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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府際財政治理的結構對等分析

結構對等是一種網絡的角色分析,在網絡中具備結構對等位置的行動者,便在 網絡中扮演了相同的角色,換言之,同一個位置的行動者,是由具有相同關係模式 的行動者所組成。因此一個大型的網絡之中,可能會有不同的行動者處於相同的結 構位置中,結構相等的分析展現在政策的場域之中,是屬於一種穩定,且一再重複 出現的關係模式。我們在論及政策網絡的時候,往往提到政策網絡長期以來會形成 穩定的互動關係,這些穩定的互動關係非但有助於降低交易成本,往往也具備了排 外的門檻性質。一個政策網絡通常是由不同立場的小網絡組合而成,行動者也經常 透過多重網絡的結合方式來型塑團體聯盟,以此界定出次團體的基本位置與在政策 網絡中的角色(Laumann & Knoke, 1987)。

本文把府際財政合作網絡與競爭網絡的資料,經由 UCINET 軟體的結構對等 分析,並在切割兩次的設定下,19 得到四個結構對等的位置,而合作網絡的結構 對等子群圖請參見附件五,分區的區塊狀況請詳見附件六;競爭網絡的結構對等子 群圖請詳見附件七,分區的區塊狀況請詳見附件八。從子群圖與區塊狀況圖顯示,

每個縣市行動者皆有相對應的位置,每個位置皆有相對應的密度,以表示在該位置 中各行動者間的互動狀況。合作網絡與競爭網絡的網絡密度如表七所示:

表七 合作與競爭網絡的網絡密度

合作網絡(R-squared=0.701) 競爭網絡(R-squared=0.216)

1 2 3 4 1 2 3 4

1 0 0 0 0 0.054 0 0 0

2 0.0672 0.043 0.056 0 0 0.25 0 0.036 3 0.222 0.933 1 1 0.047 0.031 0.036 0.036 4 0.333 0.467 0.667 1 0.482 0.286 0.179 0.19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19 本文在此應用 Concor 指數進行資料切割,Concor 一次分群可以將一個社會網絡分成兩 群,兩次則分成四群,所以用 Concor 分群絕對是雙數群,若某一群已經無法在分割下 去,則會停止繼續分群。本文樣本數不大,若分群太多則會失去分群的意涵,分成四群 較能進行有意義的分析。

若我們對照合作與競爭網絡中各位置的密度,以及各位置內的行動者,就合作 網絡而 言, 其網 絡的 結 構對等 性來 分解 團體 結 盟與分 化的 現象 ,解 釋 力高 達 70.1%;而競爭網絡的解釋力僅有 21.6%。由於競爭網絡的結構對等分析性的解釋 力過低,接下來的分析,我們僅使用合作網絡的資料進行進一步的 MDS 與截區分 析對照。至此,已經可以先瞭解合作網絡的四個子群行動者分別如表八所示,初步 而言,位置一的行動者若對照前節的分析結果來看,其結構特質是具有高度的資源 集中性與政策影響力的直轄市與主計處;位置二的子群行動者較多,特質較為混 雜,彼此間的空間距離較為鬆散,密度也較低;位置三的結構特質很明顯是前述分 析中的中心性強的農業大縣;位置四的特質是另一群的農業縣。

表八 合作與競爭網絡四個結構對等位置

合作網絡 個數 密度 特質

位置一 台北市、高雄市、主計處 3 0 資源多,鬆散

位置二

台北縣、桃園縣、新竹縣、花蓮縣、台 中市、彰化縣、嘉義市、雲林縣、連江 縣、新竹市、國庫署、屏東縣、基隆市

、澎湖縣、金門縣

15 0.043 混雜,鬆散

位置三 宜蘭縣、台南市、苗栗縣、台東縣、台

南縣、嘉義縣 6 1 農業縣一,內聚強

位置四 台中縣、南投縣、高雄縣 3 1 農業縣二,內聚強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再者,我們繼之再透過網絡分析法中多元尺度分析法(MDS)的優點,將這 些位置的行動者透過視覺空間的效果表示出來,展現這些位置間的空間分布模式,

可以藉由MDS 圖觀察合作網絡中行動者的位置與彼此間的相似程度。

圖二 各縣市合作網絡的深層距離 MDS 空間圖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我們藉由計算任兩個行動者之間社會距離相似性(similarity)得到上圖。從整 體的 MDS 空間圖來解析府際財政的合作政策網絡,可以發現其呈現了一個輪狀的

