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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教育選擇權意識形成圖像-邁向開展生命的實踐道路

在文檔中 圖四 毅行生命歷程圖 (頁 33-39)

當自我完全投入物質中 意謂著靈魂的毀滅 當在精神世界裡找到自我

意謂著自我回歸到人類 當在人群中保持自我

意謂著建構社會 --Rudorf Steiner35 接受機構化教育是成長於現代社會體制中之個體必經的歷程,此生命中必然 性的歷程在個體生命中所留存下的經驗脈絡,形塑著人對教育的定義與意義,甚 至影響我們如何看待學校教育與生命陶成間的關係。一位選擇另類教育做為其子 女學校教育方案的家長,其自身成長過程中於學校教育機構裡的受教學習經驗,

形塑了他對社會機構化教育在生命的陶成歷程中的意義:「學校教育對人的影響 很大」(318),此發展的個體所深受社會機構化教育影響的信念,實成為其行使 家長教育選擇權時依據的判準。個體賦予了不同階段學校教育之存在意義,形構 了社會教育體制中的學校教育圖像,且個體生命與社會教育體制間的適應、衝 突、抗衡與協調歷程,及對生命存在處境的關注,踏實的影響著人在建構選擇下 一代孩子學校教育方案時的教育選擇權意識。本質上個體之家長教育選擇權意識 的形塑是一動態建構的歷程,它關乎主體如何看待社會結構與個體發展間的互動 關係,及個體與社會他者如何和諧共存的生命存有意向,其不僅是選擇一種學校 教育或教育方案的決策歷程,對生命存在樣態的選擇及與生命中他者共同發展創 化的進化意志,亦藏存於其家長教育選擇權意識中。以下將本研究個案之家長教 育選擇權意識的建構形塑歷程,分四部曲說明其動態發展形成圖像:

一、第一部曲-符應學校教育之學習規範

學齡前階段,即未進入學前教育機構就學並居住於鄉下的年幼毅行,稚齡階 段的成長經驗很自然的以「家」為中心建構自身與世界的互動與認識,「於自家

35 引自 Rodolf Steiner.(1968).The Essentials of Education. London: Rodolf Steiner Press.p95.

自然田野遊戲」的嬉戲圖像,描繪出其學齡前成長歷程的「幸福」樣貌。隨著年 紀的增長,進入學齡階段的個體我,開始進入接受小學義務教育的年齡,初入社 會體制小學教育機構中的團體生活,個體循序漸進地在以班級群體為參照的成績 能力評比中,發現其學習的潛能。而脫離學齡階段後,其進入更強調集體性生活 的中學機構教育中,邁向青少年階段的個體我漸向外尋求同儕及重要他者的認 同。班級中的知識權威-老師,成為個體初入社會機構化教育的學習楷模,面對 老師的高要求標準,毅行力求課業上有優秀的表現,於同儕群體中亦以出眾的運 動及領導能力,成為團體中的佼佼者。小學、中學階段接受社會機構化教育的學 習我,在融入群體與獲得重要他者及同儕肯定的過程中,自然地符應著學校的教 育內容及教育方式。

二、第二部曲-抗拒囤積式學校教育結構

中學教育的最後一年,面臨接軌高中教育的升學聯考,毅行勤奮閱讀記誦學 校教科書知識,憑藉著尚為良好的聯考成績,獲得進入就讀當地第一高中教育機 構的資格。能力優秀菁英學生聚集的高中校園,所形構的校園氛圍充滿著壓力與 競爭,且班級中為求考試競爭力的師長與同儕,拒絕予以學習銜接不上者的指 導,並暗示以課後補習教育方式跟進集體學習進度,瓦解了置身其中的學習個體 於中學時期所建構對師長同儕的信任瓦解。總體而言,老師將學生視為被動學習 客體,將學生視為知識存放者的教學觀,及同儕間的競爭自利心態,令學習主體 原有所建構對學校教育之教學方式,及師生間的互為主體關係之信賴面臨崩盤。

進入高中教育機構之毅行,不同於未步入青少年時期之學習我,對於學校所 提供的教育內容及教育方式,視為自然須接受與依循的知識學習價值體系。其透 過觀察體驗學校中之師生互動關係,對學校教育有進一步的體察與認識,學校中 師生間的上下階層關係、不平等互動結構,僅重知識灌輸之反提問教育教學方 式,同儕間之防備與競爭氛圍及教官的威權體罰行徑,皆衝擊著個體我原有對學 校教育之知識價值體系及師生同儕關係的信服與肯認,此內在的強烈衝突感終趨 使主體以休學行徑,即選擇以離開衝突結構根源的行動策略,回應威權制式學校 教育欲加諸於青年我的壓制與同化。

