關 於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孩 童 所 受 教 育 的 著 墨 :

在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 並 不 是 每 個 孩 子 都 可 以 上 學 ， 而 那 些 可 以 去 上 學 的 孩 子 大 概 都 希 望 自 己 能 待 在 家 裡 。 在 當 時 並 沒 有 像 今 天 這 種 由 政 府 所 管 理 的 學 校 。 學 校 如 果 不 是 私 立 學 校（ 你 必 須 付 費 ）， 就 是 只 有 星 期 天 才 上 課 的 慈 善 或 教 會 學 校 。 一 些 貧 窮 孩 子 去 上 所 謂 的 「 破 爛

12 約翰．馬拉姆（John Malam）著。張毅瑄譯。《 千 萬 不 要 在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的 紡 織 廠 工 作 》。 嘉 義 市 ： 明 山 書 局 ， 2011 年 。 頁12。

13 約翰．馬拉姆（John Malam）著。張毅瑄譯。《 千 萬 不 要 在 維 多 利 亞 時 代 的 紡 織 廠 工 作 》。 嘉 義 市 ： 明 山 書 局 ， 2011 年 。 頁30。

14 Mitchell, Sally.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37.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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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 校 」， 他 們 在 那 裡 學 習 三 種 技 能 : 閱 讀 、 朗 誦 和 算 數 。 破 爛 學 校 為 數 千 名 貧 困 兒 童 提 供 免 費 的 基 本 教 育、衣 服 與 食 物

[……] 出 身 富 裕

家 庭 的 男 孩 們 上 的 是 豪 華 的 寄 宿 學 校 ， 但 他 們 的 日 子 也 沒 有 比 較 好 過 。 只 要 老 師 一 沒 注 意 ， 就 會 有 許 多 大 欺 小 的 霸 凌 事 件 發 生 ， 還 有 孩 童 被 架 在 火 上 烤 或 被 雪 茄 菸 頭 燙 傷 的 故 事 。¹⁵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的 貧 富 差 距 大，階 級 區 分 明 顯，窮 人 和 富 人 過 著 不 同 的 生 活 ， 受 教 育 的 機 會 也 不 同 。 此 書 繼 續 提 到 : 「 女 孩 是 不 上 私 立 學 校 的 ， 因 為 她 們 通 常 在 家 裡 接 受 女 家 庭 教 師 的 教 導，而 她 們 學 的 東 西 比 維 多 利 亞 還 少。維 多 利 亞 在 位 期 間 ， 人 們 逐 漸 認 為『 為 所 有 孩 童 設 立 管 理 良 好 的 學 校 』是 有 必 要 的。但 直 到 1880 年，法 律 才 正 式 規 定 五 到 十 歲 的 孩 子 必 須 上 學 」。¹⁶ 這 真 是 維 多 利 亞 在 位 期 間 的 一 項 德 政，讓 教 育 更 為 普 及 化，讓 每 個 孩 童 受 教 育 的 機 會 均 等 。

關 於 中 上 階 級 的 父 母 對 於 女 孩 們 接 受 教 育 方 面 的 看 法 ， Sally Mitchell 指 出 ， 家 裡 有 女 兒 的 父 母 們 ， 之 所 以 會 選 擇 家 庭 教 師 來 指 導 自 己 的 女 兒 ， 多 半 是 有 些 擔 心 孩 童 會 被 同 儕 過 度 影 響，有 想 要 保 護 女 兒 的 意 圖，並 且 重 視 孩 子 們 的 品 德 教 育 。 再 者 ， 他 們 認 為 女 兒 們 在 演 說 能 力 、 禮 貌 以 及 行 為 準 則 方 面 的 表 現 ， 比 她 們 的 學 術 表 現 更 為 根 本 ， 因 此 更 為 重 要 :

Parent s who coul d afford pri vate schools worri ed about what t hei r daught ers mi ght learn from ot her chi ldren. Li ke fam ili es who us ed governess es, man y t hought t hei r daughter ’s s peech, m anners, and standards of behavior were more im port ant than academi c

perform ance.¹⁷

出 身 於 中 上 階 級 背 景 的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 不 像 她 的 弟 弟 柏 川 一 樣 ， 到

