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網上和網下兩個運動社區的社會距離,不同社運團體在網路上所形成 的運動社區,有時候關係還比同一社運網上網下團體之間的關係更為友好親近,
婦運和同志運動的結盟即為一例。清華女性主義房間站和同運的壞女兒站、彩虹 站等同志 BBS 站,長期以來一直維持著相當友好的關係,除了網友經常同時上這
32 透過網路號召群眾的效果一般相當不好(受訪者 A:17)。
幾個站之外,一些網路抗議和連署活動也都彼此奧援。壞女兒站曾經因為更新設 備,需要小額捐款,由於有同志身份曝光的顧慮,房間站站長便出借銀行帳號,
許多房間站網友也慷慨解囊。婦女運動與同志運動在網路上彼此串連的情形相當 普遍。這種網路上婦運和同志運動的友好結盟關係和和諧氣氛卻和網路上與現實 中的婦女運動者之間的隔閡與缺乏信任形成相當強的對比。
大學校園社團的互動再加上運動議題的相關性,使得網路世代的女權運動和 同志運動工作者之間,早就互通聲息,建立感情與關係。這種世代和生活世界的 親近性是線上婦運社群與傳統婦運工作者之間所沒有的。而同志運動內部則並未 看到這種網上/網下的分流與隔閡。一個可能的原因是:網路興起之前,同志運動 的聲音是很微弱的。沒有網路匿名性的保護,同志運動的公共空間非常有限,使 得網上與網下同志的聲音不成比例。因而在同志運動中,沒有見到類似婦運的網 路世代與傳統世代之斷裂。
不同社會運動彼此之間在網路上的親近與距離使它們形成一個一個的板 塊,每個板塊都是兩三個運動的聚合。雖然板塊之間有重疊之處,但彼此間的距 離也不容忽視。舉例來說,類似婦運與同運之間的結盟關係也可以在環保運動與 社區運動之間看到;「南方電子報」自創立以來在內容上和組織聯繫上也與社區 運動和環保運動團體較為接近,這也可以從「南方」揭櫫的五大方向中,具體指 明的社運只有「社區運動」與「生態環保」兩者中看出。33這種網路社運橫向連結 的現象不僅出現在運動與運動之間,也出現在運動組織與組織之間。例如「南方 電子報」、「破週報」、「崔媽媽租屋服務中心」與「美濃愛鄉協進會」之間便 維持著良好的聯繫關係。
從許多社運網路先驅的訪談資料看來,「南方電子報」34扮演了一個重要的
33 其他三大方向分別為:社會運動、弱勢團體、文學文化。不過,1999 年「拉瘋•拉風」加盟長期 贊助南方電子報的智邦生活館,南方也自創了「南方女性電子報」。
34 「南方社區網絡」創辦於 1995 年,陳豐偉在中山大學提供部份網路資源的情況下,以協助人文、
改革性團對上網傳播理想為宗旨,以極低的成本固定發行電子報,串連數十個提倡社會改革的人文 團隊,由南方代為處理網路事務,例如訂發電子報、傳播社運訊息、集結社運潛在支持者。
(http://www.south.nsysu.edu.tw/sccid/today/99/05/990507)。
網路社運推手和推動社運結盟的角色:無論是「用網下的人際關係把網路作為社 運推動工具的念頭放到傳統社運核心份子的腦中」(受訪者 G:11),或是「和開 始上網活動的社運組織成員接洽,說服他們把資料和訊息提供給南方散發」(受 訪者 B:17),又或是「直接的技術協助、實際促成傳統社運上網」(受訪者 C:1),
「南方」都扮演了一定的角色。
在台灣有限的社運版圖中,各個社會運動的支持人口是常常是既重疊又分散 各處的;分頭上網號召各自的群眾不但在資源利用上不經濟,宣傳和動員的效果 反而更為有限,例如「全景電子報」訂戶曾經一度還不到 100 人。結盟則可以壯 大聲勢,避免社運資源的分散及浪費。而南方的作用是提供一個有效益的傳播網 絡把這些具有社會關懷傾向的人連結在一起,擴大單一社會運動的宣傳和動員力 量。進一步還可以建立人文社會搜尋引擎,整合社運議題的訊息。
反正你只要是運動團體,我們都合作,透過這樣子形成一個一 份綜合電子報,他就可以吸納很多讀者,也可以解決他們很多網路上 的問題,否則你單打獨鬥絕對做不起來,絕對都很可憐。(受訪者 B:17)
「如果社運團體是計程車的話」,南方的角色就是「靠行的車 行」,靠行對小運動團體有好處,因為乘客多,靠行可以讓小運動團 體用很小的經濟規模達到一定的效果。(受訪者 A:27)
從有效利用資源的角度來看,網路上社運的橫向結盟不但可以放大宣傳的效 果,還可以降低共同的營運成本。發行一份電子報除了編輯撰稿外,還必須處理 讀者訂閱、取消訂閱、建立名單、維護機器等等龐大的事務性工作,因此一些商 業團體所提供的免費發報系統,為網上社運團體節省不少時間人力,例如智邦生 活館。35此外其龐大的免費信箱用戶、宣傳效果,也為這些社運電子報開拓許多新
35 網址為http://news.url.com.tw。目前,委託智邦生活館代為發送的社運電子報包括了:南方女性生
的訂戶。因此,以社運電子報為中心,網路各社運社區間形成了另一種結盟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