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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神智體詩的意義與衍生價值

神智體詩從一開始出現就帶著戲劇性的傳奇色彩,無可諱言的寫作 神智體詩宛若操作一場文字遊戲。是以,有不少的研究者在討論到神智 體詩時僅是聊備一格,並未予以重視。如羅維揚就直言:「只不過是文 字遊戲耳。」50更有直接就將神智體詩編入《文字遊戲》專著當中,視

50 羅維揚編著,《非常語文》(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6),頁349。

為「一種近乎謎語的詩體」。51木齋雖然說到所謂「等而下之」的神智

53 見楊濤,〈中國傳統視覺詩的回顧〉,刊載於《中華日報》,1984年12月12 日第10版。

54 潘魯生,〈傳統漢字圖形裝飾〉,「歲寒三友——詩意的設計:中國傳統圖 形與現代視覺設計」學術研討會專題演講,汕頭大學主辦(2004年12月12 日)。

55 朱光潛(1897-1986),《詩論》(臺北:正中書局,1962),頁198。

成,更能有真切深刻的體會。而對讀者來說,觀賞神智體詩,視覺刺激 無疑是第一個感受,而謎團若能得到破解,更是有一種莫以名之的快 意。因「自悟」而啟「神智」,也是一種滿足。

張敬在談到文字遊戲與遊戲文字的價值時,認為「它可以解頤,可 以諷世,可以啟智,可以進學。差不多是一套寓遊戲於學問、寓學問於 遊戲的玩意,而且雅俗共賞、淺深各宜。」56對神智體詩來說,的確也 具有解頤、啟智,以至於進學的價值,唯獨諷世,神智體詩的「以意寫 圖」,恰巧成了「有形」的限制,在寫景寫情外,較不易表現出來。

在前述第二節中曾談到「神智體詩的生成要件須在『字』的形體上、

筆畫上、組合排列上都有所改變,且帶點謎語與遊戲性質,讓人剎那之 間無法看出所以,需加以琢磨始能明白其中的轉折,方能知曉答案。」

因其「設想新奇」,故當有所「悟」而神「智」開「啟」之際,自不免

「解頤」一笑。如同王慈鷰所說:「神智體……在各種不同的字形結構 變化下,有時體現出作者奇妙的想像、有時化為一種反常合道的構思。

其詩趣正隱藏在讀者會心式的領悟中。倘若我們從欣賞的層面來看,我們 不難發現,神智體本身充滿著驚奇感、新鮮感,而且洋溢著奇趣。」57

至於「進學」,正可利用其具謎語與遊戲性質,寓教於樂,應用於 古典詩的寫作學習上。

有關詩歌的啟蒙教材,《聲律啟蒙》與《笠翁對韻》主要在於對句 與用韻的練習,透過認字、誦讀來訓練口齒並認知、建立文化的基礎。

而在詩歌創作的實踐上,神智體詩似可補其不足,尤其是以格律詩的規 格要求寫作時,直接提供了一個可誘發興趣的參考依據。首先,在字形 上,可藉以了解漢字的筆畫結構。雖然神智體詩呈現的文字並非原字,

56 張敬,〈我國文字應用中的諧趣——文字遊戲與遊戲文字〉,《幼獅學誌》,

第14卷第3、4期(1978.12),頁102。

57 王慈鷰,《宋代雜體詩研究》,頁257。

而是經過特意改造變化的字形,有些變造得較為奇特的,未必可以一眼

覺藝術」,蔣勳認為:「是和我們的視覺感受有關的。」其分就書法、

「審美機能」。64馬采也談到藝術的觀照就是對藝術作品的享樂,是創 作的伴隨現象,而藉由對美的評價及判斷的能力生成趣味。65視覺刺激 在生活上對美的感知起了最大的作用,如同威爾芙林所說的:「美術的 樣式有兩重根源,一面紮根於情調;同時另一面又紮根於和情調全無關 係的視覺作用。」66神智體詩的文字排列上或橫或直,或左或右並無嚴 格的限制,卻能自成規律;線的粗細、濃淡、疏密,或曲或直、或虛或 實或中空,各自產生不同的造形效果。而其變形乃是透過視覺的刺激和 想像的轉化而衍生意義,利用色彩著字可加強感染力度。其帶點謎語性 質的特性,亦是趣味的所在。若能應用傳統的書法來書寫,將使字的造 型更為活化多變。色彩加上線條的自由靈動,自然能營造涵蘊出更豐盈 的藝術氛圍。若能適切發揮神智體詩的特性,不論是應用在平面的或是 立體的包裝設計,衣物服飾裝配上,或生活起居上所應用到的材具,神 智體詩文字圖象化的處理效果,都有可演示發揮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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