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王錫祺於光緒十七年出版〈小方壺齋輿地叢鈔) .其中收錄《使西紀 程》、〈英輯私記》、《隨使日記〉、《使英雜記》、鄒代鈞《使西紀程〉、
曾氏《出使英法日記) (節本) (王錫祺. 1962) 。光緒二十年(1 894年)出補 編，光緒二十三年(1 899年)出再補編，收錄《使西日記) (節本)及《泰西各 國采風記) (王錫祺. 1964)
二、制度的引介
(一)郭嵩書的努力
在七人中，郭嵩壽、特重西學及英國教育，首先，在英期間就數度致函洋務重 臣李鴻章及沈謀槓 (1820-1879)引介英國的教育。如光緒三年2月〈致李鴻章〉
第三信言，見英快速進步，再見日在英學習技藝200餘人，各海口皆有之，而在 倫敦者90人中所見20餘人，皆會英語;並說前諸侯長岡良芝助及前戶部尚書恩 霎葉歐摩都在英學習，謀盡仿效施行，但學兵法者甚少。他遂建議，令李鳳直
(1834-1887)攜出洋船政學堂官學生，改習相度、煤鐵及鍊冶諸法及興修鐵路
及電學，以求實用;並飾各省督撫，多選少年才俊，資其費用，先至津、爐、
閩各機器局考求儀式，通曉語言文字，而後遣赴外洋，各就材質所近分途研習。
各機器局亦當添設教師二、三人，以待來者(郭嵩釀.2012a .頁273 )。但李相 6 月初〈復郭筠懼星使〉信中說:西洋政教規模，他雖未致到地，但留心咨訪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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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幾 20年，亦略聞價概。自同治十三年 (1874 年)海防議起，他數陳各海口必 應添洋學、格致書館，以造就人才。但時相文祥卻目笑存之。廷臣會議，皆不 置可否，但王孝鳳、于蓮肋痛話之。信尾說: r 李丹崖(鳳直)帶學生至英、
法，弟與閩、江各帥會奏定案，專指學習製造、駕駛，似未便遷改別圖 J (李鴻 章， 1989 '頁215-21 7)。可知李氏曾想建西學，但朝廷不許，並婉轉回絕郭氏 建議。
光緒三年5 月郭氏寫信給李相 '7 月李相〈覆郭星使〉信中說，郭論博物館、
學館、炫奇會，誠為盛舉，但是:
西人志在牟利，以炫奇為主。中國志在考鏡，以博物館、學館為主。借 用洋款，恐為廷議所持。由洋人建造，亦有倒持太阿之慮。若中國故覓 洋工自行建造，則將來招致學生，研究西學，歲費既須議定，經理尤需 得人。...。借用洋款，計息輕重，各視臨時經手者之定議，亦難據此 一次照減。(李鴻章， 2008 .頁 103)
因郭原信內容不詳，從李回信推測，郭建議於國內設博物院、學館、辦展覽 會，經費則擬借洋款，但李未應、允。
光緒四年2 月他致李相信中提到:
福建船廠官學生最為況潛向學，可望有成，由沈幼丹(藻禎)收召世家 子弟，納之官廠。又於其間擇其才品佳者出洋就學，資以厚椅，其年皆 始及冠...然欲其有祥益國家，貝11 恐不能，何也?中國學館、學制規模 制度全未之講，彼數十人者，學幸有成，不能遮授以官、任以事也。又 無學館足以處之，使傳授所學，極其量不過挾所藝自矜獨得之奇，以罔 利而已。...:
他認為:
中國之要務，莫急於整理學校，不能遮仿西洋之崇尚實學，而人心風俗
之游、必基於此。其課之等差，與其董戒之大義，必應講求之，亦非甚高 達難行，必待賢且能者而後能為之者也。學校既修，始可甄別人才，分 門立課，相助講習，而導使世家子弟出洋受學。學成而遷，則以所藝主 相講授... 0 (郭嵩熹， 2012a '頁 316回到7)
又光緒四年11 月致沈謀禎函表示，人才及國勢關係本原大計，莫急於學。而 自秦漢以來，學校不修，二干餘年流極敗壞，以至今日。他至泰西而見三代之制 有一、二存者，大抵規模整肅，討論精詳，皆尚實用，不為虛文。遂建議沈氏:
