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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市場化機能的浮現

國家機器在新工黨政府有效的論述下,已從社會認同共構出一種教育 需仰賴民營企業經驗的價值。其運作的落實,就是市場機能逐漸在學校經營 的理念產生影響,也就是作為服務提供的新工黨政府,以績效的強調,來建 立一種汰弱扶強的品質維護;配合以結盟式的經營以節省不必要的人力與資 本。這種展現市場機能的教育經營方式,在連串的政策論述與實施後,逐漸 於各地展現。

(一)汰弱扶強的運作精神

要維持新工黨政府一再強調的競爭力,就是以評定績效達成的狀況,

做為學校之間的區隔依據,實際的作法就是汰弱扶強。汰弱的政策也為民營 企業的接手進入,提供一個合法的管道;而扶強的目的,就是全面提升教學 品質,也就是教育的競爭力。所以英格蘭各地已在此種趨勢下,陸續將經營 不善的學區或學校,交由民營企業進行整頓,並藉由定期的評比,公佈其改 變的狀況,以提升品質。

獨立於地方教育主管機關之外的公辦民營學校,其任務就是

就地將表現不佳的學校,透過獨立贊助者的管理,而改善原有的 品質,到2007年9月底前,全國預計會在51個地方政府內成立82所 公辦民營學校,到2008年的9月會再新增50所,我們的最後目標是 400所。(DfES,2007:3)

所以新工黨現階段對於教育改革的作法,就是列出表現不佳的學校,

引進民營企業管理,藉以達成品質改善目標;這個過程的另一種意涵,就是 在階段性任務與目標制訂上,設定其階段努力的數字成長標的,此現象除再 次說明市場機制的展現外,另也可看出數字成長目標的市場經營方式,在教 育決策中的所佔的影響份量。

對我來說,他們給我的感覺就是階段式的訂定一些數字標 準,然後逐步達成,很難不讓人跟市場經營的方式連結在一起,

有些人不喜歡這樣,但是新工黨已經這樣做了十年了。(Stewart Bay,學者專家:521-525)

我們可以肯定的指出,新工黨政府為達成提升教育品質的目標,其方 法之一就是逐步汰換成效不彰的學校,在論述已臻普遍並且廣為接受下,這 種逐步調整與汰換已成為新工黨學校改革的主要方式。而教育的經營導向市 場機制的運作發展,除因為上述分階段完成的汰弱扶強作法外,最重要的一 部份即是引入私人企業經營模式後,企業經營經驗儼然成為中等教育普遍經 營的依據。這種以目標達成率、成本概念、並把教育視為是消費型態一部份 的學校經營概念,逐漸在學校間成為一種經營的策略,甚至因為經營的方式 或是民間企業的支助者的重複,而使得學校間逐漸成為一種結盟的狀態,這 種結盟式的、托拉斯式的發展,無異又促使學校經營向市場化更邁進一步。

(二)托拉斯式的學校型態

由上述的分析可知,將企業的經營方式移植到教育領域,已是這個階 段重要的特色之一。許多受訪者亦不約而同指出,企業經營的方式已成為學 校與地方當局重要的管理依據,這種來自企業經營的經驗,是一種藉由外來

英國中等教育的民營化過程分析

力量的形塑,使學校產生一種本質性的改變。既定的事實是,已有愈來愈多 的學校經營者所受的訓練,均是來自於民營機構的經驗傳遞,而不再僅限於 大學院校或地方政府所提供的課程,學校經營集團化而形成另外一種托拉斯 的趨勢不容忽視。

目前我們正在競標更多全國性的中等學校領導階層訓練方 案,有些是提供學校經營階層更多的管理訓練,有些則是針對 學校財務主管做好控管的訓練。我們並不會坐在這裡等著求助 的地方政府或學校進來,我們會將所推動的成功方案擴大宣傳,

成為學校經營的基模。(Richard Will, Long Trust顧問公司高階主 管:184-188)

