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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正煌:嗯 … Thank you … Thank you …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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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總轉身,慢慢走向鄭宇勝的房間,然後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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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正煌:阿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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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回應,莊總再敲了門,然後推開了門。
△ 鄭宇勝站在房內,背對著莊總。
△ 鄭宇勝轉過頭來,淚流滿面的看著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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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宇勝:我會好嗎?我會好嗎? … 我要怎麼辦?我會好嗎?我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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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總眼淚盈眶,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去,走出房間。
△ 獨自站在房內的鄭宇勝,忽然感到眼睛的疼痛,緊眨著眼,然後緩下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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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宇勝轉回頭,開始把衣櫃的衣服折起放進行李,然後也將書放進裡頭。
△ 莊總在客廳,靠在沙發的椅背上,低頭。
△ 鄭宇勝將球具、繃帶等等的東西放進行李裡頭,然後拿起手套,卻在將手套放進 行李的時候,停下的動作。
△ 莊總起身,站在昏暗的客廳裏頭,背對窗外孱弱的光,看著前方透出燈光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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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宇勝眼神不安地晃動著,肢體慢慢變得激動顫抖,慢慢發出了啜泣。
△ 鄭宇勝將手套放回床上,然後再將行李裡頭的東西拿出。
△ 鄭宇勝又停下了動作,緊抓著行李箱的邊緣。
△ 鄭宇勝全身顫抖,眼淚不停的流。
△ 背對門外的鄭宇勝突然開始叫吼,然後將整理好的行李推翻,將一切的東西灑落 在地
△ 莊總只是站在原地,不為所動,看那房內正摔著東西的影子。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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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影⽚片製作記錄
⼀一、︑前製期
故事觀點
2013 年的暑假,與指導教授盧非易老師討論拍攝的主題與故事,再多個故事題材 都被否決後,盧非易老師詢問我 2010 年就在進行田野的電影長片劇本《黑夜來臨》裡 頭,有沒有可以被發展成短片故事的元素。
電影長片劇本《黑夜來臨》是以職業棒球選手面對假球的事件作微題材,男主角 與母親、亦師亦父的總教練之間的關係,架構出了一個棒球圈的生態,而故事則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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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翻開原本設定的人物傳,找到主角鄭宇勝在高中時期因傷被棒球圈拋棄 的過程,決定去寫這個過程的故事,也回頭重新訪問原本故事的田野對象「洪晨 恩 」。但我們最後在尋找故事切入的觀點上,與盧非易老師做了很久的討論,討論4 中,盧非易老師道破這樣題材的台灣電影已經很多,從描寫青棒選手的電影當中,無 不是假球或是熱血向上的故事,台灣棒球電影題材需要找到新的切入觀點。
在洪晨恩的訪談當中,我們曾經以許多抽象的問題去試圖描繪他的心理狀態,比 如說問他知道手傷當下的感覺、看到同屆選手發揚光大的心情等等,這樣的心理狀態 似乎是特別而沒有被人拿來做電影題材,於是跟老師討論之後,便決定以此為入戲觀 點,由一個心理諮商的過程,去看台灣青棒選手的生命經歷。
資源的尋找
第一版劇本出爐之後,投稿 2013 年的短片輔導金、公共電視學生人生劇展以及高 雄拍電影補助計劃,而後同時入圍了學生人生劇展以及高雄拍電影補助,但因首映版 權不能同時領取兩份補助計劃,於是在商討製片事務上的考量後,決定以結案、請款 程序較為簡化的高雄拍電影補助為主要資金來源,並自籌 10 萬元,以新台幣 60 萬元 當做製作預算。
