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老師說,雖然是東西對立,但事實上各自之間恐怕也有他們自己的分進 合擊,譬如我們以前常說英文是豆芽菜,是拼音的。我們自己的文字很多元,象 形、指事、會意等,但我們也有形聲,也有聲音的東西啊,像炸彈(bomb)爆 炸的「爆」的ㄅ,也是聲歷其境啊!我們有日月是象形,那麼對一個外國人來 講,bicycle的「bi」是two的意思,當他們想到bicycle的時候,他們有沒有「兩個
圓圈(輪胎)」本身書寫的形象意義呢?我認為還是有的,所以這些各自之間可 以區分,但各自之間恐怕也都有共通的一面。
我最後的提點是,我從一開始說我們的主題可能會牽涉到東方文化、性善 說,這個討論不完,剛剛特別是佳瑞老師,在很短的時間內,她很想把她自己對 性善、孟子那種感覺與大家分享。我讀《孟子》,他生活周遭中,遇到的都是小 人、壞人,或是望之不似人君者,但他依然堅持人性本善,雖千萬人吾往矣。他 難道不曉得經驗中很多人是壞人嗎?他為什麼強調性善?以他的這種口才雄辯,
難道無法像蘇秦、張儀求取干祿嗎?這種學術志向或經世濟民的王道抱負,我們 似乎遺忘了。
從彥儀最後的討論,時間的關係,給他的時間有點太短。我們大家想一想,
我們的新課綱、教育目標,這些目標我們覺得很炫,對不對?大家想一想,我 們回到兩千年前儒家的傳統裡面好像沒有那麼守舊。如果我們願意耐下性子來,
不要帶有成見,重新去看一下儒家那時候的君子(當然那時候沒有電腦,他們不 懂數位素養),那就是一個教育的理想,大家可以很認真地想一想,在九年一貫 或新課綱裡,所呈現的對未來成功的範型,「型」是什麼?電腦很強、有素養、
有很多能力、可以賺到很多錢、可以解決問題,跟我們當年的教育君子,有什麼 差異?英國的R. S. Peters,大家都以分析的教育學者看待,或是教檢時背誦三大 教育規準。有沒有想到他三大教育規準的理想—the educated person,其實也反映 了他那個年代,英國步入商業化或專業化的現代社會,對於逐漸逝去的古典的緬 懷?在2020年的今天,我們是不是就要放棄這些東西了?至少我剛剛在聽彥儀的 分享,古典不必然守舊。我們教育學院的同學都有心理學的素養,我們都讀過馬 斯洛的人本論,人必須先有一些基礎的、安全的需求,才能成就自我實現。但 是,孟子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接下來就是違反人權的一些作為—苦其心 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可以討論的是,滿足肉體的需求,才能達到精神;還 是我們滿足了肉體,其實上不去了?我認為馬斯洛不見得是對的,所以當我們晚 近接受教育學理、學習理論的時候,不管是東、西方,如果我們能夠重新從來自 哲學的、來自思想的反思,然後做一個互通,我相信能夠讓我們有更廣闊的胸 襟。新課綱核心素養亦如是。
我希望今天這樣的主題,不是一個「恐龍」的主題,而是可以與我們當下環
境呼應。三位老師都各自在方法論上、在性善說上、在君子的理念來抒發,可以 給我們很多的啟示。謝謝大家!
DOI: 10.3966/10288708202106670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