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 美 玲 (Pan, Mei-Lin)
國立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 人文社會學系暨族群與文化研究所
「2009 年族群、歷史與文化亞洲聯合論壇—
東南亞華人族群關係與區域比較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
(The third Asian Forum for Ethnic,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Studeis –
Ethnic Relations and Regional Comparison of Southeast Asian Chinese Communities) 新加坡國立大學文學暨社會科學院中文系主辦
2009 年 11 月 13-15 日
*本文為初稿性質，未經作者同意，請勿引用，歡迎批評指教 聯絡方式：[email protected].
**本文為臺灣行政院客家委員會政府科技計畫研究：「台灣客家族群的聚落、歷史與社會變 遷：以鳳山、頭前、中港及後龍四溪流域為範圍之跨學科研究」下子計畫九的部分成果。
第 12 頁 社會發展（莊英章、陳運棟 1981；1983；1986；莊吉發 2000；陳運棟 1990）。而以商品經 濟與產業為主的研究卻呈現鉅觀與微觀的兩極發展，林滿紅的《茶、糖、樟腦業與台灣之社 會經濟變遷（1860-1895）》，有其對台灣社會經濟史研究的貢獻，但因以全台產業為主的鉅觀 研究，未能區分出不同地理區域的族群與產業特色的關係。而以個案研究呈現的商品經濟，
或以個別家族為單位，如莊英章、陳運棟（1983）的頭份陳家糖廍的經營；或以地理為範圍，
如林欣宜（1999）對南庄樟腦業的研究，以及施雅軒（2004）對南庄地區在日治大正年間的 經濟人口組成分析，雖然提供了人文社會活動與產業結構的相關發現，卻又因為研究單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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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南附近的中港溪河口原來是一個喇叭形的海灣，潮差極大並不具有天然良港的條件，
但其東、北、南三面是丘陵，西側有沿海岸線之砂丘，提供當時的帆船的避風港。最遲在明 鄭時期，居住於對岸大陸漢人從事捕魚作業之餘登陸休息，或利用漁期（烏魚汎）前來台灣，
或與土著番產交易的季節性經濟活動已經開始進行（陳金田 1994：36）。康熙五十六年（1717）
《諸羅縣志》：「中港、海濱，有小澳，商船到此載脂麻。港入至社後止」。（見圖一）乾隆末 年年撰修的《台灣府輿圖纂要》所記載：「中港溪海口如遇山內暴雨水路方深，若無溪流漸狹 漸淺。口門闊三十五丈，深一丈二尺，潮漲至進口十里而止，過渡處設有渡船，外來船隻只 三、五百石商船可乘潮出入口門內半里許。七、八百石大船間有遭風停泊者，居在口外洋面 不能進口。」清代乾隆嘉慶年間，中港為閩粵漢人移墾中港溪流域的登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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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中港地形圖，引自《諸羅縣志》卷之首地圖，康熙 56 年（1717 年），頁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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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竹塹地區的地形和水系圖，引自林玉茹（2000：37）圖 2-1。
（二）、住民分布 1、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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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形成（洪敏麟，1980：14）。受到黃祇英的照應客家移民紛紛以合股組織墾號承墾中港社番地，
但因道光 6 年（1826）閩粵械鬥，粵人逃入南庄「番」地勾結黃斗乃煽動番人出山騷擾中港 是促使金廣福不斷向內拓墾的重要原因（2000a:186-188）。這種土地與腦籐之利也因此吸引了 各處之冒險者與趨利之徒，造成了本區開墾第二個特徵，即本區住民渡台之後均曾在他處謀
4 《台灣省苗栗縣治》，卷四上
5因中港溪河道連續有三個大彎，每個彎曲都提供了寬廣平坦的原野設裝墾殖，第一個彎是今「內灣」所在地，第一個彎是
