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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入世」後兩岸經貿互動關係的基礎不會改變

毫無疑問,「入世」對大陸和臺灣的經濟都會產生一定程度地衝 擊:依據 WTO 的基本規則,大陸不僅要加大對經濟體制的調整力度,

實現透明化、國民待遇、市場准入等原則,而且要減讓關稅,減少非 關稅壁壘。最先受到衝擊的是金融、保險、電信、零售、教育等一些 服務性產業,其次是製造業和農業;「入世」後對大陸的臺資企業的 競爭壓力也會加大,但大陸勞動力成本低、市場廣闊的投資環境不會 發生變化,隨著投資軟環境的不斷改善以及東中西部之間存在的產業 梯度,不僅使得包括臺資在內的中小型勞動密集型企業仍有較大的生 存和發展空間,而且還會進一步吸引臺資進入大陸的服務業如金融、

保險等。一些高技術型的加工組裝企業的發展還會繼續對其在臺灣的 中上游企業產生拉動作用,促使此類企業轉移至大陸。

相比之下,臺灣的市場經濟體制相對成熟,市場的開放度較高,

在取消關稅和非關稅障礙方面已先行一步,但距各國要求臺灣以發達 地區身分入會的自由貿易標準尚有一定的差距,其農業、運輸業、精 密製造業、石化、塑膠、紡織服裝等產業將面臨更大幅度開放市場的 競爭壓力。由於入世為大陸的出口加工產業的發展排除了一些基本的 障礙。同時因跨國公司搶灘大陸,會正面推動大陸資本技術密集型和 知識技術密集型產業的快速發展,增強其出口生產的國際競爭力。可

以預計,此後兩岸在勞動密集型產品的國際市場上的競爭會進一步加 劇;而在資本技術密集型產品和技術知識密集型產品的市場上也會形 成競爭格局。

依筆者所見,二十世紀 80 年代後期以來,臺灣的產業結構提升或 轉換問題已經出現並日漸突出,二十世紀末,這個問題已具有緊迫 性。「入世」後,這個問題的緊迫性更加突出。無論從臺灣島內經濟 結構提升或轉換的現實要求,還是從目前國際的經濟環境來看,進一 步發展與大陸的經貿關係,是一種最為理性的選擇。因此,「入世」

後,兩岸經貿關係的互動基礎不僅沒有改變,而且更具廣泛性、現實 性。

從一個較為寬泛的角度看,臺灣產業結構的提升或轉換問題涉及 到一個更為基礎的理論問題,即後工業化國家或地區結構提升或轉換 所應具備的基本條件。限於篇幅,這裡僅指出筆者對這一問題看法的 兩個要點:

具備代表國際先進水平的新興技術。 以資訊、奈米和生物工 程為主體的當代新興技術,一方面改造和重新整合著傳統產業,另一 方面催生或推動一批新興產業的形成和發展。現代新興技術相互間交 織、快速成長,使得原有的「產品生命周期」發生變化,產品的替代 速度加快,企業生命周期縮短。因此,獲取先進技術是延長企業生命 周期、保持產業競爭力的基本手段。而這一基本手段產生的結果,則 是現代新興技術以累進的速度更快地發展; 新興技術和新興產業的 快速發展,推動一國或地區經濟結構的提升或轉換。憑藉新興技術或 核心技術,一些(跨國)企業在國際市場上獲得先行或壟斷利益,人 均國民所得增長,需求結構發生更快地變動,新興服務業的產業鏈得 以不斷延伸,其產業規模不斷擴大,經濟結構隨之不斷提升。一國或 地區的貿易結構也隨之發生變化,技術貿易和技術投資佔一國對外貿 易的比重越來越大,成為企業乃至一國或地區獲取國民所得的主要手 段。

筆者以為,經濟全球化和現代新興科技的快速發展已經使原有的 國際分工格局發生了新的變化,正在形成的「創新中心—製造中心」

的分工格局,在逐漸地替代發達國家之間的水平分工和發達國家與發 展中國家之間垂直分工的格局,即以正在形成的「核心技術—邊緣技 術」的分工形式取代原有的產業分工。這就是所謂的「一流的做標 準、二流的做技術、三流的做產品」。具體看來,在經濟全球化的進 程中,美國正漸漸地成為為世界經濟提供增長動力的創新中心,以中 國大陸為代表的一些發展中國家和地區正在成為世界經濟的製造中 心,其他發達國家如歐盟、日本則處在這兩個中心之間的同一級次、

同一區間內。

具備硬通貨—準世界貨幣。為什麼歐盟、日本不能成為當今世 界經濟增長的創新中心?除了各國在體制、人才、科技基礎、經濟實 力等方面存在差距外,比較起來,美國有一個得天獨厚的條件,即美 元是硬通貨—準世界貨幣。原因在於,當美國的貿易結構發生變化,

即因技術創新而來的技術貿易和技術投資的比重不斷上升,它的有形 貿易(尤其是傳統製造業產品)會產生巨大逆差,不僅長期存在,而 且時而加劇。這就意味著,一個國家或地區在成為世界經濟的創新中 心,或者說後工業化國家或地區在結構提升的過程中,必須要維持一 個長期存在的甚至是巨大的貿易逆差。由於美元具有硬通貨的特權,

