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一場無止盡的朝野攻防戰序列。在這次的議案處理程序中,眼看在 野(多數)黨發布甲級動員令,一副蓄勢待發的氣勢,以為欲打一場表 決聖戰,結果執政聯盟卻異常的冷靜,僅僅依據「立法院職權行使法」
有關交付協商之規定,即成功阻絕了國親黨團的兩項提案。綜觀本次 朝野攻防戰,執政聯盟能夠獲勝,主因應歸功於他們對國會五法的嫻 熟運用,熟悉國會法規中有關議程阻絕的概念,在適當的時機(先讓議 案逕付二讀後再提議交付協商),讓議事技巧發揮到淋漓盡緻,成功將 國親黨團的兩項提案送進黨團協商 4 個月的冷凍庫冰藏起來。縱使 4 個月後,院會以表決方式來處理本案,但這 4 個月後的民意多半也冷 卻了下來。
二、一致與分立政府對議案審議之比較
只見一名國防部官員搖頭感嘆,過去國民黨執政時期,類似這種國防重大軍 購案,例如 1993 年立法院通過的「採購高性能戰機特別預算案」,並不須要先取 得法源,才能編製預算,但現在政黨輪替後,政治丕變,各式各樣的特別預算案 都必須先制定法律後,再依據法律的授權編製預算案(觀察紀錄二)
軍購案是一項金額龐大的國防支出,社會各界對本案看法分歧,
置於國會朝野各黨團的立場而言,可以說是一項極具爭議性的重大議 案。但由本案例中,充分可以看出國民黨執政時期,行政與立法因同 屬一個政黨控制,因此,行政部門的政策可以迅速獲得國會多數黨的 認可,國會所扮演的角色就如同是橡皮圖章一樣;但是政黨輪替後,
民進黨取得執政權,但卻無法同時掌握過半數的國會時,此時政府結 構中的行政與立法部門分別由不同政黨所控制,是為分立政府狀態,
對於行政部門提出的重大政策,國會的在野(多數)黨常以值得商榷、
尚有討論空間等方式作為因應,足見隨著政府型態的轉變,國會在野 (多數)黨也轉換成抵制行政部門政策的議程守門員角色。
三、立法議程安排的主導權
接下來各黨籍立委輪番上台發言,分別表示對議程草案報告事項第幾案、第 幾案…等等,要求暫緩列入議程(觀察紀錄三)
遇在場委員有異議時即宣布逕付表決,表決時各政黨會自然產生議題結盟,
例如,在野黨立委提出的緩列提案,民進黨與台聯會自然結合站在反方表示反對 意見;而執政黨立委提出的緩列提案,國民黨與親民黨會自然地結合立於反對立 場(觀察紀錄三)
由本案例,可以發現程序委員會審定議程草案,議程阻絕的情形 僅由該會委員直接點名那幾個議案應暫緩,並未說明緩列的理由為 何。而主席在處理這些要求緩列的提案方式上,類多以訴諸表決,採 多數決為通過;而表決時,國親與民台會自動形成對立表決,且國親 聯盟每次表決幾乎都大獲全勝,顯示分立政府下,國親在程序委員會 佔有絕大多數的優勢,掌控一切議程的安排。
四、朝小野大下的政治惡鬥
今天乘著在野黨立委在場人數不多的情形下,迅速的宣布開會,並由同黨一 位徐姓委員上台發言,徐姓委員第 1 次提出:議程草案所列報告事項、各黨團及 本會委員提議增列報告事項均照列。主席依例詢問在場委員有無異議,在野黨有 好幾位委員站起來表示反對,主席旋即宣告逕付表決,表決結果…。第 2 次提議:
議程討論事項草案及各黨團提議增列討論事項均照列,經表決結果…散會(觀察 紀錄四)
這一次的開會時間僅有短暫的 7 分鐘,陸續有國民黨、親民黨籍立委匆匆從 另一個會議趕來簽到,一聽到主席已宣布散會,腦中一片空白,分不清楚是怎麼 一回事…(觀察紀錄四)
本案例中,民進黨籍賴委員,多次觀察程序委員會開會實況後,
深知在野黨籍立委的習慣會姍姍來遲,乃採取「議事突襲戰略」,趁在 野不備的狀態下,讓這些從來不曾走出程序委員會大門的提案,例如
「黨產案」、「軍購案」、「監委同意權行使案」等爭議性議案,終於首 次突破進入到院會一讀的議程階段。本案雖不符合「程序正義」,但卻 是執政黨面對朝小野大的現實狀態下不得不採取的手段之一,更突顯 出分立政府下執政黨的困境所在。但是,事後由國民黨與親民黨黨鞭 憤怒的發言內容,吾人可以預測一場山雨欲來的風暴即將在週五的院 會上演,朝野日後對峙的緊張氣氛勢不可免。
