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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厄運!不祥,災難》與集合論

筆者以二十世紀初無調性音樂誕生時,依據佛特之《無調性音樂結構》

音集理論作為指引,做一些結構分析,重點置於前三樂段非傳統調性的創作 技法。

從第二維也納樂派發展而成的整體序列主義(Total Serialism)39,基本 上它的節奏與旋律依舊根植於浪漫樂派。有些作曲家在李斯特去世前、後時 代,所譜出的大作,仍是在浪漫樂派的風格趨勢下。雖然對稱的趨勢,儘管 在二十世紀的音樂中隨處可見,但不能忽視19 世紀的一些作曲家的貢獻,沒 有他們的探索與實踐,很難想像二十世紀音樂是否依然會那樣豐富多彩。李 斯特的創新技法在音高組織(縱向與橫向)上,已有第二維也納樂派的傾 向,成為現代樂派的先聲。

理論家佛特設立「集合論」標準,來探討由音所組成的各集合間的關        

39 整體序列主義是一種音程音列主義的延伸,企圖掌握的所有音樂面向(譬如說時

值、強度、節奏等等),不是僅僅單指音高面相而已。

係,俾能分析無調性音樂的結構。佛特對李斯特的貢獻感到極大的興趣,他 認定李斯特是:「……那些忽然……在1908 到 1909 之間出現的『新奇音樂』

的先聲。」40 佛特提出特別的依據並能解讀許多李斯特「實驗性」的和聲架 構。佛特對《厄運!不祥,災難》提出看法:「即便在李斯特的創新作品之 中,《厄運!》開始的段落是非凡且新穎的,因為它顯示了高度結構化的音類 集(pitch-class set)層次。」41

一開始的五個音(E, F, B, C, F#)有著某種有趣的特徵,即是高度結構化

40 Forte, “Liszt's Experimental Idiom…”, 209.

41 Ibid., 221.

42 3-5 集合尋找方式是從音列中先找出標準序,第一位置歸零後的音列集合,作倒

影移位,從中再找出標準序,然後第一音在歸零後,再與先前歸零的音列中的標 準序作比較,就得到3-5 原型(the prime form)音列﹝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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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全音。然而也許是最特別的,兩個移位同義的3-5形式合併產生5-7形式

──即是7-7的補集。在其眾多的20世紀初的具體化作品當中,我們可以注意 到,音集7-7及補集五音組(pentachord)5-7在魏本《管弦樂曲》(Orchestra Pieces)為主要聲響,和在一系列其他管弦作品(例如:op. 6, no. 5 及op. 10, no. 1 ) 也 皆 運 用 到 這 些 集 合 。 關 於 子 集 , 7-7 最 具 特 色 的 三 音 組 為 3-5

(0,1,6),是20世紀早期音樂共同形態,至今在還見到它的存在(如【譜例 20】)43

【譜例20】李斯特《厄運!不祥,災難》,第 1-20 小節。

除了音類集分析無調性音樂結構外,針對20 世紀初對稱劃分的總體趨勢 下,“對稱音程”創技法當中,許多學者們也提供他們的研究分析理論。在

《厄運!不祥,災難》A 樂段中,兩組附屬三全音音程 F-C(第 5 小節)和 B-E(第 12 小節)源自於與主三全音 F-B(第 2 小節)的「對稱音程」相 差半音的關係([F# C B F] & [BE F B]),運用在主題 A 段(第 2 小節和第 5 小節;第 12 小節和第 15 小節)的開始以及結束前之處。李斯特運用所謂的

       

43 Forte, “Liszt’s Experimental Idiom…”, 221.

回文(Palindrome)44 方式,即兩組附屬三全音(F-C & B-E)與主三全音

(F-B)兩者之間,只相差一個半音的關係。當任何一個附屬三全音的轉位 和主三全音有關時,就會形成一個基本的Z 單元(Z Cell),而這兩個三全音 是用一個半音連接起來。Z 單元是許多學者在分析巴爾托克(Béla Bartók, 1881-1945)的音樂中重要的三個對稱單位類型之一。45,46

裴里(George Perle, 1915-2009)在《巴爾托克弦樂四重奏中的對稱構 造》(Symmetrical Formations in the String Quartets of Bela Bartok)47 中首位 提出「對稱轉位」(inversional symmetry)在巴爾托克作品中之重要性。就

Elliott Antokoletz, The Music of Béla Bartók: A Study of Tonality and Progression in Twentieth-Century Music (Los 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4), 67-71.

46 Leo Treitler, “Harmonic Procedure in the Fourth Quartet of Béla Bartók”, in Journal of Music Theory 3(2) (1959), 292-98.

47 George Perle, “Symmetrical Formations in the String Quartets of Béla Bartók”, in Music Review 16 (1955), 30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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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創作技法。

A樂段最後3-5合併第21小節的G音(E, F, B, G)而創造出4-18。第21 小節開始,另外一組4-19的發展,此集合在樂曲中佔重要的地位,上升半音 線條有系統的延長,乃是利用4-19集合做線性進行的設計。此集合重要的音 符是落在強拍上:G, E, C, D; A, F, D, E ; A, F, D, G ; B, G, E, A(如

【譜例22】)。

【譜例22】李斯特《厄運!不祥,災難》,第 21-46 小節。

在第70-83小節,主題旋律3-5(E, F, B)再陳述以及4-19(低音F以及高 音C、E以及G)作最後的縱向呈現(如【譜例23】)。

【譜例23】李斯特《厄運!不祥,災難》,第 70-71 小節。

更宏觀的層級上會找到 4-19 的組合:E(整個作品的第一個音符)、G

(第 21 小節的立即的強八度音)、C(第 70 小節的半音發展之後的高潮與目 標音符)以及C(第84 小節至最後聖詠的「樞軸」音符),這可能對傳統的 耳朵來說已經是相當擴張了,但是李斯特的潛意識裡,甚至是很自然地計劃 下的證據。佛特聲稱這是“新音樂”中的主要成分:「在二十世紀初期的非調性 音樂中到處可見4-19 的例子。確實,若有一個和聲可以標示那種音樂的話,

那就是4-19。」48

       

48 Forte, “Liszt’s Experimental Idiom…”, 214.

DOI: 10.6244/JOMR.2017.26.03 

49 Alan Walker ed., Franz Liszt: the Man and His Music (New York: Taplinger Publishing Company, 1970), 351.

50 Forte, “Liszt’s Experimental Idiom…”,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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