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ers 或 Mastering APA style: instructor's resource guide 者 54 。但因受王國維 與陳寅恪之影響 55 ,在文本書寫上強調原始史料的徵引,因而形成大量引文
四、 撰稿格式
當前學術界通行的論文格式有三: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MLA
Handbook for Writers of Research Papers; Mastering APA style: instructor's resource guide。在臺灣史學界較通行者為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但亦
有部分為中文特殊之書寫方式,如英文之書名號為Italic,即斜體字,中文並 不使用,目前通行之書名號亦非教育部規定之“書名號”;而以“《書名號》”標示書名;篇名號在教育部標點符號無特別符號,而與書名號同;目前通行
之篇名號亦非教育部規定之“篇名號”;而以“〈篇名號〉”標示篇名;此外,
標點符號中之私名號“私名號”;在一般論文寫作中亦未被使用68。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與 MLA Handbook for Writers of Research
Papers, Mastering 格式,出入不大,其中較顯明的差異在於注腳的書名號是
否加括號:例如:
Chicago:劉翠溶,《明清時期家族人口與社會經濟變遷》(臺北:中央研 究所經濟研究所,1992),24-29。
MLA:劉翠溶,《明清時期家族人口與社會經濟變遷》,臺北:中央研究 所經濟研究所,1992,24-29。
而在徵引書目部分,兩者均寫成:劉翠溶,《明清時期家族人口與社會 經濟變遷》,臺北:中央研究所經濟研究所,1992。
臺灣的史學期刊則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與 MLA Handbook for
Writers of Research Papers 兩種格式均有,而以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占大多數。但縱使採用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亦有不統一之處,如作者與書 名之間,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為逗號,但部分出版單位或期刊則用分 號,寫成:
劉翠溶:《明清時期家族人口與社會經濟變遷》(臺北:中央研究所經濟 研究所,1992),24-29。
此類寫法,乃中國大陸學術論著之定式;臺灣則以中文系所相關期刊採 用較多,但亦非統一;歷史學門亦有少數採用;此類寫法有些是不自覺的,
有些則是統一使用69。
68 近年我所曾寓目之新出史學著作,以教育部“書名號”、“私名號”刊印者,僅見嚴耕望教授之書:
嚴耕望,《嚴耕望史學論文選集》(臺北:聯經出版公司,1991)。
69 如:高明士(編),《東亞傳統教育與學禮學規》(臺北:臺大出版中心,2005);黃俊傑(編著),
《東亞儒者的四書詮釋》(臺北:臺大出版中心,2005);鄭吉雄(編),《東亞視域中的近世儒學 文獻與思想》(臺北:臺大出版中心,2005);黃俊傑(編),《中國經典詮釋傳統(一)通論篇》(臺
新版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與 MLA Handbook for Writers of
Research Papers 格式,頁碼前均已不加 p. pp.;MLA Handbook for Writers of Research Papers 1985 年版,頁碼前已不寫 p. pp.;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1993 年版,頁碼前已不寫 p. pp.(我手邊無更早之版本,無法確定哪一年版開始不寫 p. pp.); 又且,新版MLA Handbook for Writers of Research Papers 格式,在出版項後
已不加逗號,而以空格取代,中文書寫則仍有逗號。Mastering APA style: instructor's resource guide 主要為理工醫農等學門 使用,部分社會科學論著、哲學、外國文學,亦多有採用者;1990 年代以後,
亦有部分史學論著採用。但相較而言,迄 2010 年止,比例尚屬較低,故此 處暫不贅述。
2000 年以後,為因應國科會建立 TSSCI 所推動之期刊排序,使得部分 原本缺乏撰稿格式之學術期刊,陸續增加撰稿格式,惟各期刊之撰稿格式不 一,使史學工作者莫中一是。部分史學工作者在寫好初稿之後,為肆應各期 刊撰稿格式之差異,常須修改初稿格式,以符合不同期刊的要求,因而耗費 大量不必要的時間於格式之調整,徒令人有目迷五色之感。
部分期刊注腳採類 Chicago 格式,徵引書目/參考書目則用 APA 排列方 式,如《漢學研究》70。《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則Chicago/ APA 兩式並行71。
部分期刊要求列徵引書目/參考書目,如《漢學研究》、《臺大文史哲學 報》、《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
《臺灣史研究》、《清華學報》72;部分期刊不要求列徵引書目/參考書目,如
北:臺大出版中心,2006)。
70 請參閱:《漢學研究》稿約(民國97年12修訂),該刊每期均刊載此項稿約。
71 請參閱:《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撰稿須知(2008.06.10修訂),該刊每期均刊載此項 撰稿須知。
72 《漢學研究》撰稿格式規定:文末請附「引用書目」,分「傳統文獻」和「近人論著」兩部分。
前者以時代先後排序,後者以作者姓氏筆劃或英文字母排序。《臺大文史哲學報》規定:正文 後須附加引用書目,請先列中(日)文,再列西文。中文書目依作者姓氏筆劃按序排列,英文書
《新史學》。 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3),頁100-102;Tsi-an Hsia, “Aspects of the Power of Darkness in Lu Hsun,” in Hsia, The Gate of Darkness: Studies on the Leftist Literary Movement in China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1968), pp. 146-162.書目之寫法為:(英)李約瑟(Joseph Needham)著,杜維運等譯 1995 《中國之科學與文明》第3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Wang, John C. Y. 1977. “Early Chinese Narrative: The Tso-chuan as Example.” In Andrew H. Plaks, ed., Chinese Narrative: Critical and Theoretical Essays.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pp. 3-20.