五、分立政府下朝野政黨的議事攻防策略
在野黨多位立委拿著事先準備好的布條、旗幟,在發言台前一排站開,高舉 著「民進黨違法、開會無效」等標語,並向二樓的記者席吶喊著「民主倒車、小 人步數」…;此時,民進黨亦不甘示弱高喊著「軍購不過、台灣難過」、「挬離民 意、必遭唾棄」、「要軍購、護台灣」、「國親鴨霸」…,會議就在這一片吵雜聲中 進行…。現在繼續宣讀報告事項第 2 案,但現在國民黨及親民黨提出一件散會動 議…(觀察紀錄五)
主席宣布第 1 次的表決結果獲得多數通過後,此時民進黨黨鞭迅速將重覆表 決提案送至主席台,第 2 次的表決結果,在場委員 213 人,贊成者 113 人,反對 者 100 人,仍是多數通過,主席宣布本次會議提前散會(觀察紀錄五)
由本案例可以了解分立政府下的朝野政黨,由於彼此信任感不足而 各耍手段,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國親兩黨這次採取「速戰速決」的 議事策略相當成功。筆者認為幕後必有高人指點,因為向來的議事技
巧運用,都是民進黨較純熟。國民黨這次運用「散會動議」,僅僅動用 一次的表決即成功阻絕所有等待一讀的提案,看在民進黨的眼中是一 大挫敗,因為如果採用逐案表決的話,每項議案預計表決 2 次,當天 議程就有 57 案尚待表決,也就是說須花費 114 次的表決時間,這對民 進黨而言是較有利的,因為持久戰對國親是較不利的,從過去的表決 慣例來看,國親的委員常會在多數勝利後中途「落跑」,心想不差自己 一票也會取勝,所以也就悄悄地離席了;相反的,民進黨則在黨團發 佈甲動後,關於國會中的表決只要該黨委員有一次沒有參與表決,就 祭出 1 萬元的罰款,因此,就黨紀而言,民進黨黨團對黨籍立委之約 束力勝過於國親兩黨。本案例中可以發現「散會動議」堪稱是議程阻 絕中極具快速且富效能的一種運用方式。
六、影響在野(多數)黨對軍購案阻絕的因素
紅衫軍因總統國務機要費乙事所發動的倒扁活動,對股市的衝擊、以及社會 族群的對立,已造成嚴重的影響。日前國民黨主席馬英九公開表示要與民休息一 段時間、讓社會沈澱…,並同意放行「軍購案」與「監委同意權行使案」等爭議 性議案(觀察紀錄六)
當表決結果一如往常的由在野聯盟獲得勝利,執政聯盟的委員因為馬英九聲 稱要「與民休息」的立場,國親委員卻仍在程序委員會繼續擋下執政黨提出的多 項議案,此時某位執政黨委員終於按捺不住、情緒崩潰,走到主席台前把所有相 關本次開會的會議資料全數打翻,並口出恐嚇工作人員之語…(觀察紀錄六)
雖然國民黨已鬆口願意接受國防部從特別預算改為年度預算編列 後所提出的「重大國防投資暫行條例」63 億軍購追加預算案,但親民 黨質疑國防部夾帶「海星計畫」上百億國防預算,因此決定暫緩同意 放行軍購案。國民黨一方面有 AIT 台北辦事處處長「恐嚇限期立法」
之說所造成的黨內反彈聲浪,另一方面國親逐漸產生裂縫,愈行愈遠 的顧慮,在內外相互交迫下,最後仍選擇緩議。由此可知,除了議案 內容存在的爭議性會影響在野(多數)黨阻絕的行動外,外部的政治氣 氛亦是一重要影響因素。
小結
由以上觀察結果可以看出,政黨輪替前後的不同政府型態對於國 會立法行為存有很大的顯著差異,例如同樣是國防部以特別預算編列 方式所欲採購的軍備項目,在一致政府時期,可以快速的爭取立法時 效,獲得國會的配合通過;反之,在分立政府時期,由於採購的項目、
預算的編列方式、以及匡列經費的上限等問題,不僅處處遭遇在野(多 數)黨的質疑與阻擋而延宕立法時程外,行政部門更須隨時配合在野 (多數)黨的要求,修改採購的項目與經費。綜觀實地觀察結果可以發 現,在分立政府的狀態下,朝野政黨對於涉及政黨競爭的議案制定過 程,不論是採取議題結盟、交付協商、散會動議等議事防守策略,目 的都在透過議程阻絕的概念,意圖阻止議案的立法。因此,起因於分 立政府下的朝野競爭所引起的對峙、衝突與僵局,將嚴重導致立法滯 塞與政策遲延,進而減弱立法的效能與施政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