15 Alan MacDonald著。林靜慧譯。《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和 她 的 宮 廷 娛 樂 》。 台 北 市 ： 知 書 房 出 版 社 ， 2 0 0 8 年 。 頁25。

16 Alan MacDonald著。林靜慧譯。《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和 她 的 宮 廷 娛 樂 》。 台 北 市 ： 知 書 房 出 版 社 ， 2 0 0 8 年 。 頁25。

17 Mitchell, Sally.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37.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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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 校 去 住 宿 並 接 受 教 育，而 是 由 父 母 請 家 教 到 家 中 教 導 她 學 習 各 種 語 言 以 及 才 藝 。 琳 達 ． 李 爾 於 《 波 特 小 姐 和 彼 得 兔 的 故 事 》 裡 提 到 ：「 碧 雅 翠 絲 樂 於 學 習 閱 讀、寫 作、算 術 和 拉 丁 文，父 母 另 外 還 特 別 請 其 他 家 教 老 師 教 她 法 文 ， 她 後 來 也 能 寫 出 一 手 流 利 的 法 文 ； 安 妮 ． 卡 特 （ Annie Carter） 則 是 碧 雅 翠 絲 的 最 後 一 位 家 教 老 師，主 要 教 授 她 德 文 」。¹⁸波 特 的 父 母 非 常 重 視 她 的 教 育，

從 小 波 特 一 直 都 有 保 母 和 家 庭 教 師 陪 伴 著，由 此 我 們 可 以 看 出 來，波 特 的 父 母 是 很 保 護 她 的 ， 並 在 女 子 教 育 部 分 仍 採 取 保 守 的 方 式 。

二 、 婦 女 的 地 位 及 日 常 活 動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的 社 會 貧 富 差 距 大，階 級 區 分 明 顯，不 只 是 兒 童 的 教 育 會 因 為 階 級 與 性 別 而 有 所 差 異，婦 女 的 地 位 與 日 常 活 動 亦 然。 維 多 利 亞 雖 然 是 英 國 史 上 在 位 最 久 的 君 主 ， 然 而 ， 在 當 時 的 英 國 社 會 中 ， 女 性 的 地 位 卻 沒 有 因 為 執 政 者 是 女 王 而 驟 然 提 昇，女 性 在 社 會 中 的 地 位 以 及 影 響 力，大 多 仍 只 侷 限 於 家 庭 裡 ； 再 者 ， 婦 女 沒 有 投 票 權 ， 連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也 不 贊 成 讓 婦 女 有 投 票 的 權 利 。 貧 富 差 距 大 ， 只 有 貴 族 的 女 兒 可 以 繼 承 父 母 的 財 產 ， 並 且 其 婚 姻 仍 易 被 階 級 結 盟 或 商 業 利 益 引 導 、 主 宰 。 普 遍 說 來 ， 男 女 地 位 不 同 ， 社 會 民 風 仍 偏 保 守 (如 女 性 不 可 以 單 獨 和 男 性 外 出 )， 能 做 的 工 作 也 有 其 限 制 ， 通 常 只 能 擔 任 僕 役 、 保 母 或 家 庭 教 師 等 職 業 。

由 Sally Mitchell 所 著 的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一 書 裡 點 出 形 象 完 美 的 維 多 利 亞 女 性 ， 應 該 完 全 專 注 於 家 庭 ， 能 夠 相 夫 教 子 ，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遵 行 基 督 教 徒 應 遵 守 的 行 為 規 範，成 為 道 德 典 範。如 果 她 成 功 地 把 她 的 家 庭 經 營 成 一 個 完 美 的 天 地 ， 那 麼 如 此 一 來 ， 她 的 先 生 和 孩 子 們 ， 自 然 就 不 會 想 要 離 開 家 裡 ， 而 到 外 面 別 的 地 方 去 尋 求 傍 晚 的 娛 樂 消 遣 活 動 :

The pure wom an ’s li fe was supposed to be enti rel y cent ered on the hom e. She preserved the hi gher moral val ues, guarded her husband ’s

