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員 Louis de Keijser 為副，並晉升 Alexander van ’s-Gravenbroek 為 下級商務員隨團，搭乘大船 Montfoort 號，於7月21日由巴達維亞出航，

直接前往福州。¹³²

8月25日，

Montfoort

號落錠於福建定海，26日，

Van

’s-Graven-broek

上岸告知閩安鎮官兵荷蘭貢使團抵達的消息。¹³³9月10日，福建

總督王國安正式接見貢使團一行人，並安排使節團入住福州城郊原先 靖南王的別莊內（

Thuijn van Singlamong

），¹³⁴靜待北京朝廷安排貢 使團行程。11月20日，Van

^’

s-Gravenbroek獲准離開福州，以轉 達巴達維亞總督致施琅感謝函的名義，前往廈門。此行的目的在於試 探施琅對過去「密議」的態度，提供使團參考，以決定日後上京時應 採策略。¹³⁵

Van ’s-Gravenbroek

與助理

Lucas Munster

兩人於22日抵 達廈門，¹³⁶當時，因施琅正在觀賞皮影戲（

Waijang

），無暇接見，

兩人遂留宿一位商人家中。當夜，施琅派一位下人前來探視，並詢 問：「我〈

Van ’s-Gravenbroek

〉是否知悉明天將開啟的那封他總督 閣下〈捎來〉書信之內容？假若其中有涉及關係台灣的重要事務，施

131　 VOC 700, Resolutie van Batavia, Batavia, 8 May 1685, fos. 214-5；Van Dam, op. cit., blz.

760.

132　 Van Dam, op. cit. p. 760.另兩艘船Kronenburgh與’t Huys te Merwede則由Joannes Leeuwson率領，前往廣東；VOC 700, Resolutie van Batavia, Batavia, 8 May 1685, fos.

214-5. Vixseboxse, op. cit., blz. 40；﹙清﹚馬齊等修纂，《大清聖祖仁（康熙）皇帝實 錄》，卷126，頁1697。康熙二十五年閏四月甲子條﹙1686/6/1﹚。

133　 VOC 1415, Daghregister door den ambassadeur mr. Vincent Paats gehouden sedert den 25 Augustus tot den 15 October 1685, Fuchou, 26 Aug. 1685, fo. 961^r；Vixseboxse, op. cit.

blz. 40。

134　 VOC 1415, Daghregister door den ambassadeur mr. Vincent Paats gehouden sedert den 25 Augustus tot den 15 October 1685, Fuchou, 10 Sep. 1685；Vixseboxse, op. cit. blz. 47-9.

135　 VOC 1438, Rapport door den ondercoopman Alexander van ’s-Gravenbroek overgelevert behelsende hetgene hem in sijne commissie en begroetinge van d H-r Chinchiancon op Aijmuij is bejegent, Fuchou, 10 Dec. 1685, fo. 738^r.

136　 VOC 1429, Missive van den coopman Joannes Leeuwenson en raat aen haer Eds. tot Batavia geschreven, Fuchou, 15 Feb. 1686, fo. 832^v.

施琅「臺灣歸還荷蘭」密議 將軍就不會召開他的一般大會（

generale vergadering

）。」¹³⁷

Van’

s-Gravenbroeck

回答，雖不知書信內容，但應與台灣事宜無關。翌

（23日）晨，施琅遂特地舉行公開接待與啟函儀式：

當他〈施琅〉出席，我〈

Alexander van ’s-Gravenbroek

〉 也入境隨俗地向他磕了三個頭。施琅將軍跟我寒暄了一下，

但他不喜歡我的作法，令我起身，賜坐一張墊子上。又問：

我們〈

Van ’s-Gravenbroek

等人〉何時從福州動身，何時

抵達巴達維亞，然後從那裡前來？回答他後，他令我起身，

趨向前去，笑顏逐開地問候總督閣下與貢使先生身體健康。

我以總督閣下之名告知他，我是由貢使先生派遣來祝福施將 軍，向他請安，並對他過去義助被拘禁於台灣俘虜的行為，

敬致謝忱。他問起了

Balthazart Bort

（他以為他是總督），

並問到這封信是誰發的？是祖國〈荷蘭共和國〉的董事會，

還是巴達維亞當局？我說是巴達維亞總督，亦即現在有權統 治荷蘭東亞地區所有領地、掌握大權、位階最高的那一位。

是的，目前連萬丹﹙

Bantam

﹚也在總督轄下，把英國人、法 國人、丹麥人都從那裡趕走了。施將軍問：祖國的董事閣下 們是否已經知悉他征服了台灣？總督閣下又怎麼說？我抵達 巴達維亞時有向他們報告嗎？我說，總督閣下在我一年前抵 達暹羅時即已獲知此事，並樂見台灣現在由〈皇帝〉陛下治 理。施將軍的名號也因此在巴達維亞跟荷蘭都廣為人知。對 此，他大表欣慰，再度賜坐。¹³⁸

之後，

Van ’s-Gravenbroek

被施琅留下來午餐，然後告退。23日早

晨，施琅派手下送來豬、雞、酒等，慰勞

Van’s-Gravenbroek

兩人，順

137　 VOC 1438, Rapport door den ondercoopman Alexander van ’s-Gravenbroek overgelevert behelsende hetgene hem in sijne commissie en begroetinge van d H-r Chinchiancon op Aijmuij is bejegent, Fuchou, 10 Dec. 1685, fo. 739^r.

