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視覺字形處理
第四節 中文認字發展的相關研究
關於中文的認字發展,學者萬雲英認為兒童是由粗略的輪廓辨認到逐漸分 化,以及最後形成正確的視覺、聽覺,及動覺表徵,並正確掌握字的形、音、義 三部分。她提出學習中文的兒童其認字發展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一)泛化階 段,(二)初步分化階段,以及(三)牢固精確分化階段。首先,泛化階段是指 兒童在初習新字時,對中文字的字形結構和形、音、義三部分建立起粗略、模糊 和不穩定的暫時聯結,因此在認字時常出現結構混淆、筆劃增減等錯誤。其次是 初步分化階段,隨著對字的熟悉度增加,兒童能掌握字形結構,但因整合不全,
偶爾會有猜測和泛化的現象。最後,牢固精確階段是指兒童已能將字形結構的各 個組成部分和字的形、音、義三個基本因素形成牢固的連結,而在字義的認記上 佔有絕對的優勢(萬雲英,民 80)。目前研究學習中文兒童認字發展的文獻資料 並不多,以下就中文認字發展的相關研究做進一步的探討。
首先,就學習中文兒童進行認字策略研究的有李忻雯(民 80)、蘇宜芬(民 91),及葉素玲、林怡慧、李金鈴(民 93)。李忻雯(民 80)以幼稚園和國小一、
三、五年級的學生為對象,探討兒童認字時所使用的語言訊息(Linguistic
Information),並討論不同年齡層的兒童在使用這些語言訊息時所表現的差異。她 先後進行了二個實驗,一是『造詞測驗』(A Character Association Test),也就是 要求受試者造詞並注音。二是『相似字配合測驗』(A Delayed Matching-to-Sample Task) ,實驗中要求受試者分別從『選擇字』(Response Alternative)中選出一個和
剛呈現的『刺激字』(Stimulus Character) 最像的字,而其中又包含三個分測驗,
每個分測驗操控二種語言訊息,分別是『字形』(Grapholohical Information of Characters)和『字音』(Phonological Information of Characters) 、『字音』和『字義』
(Semantic Information of Characters)、及『字義』和『字形』。結果發現:(一)所 有受試者以字形為主要的認字根據,以字音為次要的認字根據。(二)受試者的 年級越高,字形的使用頻率越高,而字義的使用頻率從三年級起略為上升。(三)
兒童認字時所依據的語言訊息由中文字本身的特質所決定。
蘇宜芬(民 91)以 國小一、二、三、四年級中等認字能力的學生與四年級 認字能力落後學生各三十名,以 Khomsi 發展出來的研究方法對每位受試者進行 施測,瞭解國小學生對形聲字所使用的認字策略,研究中所使用的刺激字包括六 類,分別是:「目標字」、「部首相同但聲旁不同的形似字」、「部首不同但聲旁相 同的形似字」、「部首不同聲旁也不相同的形似字」、「同音不同形字」和「控制字」。 研究發現:大致而言,就初學中文字的一年級兒童而言,在辨認形聲字時,容易 受字音或字形整體輪廓兩線索的影響而產生誤判,因此一年級兒童在「同音不同 形」及「部首同聲旁異的形似字」刺激項之誤判率均高。而當刺激項不僅在字形 整體輪廓,而且在字音的線索上均與目標字相似時(例如:聲旁同部首異的形似 字),則一年級兒童的誤判率又更高,然而隨著識字能力的發展,二、三、四年 級認字能力中等的兒童,已不太會全僅受字音的影響(如:同音不同形的字)或 僅受字形整體輪廓的影響(如:部首同聲旁異的字)而產生誤判但仍會對兼具字 音與字形輪廓線索的刺激項(即聲旁同部首異的形似字)產生誤判,只是誤判率 隨年級增高而逐漸降低。至於四年級認字能力落後學童的表現則與二年級中等認 字能力組相似
葉素玲等人(民 93)以一、三、五年級學生為對象,探討學習中文的兒童,
其認字單位隨著年齡的發展有何差異。實驗中要求受試者將刺激字分類,並說明 分類的原則,不限組數,其中刺激字包含低、中、高三種筆劃,且每個筆劃組又 區分為水平字二分(例如怕、跌、賭等)、水平字三分(例如川、腳、擬等)、垂
直字二分(例如季、零、震等)、垂直字三分(例如京、密、築等)、P 形字(例 如序、庫、廖等)、L 形字(例如巡、赴、遷等),及包圍字(困、圍、鬧等)七 組。研究發現:隨著年級增加,採用局部特徵做為分類原則的次數呈現遞減的趨 勢;採用較大單元作為分類的原則,有隨著學齡的增加而增加的趨勢。而部件的 使用隨著年齡而增加,且部首占了相當份量,顯示整字或部件的字義涉入,影響 了字形的分類。而五年級學生的分類原則與大學生相似。