三、第三部曲-批判馴化式學校教育

對學校教育之教育本質存在強烈衝突感的學習個體,休學後即將自我隔離於 社會集體之外,獨自於清靜鄉下湖畔邊進行自我閱讀。課外歷史書籍中的批判歷 史觀,所給出的中華民族歷史圖像,開啟一昧接受學校歷史教科書歷史觀的學習 主體另一面向的國族圖像視域,此視域的開啟帶來意識的啟蒙,使其對於自身國 族的歷史認同,不再僅以黨國政權透過學校教科書所傳遞之大中華文化意識形態 做為依據,而能以批判的觀點解析自身民族文化所存在的弊病,並理解國家所傳 遞的獨斷黨政教育,是如何地透過學校教育將人們培養為失去獨立思考判斷能力 的順民。此批判意識的萌發,乃是主體政治意識的啟蒙,不僅察覺黨國威權統治 時期學校教育的馴化式性格,亦即台灣學校教育在威權統治時期,統治者在鞏固 固有政權的過程中,已淪為國家意識形態傳遞的工具,同時深刻體察學校教育成 為培養順應宰制社會結構及單一價值規範人民的製造所。

然而主體政治意識的啟蒙,對馴化式學校教育的批判,帶來的是與威權壓迫 社會結構下之制式教育體制的格格不入,其無法於採軍事化管理、集體學習的補 習班中接受補習教育,渴望自由學習的學習我,僅能於社會中的知識文化資源-

書店裡學習知識,在自學的限制下由科學性向轉至人文學科,求學之路在偏離體 制教育的過程中,走上了自我教育的徑路,亦走上不同於一般社會青年學生,參 加大學聯考、讀大學接受高等教育的求學之路。其在夜間部高中畢業獲取於社會 謀生之基本學歷資格後,即先履行完成當兵的義務。服役退伍後,隨即進入社會 謀職工作。主體在社會生存維生考量下,為謀得穩定工作,選擇走上就讀師範院 校之教職生涯道路。

自青少年階段即採自我教育學習的學習主體,身處一九七 0 年代僵化保守謂 為精神國防的師範教育體制中,其採取疏離的態度來應對,甚至休學一年至小學 教育現場代課。校園中方興起的黨外反對運動自由言論,已不再是其所關注的議 題,學問的追求及精神意識的發展在自我教育的過程中,此時已由對政治與歷史 的關注轉向哲學與宗教學的探究,對於師院教育的養成內容學習主體並未領納接 收。師院畢業取得擔任教職的合格證,至小學任教後個體之身分角色始由受教育 者轉而成為教育者。

四、第四部曲-尋求解放教育與覺醒

至公立小學教育機構任職成為老師後,主體我再次陷入學校教育制式結構及 不求改變之教師文化的衝突中。對於教育現場中的不合理做為,其具批判的教師 我勇於提出反對與改善建議,在學校機構中所顯現的是孤獨的改革者、異議份 子。其企望能與教育行動場域中的老師們,一同透過實際行動改善既有教育現 況,然在未獲得夥伴們的支持下,無法形成改革行動,置身此無志同道合者的工 作結構中,其教師我無法自我賦權,於教育現場實踐改革的想望亦無法獲得外在 條件支持得以付諸實行。

擔任小學老師的同時,結婚及下一代的來臨,其社會角色多了父親的身分。

然初為人父的父親我,對學齡前幼兒的認識裡解有限,且未有理想教養典範可供 參照,其與孩子間的親子關係陷入相互傷害的負向互動連結。如何教育與養育下 一代生命成為主體面臨的困境,在牽掛家鄉年邁雙親,回鄉任教定居的地域遷移 中,有了轉化生命的契機。

歸鄉後,在宜蘭深耕的學前教育機構-慈心托兒所正值轉型實踐華德福教 育,陷入親子關係互動困境的困頓主體,經親屬輾轉介紹尋得認識了慈心華德福 托兒所、慈心工作團隊及起源於歐洲的華德福教育。

華德福教育對於無跨文化經驗的毅行而言,是移植至異文化世界中的教育方 案,為了進一步理解此教育方案之內涵,其主動參與了慈心研討華德福教育的讀 書會,在閱讀研討的過程中,華德福教育之理論基礎-人智學,吸引著欲理解學 齡前幼童內在精神意識發展的困頓父親我。不同於一般由個體生理及心理面向論 述生命發展的人類發展論,人智學身體、心靈、精神及自我之生命組成結構實論 述生命成長的人類圖像。在探究人智學之人類發展理論的過程中,毅行內在對學 齡前幼童的迷思與既定偏頗的認知獲得解構,在身心靈人類發展圖像的引領下,

觀察自身孩子的發展狀態,重新建構對學齡前幼童,甚至生命及人類精神意識發 展的理解與認識。且於威權社會無形中被形塑的傳統制式教育觀點,在此過程中

觀察自身孩子的發展狀態,重新建構對學齡前幼童,甚至生命及人類精神意識發 展的理解與認識。且於威權社會無形中被形塑的傳統制式教育觀點,在此過程中

在文檔中 圖四 毅行生命歷程圖 (頁 3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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