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創作理念與形式
第二節 形式與技法的探求
一、象徵符號的運用
象徵（symbol）是指用具體的事物寓意某種特殊的意義。藝術創作者通過描寫與 主題有關的事物並予以間接的的暗示，以顯示出更為豐富的內涵。象徵是用以代表或 暗示某種事物，出之於理性的關連、聯想、約定俗成或偶然而非故意相似的，特別是 以一種看得見的符號來表示看不見的事物，有如一種意念，也就是外在的符號中有一 種抽象的蘊含。37
藝術家用自己喜歡的符號表現，「符號」在創作者來說，代表一種情感或內心的語 言，喬治亞‧歐姬芙（Georgia Totto O'Keeffe）以花為她的創作符號，保羅‧克利（Paul Klee，1879- 1940）以大自然符號表現宇宙生命現象。如（圖17）畫面中克利，將自然 符號簡化，以人又是魚的符號，說明宇宙詩意與哲理，在畫作中克利用圓表示「月亮」、
「太陽」，符號在畫面中代表了特殊意義，是從蘇珊‧朗格(Susanne K. Langer）符號學 理論，了解藝術符號語言，並運用幻象原則等理念來創作作品。
圖 17 克利《古代繪畫》1937 油彩，59×56cm
37 姚一葦（1922-1997）。《藝術的奧秘》。台灣：開明書店，1993。
形式美學倡論者克萊夫‧貝爾（Clive Bell，1881-1964）在《藝術》一書中提出「美
學的假設」與「玄學的假設」，致力研究視覺藝術中的繪畫。在美學的假設中，他認為 牆的藩籬，破解了這層阻絕，使得內外相通，窗同時“連結與隔離”(connects and disconnects)即是表達這種矛盾性。39
解構理論作家J·希利斯·米勒（J. Hillis Miller）在《距離與慾望》一書中提到：窗
意象代表一種距離， 它展現個體的焦慮、孤立與超然。米勒所建構的模式亦是個體因
讓想像替代了我們的眼，無限地延展我們的視野。“The Human Condition I（人類狀況 一）”（圖 18）是雷內‧馬格利特（Rene Magritte，1898-1967）於 1933 年發表的作品。
關於這幅畫作，馬格利特的概念是：「我在一扇由室內向外望的窗戶前，擺了一座被畫 利（Salvador Dalí，1904-1989）〈站在窗邊的女孩〉（圖 19）。女主角內心等待的孤獨感 是那麼的無奈被動，而外在世界則一切依照時序的移轉而自然流動，窗意象完成了等
圖18 馬格利特《人類狀況一》1933 油畫，100×81cm
圖19 達利 《站在窗邊的女孩》1926
（二）繪畫中的情感符號
創作語彙與圖像往往假借日常生活物品替代象徵性的意涵，形成抽象化概念來表
43羅惠文。〈脫 形-入情〉。取自 http://n.yam.com/ttn/arts/201111/20111115288255.html
圖 20 楊雯玲 《窒愛》2010 油畫 91×116.5cm（50 F）
2.椅子
蘇珊‧朗格（Susanne Langer）論述中指出：「人類以大量的感情注入外在的世 界，除了使它為我們工作外，更發展出一種感情的關係。我們常將物件抽象化，當
44 張志凱。〈劉小康的椅子〉2003。取自http://finearts.hku.hk/hkaa/docs/interview_82.doc
椅子看似普遍與平凡，卻隱藏人與世界的連結，描繪和反映著人間喜、怒、哀、
樂、悲、歡、離、合的故事。一個人坐有點孤單卻也可以保持安全距離，有二個人 坐就有了對話，而三個人坐在一起也許進入交戰狀態；不管什麼樣的椅子，若不想 獨坐感傷、寂寞、無奈、悲哀的椅子，就要省思自己的作為，從而勇於追求，人生 沒有不可能的夢想。筆者透過細察認識生活中常用的椅子，感受和思考其存在的價 值，利用「椅子」作為表達現代人在繁忙都市生活中的一個轉迄點，從不同角度解 構出「人」與「椅子」的微妙關係，藉以反映社會變遷中人們對地位的尋求、人與 人之間的溝通以及兩性關係。
