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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美素病风,居太原,与存礼皆不知其所终。
庄宗五子
庄宗五子、长曰继岌,其次继潼、继嵩、继蟾、继峣。继 岌母曰刘皇后,其四皆不著其母名号。
庄宗即位,继岌为北都留守,判六军诸卫事。迁检校太尉、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豆卢革为相,建言:唐故事,皇子皆为宫 使。因以鄴宫为兴圣宫,以继岌为使。同光三年,封魏王。是 岁伐蜀,以继岌为西南面行营都统,郭崇韬为都招讨使,工部 尚书任圜、翰林学士李愚皆参军事。九月戊申,将兵六万自凤 翔入大散关,军无十日之粮,而所至州镇皆迎降,遂食其粟。
至兴州,蜀将程奉琏以五百骑降,因以其兵修阁道,以过唐军。
王衍将兵万人屯利州,分其半逆战于三泉,为先锋康延孝所败,
衍惧,断吉柏江浮桥,奔归成都。唐军自文州间道以入。十月 己酉,继岌至绵州,衍上笺请降。丙辰,入成都。王衍乘竹舆 至升仙桥,素衣、牵羊,草索系首,肉袒、衔璧、舆榇,群臣 衰绖,徒跣以降。继岌下而取璧,崇韬解缚,焚榇。自出师至 降衍,凡七十五日,兵不血刃,自古用兵之易,未有如此。然 继岌虽为都统,而军政号令一出崇韬。
初,庄宗遣宦者供奉官李从袭监中军,高品李廷安、吕知 柔为典谒。从袭等素恶崇韬,又见崇韬专任军事,益不平之。
及破蜀,蜀之贵臣大将,自王宗弼已下,皆争以蜀宝货,妓乐 奉崇韬父子,而魏王所得,匹马、束帛、唾壶、麈柄而已;崇 韬日决军事,将吏宾客趋走盈庭,而都统府惟大将晨谒,牙门 阗然。由是从袭等不胜其愤。已而宗弼率蜀人见继岌,请留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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韬镇蜀,从袭等因言崇韬有异志,劝继岌为备。继岌谓崇韬曰:
“陛下倚侍中如衡、华,尊之庙堂之上,期以一天下而制四夷,
必不弃元老于蛮夷之地。此事非予敢知也 。”
庄宗闻崇韬欲留蜀,亦不悦,遣宦者向延嗣趣继岌班师。
延嗣至成都,崇韬不出迎,及见,礼益慢,延嗣怒,从袭等因 告延嗣崇韬有异志,恐危魏王。延嗣还,具言之。刘皇后涕泣 请保全继岌,庄宗遣宦官马彦珪往视崇韬去就。是时,两川新 定,孟知祥未至,所在盗贼聚山林,崇韬方遣任圜等分出招集,
恐后生变,故师未即还。而彦珪将行,见刘皇后曰 :“臣见延 嗣言蜀中事势已不可,祸机之作,间不容发,安能三千里往复 廪命乎!”刘皇后以彦珪语告庄宗,庄宗曰 :“传言未审 ,岂 可便令果决?”皇后不得请,因自为教与继岌,使杀崇韬。明 年正月,崇韬留任圜守蜀,以待知祥之至,崇韬期班师有日。
彦珪至蜀,出皇后教示继岌,继岌曰 :“今大军将发,未有衅 端,岂可作此负心事!”从袭等泣曰:“今有密敕,王苟不行,
使崇韬知之,则吾属无类矣!”继岌曰 :“上无诏书 ,徒以皇 后手教,安能杀招讨使?”从袭等力争,继岌不得已而从之。
诘旦,从袭以都统命召崇韬,继岌登楼以避之。崇韬入,升阶,
继岌从者李环挝碎其首。
继岌遂班师。二月,军至泥溪,先锋康延孝叛,据汉州,
继岌遣任圜讨平之。四月辛卯,至兴平,闻明宗反,兵入京师,
继岌欲退保凤翔。至武功,李从袭劝继岌驰趋京师,以救内难。
行至渭河,西都留守张抃断浮桥,继岌不得度,乃循河而东,
至渭南,左右皆溃。从袭谓继岌曰 :“大事已去,福不可再,
王宜自图 。”继岌徘徊泣下,谓李环曰 :“吾道尽途穷,子当 杀我 。”环迟疑久之,谓继岌乳母曰 :“吾不忍见王,王若无 路求生,当踣面以俟 。”继岌面榻而卧,环缢杀之。任圜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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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葬继岌华州之西南。继岌少病阉,无子。明宗已即位,圜 率征蜀之师二万至京师,明宗抚慰久之,问圜继岌何在,圜具 言继岌死状。
同光三年,诏以皇子继嵩、继潼、继蟾、继峣皆为光禄大 夫,检校司徒。盖其皆幼,故不封。当庄宗遇弑时,太祖子孙 在者十有一人,明宗入立,其四人见杀,其余皆不知所终,太 祖之后遂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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