因為高雄拍的屬地關係,我們決定以高雄市立立德棒球場為主要場景,並且以故 事樣板洪晨恩選手的母校-高雄市立三民高中作為主角就讀的學校,2013 年 12 月確定 拿到資金之後便開始場勘與協調,並且籌組團隊,同時也與高雄市的職業球團義大犀 牛母企業合作,由義大提供相關企業下的場地,作為拍攝場景,莊總家與心理諮商室 便以義大所提供的場地為主。
另外球具與服裝方面,我們獲得經營大台北地區多家青棒校隊的服裝廠商「野球 大亨」支援,免費提供三位主角的服裝與球具,而高雄市立三民高中亦提供全體球衣 與球隊臨時演員,除了真實演出三民高中的球員之外,亦能現場指導演員球技方面的 問題。同時棒球比賽場景的對手,由高雄市立新莊高中棒球隊協助演出。
演員尋找
我們花了許多時間在尋找男主角鄭宇勝,最後決定與演出經驗較少的新演員楊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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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找到較為「粗獷」外表的男主角後,我們用這樣樣貌的相反形象,當作尋找角 色楊朝傑的方向,於是找到了李俊樫。最後莊正煌總教練的角色,以三民高中總教練 陳哲昇的外貌形象,找到了蔡爸蔡明修合作。
棒球場的分鏡
第一版分鏡表的鏡頭數量破錶,光是三場棒球戲就有六十幾顆鏡頭,但我們的預 算只能使用兩天晚上的棒球場,於是我們決定用 Master shot 、雙機的方式來進行棒球 場景的拍攝,以投手正面、球探視野的兩個 Long Shot 當做主鏡頭,前者可以捕捉到選 手面對打者的一舉一動,後者則是一個全觀觀點,代表著鄭宇勝正在為他表演的球探 視野。在這兩個主鏡頭拍攝的同時,這些攝影角度又各有一顆鏡頭再去捕捉各式特寫 鏡頭。
然後再用一顆 Handy 的胸上景站在投手丘上捕捉投手的一舉一動,表達慌張的狀 態,也是我們一般很難擁有的看球視野,當作觀眾對於鄭宇勝的入戲鏡頭。
在這樣的分鏡下,我們大致上每一個動作(Play)只需要三個 Takes 就能擁有足夠 的素材,且讓男主角跟高中棒球校隊的臨演們以一鏡到底的方式,完成劇本中每個對 決與 Play,這樣能把時間效率壓縮到最高,也因此我們花了許多時間在場面調度的研 究,在拍攝前充分的與演員們溝通,讓他們熟悉在棒球場景裡頭一些細微的動作與狀 態,等真正拍攝的當下,就直接一鏡到底的 Play 。
演員訓練
我們請到國立體院棒球隊的選手何金鋒以及今年中華職棒選秀會上進入義大犀牛 的投手黃思漢做棒球教練,在前期進行密集的棒球投球訓練,而這兩個教練本身的經 歷上,亦提供演員很多田野上的資訊。例如何金鋒選手便跟故事中鄭宇勝得到一模一 樣的手傷,被迫放棄打球,在 22 歲這年放棄這輩子唯一會的專長,讓飾演鄭宇勝的楊 永維有一個很好的學習對象;而另一名教練黃思漢則是在演員訓練期間,得知自己的 手受傷,也讓楊永維看見一名選手初次聽見自己手傷的膽怯與擔憂。
表演上,我們以方法演技的理論為主,不會給予演員太多劇本上的指令,而是充 分的討論每一場戲角色的狀態,最後以楊永維自己身為運動選手的經驗作為導向,完 成表演。這樣的決定也讓劇本當中,主角原本反應較內斂的表達方式,變得較陽剛與 直接,更接近一個運動選手會有的狀態。
⼆二、︑拍攝期
棒球場的困境
棒球場景的執行,是拍攝期當中跟前製時預計落差最大的。首先因為使用棒球場 的上一個劇組並沒有完善的將球場整理乾淨,於是在我們一進入球場時,球場的主任 便十分不願配合,許多場地合約上寫明的事情,臨場都以故障為理由不讓我們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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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以管線整修為由不開放本壘後方的觀眾席給我們使用,本壘後方是棒球球探 們最主要觀察選手的位子,我們的分鏡上大量的使用這個鏡位,且原本劇本設計球探 的動作,必須在這個位子才會合理。於是我們更改了球探位子,並且詢問現場擔任裁 判的演員(本身就是棒球裁判)球探相關動作的合理問題,臨時更改了球探觀察球員 的動作,而分鏡上也因為改變鏡位,花了很多時間重新調整燈光,最後便只能在有限 時間內拍到一組主鏡頭(捕手後方),捨掉了鄭宇勝看球探的視野,也讓看球探的視 野變得單一。
再來是球場的LED記分版不開放,這造成我們所有在球場上的主鏡頭都會受到 影響,其中捕手後方地主鏡位會一直拍到沒有亮燈的LED記分版,而手持鏡頭也會 不斷地運動到計分板,而計分板本身很多資訊亦是故事當中重要的元素。
於是我們與特效師聯絡,在球場上找到一些可以當作後製 Track 的節點,在確定 可以後製 KEY 上 LED 計分板資訊後,便開始進行原定的分鏡拍攝。
由事件主導戲劇
在兩位演員演出對手戲時,我都試著告訴演員劇本之外的指令(對手的演員則不 知情)。像心理咨商室的場景中,我與演出心理醫師的演員-黃格討論出更多劇本之 外的問題與方向,想要去引導鄭宇勝的狀況。同時,我們也請楊永維(演出鄭宇勝的 演員)針對角色小傳熟讀,用這些黃格所不知道的資訊回答心理咨商師的提問。一來 一回,就營造出我想要的「訪問感」,兩個演員都對方產生自然的猜測與陌生。
我們亦在每一場戲用「目的」去指引演員,我希望演員在每一個場景都是「有目 的去追求或嘗試」的事件,故在片廠很少與演員在拿出劇本討論(在試戲時已經做了 充足的溝通),多是以現場的狀態去做討論。
例如在劇本上棒球場景多是許多棒球動作的指示,對於演員來說非常難以熟記,
所以我們就由「事件」去作導引。
整場比賽由飾演主審的裁判演員來主導劇本的節奏,也就是說不管鄭宇勝投出怎 樣的球(不管是暴投還是好球),結果都由主審直接向球場上的演員按照劇本判定,
而演員只需要記得「他想要幹什麼、他要投球給誰看」,這樣演員就能專心進入自身 的情緒當中,不必記太多劇本上比賽過程的細節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