18 Li nd a Le a r ( 琳 達 ． 李 爾 ) 著 。 張 子 樟 等 人 譯 。《 波 特 小 姐 和 彼 得 兔 的 故 事 》。 台 北 市 : 聯 經 出 版 事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2 00 8 年 。 頁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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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ci ence, gui ded her children ’s t raini ng, and helped regenerat e soci et y through her dail y dis pl a y of Chris tiani t y i n action. If s he success full y m ade the hom e a pl ace of perfect peace, her husband and sons would not want to l eave it for an evening ’s (mor all y suspect) ent ertai nm ent el sewhere.¹⁹

Sall y Mit chell 繼 續 指 出，很 多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的 文 章 談 論 關 於 女 人 的 嬌 嫩、優 雅 和 脆 弱，例 如 男 士 們 發 表 言 論 想 要 阻 止 女 孩 們 參 與 運 動 競 賽、學 習 拉 丁 文 和 數 學 ， 或 是 計 畫 長 大 之 後 從 事 醫 學 方 面 相 關 的 工 作 。 此 外 ， 這 個 觀 念 是 真 實 存 在 的 — — 受 尊 敬 的 女 性 不 可 以 從 事 任 何 有 支 薪 的 工 作 :

Man y Victorian ess ays about wom en ’s delicac y and fragil it y, for exampl e, were writt en b y m en who wanted to prevent gi rls from

pla yi ng s ports, stud ying Latin and mat hemati cs, or planning t o practi ce medi cine when the y grew up. In addition, most st ereot yped depicti ons of wom an ’s role are cl ass -bound; the y appl y onl y to a narrow segm e nt of societ y. Thi s is parti cul arl y t rue of the notion that res pect able wom en could not do an y paid work. The s trongest com pl aints about wom en ’s fri volit y and idl eness were voi ced b y peopl e s uch as Florence Ni ght ingal e, who was defi nit el y not idl e and was one of the cent ur y’s most admi red women.²⁰

Alan MacDonald 所 著 的《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和 她 的 宮 廷 娛 樂 》這 本 書 也 提 到 :「 在 維 多 利 亞 時 代，女 性 是 不 可 以 加 入 軍 隊 的，女 性 的 角 色 就 是 坐 在 家 中 當 一 位 淑 女 。 但 是 ， 當 時 的 時 代 正 在 改 變 ， 一 些 女 性 不 再 滿 足 於『 讓 男 性 做 所 有 的 事 』的 這 種 情 況 。 其 中 一 位 女 性 就 是 南 丁 格 爾 」。²¹在 英 國 ， 南 丁 格 爾 致 力 改 善 國 內 醫 院 ， 並 使 看 護 成 為 女 性 可 做 的 可 敬 職 業 。 但 是 ， 爭 取 女 性 投 票 權 運

19 Mitchell, Sally.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37. 185.

20 Mitchell, Sally.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37. 185.

21 Alan MacDonald 著。林靜慧譯。《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和 她 的 宮 廷 娛 樂 》。 台 北 市 ： 知 書 房 出 版 社 。 2 0 0 8 年 3 月 。 頁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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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 仍 然 得 不 到 維 多 利 亞 的 支 持 。

中 層 階 級 的 婦 女 雖 然 不 被 允 許 或 鼓 勵 到 外 頭 去 工 作 ， 但 是 在 家 事 方 面 的 勞 碌 卻 一 刻 也 不 得 閒。想 要 從 事 其 他 的 休 閒 活 動 如 閱 讀 或 自 我 進 修，必 須 等 婦 女 們 把 白 天 的 工 作 都 做 完，安 頓 好 孩 子 們 的 食 衣 住 行，整 理 完 家 務 之 後 才 能 進 行 。 Sally Mitchell 如 此 說 明 : “Women at home felt guilty if they were idle. Som e famili es t hought t hat readi ng books was a ki nd of laziness; even stud yi ng s hould be postponed until eveni ng when the da y’s work was done ”。²² 也 就 是 說 ， 有 些 家 庭 甚 至 認 為 女 性 閱 讀 是 一 種 懶 散 的 行 為 ， 要 等 到 傍 晚 ， 把 白 天 的 工 作 都 完 成 了，再 開 始 學 習。Sally Mitchell 闡 明 一 個 值 得 尊 敬 的 維 多 利 亞 家 庭 應 展 示 的 準 則 : “A respectable family had tidy clothes, a clean house, and good manners; it s members were chaste, s ober, and honest ”²³； 好 家 庭 於 衣 著 方 面 要 求 整 齊 樸 素 ， 於 家 裡 的 環 境 也 要 打 掃 清 潔 、 維 持 乾 淨 ； 家 庭 中 的 成 員 則 必 須 具 有 貞 潔 、 不 過 量 飲 酒 以 及 誠 實 等 美 德 。 於 假 日 時 ， 雖 然 夫 妻 可 以 一 同 休 息 一 下 ， 但 是 因 為 要 趁 著 假 日 好 好 陪 伴 、 照 顧 小 孩 ， 所 以 也 沒 有 什 麼 社 交 生 活 可 言 ， 和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所 處 的 中 上 階 級 家 庭 常 常 舉 辦 茶 會 、 派 對 的 生 活 大 不 相 同 。

