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計畫名稱:日常台北新部落
二、時間:2011 年 11 月 12 日至 11 月 19 日,共七天 三、地點:中國北京
四、出訪人:政治大學新聞系教授方孝謙、研究助理劉倚帆
五、受訪者:共 7 位獨立音樂圈人士(包含樂手、樂團經紀、次文化機構負責人)
六、出國目的與準備
此次來到北京進行研究訪談,主要是希望可以訪談到北京當地的獨立音樂人 士,藉以觀察理解北京獨立音樂社群的生態與運行機制,並更進一步比較北京與 台北兩地間獨立音樂社群運作的異同。
在我們研究計畫的架構中,獨立音樂社群可被歸類為具有後現代風格—即顯 現特殊「消費」風格—的實存群體,除了以台北的獨立音樂社群作為瞭解「後現 代社群」的對象,我們還希望能夠比較同類型社群的形成與運作機制,並據此檢 證我們的理論架構。
在亞洲,台灣、日本、韓國、北京、香港等地的獨立音樂社群彼此往來頻繁,
同時皆多受歐美搖滾樂的深刻影響,此外,隨著全球化浪潮牽引,前述亞洲各地 亦皆與歐美獨立樂圈多有互動,逐步形成全球性的音樂場景。基於此,我們初步 思考擇東京、首爾、北京、香港四者其一作為另個觀察案例,進一步考量自身語 言能力局限,以及各地獨立音樂文化的豐富程度與未來前景,最後選擇了北京的 獨立音樂社群。
出發之前,我們已經訪問了三位居於台北、且對台北獨立音樂社群運作涉入 頗深的人士,並且參加了獨立音樂展演場所「地下社會」十五週年慶所舉辦的三 場獨立音樂文化論壇,初步發現,在台北,所謂「獨立音樂社群」的成員,其音 樂品味皆在國高中時期養成,主因乃覺得當時的搖滾樂唱出和流行音樂不同的曲 風和想法,於是逐漸涉入其中。至成年後發現台北市有許多獨立樂團的表演場 所,於是長出現於這些地方觀賞樂團表演,久而久之便結交友朋,並進而形成社 群雛形。而隨時間遞嬗,社群開始有了表演或籌組活動的能力,因此也開始參與 表演活動的生產。
台北的獨立音樂社群運作與活動範圍多環繞著台北市南區幾個重要的表演 場合(如「地下社會」、「the Wall」、「河岸留言」),不過其並非有明確邊界的群 體。其中成員雖彼此相識,但由於個人性格、品味偏好、生涯階段與生活形態有 別,其下又可再分為數個不同次群體,次群體內互動較為緊密,群體內認同也相
對較高,不同次群體間的互動則相對有限,甚至有理念不同而少有往來的狀況。
次群體內部成員互動雖然緊密,但除了會相約一起看演出、參加聚會之外,
日常生活其實很少聯繫,根據受訪者的說法是因為「平常沒事不會刻意相約,不 常碰面也沒關係,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在網路上也會遇到」,但有 趣的是,社群成員的認同感卻很強,因為聚會場合中往往有酒精助興,容易產生 一種「脫離自我」的體驗,彼此互動也因此被認為比較真誠。
不同次群體間的區隔多是以樂團或音樂廠牌為單位,「廠牌」的概念與運作 方式與傳統搖滾樂團有許多相似之處,若說樂團透過彈奏樂器與歌唱傳達自己的 想法與品味,那麼廠牌則是藉邀請自己喜歡的樂隊或樂手演出的方式來吸引同 好;另一方面,樂團自身也會將自己當成一個品牌在經營。此外,也有以不同表 演場所為區分單位,如何東洪教授所稱的「地社掛」。各樂團或廠牌各自發展自 己喜好的音樂品味並拓展閱聽眾,但在理念上仍有差異,例如某些獨立樂團會以 政府補助作為是否繼續發片的考量,申請到補助才會繼續做唱片,若是沒有申請 到補助便會怨天尤人,創作也因此停滯,這點對許多強調獨立精神的成員來說是 無法認同的事情,因此導致互動疏遠。但受訪者皆表示,音樂仍是社群成員間的 共同喜好,雖然理念不同,但仍尊重彼此立場。
僅僅三份訪談與三場論壇的資料雖有助我們理解獨立音樂社群的粗略樣 貌,但我們還需要更多訪談與觀察資料更深入的理解台北獨立音樂社群的運作。
目前預計再繼續訪問六到八個社群成員,也正進一步接洽當中。
另一方面,在北京部份,我們除了要瞭解北京與台北兩地獨立音樂社群在日 常運作的哪些方面展露出消費風格,以及藉由何種方式展露這種消費風格之外,
藉由比較兩地社群運作機制的異同,我們也希望能進一步回應研究計畫中所提出 的理論架構,是否足以作為解釋社群運作的理論工具,以及是否有需要更進一步 修正之處。
我們透過研究助理劉倚帆的北京友人接洽,代為尋找受訪者,擬定了七位受 訪對象,但由於諸位受訪者在我們訪問北京期間各有要務,因此只有兩位在行前 已確定受訪的時間地點,其餘五位皆都希望等我們抵達北京之後再聯繫。雖然因 此存有不確定性,但幸而皆順利訪問完成。