138　 VOC 1438, Rapport door den ondercoopman Alexander van’s-Gravenbroek overgelevert behelsende hetgene hem in sijne commissie en begroetinge van d H-r Chinchiancon op Aijmuij is bejegent, Fuchou, 10 Dec. 1685, fo. 739^v.

第六十一卷第三期

便詢問：「我們〈

Van ’s-Gravenbroek

兩人〉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告知 他閣下的？」而且「強烈的詢問，是不是都沒有提到台灣？」還有「我 們〈貢使團〉為何不到廈門來？這樣他〈施琅〉就更能幫助我們？」為

此，

Van ’s-Gravenbroek

又再度親自前去會見施琅：

他來的時候，賜我們坐於身旁。於是，我向他稟報閣下 們〈巴達維亞評議會〉十分推崇施將軍〈密談〉那時對可敬 的公司所展現的好意，願意幫助他閣下們〈評議會〉推行一 些事務。而這些事務就是我們〈貢使團〉這次將推行的，因 為我們這次出使，亦是特別要去祝賀皇帝〈宇內安寧〉跟尋 求自由貿易，這些都是透過施將軍能大力協助之處。如果透 過他的代理而實現我們的計畫，可敬的〈巴達維亞評議員〉

閣下們不會吝於表示感謝。同樣地，在我看來，我方的感激 與好感，已隨著送交給他的小禮物，充分的展現。對此，他 回答道：當前局勢已發生巨變，皇帝已立下明確法規，讓每 個人都能從事貿易。關於使團，要知道，假如我們〈當初〉

前往的是廈門，他會有更多空間幫我們向皇帝建言。可是現 在既然我們抵達的是福州，那也可以，但就大多是總督與巡 撫的事了。¹³⁹

其後，施琅告訴他們，當夜他要動身前往故鄉〈按：應即晉江〉為 親友修造墳墓，便告辭了。雖然施琅交代10到12天後，他們可在泉州 碰面，但在等候6天後，

Van ’s-Gravenbroek

即決定返回福州，便前往 晉江與施琅話別，並於12月10日抵達福州。¹⁴⁰1686年3月，貢使團終於 由福州啟程前往北京。¹⁴¹6月初，使團上朝，絕口不提施琅曾獻策由荷

139　 VOC 1438, Rapport door den ondercoopman Alexande van ’s-Gravenbroek overgelevert behelsende hetgene hem in sijne commissie en begroetinge van d H-r Chinchiancon op Aijmuij is bejegent, Fuchou, 10 Dec. 1685, fo. 740^r.

140　 VOC 1438, Rapport door den ondercoopman Alexande van ’s-Gravenbroek overgelevert behelsende hetgene hem in sijne commissie en begroetinge van d H-r Chinchiancon op Aijmuij is bejegent, Fuchou, 10 Dec. 1685, fo. 742^r.

141　Vixseboxse, op. cit., blz. 60.

施琅「臺灣歸還荷蘭」密議 方將台灣取回之提議，以免破壞苦心建立的友好關係。¹⁴²其實，由於康

熙帝於1685年初開放海禁，荷蘭人已可自由從事貿易。若巴達維亞當 局早些獲知此事，也許貢使團根本沒有出發的必要。¹⁴³此次出使的活動 雖然順利，但卻沒有為荷蘭東印度公司爭取到任何比其他國家更優越的 貿易條件，可說是多此一舉。¹⁴⁴當然，施琅對荷蘭人提出的「台灣歸還 荷蘭密議」，也隨著荷蘭人的噤聲不提，未留存於中方的記載中。

根據

Leonard Blussé

（包樂史）教授的研究，在1660年代間，由於

中國海禁與遷界的影響，迫使荷蘭東印度公司選擇將日本與印度的貿 易兩者緊繫（

tie up

）起來，權宜地撤離中國市場。¹⁴⁵1670年代，由於 日本幕府限制貴金屬的輸出，荷蘭東印度公司轉向印度蘇拉特與波斯尋 求貴金屬，另外，又開始銷售日本銅，此一舉動，益形擴張了荷蘭在日 本—印度間的貿易。¹⁴⁶此後，這一現象逐步成為不可逆的趨勢：「或可 說荷蘭東印度公司在中國海貿易逐步縮減的情況，與公司在印度洋貿 易的擴張，形成反比。」¹⁴⁷正如本文前兩節所提，

