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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婉形式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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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客家文學委婉表現的內容及其修辭藝術

1. 委婉形式表現

◎ 「轉來轉去一連半個月沒歇過,真累得腰鼓都伸不直了。昨天招娣姊給弄 倒啦,現在還在床上哩!」(鍾鐵民〈菸田〉)-婉指「生病倒下」。

◎ 過度的工作,菸葉的辛辣,癆病鬼多了,沾上葉子上露水倒了。(鍾鐵民

〈菸田〉)-婉指「生病倒下」。

◎ 「不錯,這種壞特質可能消失,卻不是你說的那種消滅法。」(鍾鐵民〈枷 鎖〉)-婉指「智能不足」。

◎ 同時,我慶幸著她繼承了母親而非父親的特質,而且,所承繼的是母親好 的一半。(鍾鐵民〈枷鎖〉)

◎ 她發現小梅的缺陷,總嫌太晚了些……(黃娟〈負荷〉)

◎ 「你是不是屬於那危險的一群?」醫生反問。(黃娟〈世紀的病人〉)

◎為什麼這個太太會這般深情地看護她這個得了「罪惡之病」的丈夫?(黃 娟〈世紀的病人〉)-婉指「愛滋病」。

觀察十部作品中,疾病委婉語比較少,其避諱程度不如「死亡」類的委 婉語,因此所形成的委婉語也比較少。

2. 「疾委婉語」修辭技巧分析

(1) 婉曲

◎ 鍾鐵民〈菸田〉一文中描述種菸葉的辛苦,說到「昨天招娣姊給弄 倒啦、沾上葉子上露水倒了。」

這「倒」便是「生病倒下」的婉曲表達手法。

(2) 閃避

所謂閃避就是「故意利用含意寬泛的概念或精確性不夠的語言,把話說 得不明白、不具體,以收到含蓄、委婉、幽默、風趣的效果,給人以豐富想 像的修辭方法叫閃避」(楊春霖、劉航 1996:239),至於「閃避」和下文的

「婉曲」格不同在於:「婉曲」是「閃」而不「避」,是換個委婉的說法把本 意告訴讀者;「閃避」則是既「閃」又「避」,它不給者提供確實的答案,答 案由讀者自己聯想體會得到,其下又可分「褒義閃避、貶義閃避、中性閃避」

三類(楊春霖、劉航 1996:239)。這類例子如:

◎ 「不錯,這種壞特質可能消失,卻不是你說的那種消滅法。」(鍾鐵民〈枷 鎖〉)-婉指「智能不足」。

◎ 「你是不是屬於那危險的一群?」醫生反問。(黃娟〈世紀的病人〉)

◎為什麼這個太太會這般深情地看護她這個得了「罪惡之病」的丈夫?(黃 娟〈世紀的病人〉)-婉指「愛滋病」。

◎ 同時,我慶幸著她繼承了母親而非父親的特質,而且,所承繼的是母親好 的一半。(鍾鐵民〈枷鎖〉)

以上前三項屬「貶義閃避」,後一項屬「褒義閃避」的修辭技巧。

(3)省略

所謂省略就是「借助語言環境,對某些內容加以省或略寫的修辭方式」,

可分消極省略及積極省略二類,消極省略包括承前省略、蒙後省略,泛指省 略等;積極省略則包括略寫、潛詞及留白等(楊春霖、劉航 1996:239), 黃 娟〈負荷〉中:「她發現小梅的缺陷,總嫌太晚了些……」,後文用刪節號是 表示語句有所省略而意有未盡,這是故意留下空白讓讀者發揮想像力去填補 的「留白」式省略。

(三)有關「性事」及「身體器官」的委婉語及其修辭

「性事」是隱諱難言之事,凡與「男女性事」有關,諸如對生殖器的 描述不少方都採取委婉的方式來表達。一般認知當中,生理上的排泄屬髒 污之事,為避免引人反感,因此也不直說,而是以相關的「委婉語」來取 代,如直說「解大便」並不雅,國語對此有「上大號」,客家話則有「出恭、

行通」等委婉語。對於粗俗、污穢之事物,或與性事、與生理相關的褻瀆 詞語,客家人都盡力力求廻避,而代之以文雅、含蓄的詞語,這其中也表 現出客家人追求高雅語言生活的願望。

觀察十部作品中,有關「性事」類的委婉非常多,其表現如下:

1. 委婉形式表現

口頭固定委婉語如:

