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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結語

在文檔中 Item 987654321/14358 (頁 22-30)

詮釋學者本來就認為任何存在都受到它所在時空歷史條件的限制,呂祖謙與 戴溪身為南宋時代的儒者,其時《詩經》學正面臨新、舊兩派的交鋒,一方面,

有很多說經者不再篤守漢、唐舊說,他們以求新求變的精神,打破傳統注疏,另 立說解。另一方面,固守傳統解經路線的儒者亦義無反顧地紛紛推出著作與之抗 衡。

經學史家對於宋代《詩經》學的整體發展敘述,主要是著眼在學者對《詩 序》的態度上,對於《詩序》的忠誠度愈高者,愈容易被歸畫到舊派的陣營中。

其次,對於漢、唐注疏的態度如何,也是一個觀察重心。呂祖謙以集解的體式撰 寫《呂氏家塾讀詩記》,保留了相當多的古說,面對《詩經》漢學,他尊重「首 序」與毛、鄭古注,對於「續序」則不願照單接收,這正是多數宋代「舊派」說

《詩》者的共識,以呂氏在學界的分量,《讀詩記》的影響力可想而知。戴溪推

 毛亨傳,鄭玄箋,孔穎達正義:《毛詩正義》,卷  之 ,頁 2a-b。

2 分見戴溪:《續呂氏家塾讀詩記》論〈陳風.墓門〉(卷 ,頁 2a)、論〈曹風.候 人〉(卷 ,頁 a)、論〈小雅.小宛〉(卷 2,頁 22b-2b)、論〈北山〉(卷 2,頁

2a)、論〈車舝〉(卷 2,頁 9b-0b)、論〈采菽〉(卷 2,頁 a-b)。

出《續呂氏家塾讀詩記》,表面上此書不外是呂書的傳承、延伸或補述,但細究 其內涵,卻又發現戴氏使用了與《讀詩記》迥然不同的論說體,解詩過程中對於 漢、唐注疏並不重視,全書不錄《詩序》,面對《序》說也勇於提出質疑與修 正,他跟其他「新派」學者有相同的貢獻,即不再讓傳統篇旨共識與訓詁成果固 限詩義,解放了《詩序》長期以來的單一說解,依照這個標準,戴溪勉強可以算 是「新派」學者。不過,作為「舊派」的呂氏《讀詩記》之續書,被說成是「新 派」的著作,這就顯得頗為弔詭。既然戴溪已經表明其書乃接續《讀詩記》而 來,我們不能不尊重他個人對自己的期許。何況,戴氏解《詩》主要又是從教化 的角度切入,他同意孔子有刪《詩》之舉,對於《詩序》雖然頗少引述,但是實 際上多數篇章的解釋基調與《詩序》吻合,因此,將戴溪定位為為「舊派」的

《詩經》學者,絕對不會引起太大的爭議。

此一事實證明了《詩經》學史習慣以新、舊兩派來將宋代的研《詩》學者進 行歸類,這樣很容易造成某些學者找不到合適位置的窘境。從《續讀詩記》的整 體內容觀之,戴溪確實屬於保守型的學者,但其時「新派」著作的反傳統思維與 解《詩》方法,已經讓他有所心動,他無法免於當時的學術思潮之影響,不自覺 地也沾染上新派的解經習氣,於是其《續讀詩記》成為一部與其周圍文本密切關 連的作品,所以我們必須這樣說:戴溪《續讀詩記》對於呂書的讀者有一個積極 的作用,那就是調整詩旨的解釋,降低對《詩序》的依賴度,使守舊型的讀者也 可以稍微跟得上時代。除此之外,兩書的傳承關係並不顯著,畢竟,呂書屬於集 解體之「舊派」著作,戴溪改用論說體,融入新、舊兩種不同的解經路線與觀 點,《續讀詩記》其實是可以獨立而存在的。

--附表一:呂祖謙《讀詩記》對《詩序》的質疑與修正

衛風.氓 刺時也。宣公之時,禮

--白華 周人刺幽后也。幽王取

魯頌.泮

頌僖公能脩泮宮也。 蘇氏曰:「此詩言作泮宮、克淮夷,〈閟宮〉言 作新廟,《春秋》皆不載,世疑之。泮宮、閟宮 僖公因舊而修,是以不見於《春秋》。至於淮夷 之功,予亦疑焉,然此詩有之,式固爾猶,淮夷 卒獲。有所未獲而欲終之,則其所獲尚小也。今 此詩之言甚美而大,則君臣之辭歟?或曰:以君 臣而為此辭可也,而孔子錄之可乎?曰:維可 之,是以錄之……然孔子未嘗以廢《周書》。蓋 好惡之言必有過者,要不以惡為善則已矣。此達 者之所自諭也。」

--附表二:呂祖謙、戴溪說詩與《詩序》異同統計表

呂祖謙 戴溪

A B C D E 闕疑

反對

A B C D E

周南 9 2   2 

召南 2 2    2

邶風      2  2

鄘風 0   2 2 

衛風  2 2   2

王風 9    2 

鄭風 9 2    2 2

齊風 0    2

魏風  2 2 2 

唐風     2

秦風 0     2

陳風 0    2

檜風   2 

曹風   2 

豳風   2  2

國風合計  0   9  0 2  

小雅 9 2    9 9  2  0

大雅 2    0   

周頌 29       

魯頌   2 2

商頌  2 2 

三頌合計   2 9    

總計 2   2  0   2 2 0

附表三:戴溪《續讀詩記》去除《序》文統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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