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六家七宗
第三節 南中國佛教
一.慧遠:南中國佛教之第一階段——淨土宗
慧遠,出家後拜道安為師,道安曾言:「使道流東國,其在遠乎!」(能夠 把佛法弘揚到東岸〔江東〕的,只有慧遠!)其倡導彌陀淨土法門,在山結白蓮 社,與入社諸佛學者名流同修淨土,這與佛教在中國流行有相當的關係,其乃 因佛教與儒家學者結合,帝王貴族的支持(除三武之禍,支持道教外,其他皇 帝大多支持佛教)。還被後來的淨土宗(念佛宗)尊為初祖。這並不代表慧遠創 立了淨土宗,如同天台宗把初祖之稱為智頤一般,這乃是指其影響性之廣大與 否或代表思想上的傳承的問題上而言時,把代表性人物尊為初祖。
1.法性論
法性和真如、法界、涅槃等,是佛教關於最高真理的同一範疇,指的是最高 的精神實體,或最高的理想境界。「法性」是「非生滅法」(不是在現象的生生滅滅 之中,而是超脫於生滅之境)的一種神祕境界,它本身永恆不變,卻是派生一切 由因緣而生起的萬事萬物的根本。
2.神不滅論
其「神」指人的精神活動,慧遠認為精神是不滅的、推動一切變化的根本原因;
對「神」與物的關係,也就是精神和形體的關係,還作了概括的說明。東漢桓譚提 出「以燭火喻形、神」的論點,斷立精神不能離開人的形體而獨立存在,正如燭光 之不能脫離燭體而存在一樣,對精神和形體的關係,主張「形亡神滅」。然而慧遠 則言:
火之傳于薪,猶神之傳于形;火之傳異薪,猶神之傳異形。前薪非後薪,
則知指窮之術妙;前形非後形,則悟情數之感深。惑者見形朽于一生,便 以為神情俱喪,猶睹火窮于一木,謂終期都盡耳。(《沙門不敬王者論.形 盡神不滅五》)
火會傳給薪柴,就如同人的精神會傳給形體一般,火傳給不同的薪柴,就 如同人傳給不同的形體一般,前面的薪柴,不就是後面的薪柴,因為有後面的 薪柴加上去,所以火才會不止的燃燒,也就因為不停的燃燒,才會有無所窮盡 之感;前面的形體不是後面的形體,可是因為這個形體帶來了人與人之間的精
神上的傳承,而不會衰減。迷惑的人或者看到了人的形體會枯萎,便以為人的精 神也會隨著形體而喪失,就好像我們看到這一個火就好像只會為這一個木頭去 燃燒一般,到了燒盡之時就以為它滅了。
這乃是對於桓譚、王充等人提出的「形死神滅論」來論證人死神滅而提出的反 駁。這種「形死神滅論」的思想,後來也影響了范縝,於是范縝寫下了《神滅論》,
提出「形死神滅」,造成了佛教界與士者的大論戰。最後「神不滅論」派者贏得了 勝利。
二.道生:竺道生,南中國佛教之第二階段——涅槃宗
竺道生,是鳩摩羅什四大弟子之一。他倡導「一闡提人皆得成佛」和「頓悟成 佛說」,初時遭受攻擊,終因投合門閥士族的需要,得到支持。他的涅槃佛性學 說曾在南北朝風行一時。
1.佛性
主張人人皆具佛性,打破了成佛對象的資歷限制,一闡提之人皆能成佛,
直接肯定「佛性」代表主體性,亦即「真我」。
2.法身無色
法身是法性在佛身上的體現,是不生不滅的精神實體,是無身無相忘言絕 慮,不能用語言表達的神祕體。
3.頓悟成佛
強調「頓悟」本心固有佛性之必要,打破成佛之無數的難關。
三.真諦:南中國佛教之第三階段——攝論宗
1.立「第九識」(阿摩羅識)以說覺悟之動力,以轉八識。
2.阿摩羅識有二種:一者所緣,即是真如;二者本覺,即真如智。阿摩羅 識以「真如」為體,然後分別「真如」有主客二義,以阿摩羅表真如之「主體義」,
與唐僧人圓測見解有其意義上之把握不同。
四.大乘起信論
就方向言,屬真常之教,立論主旨,在於立一「心」表最高主體,亦作為萬 法之源;對迷、覺及染、淨等佛教傳統問題,皆就此「心」之狀態說之。於是「一心 二門,悉收萬法」。此與避免說「真我」或「主體」之種種教義,皆顯然不同。若就 此書之用語觀之,則書中以「阿梨耶識」為生滅心,又說「熏習」之理,皆與「攝 論」極近。另一方面說「心、意、意識」, 又頗似地論家之義。是見此書乃通過唯識 學說而立真常之教者。
1.「心」為一切法之本,且即「眾生心」;第二是「心」有二種活動,即有「真 如」與「生滅」兩面;就「心」作為一切法之本法,「心」即最高主體性,迷覺染淨,
皆不外此「心」,於是此「心」不僅能觀一切法,且實生一切法。
2.顯示正義者,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云何為二?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 滅門,此即「一心二門」,是二門「皆各總攝一切法」,「真如」與「生滅」乃相依而 立之二概念,迷時一切迷,覺時一切覺。「以是二門不相離故」。「覺」是離念之主 體自由境界;由「無明」至一切妄幻雜染法之生起,皆是此「心」自陷幻妄所造成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