「龍峎頂」，第三個彎即為「三灣」，因這三個彎都鄰近中港溪，故依字義易「彎」為「灣」，而稱「三灣」。
6包括咸豐元年（1851）嘉應州金東和、蕭連芳、廖鼎興進墾三灣一帶；咸豐六年（1856），有廖永和兄弟者，進墾大河底及 永和山（今永和村）一帶，亦在崁頂寮（今頂寮村）建莊定居（呂榮泉，1981：138; 轉引自施添福 2006：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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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或謀生不易，或累積資金後欲另謀創業而再進入本區加入墾闢活動，包括由竹塹舊港上 陸後散居竹塹各地，在移至本區；或由台北淡水上按定居以後，再循大溪、龍潭、咸菜甕的 路線進入本區；或有中部的港口上岸再輾轉進入大隘地區（2000a:207-209）。姜秀巒先祖從廣 東惠州於紅毛港登岸，後搬遷到九芎林加入當時漢人開墾的前線，累積實力之後以金廣福墾 隘事業而達頂峰（2000b:53-57）。
三、水資源、河流港埠與經濟 土地利用方式，可在短期內得到豐厚的收穫，可以說是理性的選擇（施添福 1991：152-153）。
直到康熙五十年末期之後，因海禁漸嚴移民客觀形勢產生變化，開始有落地生根的打算，而 移植原鄉集約水稻耕作的方式。竹塹地區的氣候，雖有利於集約水稻耕作的發展，但地形和 水文有不利的影響，因此竹塹的農家要從旱稻發展成水稻，從一季發展到兩季稻，從粗放發 展到集約的水稻耕作，需要大量的時間和勞力才能克服用水的問題，因而粗放的耕作直到乾
第 20 頁 的據點（施添福 199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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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新竹縣 峨眉 縣東南二
十九里
月眉圳 鳴鳳髻山下引五 指山後溪水瀦陂
60 餘 光緒年間 1875~ 金廣福
新竹縣 北埔 廳東南三 十五里
南埔圳 五指山後溪水 50 餘 道光年間 1821~ 金廣福
新竹縣 北埔 廳東南三 十四里
南埔溪底圳 五指山後溪鑿山 引水
20 餘 道光年間 1821~ 金廣福
新竹縣 北埔 廳東南三 十四里
北埔嵌下圳 下引五指山後溪 瀦為陂
20 餘 道光年間 1821~ 金廣福
新竹縣 北埔 廳東南四 十里
南埔圳 烏蛇山內坑水 80 餘 咸豐年間 1851~ 黃流民
新竹縣 北埔 縣南四十 里
北埔圳 鼓山下引南莊溪 水
20 餘 光緒年間 1875~
資料來源：整理自蔡志展 （1998：4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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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6~1795 1796~1820 1821~1850 1851~1861 1862~1874 1875~1895
中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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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所編的《頭份鎮志》的地理篇與林玉茹（2000）《清代竹塹地區的在地商人及其動網 絡》有關竹塹地區市場圈的形成與商品種類的說明，整理出中港溪流域在清代拓墾時期的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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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分館微卷 1365472 號）。又如北埔姜家第五世姜榮華（姜華舍），同治年間也參與糖的直接出口（《淡新檔案》第 33503-2 號）。由此可知竹東丘陵與竹南丘陵河谷低地種稻之外，更重要的是生產出口市場亟須的蔗糖（林玉茹 2000：59）。
12 清末日治初，茶占蔗園的情形，以竹南一保為例。誠如前述，清代竹南一保的山坡丘陵地多種甘蔗，但是明治三十年（1897）
初自中港經頭份、斗煥坪、三灣、南埔、龍門口諸莊，除了沿溪流的平地，熟田相連之外，沿岸高地多茶園、蕃薯園、落花 生園的旱田以及點點的相思林（《台灣新報》，180 號（二），明治 30 年 4 月 18 日），而不再以蔗田為主。
13 道光十五年二月姜秀鑾、林德修仝立合約字，北埔姜家史料二，轉引自吳學明，《金廣福墾隘與新竹東南山區的開發