宜先就通商口岸開設學館，求為徵實致用之學。略舉其義:一曰分堂以 立為學之程，二曰計時以示用功之準，三曰明這T 規則以使有依循，四曰 分別去留以使知勸戒。行之有效，漸次推廣至各省以達縣鄉，期以廣益 學校之制， 0 (郭嵩熹， 2012a ﹒頁 35 1)
其議恐未獲採行，而沈氏於隔年病逝。
光緒四年底郭氏離任前抄開設學館及舉薦出洋人才兩咨稿送閱(郭嵩票，
2012b '頁705 )。光緒五年正月初離英前，他分咨總理街門〈咨聞立西學四堂〉
及南北洋大臣〈咨立西學四堂大致章程> (郭嵩熹， 2008 '頁 885 )。可見其對 西學堂的重視及試圖遁說重臣，但內容尚未查得。
其次，離任返國後，他持續關心國內辦理西式教育的狀況。2 月初他在返國 同船的江南製造局翻譯傅蘭雅(John Fryer,1839-1928) 告知，上海廣方言館一切 皆為具文。曾設英、法文各一局，現存不過數人。而課幼童20人，大致如蒙館。
又設礦學、機器、駕駛各一局，皆洋人主之，但不通漢語，就學者又皆不通洋 語，雖設通事，但只支薪而不問功課。享G氏慨嘆: r 凡事創始難，創始而即為具 文尤難整頓 J (郭嵩熹， 2008 '頁922-923) 0 3 月記，與友李勉林、劉芝田(後 任英公使， 1827-1892) r 粗論西學館事宜，當稍議章程，由李鴻章定奪。..
西洋政教、製造，無一不出於學。中國收召虛浮不根之子弟，習為詩文無實之 言， ...而學校遂至不堪聞問。稍使知有實學，以挽回一世之人心，允為當今 之急務矣 J (郭嵩熹，2008 '頁973 )。由此可知，他初歸國有心改革學校。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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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後曾訪三所西學堂。 3 月中，隨李勉林、徐雪村(徐壽， 1818-1884) 訪廣方言 館。記曰: I 凡習中國文字三堂、習英法文字三堂。中學教習三人，西文教習 三人。外西學三堂，一畫圖兼輪船機械、數學兼演炮、一製造船務，皆洋人主 之，大致皆用西法，但無功課去留之准，月給薪水養膳而已 J (郭嵩熹， 2008 '
頁 978 )。之後訪格致書院，與美教士林樂知 (Young John Allen, 1836-1907) 會 談。再同訪徐家匯天主堂，並記其旁設學館，肆業生 160餘人，並習中國文書。
有博物館，學館分三所，一女學館;一課習外國學館，以拉丁文字為主，兼及數 學、化學，不過數十人(郭嵩熹， 2008 '頁980) 04 月中，徐雪村擬呈所擬格致 書院章程六條。另送〈格致書院要錄》一書，亦有章程六條(郭嵩蕉， 2008 '頁
1006)
當他決意引退後，遂返湘興學。光緒五年6 月舊屬張力臣告知，湖南學政朱 追然 (1836-1882) 擬恢復附於省城嶽麓書院的湘水校經堂，經費取鹽務三錢餘 款，每年可得九千金。將分建經史文藝等四堂，每堂設一學長司訓課，而以一總 教習主之，以季課考其勤惰，而司其進退之權。力臣代擬咨院一稿，而郭嵩熹為 之酌定章程，因該議本發自郭，故尤樂見其成(郭嵩熹，2012c '頁 142 )。郭氏 認為創建堂館及延聘通儒，絕非易事。須異於今日辦書院學館之法，為此他重新 檢視之前嚴復所示的英、法兩國學館課程，摘取其大要，但覺已如浩如煙海，讓 國人視之，茫然不知其涯(郭嵩熹，2012c '頁 150 )。由此可知，連有實際經歷 的他都不易採西學大要，更遑論無經驗者。而所謂「藝 J '王興國(1998 '頁
169 ' 551 ' 556) 謂應是自然科學，因籌設過程中，他收到匿名書〈偽校經堂奇
聞〉攻擊該校「不講時文試貼，而講天文算學，其計狡毒 J '而見其為內奸欲除 之。此反映出他企圖改革傳統書院重視科舉以考課為主、試藝時文的作法。他 未盡廢傳統學術'僅增西方實學就遭到匿名攻詰'由此反應湘地仇洋反西學的氛 圍。
因朱追然擬以鹽務餘款修復校經堂事，受阻於經費，數月不能定議。光 緒五年7 月郭嵩熹便欲「別立書院，講求徵實致用之學 J (郭嵩罵， 2012c '頁