美國可以依靠印刷美元,依靠美元的鑄幣稅,來源源不斷地創造「財 富」。因而,長期的貿易逆差不僅沒有引起美國國民所得的持續下 降,反而推動其經濟結構不斷調整,逐漸成為世界經濟的創新中心,

或者說在實現其後工業化時期的結構提升。因此,基本上可以說,美 元鑄幣稅是美國成為世界經濟創新中心以及實現結構提升的一個必要 條件。

依據上述筆者提出的這一理論假說,我們大致可以釐清以日本為 領頭雁的,包括韓國、新加坡、香港、臺灣在內的亞洲新興工業化國 家和地區,8在推動經濟發展、實現結構提升過程中面臨各種問題的基

本原因何在。

在目前正在形成的「創新中心—製造中心」的國際分工新的格局 下,臺灣的位置大約處在日本與中國大陸以及其他發展中國家或地區 之間的某個級次上,無論在經濟規模還是科技實力方面,既不能像美 國那樣有挾新興科技產業標準以令世界之勢,也無法在傳統製造業和 一些新興製造業的生產技術方面與日本相提並論。因此,臺灣的結構 提升大致是這樣的一個目標:在對外貿易方面,以資本和製造技術

(不排除擁有某些核心技術)投資以及新興製造業產品出口為主;在 島內經濟形態上,新興製造業部門如資訊、生物工程、電子電氣和服 務業佔有絕對的比重。

臺灣在實現經濟結構提升的過程中,離不開大陸經濟發展的拉動 或推動作用。就製造業而言,臺灣目前需要著重解決的是傳統製造業 的整合與新興製造業發展之間的銜接問題。解決這個問題的思路在 於,一方面,通過加強與大陸的貿易關係,來保持臺灣中上游企業與 大陸臺資企業甚至是大陸企業的產業關聯關係,利用大陸的市場拉動 力量,加快傳統製造業整合的進程;另一方面,依靠傳統製造業的部 分支撐作用,更重要的是利用本地和外來資本以及包括大陸在內的科 技人才、大陸廣闊的市場,推動新興製造業的發展,以此重組製造業 主導工業部門;在服務業方面,最主要的是要延伸服務業的產業鏈 條。因此,除了要加大對包括大陸在內的外來資本的利用力度外,關 鍵在於在包括金融、證券、保險、各種仲介服務、資訊、教育、旅遊 甚至包括影視等諸多領域內與大陸的經貿往來,以此來延伸產業鏈 條,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農業方面,在國際農產品市場的競爭壓力 以及島內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的拉動下,糧食生產會出現一定程度的

這使我們聯想起目前西方經濟學界流行的一個預測。這個預測主要說的是,

「東方國家經濟持續增長不會超過 20 年大限」。其中,主要的依據是日本,

其興旺期是 20 年以內;東亞的四小龍的發展周期也在 20 年以內。

衰退,但會推動臺灣農業向高、精、尖方向發展,在農產品尤其是瓜 果蔬菜、花卉、某些特種養殖產品的品種培育和改良以及農業生產技 術方面,與大陸有廣泛的合作空間。與此同時,臺灣應按非歧視與互 惠待遇原則,在大陸資本進入、人員交往、資源流動以及產品(其中 一部分是大陸臺資企業的返銷產品)市場等方面做出符合 WTO 基本原 則的調整。其實,臺灣的勞動密集型行業向大陸轉移,雖然會在一個 時期內、一定程度上影響臺灣的就業形勢,但會推動臺灣經濟向獲取 更高收入的新興服務行業發展,其對臺灣經濟的長遠發展和結構提升 的正面作用,遠遠大於其負面影響。同樣,大陸勞動密集型產品進入 臺灣市場,對臺灣經濟結構提升的推動作用也遠遠大於其負面影響。

筆者以為,「入世」前,兩岸已經形成了十分緊密的經貿關係及 其互動基礎,尤其是臺灣現階段經濟結構提升的現實要求,使得與大 陸保持和進一步發展經貿關係,成為臺灣在解決經濟長遠發展問題時 最為理性的選擇。「入世」後,這一問題沒有變化,只是其緊迫性更 加突出。因此,在經濟層面上,兩岸在對待和處理相互間經貿關係的 政策選擇空間上,已經有了相應的規定性,即任何限制和妨礙兩岸經 貿關係發展的政策或措施,都會產生「飛去來器」(迴力棒)效應,

筆者以為,「入世」前,兩岸已經形成了十分緊密的經貿關係及 其互動基礎,尤其是臺灣現階段經濟結構提升的現實要求,使得與大 陸保持和進一步發展經貿關係,成為臺灣在解決經濟長遠發展問題時 最為理性的選擇。「入世」後,這一問題沒有變化,只是其緊迫性更 加突出。因此,在經濟層面上,兩岸在對待和處理相互間經貿關係的 政策選擇空間上,已經有了相應的規定性,即任何限制和妨礙兩岸經 貿關係發展的政策或措施,都會產生「飛去來器」(迴力棒)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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