Blussé

教授也認定，

在1670年代，由於中國海禁寬鬆，使得廣東與巴達維亞市民私人間的 貿易發生「戲劇性」的擴張。¹⁴⁸公司方面感覺無利可圖，更趨向印度市 場，使其對進入中國市場的慾望縮減，對於在中國沿岸取得轉運站台灣 的需求更低。此外，由於廣東與巴達維亞間的貿易擴張，也使得荷蘭東 印度公司不再偏好福建貿易。此兩項國際貿易情勢的發展，亦使巴達維 亞當局一開始就不可能會配合施琅「歸還台灣以換取福建—荷蘭壟斷貿 易」的計畫。

在施琅的計畫裡，「舉國歸命」後的台灣，本應在中國沿海繼續海 禁的情況下，成為特殊的自由貿易區，並進一步因應防禦外侮的需求，

142　 Van Dam, op. cit., blz. 766；﹙清﹚馬齊等修纂，《大清聖祖仁（康熙）皇帝實錄》，卷 126，頁1697。康熙二十五年閏四月甲子條﹙1686/6/1﹚

143　Vixseboxse, op. cit., blz. 41.

144　Vixseboxse, op. cit., blz. 104-5.

145　 Leonard Blussé , “No Boats to China：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and the Changing Pattern of the China Sea Trade, 1635-1690”, Modern Asian Studies, Vol. 30, No. 1. 1996, pp.51-76 at 71.

146　Blussé, op. cit. p.71；74.

147　Blussé, op. cit. p.74.

148　Blussé, op. cit. p.72.

第六十一卷第三期

大量駐兵，而藉此要餉，要求讓英、荷商人透過廈門與台灣，獨佔地進 行壟斷貿易。或者，在海禁開放的情況下，將台灣交還荷蘭，讓荷蘭東 印度公司轉運低價的南洋貨物到台灣，使福建商人藉福建—台灣的交易 路線，能與走廣東—澳門路線的廣東商人競爭。但在1684年初，台灣 事態仍模糊未明，在靖海將軍施琅班師回廈、福建總督姚啟聖又病卒的 情況下，台灣本地駐軍卻已按捺不住，覬覦本地和平歸降之台灣外貿商 的財產。根據英國東印度公司商館人員的記載：

文官﹙

civil magisterate

﹚行為不正、不義；士兵在上

司縱容下做出最離譜、最難以忍受的惡劣行徑，欺壓本地漢 人。漢人被整的很苦，無論在大員或台灣本島，都不得安穩 過日。他們拋棄殷實房宅、收拾細軟，前往中國，跟在那裡

〈本地投降後〉殘存的漢人會合，以求安寧。這樣，至少還 能按時價作買賣，而不像現在這裡，無論他們〈士兵〉愛付 多少都得出售，幾乎無法講價。¹⁴⁹

1684年秋季，廣東弛禁，對台灣外貿商的吸引力更強。可以想 見，原先繼續留在台灣的外貿商，也不得不移居中國。台灣本島治安惡 化後。12月5日，施琅派遣留守的總兵吳英率清軍與平埔族新港、目加 溜灣、麻豆、蕭壟、大目降村共三千人前往南路小岡山，鎮壓以蔡機功 為首的叛亂。¹⁵⁰一年之後，在1685年12月，當

Van ’s-Gravenbroek

由 廈門回返福州時，即獲知台灣當時又發生第二度的叛亂：

當時清軍必須設柵（

pagger

）挖溝設防，讓士兵互相 聯防，才足以把主要的叛亂者剷除，讓那裡重歸平靜。他們 幾乎拆毀了所有的大宅，在台灣，已經渺無人煙或殘存很少

149　 Consultation by Thomas Angeir and Thoma Woolhouse at Taiwan, 31 Jan. 1684﹙O. S.﹚

in：Chang Hsiu-jung et al.﹙eds.﹚, op. cit., p. 573.

150　 Solomon Lloyd at Taiwan to Thomas Woolhouse at Amoy, 10 Dec 1684﹙O. S.﹚, in：Chang Hsiu-jung et al.﹙eds.﹚, op. cit., pp. 662-3；（清）陳文達，《臺灣縣志》，（臺北市：

臺灣銀行，1961），臺灣文獻叢刊103，頁243。

施琅「臺灣歸還荷蘭」密議 人，許多房子整個受災或頹圮。¹⁵¹

此次叛亂應是由台灣府首任總兵楊文魁所平息，此時，施琅作為 台灣接收者所獲得的殊榮，以及其對規劃台灣善後政策所能發揮的影響 力，也到了極限。翌年夏季，日本當局因為123艘唐船的抵達，開始限 定貿易總量。¹⁵²1688年，巴達維亞當局決定不再派船前往中國，因為光 是唐船前往巴達維亞的貿易量，已足夠供應荷蘭東印度公司所需的中國 商品。¹⁵³

隨著荷蘭東印度公司對中國貿易興趣的縮減，在「歸還台灣密議」

與壟斷中國沿海貿易的腹案破滅後，作為施琅一顆棄子的台灣，在康熙

與壟斷中國沿海貿易的腹案破滅後，作為施琅一顆棄子的台灣，在康熙

在文檔中 施琅「臺灣歸還荷蘭」密議 (頁 3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