關於部首表義知識的發展情形,吳嘉芬(民 87)曾以國小一至五年級的學 生為對象,探討部首覺知在兒童學習字彙的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在尚未具 備充足的字彙前,兒童主要依賴的認字線索。她先後進行了三個實驗。實驗一中 採用 Shu 和 Anderson(1997)的研究方法,也就是選字測驗,探討一到五年級學 童的部首覺知能力,要求受試者將四個聲旁相同、部首不同的字中選出最適合填 入目標詞的選項,並比較不同年級兒童對部首表義知識的使用情形。實驗二將不 熟悉部份的材料難度提高。而實驗三中則以電腦螢幕呈現刺激,部首為組字頻率 高且表義關係強者為材料,並操弄聲旁表音的規律、一致性,比較部首和聲旁在 字彙辨識中的相對重要性。結果發現:(一)一、二年級學童的反應差異主要來 自「熟悉度」,三年級以上學生才有利用部首預測不熟悉字字義的情形。(二)當 材料的部首組字頻率高時,二年級學童有部首覺知現象。但是,以上的反應皆在 聲旁控制的情況下測得,很可能忽略了聲旁對字義的促發效果。(三)。五年級學 童能整合各種字彙知識,面對不同的閱讀材料,對於各種線索的相對利用也會做 彈性的調整。研究中四、五年級學生的部首表義知識發展較成熟,認字依賴字形 線索,能夠「正確拒絕」選擇「音同義異」及控制組的非詞。
柯華葳與尹玫君(民 75)以國小一年級兒童為對象,調查其認字的情形。
研究中以注音和造詞的方式,讓兒童猜測陌生字並分析其認字的方法。結果發 現:在字形方面,受試者誤認字的情形占會錯意字的 67﹪,而其寫出的錯字通 常和目標字的聲旁一樣;在字音方面,受試者寫成同音字、近音字或是方言中的 近音字。研究中發現一年級兒童已有初步的組字規則與聲旁概念。
探討聲旁表音知識的研究有連韻文(民 74)和陳德祐與吳瑞屯(民 82)。連 韻文(民 74)以國小四、六年級和大學生為對象,將形聲字依聲旁發音和整字 發音的規律性與其字群發生的一致性分為音旁「規律一致組」、「規律不一致組」、
「例外字」進行唸名作業。研究結果發現:四年級學生對於發音不一致的字群,
傾向使用聲旁的發音直接讀字,而造成讀音上的錯誤,這表示國小四年級和六年 級學童已具有聲旁表音知識。
陳德祐與吳瑞屯(民 82)以國小四、五、六年級的學童和大學生為對象,
修正 Seidenberg(1985)的實驗進行字彙唸名反應,操弄字頻和四組音旁的讀音 線索。研究結果發現:兒童對字音的處理尚未自動化,可能同時需依賴字義的確 定才能讀出來。
而在簡體字的研究中,宋華、張厚粲和舒華(1995)以國小三、五年級和大 學生為對象,將十個字以「形似音異」的字代替,另十個以「音同形異」的字代 替,要求受試者挑出錯別字。研究結果發現:(一)三年級學童的閱讀主要依賴 字音,五年級學童的反應與大學生相當,(二)閱讀能力低者,音同形異的錯誤 偵測率差於形似別字,與三年級相當,呈現出中文閱讀中對字音、字形線索的利 用隨年齡、閱讀能力的增加而有不同比例的分配。
另外,在聲韻能力的探討上,陳盈翰(民 90)以國小一年級學生為對象,
進行一年半的縱貫研究,探討國小低年級學童聲韻調覺識與認字能力之間的相關 情形。實驗工具分別為聲韻調覺識測驗、假音聲韻調覺識測驗、認字測驗。結果 發現:(一)國小低年級學童聲韻調覺識與認字能力有相關。(二)一年級上學期 聲母對認字能力具有高度相關,一年級下學期與二年級上學期聲調對認字能力具 有高度相關性。
李俊仁(民 88)以國小二至五年級學生為對象,探討聲韻覺識能力和閱讀 能力的關係。結果發現:(一)聲韻處理能力對閱讀能力具有很大的影響力。(二)
形音的連結能力不僅作用在認字,對於心理詞彙庫的發展有影響。(三)工作記 憶、形音能力測驗,及拼音測驗能正確區辨三年級弱讀學生。
林純妙(民 92)以國小二、四、六年級閱讀困難學童及普通學生為對象,
探討閱讀困難學童注音符號能力的問題。結果發現:國小二、四年級閱讀困難學 童和二年級普通學童注音符號能力與聲韻覺識能力及認字能力具有顯著相關。
另外,探討六書的有,周麗芬(民 93)以 325 個二、四、六年級的學生為 對象,其中包括 143 個識字困難學生和 182 個識字正常學生,比較國小識字正常 學生和識字困難學生錯別字結構的差異。研究中使用三份不同年級程度的「國字 測驗」,其中每份測驗中都有 100 個國字,內容包括象形字、會意字與形聲字三 種不同的構字類型,接下來進一步的探討文字筆劃數對書寫錯別字的影響。研究 結果發現:(1)識字正常學生在三種中文構字類型上的得分顯著高於識字困難的 學生。(2)識字正常學生和識字困難學生在構字類型上的得分有顯著的差異,各 個年級的學生在象形字的得分高於會意字和形聲字,各個年級的學生得分最低的
另外,探討六書的有,周麗芬(民 93)以 325 個二、四、六年級的學生為 對象,其中包括 143 個識字困難學生和 182 個識字正常學生,比較國小識字正常 學生和識字困難學生錯別字結構的差異。研究中使用三份不同年級程度的「國字 測驗」,其中每份測驗中都有 100 個國字,內容包括象形字、會意字與形聲字三 種不同的構字類型,接下來進一步的探討文字筆劃數對書寫錯別字的影響。研究 結果發現:(1)識字正常學生在三種中文構字類型上的得分顯著高於識字困難的 學生。(2)識字正常學生和識字困難學生在構字類型上的得分有顯著的差異,各 個年級的學生在象形字的得分高於會意字和形聲字,各個年級的學生得分最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