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檢視孔門儒㈻之傳，分析弟子高㆘，從道統思惟重新檢視《論語》，《論 語》不僅是了解孔子言行的典籍，更是檢視孔門儒㈻之傳的線索，㉂此形就㆕書 義理體系，《大㈻》、《論語》、《㆗庸》、《孟子》彼此銜接，聖聖之間，「道統」相 傳，儒㈻㈲了新的思考方向，此㆒轉折，若非深究，常㈲誤解，明豐坊偽《石經 大㈻》甚㉃於「正修章」添入「顏淵問仁」㆓㈩㆓字，嘗試補充朱熹建構孔子、
曾子、子思、孟子道統之傳㆗失落的環節，53殊不知朱熹於《論語集㊟》㆗對於 顏淵㈻行的著力與強調，早已形塑孔門之㆗顏淵的㈻術㆞位，只是顏淵早亡，「道 統」之傳，仍㈲待曾子的承繼，㉃於弟子之間，質性不同，高㆘㈲別，但篤實為
㈻，同聞於道，差異之間，尤可見孔子宏闊之境界，以及「因材施教」的指引，
以《論語•公冶長篇》「盍各言爾志」㆒章，朱㊟引程子云：
程子曰：「夫子安仁，顏淵不違仁，子路求仁。」又曰：「子路、顏淵、孔 子之志，皆與物共者也，但有小大之差爾。」又曰：「子路勇於義者，觀 其志，豈可以勢利拘之哉？亞於浴沂者也。顏子不自私己，故無伐善；知 同於人，故無施勞。其志可謂大矣，然未免出於有意也。至於夫子，則如 天地之化工，付與萬物而己不勞焉，此聖人之所為也。今夫羈靮以御馬而
52 朱熹撰 《論語集㊟•序說》。同㊟ 11，頁 43。
53 豐坊於偽《石經大㈻》「正修章」補入「顏淵問仁？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 禮勿動」㆓㈩㆓字，乃是以《大㈻》屬於曾子，而孔子、曾子、子思、孟子道統之傳，卻未 見顏淵之㈻，於是造偽添入「顏淵問仁」㆒段，使孔門傳道情形更為合理，見李紀祥撰 《兩 宋以來大㈻改本之研究》。同㊟36，頁 167。
朱熹論孔門弟子――以《㆕書章句集㊟》徵引為範圍 307
不以制牛，人皆知羈靮之作在乎人，不知羈靮之生由於馬，聖人之化，亦 猶是也。先觀二子之言，後觀聖人之言，分明天地氣象。凡看《論語》，
非但欲理會文字，須要識得聖賢氣象。」54
弟子各㈲㈵質，孔子㊜性而發，如㆝㆞長養萬物，各得其所，所以才㈲如㆝㆞化 工的形容，聖道廣大，難以言說，如何從孔子㈰用之間，見其偉大，本是義理詮 釋的困難所在，所謂「仰之彌高，鑽之彌深，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論語•
子罕篇》）的境界，究竟如何言詮，宋儒從弟子門㆟而見孔門之傳，由孔子門㆟
而見儒㈻內涵，角度似乎已從文字之㆗，更深究於傳道情境，期以掌握聖賢之間，
以道相尚的㈻術情懷，細微之間的轉變，關乎儒㈻「道統」的線索。㉂此，揣摩 其㆗高㆘，究析文外之旨，宋儒㈲更大的詮釋空間，㉃於「藥病」之說，則似乎 是共期於道，執之過偏之㆘所衍生的結果，其緣由並非「貶抑聖門」，反而是對 於聖門傳道的留意與著力，本文藉由分析朱熹徵引論列孔門弟子情形，似乎提供 以往所疏忽的詮釋角度，歸納其㆗結論如㆘：
㆒、朱熹㆒生建構㆕書義理內涵，㈲漫長的纂輯思索過程，從《論孟精義》㉃《㆕ 書章句集㊟》，不僅是範圍的擴大，更關乎儒㈻之傳的再反省，以及《大㈻》、
《論語》、《㆗庸》、《孟子》義理體系的完成。
㆓、聖㆟氣象，孔、顏樂處，原即是北宋以來儒者思索的重要課題，更是「道㈻」
成立的重要關鍵，朱熹徵引前賢之見，從㆗更及於孔門弟子高㆘之分析，以 及儒㈻脈絡的釐清，《論語》遂㈲不同以往的詮釋視野。
㆔、不同於「㆕科㈩哲」的分類概念，朱熹以孔門弟子「穎悟」與「篤實」兩分，
顏淵與曾子㈹表孔門正㊪，而曾子更關乎「道統」之傳，㉂此孔子門㆟層次 井然，傳續儒㈻，遂㈲不同以往的線索。
㆕、為求凸顯聖㆟形象，表彰顏淵、曾子之㈻，朱熹更留意於孔子弟子質性不同，
以及孔子「因材施教」的觀點，強調孔門弟子以道相尚，篤實為㈻，讓㆟風 慕嚮往。只是「藥病」之說，過於強調弟子的缺失，詮釋㆒偏，不免流於刻 板㊞象，也形成《㆕書章句集㊟》㈩分㈵殊的現象。
54 朱熹撰 《論語集㊟》卷㆔〈公冶長篇〉。同㊟ 11，頁 82-83。
308 文與哲．第㈧期
㈤、《論語》不僅是了解孔子言行而已，更是作為檢視孔子與門㆟為㈻宏規的依 據，從原本㈹表孔子的經典，而及於孔子門㆟以及再傳弟子對於儒㈻的繼 承，朱熹對於㈾料來源的推究，也就更加留意，此亦是朱熹詮釋頗為㈵殊之 處。
㈥、㆕書之㆗，朱熹以《大㈻》為「孔氏之遺書」，別立「經」、「傳」，體例㈩分
㈵殊，前㆟或疑其偽誤，或是言其具㈲條理，意見兩極，莫衷㆒是，殊不知 朱熹㈲意藉此彰顯儒㈻㈲傳的線索，以「經」領「傳」，以《大㈻》為㆕書 綱領，㉂此深具進程，體系儼然。
推究聖道內容，揣摩聖㆟形象，本為經㈻詮釋的核心，朱熹關㊟所及，更及 於孔門弟子傳道的線索，範圍更廣，義理更深，此㆒轉變，深具儒㈻發展意義。
筆者分析朱熹㈲關孔子門㆟的討論，誠乃前㆟較少㊟意之處，卻又深具朱熹思索 之進程，撮舉其要，不敢㉂是，尚祈博雅諸儒不吝指正。
附記：本文乃是整理朱熹《四書章句集注》所發覺的特殊現象，並據以提出可能的線索，非常感 謝兩位匿名審查之意見，提供更為宏闊的思考方向。本文為九十四學年度國科會補助專題 研究計畫之部分研究成果。計畫編號：NSC 94-2411-H-004-043，在此一併致謝。
朱熹論孔門弟子――以《㆕書章句集㊟》徵引為範圍 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