在 波 特 的 創 作 裡 ， 有 真 實 生 活 中 栩 栩 如 生 的 街 道 、 美 景 ， 也 有 充 滿 想 像 力 的 探 險 旅 程，而 主 角 們 正 是 陪 伴 她 生 活 的 動 物 朋 友 們。因 為 處 在 那 個 時 代 中 ， 出 身 於 中 上 階 層 的 女 孩 子 不 能 隨 心 所 欲 、 任 意 出 門 ， 大 多 只 能 進 行 一 些 室 內 的 社 交 活 動。而 這 些 動 物 主 角 們 在 故 事 裡，活 靈 活 現 地 呈 現 出 喝 下 午 茶、

出 外 冒 險、居 家 打 掃 以 及 鄰 居 之 間 互 相 拜 訪 社 交 的 活 動，讓 我 們 透 過 這 些 故 事 ， 更 能 了 解 她 所 處 的 時 代 中 ， 中 上 階 層 女 性 可 能 持 有 ， 而 勞 工 階 層 女 性 可 能 嚮 往 的 生 活 。

但 碧 雅 翠 絲 ． 波 特 的 創 作 ， 向 來 就 不 是 只 有 關 照 中 上 階 層 婦 女 的 狀 態 。

22 Mitchell, Sally.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37. 264.

23 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著。劉鳳芯等人譯。《 閱 讀 兒 童 文 學 的 樂 趣 》。 台 北 市 ： 天 衛 文 化 圖 書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2 0 0 9 年 3 月 三 版 。 頁 1 8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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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 特 創 作 的〈 刺 蝟 溫 迪 琪 的 故 事 〉描 寫 處 於 維 多 利 亞 社 會 階 級 下 層 的 勞 工 ， 她 一 天 中 的 日 常 寫 照。波 特 把 自 己 真 實 生 活 中 認 識 的 洗 衣 婦 寫 入 故 事 裡，敘 述 婦 女 先 把 自 己 份 內 的 工 作 都 做 完，等 忙 碌 的 工 作 告 一 段 落，才 停 下 來 休 息 一 下 ， 煮 開 水 、 喝 茶 。 然 後 又 馬 不 停 蹄 地 拿 著 洗 好 的 衣 物 ， 走 下 山 坡 ， 沿 途 送 還 給 她 的 動 物 顧 客 們。透 過 一 位 迷 路 的 小 女 孩 的 觀 察， 我 們 可 從 故 事 中 窺 見 勞 工 階 層 婦 女 如 洗 衣 婦 一 天 的 工 作 內 容 與 生 活 寫 照 。

三 、 其 他 維 多 利 亞 文 化 價 值 觀

培 利 ． 諾 德 曼 （ Perry Nodelman ） 在 《 閱 讀 兒 童 文 學 的 樂 趣 》 中 研 討 閱 讀 、 文 學 和 文 化 的 關 係 ， 並 寫 道 ：「 讀 者 可 藉 由 認 識 產 生 文 學 作 品 的 文 化 或 歷 史 階 段，而 對 文 學 作 品 有 更 清 楚 的 理 解；他 們 同 時 能 藉 由 閱 讀 文 學 作 品 ， 而 認 識 某 一 個 文 化 或 歷 史 時 期 」。²⁴ 諾 德 曼 以 波 特 作 品 為 例 做 了 以 下 闡 述 ：