（1835-1895）》（臺北：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1986 年），頁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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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咸豐五年（1855）之前，中港以設置料館小館一所，負責收買中港溪流域的樟腦。咸豐 六年至八年（1856-1858）開港之前，外商已多次來香山港和中港私運樟腦至香港14（林玉茹 2000：57-58），此時中港溪流域的拓墾事業還是集中在南庄、北埔一帶。
光緒 16 年（1890）樟腦成為寶路珞（celluloid）的主要原料，國際需求大增，獲利更高，
1896 年樟腦已是竹塹港及中港的出口大宗，雖然官方厲行樟腦專賣政策，但自咸豐至割台之 前，私腦由竹塹港及中港的出口到大陸的情況相當普遍（陳運棟 2002：65）。中港溪流域著 名的拓墾者為黃祈英與黃南球等人，因腦業奠定雄厚的財力基礎（陳運棟，1988），而流域內 南庄的蓬萊村，因為英國人在當地設置辦公處，大量蒐購樟腦，被稱為「紅毛」的諧音而得 名（黃鼎松等，2001：127）。
5、藍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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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林業：木材、薪炭
中港溪中、上游山地，丘陵面積廣大，藏有豐富的林相，由上游之加里山、鹿場山等闊 葉樹林為全台之冠木炭的來源（黃鼎松等，2001：124），以散布中港溪流域上游的山坡丘陵 地相思樹為主，除了野生的相思樹，農民也採用人工植林方式。農民往往在砍伐相思樹製成 木炭後，才運到各鄉街的炭市販賣（林玉茹 2000：79）。中港溪流域主要炭市有北埔街、中 港街、頭份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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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米」種植分布圖 「茶」種植分布圖 「甘蔗」種植分布圖 「樟腦」分布圖 圖三、 中港溪重要作物分布圖資料來源由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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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靛」分布圖 「纖維性植物：苧麻」分布圖「蔬果雜糧」種植分布圖
3333
落花生3333
地瓜3333
水果3333
枇杷3333
竹筍 「林業：木材、薪炭」分布圖圖四 中港溪次要作物分布圖 資料來源由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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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為林姓聚落；四份、五份為溫姓聚落；新屋下為黃姓聚落；上下東興為徐姓聚落；斗煥坪 為以徐、林、黃三姓為主之聚落；牛欄肚、鳥際仔為林姓聚落；田寮為羅姓聚落16（莊英章、
陳運棟 1981：151），受到當時漢通事的邀集而共同開發竹南平原，當時漢移民之間還沒有形 成閩粵分類的族群意識，各籍移民合作開墾或互為業佃，是中港溪早期開發的普遍現象，因 為當時沒有利害衝突而和諧相處，直到移民增加產生分類械鬥之後，才開始強調各種文化上 的分歧，才確立從語言、祖籍的人群區別（莊英章、陳運棟 1989：6-9；莊吉發，2000）。
中港溪流域的開墾早期由閩粵合墾，進而產生閩、粵族群分類，除了沿海竹南地區為閩 籍移民住地之外，由頭份往內山都是客家社區，而隨著整個流域在清末的開發，水利興修成 為農業生產資源的組織，水田化的過程以及道路的修築，更有利於各區經濟的發展與分化，
從而奠立該流域族群與經濟交疊的面貌，雖然在全島的分布當中閩籍的福佬人成為多數族 群，而粵籍的客家人為少數族群，但在中港溪內山開墾的過程中，客家人成功地開發內山的 資源，構成整個流域中族群經濟的主流，亦即自然地理環境的條件與限制，國家政策的影響 與介入，資源的生產與分配所建構族群關係的合作與衝突，以及經濟從維生到商品化的過程 中，奠定裡該流域經濟與族群的發展基調。
16 林洪嘗、吳永忠嘗、溫殿玉嘗、黃日新嘗、羅德達嘗、徐耆英嘗、徐常政嘗、徐宜乾嘗、徐興秀嘗、徐俊彩
16 林洪嘗、吳永忠嘗、溫殿玉嘗、黃日新嘗、羅德達嘗、徐耆英嘗、徐常政嘗、徐宜乾嘗、徐興秀嘗、徐俊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