所以你可以看到現在的許多的學校像是一個磨子印出來的一 樣,因為他們背後不是同一個老闆不然就是找相同的顧問公司,

當地方教育局的角色和功能淡化後,這種集體式的學校及經營型 態正逐漸成形中。(Shean Cool,學者專家:276-279)

地方教育當局功能的逐漸退卻,而由學校自負經營成敗之責,已在這 波市場化風潮下逐漸明朗,而不論已經公辦民營的學校或是尋求教育顧問公 司作為諮詢的學校,其共通之處除了皆有民營企業的投入外,就是逐漸在學 校與學校之間形成以民營企業為中心的共生體。本研究認為這種共生體的形 成,是以民營企業經營經驗為主的教育事業體組合,而且這種教育事業體已 經不同於公、私截然分明的教育劃分,在新工黨政府的「伙伴關係」論述建 立後,相似的教育事業體將以托拉斯的型態屹立於政府催生的市場機制中。

基本上現在的教育服務已經有點公私混淆了,從傳統的認知來看,教 育服務應該是公部門的事,但是現在私部門在公部門的鼓勵下也進入了,但 公部門又想要控制一些他認為的標準,所以還不是一個準市場機制,但我認 為這是一個過渡期,公部門終究會退出的,取而代之的將是集體式的學校聯 盟。(Richard Will, Long Trust顧問公司高階主管:412-417)

以此看來,民間企業對教育的經營,是經營者事業版圖的一個延伸,

在資金雄厚的跨國公司眼裡,教育只是眾多企業中的一環,現在則是在政府 主導的績效至上價值引領下,逐漸將教育納入其經營的板塊之中,一如他們 同時經營的石油、通訊、運輸、建築、銀行等企業經營或顧問公司。所以,

這種教育體質的改變,會不會因為民營企業大舉的介入與地方政府的退出,

而成為一種量的改變,並結為一種學校的聯盟,益發值得觀察。本研究認 為,民營企業也正挾其企業經營的長處,作為其進入教育服務領域的利基,

一旦這種經驗被大量複製後,勢必影響學校長遠的經營狀態。

我們的目標是成為英國境內最卓越的教育諮詢機構,我們 期待可以為學校和地方教育局帶來一種專業的服務,包括組織規 劃、財務諮詢、政策遊說、評估等都是,我們有信心可以做的比 公部門還要好。(Joe Lucky, White Stone Co.教育顧問公司高階主 管:294-302)

但是這種托拉斯式的學校經營方式,對於持反對立場的人士而言,只 是強化了他們對於民營企業財大氣粗的厭惡,對於這些反對人士而言,國家 已不再是重視專業團體意見的資源分配機器,而是一個迎合既定經濟價值的 利益共同體,甚至是以一種交換政治利益的互惠方式結合。

我們認為公辦民營學校的支助者和工黨間其實有著政治的 利益交換,你可以看到有兩間的公辦民營學校支助者Sir David Garrard, Barry Townsley,最近都獲得首相推薦獲得贈勛,在我看 來這是很奇怪的,他們的影響力已經愈來愈大了。(Jane Turner, 教師組織團體高階幹部:252-261)

在反對人士口中的政治利益結合,亦只是印證了對托拉斯式學校可能 發展的憂慮。所以很明顯地,市場化的走向不僅已影響學校經營的型態與

英國中等教育的民營化過程分析

價值,甚至也影響了學校在教育市場內存在的形式,這個形式已不單是以往 公、私間的二分切割,而是學校將在私人企業經營的策略,與顧問公司模式 化辦學的雙重影響下,將可能發展出一種集體經營的型態。在國家機器有計 畫的退出教育經營領域時,學校將可能以集體經營的方式呈現,包括目前實 施中的公辦民營學校(academies)、專門學校(specialist schools)、信託學校 (trust schools),皆已逐漸出現此種經營型態初步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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