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經由「集體描述」,諸書作者展現了他們對於金太祖諸子的系 統性認識。除了這些「集體描述」,宋人文獻也還有許多太祖諸子 的敘述,只是多為個別零散的事蹟說明,少有全面整齊的介紹。

就此所見,「集體描述」可以是觀察宋人認識金太祖諸子的重要線 索,其中作者建立了他們所認識的太祖諸子面貌,透過這些成果 的流傳,宋人將有一些理解金太祖諸子身分關係的基礎。

這些「集體描述」,首先可以注意到名單取捨。由前述可知,

7 種「集體描述」中略有一種早期名單比較全面,後期名單相對 片 面 的 變 化 , 這 種 變 化 的 關 鍵 又 在 李 心 傳 的 調 整 。 7 種 「 集 體 描 述 」 中 , 李 心 傳 的 成 果 隱 然 成 為 樞 紐 , 他 參 考 了 《 金 虜 節 要 》、

《松漠紀聞》、《金虜圖經.世系篇》,承接了《神麓記》,編撰了

《要錄》與《雜記》,又影響了《備要》,這一連串的關係使得目 前 收 得 的 「 集 體 描 述 」 出 現 了 一 種 敘 事 系 列 。 諸 書 中 ,《 金 虜 節 要》所收諸子數量雖非最多,但是「阿骨打有子十餘人」之說,

卻是目前可見認識最為全面的說法。《神麓記》則是達到另一個成 就,書中羅列的 9名太祖之子使之成為介紹最為完整的記載,理論 上宋人「可見者」皆已包含在內。然而,稍後的李心傳卻未能延 續這些成果,從《要錄》到《雜記》,紀錄的諸子數量逐步減少,

《雜記》甚至是除去記載頗有問題的〈世系篇〉之外,其餘 6 種

「 集 體 描 述 」 中 收 錄 人 數 最 少 者 , 而 《 雜 記 》 的 成 果 又 被 《 備 要》承接。

就此敘事系列所見,宋人的金太祖諸子認識似乎呈現了一種

「萎縮」發展的狀態,不過這是就名單數量而言,李心傳仍有其 他的調整。就在名單「萎縮」的同時,這些「集體描述」對於所 存諸子的身分敘述卻也越加詳實。前述的考辨中,可以留意到對 於《金虜節要》、《松漠紀聞》兩書,本文的討論重點多在辨識諸 子身分,《神麓記》以後諸書,尤其是李心傳兩書,討論重點則轉 為比較其說與《金史》的異同,或者說是確認「正誤」。換言之,

「 集 體 描 述 」 的 探 究 重 點 有 一 種 從 「 虛 實 」 轉 為 「 正 誤 」 的 演 變。於是李心傳的調整雖然減縮了諸子名單,卻強化了敘述的確 實性,即便有些敘述在李心傳的調整後,就今所見的「錯誤」不 減反增,可是這些結果已是一種可以比對的狀態。況且這些「錯 誤」,現今的指正其實是種後見之明,畢竟就李心傳或同時代宋人 的觀感而言,這是在當時環境條件下辯證出的結果,比起前期描 述恐怕是更「確實」。也因此李心傳對於諸子名單的縮減,就他掌 握的資料所見,可能不是源於認識不足,而是一個排除了無法確 認身分事蹟之人的結果。於是《雜記》所言之「阿骨打諸子之可 見者」,就非僅是「可見者」,而是「可確認者」,看來李心傳的努 力 應 該 是 個 「 去 蕪 存 菁 」 的 歷 程 。 由 全 面 到 片 面 , 由 模 糊 到 確 實,大概是「集體描述」名單取捨的基本變化趨勢。

合觀這些「集體描述」,金太祖諸子的敘述亦有輕重之別。宗 弼、宗望、宗輔、宗峻、宗幹等 5人總在名單中,敘述也較清楚;

宗傑、宗雋、宗強、宗敏等 4人,其記載的有無多有變動,敘述也 較模糊。敘述的輕重與虛實,其因應與諸子的事功特性有關。征 戰活躍者、身為帝父者,事蹟多能傳開,這兩種身分也常是「集 體描述」的重點;如無上述條件,記載便較零落。此外,諸子的 活躍時間也會影響不同時期的記載狀況。另一方面,由於留存這 7 種「集體描述」的著作性質頗有落差,現今也難具體掌握《金 虜節要》、《金虜圖經》、《神麓記》、《備要》等 4書的創作經過,本

文便未全面分析諸書的著述目標與敘述內容的關係。不過諸書對 於太祖諸子介紹內容的選擇,應該也會受到作者意圖的影響,這 些內容或是作者關心所在,或是作者認為可以方便讀者快速辨識 所言諸人的事項。這種情形下,多言征宋作為與征宋時期的軍事 職務,可能便是這類主觀選擇的影響。

宋 人 紀 錄 中 對 於 金 太 祖 諸 子 的 「 集 體 描 述 」, 經 由 本 文 的 說 明,其貌大致可見。相較於《金史》與今人可知的金史知識,這 些「集體描述」的介紹確實有些不足與「虛假」,卻也無法否認相 關內容已是這些作者殫精竭慮的成果。同時,在不足與「虛假」

的確認中,也能感受到宋人認識金朝事實的環境一直存在著許多 不易超越的難關。最終,本文僅先探討「集體描述」,但是也見不 少議題值得接續觀察,包括個別記載中的太祖諸子描述狀況,或 是太祖諸子在全體南宋文獻中的紀錄調整與形象變化,而從「集 體描述」的說明中,均見這些議題可有進一步釐清的需要。

(責任編輯:王亭方 校對:黃品欣)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