161)。後該堂雖辦，但 11 月他認為朱氏設校經堂，用意只在安置一、二位相賞 識者(郭嵩熹， 2012c '頁20 1)。光緒七年他另在長沙創辦思賢講舍，以弘揚 王船山之學為宗旨，正月議定思賢講舍學規10條(郭嵩煮，2012c '頁344) 0 2
月議定設講舍監院一人，又設算學、製造一人，為殷竹塢(郭嵩票， 201 缸，頁
352) 0 3 月開館，諸生至 15 人(郭嵩罵， 2012c '頁365 )。陸寶千 (2005 '頁
305-306)以為是私人設科學課程最早者。由此可知，他企圖在中學架構下，引
入西方實學。不過藉中學以正人心風俗，仍是該講舍的重點，如光緒九年2 月記 曰 I 乾隆以後，各縣皆立書院，學校為最盛。而一以利誘之，於學問源流本 末，全失所以為教，直使敗壞人心風俗，有損無益。所以創立校經堂、思賢講 舍，求一挽學校之陋J (郭嵩療， 2012c '頁 55 7)。又再查其光緒七至十七年日 記，已絕少提及西學，故至他過世前，仍以治中學為主。
(二)其他人的情形
曾紀澤於光緒十二年卸任返國後，總、稅務司鷺賓赫(赫德， Robert Hart'
1835-1911)擇泰西新出學塾有用之書16種，囑英教士艾約瑟 (Joseph Edkins,
1823-1905)譯成華文書， 6 曾於〈西學略述序〉說:
泰西之學，條別派分更僕難數，學成而精至者， ，其授學伊始，往 往舉孩提之童所能言能知、匹夫匹婦所不屑者，筆之為塾鈔，編之為日 課，者彥師姆誇復道之，不以粗淺為恥，翻以蠟進為戒，其向學易，而 為學以次第，此泰西學者之所以眾多，而成名者亦因是而濟濟焉。(曾 紀澤， 1975b '頁 403)
他又說使歐時，每欲黨集見聞，編為一l候，但因事務紛陳，因循不果。今閱 此 16種，實獲其心。雖是發事之書，淺近易知，但所謂深遠者，未能出於此書 範圖外。故有意西學者，可以《爾雅》、《急就章》視此書(曾紀澤， 1975b '
頁404-406 )。光緒十五年3 月初，曾氏奉派同管同文館，於〈派管同文館事務謝 恩疏〉中說朝廷 I 交涉既繁，同文館遂成要務，鑽研不息，肆業生自有英才。
慮學徒日久懈生，是用早整頓」。故表示「唯有隨事稽查，多方誘撥，督率漢洋 之教習，酌參前後之章程，策愚柔以進明強 J (曾紀澤， 1975b '頁 341-342)
但8 月初上命兼署吏部左侍郎(曾紀澤， 1975b '頁 343 )。當時英教士李提摩太
6 書名《西學略述> '1886年總稅務司署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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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Timothy, 1845-1919) 曾提出中國現代教育改革方案，曾氏對此充滿熱 情並力促他在高官中散播，但因自己在總理衛門處次要地位且前同情外人已被懷 疑，故不敢積極倡導實施該方案(蘇慧廉. 2007 .頁 152-153 )。隔年 2 月就不幸 病逝(潘德利、王宇. 2011 .頁274)
劉錫鴻雖著《英輯私記> .所述西洋文明，貌似閑博，但郭氏認為只是耳食 翻譯馬格里所說。基本心態仍是「夷狄之道未可施諸中國 J (汪榮祖. 1993 .頁
285)。因劉、郭交惡，光緒三年 9 月另派駐德公使。光緒四年 7 月被召回，由李 鳳直接任(汪榮祖. 1993 .頁 291) 。回國後返京任官，光緒七年上疏彈劫李鴻 章被革職(鍾叔河. 200 駒，頁 2 7)。而張德鼻於光緒四年 11 月改調俄館至 6年4
285)。因劉、郭交惡，光緒三年 9 月另派駐德公使。光緒四年 7 月被召回，由李 鳳直接任(汪榮祖. 1993 .頁 291) 。回國後返京任官，光緒七年上疏彈劫李鴻 章被革職(鍾叔河. 200 駒，頁 2 7)。而張德鼻於光緒四年 11 月改調俄館至 6年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