波 特 女 士 的 圖 畫 書 正 說 明 文 本 不 僅 揭 示 了 時 代 的 價 值 觀 ， 同 時 也 受 其 價 值 觀 所 啟 發 。 雖 然 她 筆 下 的 角 色 都 是 動 物 ， 但 他 們 的 社 會 類 似 波 特 女 士 自 己 熟 悉 的 十 九 世 紀 末 、 二 十 世 紀 初 的 英 國 。 階 級 區 分 在 當 時 的 社 會 很 重 要 ， 那 些 自 認 為 紳 士 的 人 皆 是 權 貴 人 士 。 青 蛙 吉 先 生 便 是 這 麼 一 位 紳 士 — — 人 稱 先 生 ， 是 市 議 員 烏 龜 先 生 、 甚 至 貴 族 艾 薩 克 ． 牛 頓 爵 士 的 朋 友 。 吉 先 生 身 穿 能 代 表 上 流 社 會 的 衣 服 ： 下 擺 斜 圓 角 的 禮 服 、 及 滾 邊 刺 繡 的 粉 紅 色 背 心 。²⁵

這 一 段 話 不 僅 可 以 見 證 文 學 作 品 與 時 代 背 景 的 關 聯 ， 讀 者 也 可 以 從 中 看 出

「 衣 著 」在 當 時 維 多 利 亞 社 會 中 的 重 要 性，它 代 表 了 階 級 區 分 制 度 和 身 分 地 位 的 分 級 。 筆 者 在 閱 讀 Beatrix Potter: The Complete Tales²⁶時 ， 發 現 《 小 兔 彼 得 的 故 事 》二 十 三 個 系 列 作 品 除 了 呈 現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的 下 午 茶 文 化 與 社 交

24 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著。劉鳳芯等人譯。《 閱 讀 兒 童 文 學 的 樂 趣 》。 台 北 市 ： 天 衛 文 化 圖 書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2 0 0 9 年 3 月 三 版 。 頁 1 8 5 。

25 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著。劉鳳芯等人譯。《 閱 讀 兒 童 文 學 的 樂 趣 》。 台 北 市 ： 天 衛 文 化 圖 書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2 0 0 9 年 3 月 三 版 。 頁 1 8 6 。

26 Potter, Beatrix. Beatrix Potter: The Complete Tales. London: the Penguin Group,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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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 儀 ，「 衣 著 」 在 所 有 的 作 品 中 具 有 最 大 的 共 通 性 — — 我 們 也 可 以 說 波 特 的 創 作 風 格 不 脫 離 維 多 利 亞 社 會 所 關 注 的 主 題 。

除 了 階 級 區 分 明 顯 的 特 色 之 外 ， 十 九 世 紀 的 維 多 利 亞 社 會 還 有 什 麼 值 得 探 究 並 影 響 波 特 創 作 的 深 遠 特 色 ? Sally Mitchell 在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 and 裡 說 明 維 多 利 亞 時 期 的 人 們 對 於 公 民 德 行 ( Ci vic Virt ues ) 的 想

法 — — 「 天 助 自 助 」 (Self-Help)， 意 即 是 透 過 自 立 與 自 助 的 方 式 ， 人 們 可 以 改 變 他 們 的 生 活 品 質 ， 甚 至 重 塑 階 級 身 分 :

Victorians beli eved i n progress, and t he y beli eved peopl e coul d change thei r li ves and ris e i n the worl d through sel f -help. S el f-help provi ded a powerful count erwei ght to the rankings of social cl ass . Hum bl e ori gins were an as set rat her than somet hing to conceal. A busi nessm an or indus tri alis t who reached the top even though he began to work as a chil d and had to s tudy l ate int o the ni ght aft er l abori ng all da y was more admi rabl e t han the successful m an who began wi th great er advantages.²⁷