學似乎不宜如此,因為歷史學本身所研究的是人,人類的歷史應該讓更多人 了解,而非關在學院的高牆之內。因此,如何將史學論著寫成具有可讀性的 文本,應是史學工作者可以努力的方向。
五、 小結
現代中國史學文本的書寫,顯然受到現代學科體制的影響。最早是因為 晚清廢科舉興學堂,新式學堂需有各種教科書,歷史教科書自然是其中的一 種。為因應歷史教科書的需求,晚清學者初時譯介歐美教科書,繼而以日本 為師,隨著新學校興起,學校教育迅速發展,編寫歷史教科書已成為社會的 普遍需求。歷史教科書的出版,一時間如雨後春筍,編輯出版形式林林總總,
不一而足,部分為學堂自編應用者,亦有書局發行、私人編纂和官編部定等 不同形式的教科書。晚清學者自行編寫而較具影響力的歷史教科書,以曾鯤 化《中國歷史》、夏曾佑《中國歷史教科書》、劉師培《中國歷史教科書》等,
較受矚目。二十世紀初年所編纂的歷史教科書,數量眾多且種類繁富。整體 而言,此時期所編纂的歷史教科書,在文本書寫上具有兩個特色:(一)編纂 體例受西方史學輸入中國的影響,大部分著作採章節體;(二)西洋史教科書 大部分譯自西文簡明教科書,亦有改寫自西文教科書或日文教科書者,中國 史部分則受日本學者影響甚大,部分著作甚至逕以日本學者所撰東洋史教科 書為藍本。而其中章節體則成為現代中國史學文本書寫的基調,此後史學論 著基本上即採用章節體書寫,不論專書或論文皆然。
現代中國史學的文本書寫,大抵屬夾敘夾議體,即一般所謂常行體;1928 年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成立,專題式報告、論文成為主流;1970 年代 臺灣史學界呼籲歷史學與社會科學的結合,使史學文本向社會科學報告傾 斜。影響現代中國史學極為鉅大的古史辨運動,並非以今日吾人熟悉的編碼 式注腳行文,收錄於《古史辨》七冊中的文章,在書寫體例上並非以歐美為 師,反而比較接近乾嘉史學的考據體。創刊於 1920 年代的《學衡》、《史地
學報》、《北京大學研究所國學門月刊》、《清華學報》、《燕京學報》、《中央研 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等,均未明訂論文格式;僅《清華學報》第1 卷 第1 期刊載編輯部啟事,要求「引用書籍,務須註明著者姓名,書名,卷數,
頁數,出版機關或地點,及出版年月」;但考察該刊所載論著,卻亦未嚴格 要求,或僅聊備一格耳!在這段期間,依據歐美論文格式書寫論著者,大部 分屬學者個人的文本書寫習慣。其後始漸次向歐美學術書寫靠攏,但似不易 找到一個明確截點,即何時全面採用今日歷史學普遍通行之《芝加哥大學寫 作手冊》。縱使1945 年以後的臺灣史學,在論文格式上亦未完全統一。臺灣 的史學文本書寫,植基於《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中央研究院 近代史研究所集刊》、《臺大歷史學報》與各大學歷史學報、《大陸雜誌》、《食 貨月刊》、《新史學》等期刊,在形式上以歐美史學論著為師,其中受《芝加 哥大學寫作手冊》影響最鉅,但仍有其鮮明的土著化現象,包括部分期刊要 求徵引書目的中國歷代作者依據朝代先後順序排列,大量援引原始文獻,而 非以改寫的方式行文。特別因社會科學文本的風行,造成敘述史學的倒退,
降低了史學文本的可讀性。我期盼未來史學論著(專論、專書)的文本書寫,可以 從目前的“城垛式”和“嵌字聯”文本走出來,以改寫、敘述為主,避免過多引 文造成閱讀上的障礙。而一百年來史學文本的文白夾雜現象,依舊出現在臺 灣的史學文本書寫中。我誠懇呼籲臺灣史學工作者在文本書寫上,多考量閱 聽人的角度,不要一味要求閱聽人讀懂他的著作,也要思考量何讓其論著具 有可讀性。
臺灣史學文本的書寫,長期以來受歐風美雨的影響,加上直接繼承自現 代中國史學,形成不中不西,亦中亦西的特殊文體;非僅形式上中西交錯,
文體上亦是文白夾雜。因此,如何將史學論著寫成具有可讀性的文本,應是 史學工作者可以共同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