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銷售,且數量龐大。而在該村一望無際的農田中,幾無 榔樹的身影,
端賴孫老先生記憶,在其住處附近之數坪公田,因已無人耕作,故而能留 下5-6棵樹齡有30年以上的 榔樹。在孫老先生家中仍留有兩把當年自製的 榔掃帚,主要為年節時清屯之用,因民俗中 榔掃帚本即具除穢之力,
除舊布新時便取出使用,於訪談後,孫老先生慨然贈送筆者其中一把 榔 掃帚,(圖17左側)實際上,在當地傳統經營的五金、雜貨行,多半還能 買到 榔掃帚,(圖17右側)但已不若早年製作的細緻,或因出於現今 榔掃帚多是過年、婚喪等時節,作為一種除穢納福的儀式用具,而非日常 實用的清潔用具之故。
圖17 常民生活中使用的傳統槺榔掃帚。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嘉義縣朴子市德興里,又稱新吉庄,早年本即為 榔掃帚主要產製 地,於溪口鄉訪查時,亦獲該村耆老指點前往新吉庄或能找到較多相關訊 息;現今臺灣仍有 榔產業的地方應該就剩這個村庄,該庄週邊仍可見較 大面積之 榔樹林,(圖18)經拜訪里長侯茂昆先生,得知該庄仍有5-6位
年長者在綁 榔掃帚,村民為保存這項傳統技藝,開發出配合發展觀光的 相關藝品,技藝亦是從傳統手法轉化而來。(圖19、圖20)
圖18 嘉義縣朴子市德興里(新吉庄)周邊的槺榔林。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圖19 嘉義縣朴子市德興里(新吉庄)內的壁飾。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圖20 嘉義縣朴子市德興里(新吉庄)為槺榔掃帚產業轉型 而開發之民俗藝品。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再往南,到了臺南市範圍,以八掌溪與嘉義縣布袋鎮相鄰的北門區,
現今亦可訪得與 榔相關的事跡;於前段整理全臺相關地名時,已提及此 地有名「北 榔」之聚落,現今這個村莊居民幾已外移,沿途詢問皆謂該 村應已少有人居,主因為地貧無以謀生,加以地層下陷嚴重,到訪直冬令 時節,強勁的東北風吹襲著這個區域,確實感到環境的嚴峻;經實地探 訪,村莊之房舍仍然完好,但卻杳無人煙,周邊亦難發現有 榔樹或與 榔文化有關的遺留。(圖21)在同一行政轄區鯤江村範圍內,有一香火鼎 盛的廟宇 南鯤鯓代天府,為國定古蹟,其中倒是有許多與 榔相關的 傳說,首先,代天府園區中老廟位址原即為一座 榔遍佈之小山崙,原稱 桄榔山虎峰,於嘉慶22年(1817)起建,至道光2年(1822)竣工,代天府 創建於明永曆16年(1662),而後遷入現址,相傳「鯤鯓山四面環海,屹 立在急水溪口,該山是浮水金獅活穴,急水溪是條盲龍,南鯤鯓廟後有一 棵白桄榔樹,為浮水金獅的尾巴,枝葉常無風自動,急水溪依獅尾招示,
左沖右轉,九九八十一轉,轉到海面,所以任何山洪海潮都沖不到南鯤鯓 山,這棵白桄榔樹,在嘉慶年間被一位失德的和尚偷偷的砍倒,當白桄榔 被砍倒時,整座鯤鯓山悲鳴三晝夜,繼而引起海嘯,從此地理敗壞,禁不 起山洪海潮的沖蝕。因之神明顯靈,再起駕擇地於桄榔山虎峰,即現在廟 址。」62或因 榔樹被付予了神靈傳說,成了此地民間信仰的元素,居民 多半不會去割取 榔樹,也就少有聽聞關於從事綁紮 榔帚的相關產業傳 承;不過這則建廟的神靈傳說,似乎存在著環境變遷的寓意,則有值得吾 人重視的另一層意涵。事實上,日治時期在治理海岸水土保持時,亦曾將 榔列為海岸植林的選項,63惟其根系抓地不深,未若木麻黃、林投等樹種 來得有效,而後並未見林務單位採用。
圖21 臺南市北門區鯤江里「北槺榔」聚落今貌。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62 引自南鯤鯓代天府管理委員會編印,《南鯤鯓代天府沿革簡介》(未載出版時間),頁7。
另參李僊錦等著,《大臺南的河川》(臺南:臺南市文化局,2013年),頁132-137。
黃文博著,《倒風內海及其庄社》(臺南:臺南市文化局,2013年),頁317-319。
63 參見〈澎湖植林現狀〉,《臺灣日日新報》(明治45年1月3日)。
圖22 南鯤鯓代天府「大鯤園」展示「鯤鯓三寶 烏夜被盜」關於 白槺榔樹遭盜伐之模擬場景。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圖23 南鯤鯓代天府園區中的「槺榔山莊」。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從前述高雄林內村與嘉義朴子德興里兩處的地方文史記載發現,在臺 灣西岸 榔葉不足供應之際,都曾遠赴東臺灣採集;由於臺灣東海岸的開 發較晚亦較緩,許多在西邊消聲匿跡的,卻在東邊還能看到,筆者於2009 年初春探訪「瑯嶠-卑南」古道64時,古道沿途確實可見許多野生 榔樹 叢,於陡峭的海岸山丘或於鹽分頗高的砂質土壤,都無礙它的生長,終於 可以見識到所謂冰河孓遺植物的 性;這全臺最後一段沒有現代公路的區 域,卻也保留下許多珍貴的生態與歷史記憶,於此同樣發人深省。(圖 24)所幸,快要滅跡的野生 榔,終於在環保意識覺醒之際開始受到人為 保護,農委會林務局臺東林區管理處在臺東縣海端鄉境設立「關山臺灣海 棗自然保護區」,讓 榔的原生樣貌得到較大範圍的保育。65
圖24 現今「瑯嶠-卑南」古道上猶可見荒野中叢生的槺榔樹 (白色框線標示)。
資料來源:作者提供。
64 此路段政府原擬開發為臺26線(安朔─旭海段)公路,以期完成全臺環島公路網,然因文史、環保等民間團 體多年抗議而延宕至今,故而為全臺最後一處沒有公路的地方。
65 「關山臺灣海棗自然保護區」面積54.33公頃,於民國 70年依「臺灣林業經營改革方案」公告成立國有林自 然保護區,復於95年依森林法公告為「關山臺灣海棗自然保護區」,設立目的是在保護本區內臺灣僅存較大 面積之臺灣海棗生育地,讓臺灣海棗能夠孳育繁衍,為後代子孫留下珍貴之生物資源並提供科學及教育研究 之用。引自〈關山台灣海棗自然保護區〉,收入「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臺東林區管理處」網站:www.
forest.gov.tw/ct.asp?xItem=32692&ctNode=2372&mp=350#(2014年4月10日點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