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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八:大埔語料庫的關鍵詞分析

大埔語料庫關鍵詞(各分類按照 keyness 的分數排列)

農民、劉政鴻、馬英九、吳敦義、吳揆、人民、四戶、行政院長、李鴻 源、張森文、徐世榮、學者、江宜樺、詹順貴、蔡培慧、彭秀春、陳文 彬、阿嬤、發言人、教授

地區 大埔、苗栗、竹南、凱道、相思寮、田寮洋

物 農地、怪手、農村、農業、事件、張藥房、農田、工業區、鞋、稻田、

農業區

組織 政府、自救會、內政部、總統府、台灣農村陣線、農委會

行動 修法、土地徵收、拆、圈地、夜宿、徵收、聲援、保留、毀、剝奪 權益 權益、必要性、土地正義、人權、公益性、利益

其他 土地徵收條例、南鐵、政治、農、台灣、市價、爭議、徵收案、社會、

利益、力量

註:顯著詞 keyness 皆大於 30,p-value 皆小於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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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除與大埔事件直接相關人物(例如苗栗縣長劉政鴻,當時的中央政府官員馬 英九、吳敦義、李鴻源等人,以及大埔事件被徵收人張森文、彭秀春等),學者的角 色成為報導的顯著詞,例如徐世榮、詹順貴、蔡培慧等。隨著高知識份子的加入,帶 動土地徵收事件中非政府組織的話語權及詮釋深度。並且促成組織與其他分類中出 現「自救會、台灣農村陣線」跟「權益、必要性、土地正義、人權、公益性」等關鍵 詞。

除了人物的差別之外,藉由行動分類的關鍵詞,更可以看出報導對於土地徵收 的態度。修法所言之「法」,是「土地徵收條例」以及「農村再生條例」的修改,

報導中抗爭的訴求提升至法律的討論:應要求苗栗縣政府歸還侵奪自農民的大埔農 地,並儘速完成「土地徵收條例」修法,保障人民財產權及生存權。(中國時報,

2011/07/16),在這樣的論述下,政府一直以來在土地徵收爭議依靠的「依法行政」

說法遭到質疑:土地開發案依法行政面臨挑戰(聯合報,2013/07/19)。

除了修法之外,在動作分類中「圈地、毀、剝奪」也帶有其他不同的意涵,在報 導中,中世紀的「圈地」被拿形容政府徵收土地的行為,例如「狀告神農五穀大帝 苗 栗農民今夜宿凱道抗議圈地」(中國時報,2010/07/17);「毀」則是因怪手毀田事 件而被大量的出現,最後剝奪則常與權益連結,例如:台灣農村陣線發言人蔡培慧反 問:「行政無法負荷,就能剝奪人民權益嗎?」(聯合報,2013/08/23)。

利用修法、圈地、剝奪等動詞的檢視,我們發現大埔事件報導相較於其他的報 導,似乎更注重權力的訴求,因此也出現相對應之「土地徵收條例、權益、必要性、

土地正義、爭議、人權、公益性」等語彙。其中「土地正義」為 2010 年農民於凱道 抗爭的口號,自此之後土地正義便成為土地徵收事件中常被提及的概念,甚至影響政 府對於土地徵收向來以補償為主的論述,政府也開始逐漸引用「土地正義」的說法與 概念:

  內政部長李鴻源說,土地徵收是推動建設必要的手段,不可能廢除。但 是,只要「長官」同意,他就能提出一套「土地正義」與「經濟開發」的土 地徵收政策(聯合報,2013/09/23)

  房地合一稅明年上路,工業區住宅和農地農用改革也持續在推動,國民 黨主席朱立倫昨(15)日表示,土地正義以及社會公平正義的追求是國民黨 創黨精神(中國時報,2015/07/16)

(二)「大埔」與「南鐵」

我們在其他的分類中,發現「南鐵」竟排名於前端,因此進一步檢視大埔事件與 南鐵東移地徵收案的關聯。土地徵收本就是一連串政治作用後的結果,在政府與地方 派系利益交換的「恩庇侍從」之下,才得以進行土地徵收的計畫(徐世榮,2016)。

然而,大埔與南鐵的兩個事件的比擬,讓我們得以一瞥土地徵收中的政治元素。大埔 與南鐵的兩案有較多的連結始於 2013 年 8 月 21 日,當時的內政部長李鴻源將兩事件 相互比擬「李鴻源:大埔、南鐵類似的區段徵收」(聯合報,2013/08/12),自此之 後,在南鐵案的爭議便時常與大埔案同時提及。語料庫中同時提及大埔以及南鐵案的 報導共有三十七篇,其中聯合報佔二十六篇、自由時報七篇、中國時報與蘋果日報各 兩篇。台灣的主流報紙的政治立場向來明顯,從篇數來看,親近國民黨的聯合報佔據 最多的報導數,在大埔事件已成為社會大眾公認之違反土地正義的 2013 年,將當時 具爭議且是由民進黨執政區推動的南鐵案與大埔事件連結,其政治目的可見一斑。