◎ 她在他下面呻吟著(鍾肇政〈大嵙崁的嗚咽〉)-指身體之下。

◎ 下腹間卻有一團火在燃燒,薰炙得我氣喘如牛。﹙李喬〈蜘蛛〉﹚-指對性 的渴望。

◎ 「我『通到』你姐姐」,好氣人,我五年級了,怎麼不知道呢?﹙李喬〈番 仔林的故事〉﹚-指男女私通。

◎ 那,竟是唯一站在我這邊的妻,背叛我,私通了敵人……(呂赫若〈逃匿 者〉)

◎ (日本)偷襲珍珠港,美國好比三更半夜挨揍,來不及穿上褲子,赤裸著 恥部。(龍瑛宗〈燃燒的女人〉)-指陰部。

◎ 「為了家,忍痛地那樣出賣自己底身子,我傻呀!」(呂赫若〈牛車〉)

◎ 老婆出賣肉體的錢是一家底命脈。(呂赫若〈牛車〉)

◎ 「瞧那老婆被人睡了還被蒙在鼓裡的忘八-」(呂赫若〈暴風雨的故事〉)

◎ 地主拿威脅、要脅手段玷汙了她,已經令她痛不欲生。(呂赫若〈暴風雨 的故事〉)

◎ 是不是就這樣被他遺棄;再回老地方重操皮肉生涯呢?(呂赫若〈萍踪小 記〉)

◎ 所有到她家去的客人,我們老早便斷定是她媽媽的客兄。(鄭喚〈猴妹仔〉)

◎ 為什麼忽然之間所有的母猪不再「走生」了呢?(鍾鐵民〈約克夏的黃昏〉)

◎ 家裏養的是一頭母牛,這個畜生每隔一段時間就-,一發嬈就惹得滿山遍 谷的公牛跟在牠屁股後面。(鄭喚〈猴妹仔〉)

◎ 在差一點就要敗退的剎那,他終於佔有了她,把自己深深地埋藏在她的身 體裏。(鄭喚〈蛇戀〉)

◎ 他感受著由她髮上和身上發出來的異性的香氣,漸漸的,他把持不住自己 的衝動了。(鍾鐵民〈余忠雄的春天〉)

◎ 余忠雄檢討著,是自己對靜梅越來越強的慾望才最令他擔心。(鍾鐵民〈余 忠雄的春天〉)

◎ 「我花了一萬多塊錢託人從外國進口呢!今天第一次趕出來,半年多了,

應該夠雄了。」(鍾鐵民〈約克夏的黃昏〉)

◎ 寶財抓住對方的弱點,更不肯放過機會,頻頻來糾纏罔市。(呂赫若〈暴 風雨的故事〉)

◎ 她沒有回信,當然,她怎麼能夠原諒他?一個佔有她,然後污辱她的男人!

(黃娟〈一隻鳥〉)

◎ 他的行動又是那樣神速準備,火力逐漸被集中在她的下身。重要的是她似 乎以失卻知覺了,沒有力氣抗拒了。(鄭喚〈渡邊巡察事件〉)

◎ 那一天,良宵美日,他終於禁不住愛的衝動,採擷了那隻禁果──青色的。

(黃娟〈一隻鳥〉)

◎ 她曾經是個不懂事的女孩子,為了「愛」失過足。(黃娟〈負荷〉)

◎ 在她未弄清處究竟以前,她以經失去了清白之身。(黃娟〈負荷〉)

◎ 由少女時代被逼失身開始,為顧全一家生計,迫不得已一直跟寶財維持著 不正常的關係。(呂赫若〈暴風雨的故事〉)

◎ 每天晚上,他回到她的房間受到她愛撫,他就想到如何能和這個女人分手 呢。(呂赫若〈女人心〉)

◎ 雙美也責備自己,說自己真傻,有那麼多錢想來賺取自己的心和肉體,卻 給了一個沒有錢的男人而把它擋開。(呂赫若〈女人心〉)

◎ 那是從初夜就開始了,一切都很好,上轎、下轎、拜祖宗,她的臉上一直 都漾著微笑。(鄭喚〈蛇戀〉)

◎ 於是她就範了,但她仍一直側過臉,不肯正視他。(鄭喚〈重疊的影子〉)

◎ 就在這裡,她跟阿坤結合了,也把茂吉甩開了!(鄭喚〈黑潮〉)

◎ 即使你存心玩弄我,你也不該侮辱我。(黃娟〈一隻鳥〉)

◎ 狗春本名叫做王永春。彩鳳在麵線嫂子家裡已和他接過幾次。(呂赫若〈冬 夜〉)