這 樣 的 觀 念 跟 我 們 所 謂「 英 雄 不 怕 出 身 低 」的 概 念 很 類 似 ， 社 會 上 靠 自 己 白 手 起 家 而 成 功 的 人，或 是 半 工 半 讀 的 年 輕 人 在 長 成 而 經 濟 獨 立 或 有 所 成 就 之 後 ， 比 家 境 原 本 就 富 裕 、 不 費 吹 灰 之 力 而 承 繼 富 貴 的 人 士 更 令 人 尊 敬 ， 因 為 他 們 勞 累 了 一 天 之 後，仍 上 進 地 去 夜 間 的 學 校 學 習，或 在 家 裡 自 己 用 功 到 很 晚 ， 努 力 不 懈 的 精 神 令 人 敬 佩 。 Sally Mitchell 繼 續 提 到「 自 助 」的 價 值 觀 促 成 了 成 人 教 育 的 發 起 運 動，以 學 習 研 究 小 組 的 方 式 進 行，由 工 人 們 自 己 發 起 如 同 工 人 階 級 之 間 的 大 學 進 修 部 一 般 的 學 習 組 織 :“ Self-help in action led to a massive adult education movement, working men’s colleges where university gradu at es taught classes ”。²⁸

Sall y Mit chell 進 一 步 說 明，維 多 利 亞 時 期 的 人 民 認 為 工 作 代 表 的 是 自 立、

27 Mitchell, Sally.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37. 263.

28 Mitchell, Sally.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37. 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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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食 其 力 以 及 「 受 人 尊 敬 」 ( Respectability) 的 象 徵 。 努 力 工 作 可 以 促 進 經 濟 成 長 ， 提 昇 階 級 利 益 。 認 真 工 作 很 好 ， 但 若 是 為 了 謀 取 利 益 而 過 度 ， 則 不 符 合 人 們 對 德 行 的 期 望。而 中 下 階 層 的 人 民 普 遍 認 為 在 工 作 方 面 缺 乏 保 障 與 安 全 感，因 此 大 家 都 很 怕 被 裁 員 而 更 認 真 工 作。人 們 忍 受 很 糟 的 工 作 條 件 ， 想 讓 自 己 成 為 職 場 環 境 裡 無 可 取 代 的 人 : “ People endured terrible working conditions i n order t o m ake thems el ves i rrepl aceabl e ― and the y were

com fort ed b y feeling that st ead y hard work as morall y ex cell en t”。²⁹ 對 於 維 多 利 亞 人 民 而 言 ， 勤 奮 工 作 不 單 是 為 了 保 住 生 計 、 求 取 溫 飽 ， 認 真 、 努 力 地 工 作 本 身 就 是 一 項 美 德 。

維 多 利 亞 社 會 崇 尚 誠 實、腳 踏 實 地、認 真 工 作 以 及 對 於 自 我 紀 律 的 要 求 ， 不 論 是 年 輕 人 或 是 已 步 入 社 會 的 青 壯 年 ， 都 很 注 重 自 我 的 形 象 。 Sally Mitchel l 強 調 ， 這 是 維 多 利 亞 社 會 的 另 一 項 特 色 與 文 化 價 值 觀 ， 人 們 認 為 被 別 人 尊 敬 是 保 持 自 我 尊 敬 以 及 維 持 社 會 名 聲 的 重 要 方 式。尤 其 是 對 於 貧 窮 或 是 中 下 階 層 的 人 來 說，爭 取 受 人 尊 敬 比 出 生 的 社 會 階 級 區 分 更 重 要。不 論 任 何 層 面 的 成 功 ， 都 必 須 伴 隨 著 道 德 上 的 紀 律 與 誠 實 的 德 行 :

Respect abilit y was another Victorian wat chword. It was us ed as a prim ar y social di stinction, oft en more im port ant than the cl as s line.

Especial l y among the poor and the l ower middl e cl ass , being

respectabilit y was a wa y to maint ain self -respect and public reput ation.

In an y event , s uccess requi red moral di sci pline and ethi cal behavi or as wel l as hard wo rk; there was no adm irati on for peopl e who got ahead b y cutti ng corners or deludi ng others. ³⁰

Sall y Mit chell 繼 續 說 明 說 — — 就 算 是 年 輕 人 也 必 須 非 常 自 制 ， 遵 守 紀 律 與 禮 節、注 重 形 象 和 在 意 名 聲 :“ Young people who valued their reputation for respectabilit y di d not eat on t he st reet , wear fl ash y clot hing, used loud voi ces,

29 Mitchell, Sally.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37. 263.

30 Mitchell, Sally. Daily Life in Victorian England. London: Greenwood Press, 1937. 2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