(wheel)的多核心團體,這個合作網絡輪子的核心是資源最缺乏的農業縣市,也 就是位置三。圍繞在這個輪核心的周邊分別是不同團體所牽引的不同的牽制影響 力。從圖中也可發現,除了台中縣的空間位置較遠之外,位置三與位置四兩者間的 社會距離很短,彼此間也是緊密環環相扣,結構位置之間的界線穿透性(boundary penetration)強,表示彼此之間的互動緊密。位置一與位置二的緊密程度並非呈現 隔離的狀態或層級式的區隔模式,反而是一種圍繞著傳統資源稀少的農業縣市所形 成的合作關係,這些核心的行動者反而明顯的與位置三與位置四的行動者距離較

III

IV II

I

遠。而從位置一與位置二行動者的空間分佈來看,其內部的行動者空間距離很大,

明顯的在合作的網絡中呈現了鬆散的互動結構,尤其位置一的台北市、高雄市與主 計處間,很明顯的並沒有太多合作的可能。

繼之,我們要進一步透過區截模型的步驟簡化四個結構位置的網絡特質。區截 模型的步驟是將原始的網絡矩陣資料重新依照四個結構位置的排序排成新的矩陣,

再將每個結構位置內與其他位置和區截內的成員間的網絡密度算出,並利用這些位 置的網絡密度,與整體網絡的α標準(可使用整體網絡密度作為α值,α標準

=0.2778)作比較,若該位置的密度若比整體網絡密度高,則區截值設定為 1,反之 則為 0。據此,利用區截分析(block modeling)的方法,進行進一步的縮影矩陣

(image matrix)分析,將原始的網絡資料化為結構位置間彼此相對位置關係的模 式,可以有助於我們進行更精確的結構對等分析。

如下表九所示,合作網絡的縮影矩陣如下,其中位置三與位置四的行動者彼此 間的關係密度有超過一,顯示出這兩個團體內部的互動較其他位置的行動者頻繁。

其中位置三的行動者與位置二及位置四的行動者皆有互動的關係,而位置四的行動 者與位置一、二、三的行動者皆有互動的往來。若將縮影矩陣的資料進一步透過 NetDraw 繪出,其四個結構位置間的關係可以顯現如下圖三所示:

表九 合作網絡的縮影矩陣

1 2 3 4 1 0 0 0 0 2 0 0 0 0 3 0 1 1 1 4 1 1 1 1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圖三 縮影網絡關係圖20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20 其中黑色表示縮影矩陣中該區截密度大於一的位置,灰色則是小於 1,圈圈的大小代表 了區截內行動者的數量。

至此,我們可以透過下圖四將府際財政治理合作網絡的分析結果,再做進一步 的說明與解釋。首先,就縮影後的合作網絡來說,四個位置有兩個位置的內部網絡 關係成員的密度,高於整體合作網絡的密度。其中在位置三的行動者:宜蘭縣、台 南市、苗栗縣、台東縣、台南縣與嘉義縣;以及位置四的行動者台中縣、南投縣及 高雄縣的自我內部的互動頻率高,顯然在合作的網絡中彼此間有穩定的合作機制存 在,也就是我們俗稱社會資本較高的政策網絡關係。再者,位置一與位置二的行動 者,尤其是位置一中財政資源豐富的台北市、高雄市與主計處,內部互動非常鬆 散,明顯的缺乏彼此合作的機制,與其他位置的行動者在合作網絡中也較為隔絕,

在合作網絡中是屬於被遺忘的一群,這也與前述分析合作網絡的內向中心性的結果 非常一致。第三,若對照上述對於強連帶合作網絡的分析來看,強連帶的合作網絡 又可區分為兩個子團體,就是位置三與位置四的兩個區截,而這兩個區截顯現的特 質就是農業縣的特質,其中位置三的行動者密度最高。第四、位置三與位置四的行 動者除了合作的內聚力強之外,對於其他位置的行動者的合作也抱持著開放的態 度,除了位置三無法與位置一的行動者合作之外,位置四的行動者跟每個位置均有 主動的合作關係,是屬於內聚力強,外放性也強的網絡型態,也就是在合作的策略 上,是屬於內部強連帶,外部弱連帶的行動策略。故至此我們可以很明確的下一個 定論:府際財政治理合作網絡的運作核心是農業諸縣彼此的穩定結盟為主,且並不 排斥與其他縣市的合作關係。

圖四 府際財政合作網絡子團體圖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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