◎ 可憐的小梅,才幾歲啊?二丫頭還在念書,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煩惱,你就 結婚、生子,而今發覺丈夫竟不肯來親近了……(黃娟〈負荷〉)

◎ 他只是貪婪的愛撫她,把她的衣服剝開,像往常一樣要她。(鄭喚〈黑潮〉)

◎ 現在經秋菊那惹人的一轉一扭,嘿嘿,連心坎都熱火火地。﹙李喬〈太太 的兒子〉﹚-指對性事的渴望。

◎ 可恨的女人!多麼可恨的女人,但她的姿態使他留戀,使他慾火難抑。(鄭 喚〈蛇戀〉)

◎ 稍事休息,那左頰上有疤痕的男人就把她邀到另外一個房間去,就在這裏 他貪婪的要她,好久好久,他把她放開了,他要她去前面的房間去打招呼,

於是,另一個男人出現了,又一個男人……。(鄭喚〈炮仔樹〉)

◎ 還有那個不知名的少年,就在炮樹下毫無理由的要去她的身體的。她不曾 憎恨他,他像一隻蜜蜂,螫得好狠,但不曾遺留過疤痕,只有癢癢的感覺。

(鄭喚〈炮仔樹〉)

◎ 她只是個零售肉體的女人,如今她也可以算是同類的女人,那裡沒有愛情 只有約束,但她不願再拋頭露面零售了。(鄭喚〈炮仔樹〉)

◎ 不要碰見養兄才好,他不僅摧殘了她的肉體,也是個嗜血鬼呢。(鄭喚〈炮 仔樹〉)

◎ 「我花了一萬多塊錢託人從外國進口呢!今天第一次趕出來,半年多了,

應該夠雄了。」(鍾鐵民〈約克夏的黃昏〉)

◎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渡邊才常來我家找刺激,也許就是因為這個緣 故,渡邊越發想在他太太身上發掘什麼,以補充他的不足。(鄭喚〈渡邊 巡察事件〉)

◎ 不管太太如何掙扎,她穿的是薄質的浴衣,只在腰間纏著寬幅的帶子,如 果你一定要那樣做,上身和下身是很容易露出了的啊。(鄭喚〈渡邊巡察 事件〉)

◎ 雙腿給固定住了,打了幾針,下腹麻痺了,仍然感到冰冷的手帶著足夠的 肥皂泡沫伸進了她的身體裡面。(鄭喚〈春之聲〉)

◎ 「射獵比賽,贏的人跟妳睡覺!」(鄭喚〈蛇果〉)

◎ 「也不能亂來嘛。」(鄭喚〈蛇果〉)

◎ 她的記憶中勾起了從前和自己糾纏的情形,彩鳳忍不住微微笑了。(呂赫 若〈冬夜〉)

◎ 為什麼忽然之間所有的母猪不再「走生」了呢?原來是小猪仔賣不出去,

主人家不想讓母猪再生育。(鍾鐵民〈約克夏的黃昏〉)

◎ 家裏養的是一頭母牛,這個畜生每隔一段時間就發嬈,一發嬈就惹得滿山 遍谷的公牛跟在牠屁股後面,死也不肯走開,然後母牛懷孕了,接著生小 母牛了。(鄭喚〈猴妹仔〉)

文學非固定委婉語則如:

◎ 她記得在那有梅樹的小城鎮的夜,阿河講得似乎就是那麼一回事:「妳不 會燃燒。」她不懂阿河講的是什麼意思。(鄭喚〈蛇果〉)

◎ 她覺得自己像是躺在狂流裏的獨木舟上,翻騰,陷落,反覆著那些無止境 的驚險航行,然後精疲力竭了。(鄭喚〈蛇果〉)

◎ 頭家是妳的父親,他欺負了妳嗎,妳媽就生了妳,頭家娘看了很生氣,就 反過來欺負妳和妳媽。(黃娟〈失落的影子〉)

◎ 這個晚上是熱情的夜。﹙李喬〈蜘蛛〉﹚-指男女性事之熱烈。

◎ 我是你做的人-由你的一滴卑賤的東西。(鍾肇政〈中元的構圖〉)-指精 液。

◎ 床上裸女躺著,而男人浸泡於好奇。(龍瑛宗〈燃燒的女人〉)-指男女情

◎ 床上裸女躺著,而男人浸泡於好奇。(龍瑛宗〈燃燒的女人〉)-指男女情

在文檔中 Item 987654321/12103 (頁 3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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