除了報導數量的差異,從報導內容更可以看到聯合報連結兩事件的意圖:「台南 正在上演大埔案翻版」,台南鐵路地下化路線東移須拆遷四百零七戶,反台南鐵路東 移自救會認為違反居住正義(聯合報,2013/08/18)。除了以「大埔案翻版」作為比 擬,聯合報甚且出現題目為「南方的大埔」的社論,該篇文章更是直接的將以民進黨 作為攻擊對象,將政治元素融入土地徵收事件當中:

  大埔案,九百餘戶同意,四戶有異議;在苗栗現場,不論大埔當地及苗 栗全境,對縣政府幾乎一片頌揚之聲,反而是民進黨及農陣等外人緊咬不 放,甚至升高至「今日拆大埔(四戶?),明日拆(中央)政府」的地步。

相對而言,南鐵案則有精華地段四百餘戶未能擺平,街市現場掛滿言詞辛辣 的抗議標語,但農陣對南鐵案卻虛應故事,民進黨亦稱相關爭議只是「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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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而言,立場偏向民進黨的自由時報,提及兩爭議事件的方式卻有很大的差 異:

當政治性成為土地徵收報導的主軸,而大埔做為土地徵收中「惡行」的框架,我 們得以藉此觀察政治爭鬥的過程。同日相關的報導中,聯合報以三篇報導詳細解釋大 埔與南鐵案的差異,除了政府的說法之外,皆會引述自救會的說法:

然而,自由時報卻以學者的敘述美化賴清德的徵收:

當土地徵受事件的報導加入政治因素,為追求「平衡報導」的確會引述不同立場 團體的說法,但比較兩報引用的方式以及選擇,立場似乎已先於平衡。

最後,本研究也發現大埔事件影響了許多土地徵收事件的報導。藉由南鐵以大埔 作為比擬的報導方式出發,我們以「翻版、第二」等詞彙檢索,發現大埔事件已成為 媒體報導土地徵收事件的模板:

  民進黨發言人鄭運鵬表示,南鐵東移案與苗栗大埔案差很多,不應拿來 不當類比,台南市政府針對南鐵案,持續和民眾溝通,甚至挨家挨戶拜訪,

也做了很多安置措施與政策,希望南鐵團體能與市府做更多溝通。(自由時 報,2015/05/14)

  『反南鐵東移』自救會長蘇俊文說,南鐵案與大埔案根本就是一樣,都 是攸關人權和土地徵收的問題。(聯合報,2013/08/22)

  大埔案讓類似的徵收案都存在『不好的氛圍』,導致執行單位進退失 據,事情也越來越難處理。台南市長賴清德如能更有耐心,與居民做更深入 的溝通,將有機會樹立土地徵收的典範。(自由時報,2013/08/22)

  和美開發案地主︰縣府強徵民地 大埔案翻版(自由時報,2015/03/14)

  地被規劃公園 地主抗議「大埔翻版」(聯合報,2013/08/29)

  央北區段徵收 農民抗議大埔翻版(聯合報,2012/09/14)

  綠議員:徵地開發小心 別變大埔第二(聯合報,2014/08/13)

  淡海新市鎮 下一個大埔?(聯合報,2013/09/23)

最後,我們回到大埔徵收案的發展檢視其轉變。大埔自救會於 2009 年開始就 竹南科學園區的徵收案抗爭,當時並未受到社會大眾矚目,各家報紙也僅就當天的 抗爭有單則的報導。然而在經過 2010 怪手毀田、農民夜宿凱道,2011 農民重返凱 道、2013 強拆張藥房等事件後,新聞媒體大量且深入的報導使「大埔」成為「土地 徵收疑慮」的代名詞,這樣的現象與 Fiske(1987)提出的「水平互文性(horizontal intertextuality)」類似。水平互文性意指閱聽人會因為文本的相似性而產生疊加的狀 況,在土地徵收事件的報導中大埔是爭議最大的事件,因此與其他事件疊合、不斷被 提及。大埔的爭議眾所皆知,本研究透過語料庫及文本分析,顯現大埔對於後續土地 徵收案報導的影響,大埔已成為土地徵收中揮之不去的陰影,但同時它也帶起土地正 義這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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