（圖 22）作品〈等待〉，椅子作為「能指」明明是一件實物，卻說它是空虛，
這個空虛的意思是指椅子作為一個意義的載具，它必定是要空的，如此它才可以盛 接將要賦予它的意念或價值。椅子作為一個能指，雖然是空虛的，但在所指的位置 裡我們看見椅子被賦予一種同質化的物象作用，而成為一個表象性的符號。藉由椅 子與觀者的關係，將觀者納入作品之中，只有這樣才可以達到完全的多元交流。
圖 21 梵 谷 《梵谷的椅子》 1888
油畫，57×74cm
圖 22 楊雯玲《等待》 2010 油畫， 91×116.5cm（50 F）
二、 創作的空間形式表現
任何繪畫元素在繪畫上的作用，無論是一個點、一條線，或一些形象和色彩，都
的管道。45（圖 23）馬格利特（Rene Magritte，1898-1967）作品〈個人價值〉，梳子、
酒杯、修面刷和肥皂等日常用品，本來都有它的特定功能，但是馬格利特借著空間 錯置的創作理念，想告訴世人一件有用的物品，如果放錯地方，就不能充份發揮它 的功能。
以「馬爾德洛爾之歌」而知名的法國詩人勞特雷阿蒙(Comte de Lautréamont)曾 說過一句令人費解的話：「就像縫紉機和洋傘在解剖台上碰面那樣美。」當意想不
圖 23 馬格利特《個人價值》1952 油畫
（二） 時空交錯感之表現
時間表象看似連貫不斷的往前推移，然而在人們記憶思維的運作下，卻可以出 現許多推遲與裂痕，透過畫面構圖空間層次感，讓模糊的記憶在時間的縫隙中透出 微光，使時間的流竄進入空間裡。
如同超現實主義畫家馬格利特（Rene Magritte，1898-1967）改變了物體的內 外關係一般，內與外沒有絕對的靜止關係，內在形象可以是物體影響創作者的內在 思緒、聯想或情境，外在的形象也可以是物體給予創作者看到的外在視覺形象。馬 格利特的作品〈高級社會〉（圖 24），畫中的窗簾與天空並無直接的關連，但是透過 作者的聯想與置換內外的關係，將天空置換於窗簾內，打破窗簾遮蔽天空的真實現 象，亦是排除技法與形式限制的目的。西班牙畫家 Arnau Alemany（1948）將城市 中的建築、工廠、車子、飛機、船隻，火車、街道，以一種很特殊的氛圍抽離出來 重新擺放在一片曠野中，從而形成一種虛擬的城市景觀，以很寫實的手法將現代文 明與其傾頹的姿態表現地如夢境般神秘（圖 25）。本創作論述中，筆者運用空間的 特性，在畫面切割後的空間中，表現外在物體給予觀者的感受，希望排除技法與形 式的限制，真切的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挑戰主體在客觀世界中的關係。
安海姆(Arnheim)視知覺理論提到，相同的事物如以適當的時間和空間呈現，則
會產生視覺連結，此為我們提供了形態與空間兩造形要素間的關係，圖形並非只是 放在背景上而已，它其實充滿活力，並不斷向外發展，一種虛實相生造形47。筆者 從「圖像」和「象徵」關係著手，以克萊夫‧貝爾（Clive Bell，1881-1964）「美學 的假設」與「玄學的假設」、抽離現實法、時空交錯感之表現，試著找出自己創作 脈絡，整理出屬於自己的表現手法。
圖 24 馬格利特《高級社會》1962 油畫， 100×81cm
圖 25 Arnau Alemany 魔幻寫實
47 劉思量。《藝術心理學》（頁 155）。臺北：藝術家，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