七、出國行程
十一月十二日下午十二點五十五分搭乘中國國際航空班機前往北京,歷經三 個半小時的航程,下午四點半左右抵達北京,出關候搭車前往事先預定,位於二 環內南鑼鼓巷的飯店下榻。我們預計在抵達當晚便進行一場訪談,在上飛機前,
受訪者「重塑雕像的權力」1樂團團長兼主唱華東已先向助理劉倚帆聯繫,確認
1 以下簡稱「重塑」。
本日晚上的訪問行程,但華東也提醒,因為今晚在北京「兩個好朋友」2livehouse 中有演出,必須先進行 soundcheck 預演,無法確定是否能在預定時間抵達訪談地 點,希望我們抵達北京之後再與他聯繫。
安頓好行李之後,驅車前往位於朝陽區的「兩好」,因離預定七點的訪問還 有不少時間,因此在與華東聯繫之前先行用餐。用完餐後卻無法聯繫華東,於是 我們先行抵達在台北時便已查詢妥當的咖啡店,卻發現該店並未營業。與華東聯 繫上之後,我們另擇附近連鎖咖啡店進行訪談。
重塑在北京是非常有聲望的樂隊,當晚在兩好做演出,華東則是利用預演和 正式表演中間的空檔和我們進行訪談。據了解,重塑平常練習、創作的地方在距 北京市區外約一個小時車程的通州,如果錯失今日的機會,在我們訪問北京期間 將很可能無法與重塑樂隊碰面。
訪談時,由於華東暢所欲言,幾乎要耽誤到他的演出時間,因此訪談結束後 華東邀請我們一同觀賞他的演出,他說,「你們來作研究的麼,當作是田野觀察 吧。」華東曾接受高等教育,並曾留學德國,對學術語言並不陌生,因此用這樣 的方式與我們拉近距離,同時也是試圖提供我們觀察的機會。由於時間已晚,方 教授先行回飯店休息,由助理劉倚帆前往。
訪談華東。 「重塑雕像的權力」演出,右為華東。
觀賞表演的過程中,劉倚帆發現兩好的整體氣氛與台北的獨立音樂表演非常 類似,氣氛輕鬆而熱鬧,也有很多外國人,不過場地稍微大一些。特別的是,當 天晚上表演的四個樂隊都是華人面孔,但唱的幾乎全是英文歌,事後詢問華東,
華東認為他們自己的音樂風格適合使用英文歌詞,這雖是個人主觀見解,但為何 四團全用英文創作?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現象。
十一月十三日下午原預計訪問北京荔芙經紀、school pub 負責人 Billy,但 Billy 事先來電,希望能將訪談移往當日晚上,因此我們白天在飯店休息,同時討論昨 日的訪談心得與接下來的訪談計畫。晚間與 Billy 約在南鑼鼓巷的一間咖啡店進
2 以下簡稱「兩好」。
行訪談,除了訪談內容的交流,Billy 同時也允諾幫我們尋找適合的訪談對象。
此外,Billy 旗下樂隊「萬能青年旅店」在十一月十七日即將舉行演出,Billy 也 邀請我們前往欣賞,希望能給我一些幫助。Billy 也提到萬能青年旅店已敲定明 年三月到台灣進行演出,我們也允諾到時再見,並略盡地主之誼。
訪談 Billy。
訪談結束後,我們與劉倚帆的北京友人王詩琪見面敘舊,共同聯繫規劃日後 的訪談人選與時間地點。聯繫過程中,得知一位受訪者不幸重感冒,可能無法接 受訪談,使得我們必須盡可能再另覓人選。
在閒聊的過程中,詩琪提到,這次安排的受訪者皆為北京獨立音樂社群中頗 有地位且涉入頗深的重要人士,因為每個人都事務繁忙,特別是近年來中國大陸 獨立音樂在國內外皆漸顯頭角,受訪者並不是那麼好約,只能盡量接觸這段時間 人在北京,且目前並未籌辦大型演出或處理國際演出事務的朋友,詩琪說她已盡 力。能夠約到這些受訪者,我們對詩琪致上最深的感謝,當然我們也會盡力把握 這次難得的機會。而後在陸續敲定訪談時間地點之後,我們便回飯店休息。
十一月十四日,這天的訪談同樣在晚上進行,因為今天的受訪者「後海大沙 魚」樂隊吉他手曹璞是個夜行性動物,習慣夜生活的作息,因此我們盡量配合受 訪者的需求。這天我們另有一個受訪者是「東莞皇家交響樂隊」的樂手健,他跟 曹璞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們因此接受了曹璞的建議,在曹璞的家中同時訪談兩 位受訪者。但很可惜,由於健尚有要事必須赴約,因此訪談結束後他先行離去,
並未能夠與他合照。
在曹璞的工作室訪問曹璞與健,左為
在曹璞的工作室訪問曹璞與健,左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