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採用「華人家庭動態資料庫」探討台灣地區各種家庭因素對於子女私人教導 支出的影響，並探討私人教導投資金錢支出與親力親為的身教究竟為相輔相成，
抑或以金錢取代時間的替代關係。實證結果發現父親與母親教育成就與所處世 代、在都市居住或在公部門工作顯著影響對於子女私人教導支出，而母親的教育 成就更存在中等教育以上之門檻效果。同時發現父母花費私人教導支出與投入教 導時間兩者間呈互補而非替代關係；平均而言，每週多增加一小時的私人教導，
一年將增加私人教導支出約 2,550 元。故本文的重要政策意涵為建議政府應該建 全而非打壓私人教導的市場發展，私人教導可輔助正規教育之不足，有利於人力 資本形成，而十二年國教的教育政策將對下一代的私人教導投資有顯著的正面影 響效果。
關鍵詞：私人教導，人力資本，十二年國教 JEL 分類代號：I20, J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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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Schultz (1963, 1971)、Becker (1964)、Mincer (1974) 相繼提出教育是 一種人力資本投資，而 Becker and Tomes (1986)認為家庭是人力資本投資的重 要決策單位。以往人力資本文獻偏向著眼於正規教育的相關議題探討，惟近年來 許多亞洲國家與歐洲國家私人教導(private tutoring)逐漸盛行，特別是韓國、
香港、日本等地區，使得私人教導相關研究與討論漸獲重視5。一般文獻所指的
『私人教導』係指一般正規學校教育體系之外，以營利為目的所設置教導民眾學 習特定項目之機構，常見的各類升學、語文學習補習、私人家教班、才藝學習中 心等皆屬該範疇。如同韓國、日本等國家，台灣近年補教業盛行，補教機構普遍 成為國內升學之輔助工具，家庭對於子女課外補習、才藝班等私人教導支出也成 為教育投資的一項重要花費。而私人教導之範圍除了一般文獻所指出對子女課外 補教之金錢支出外，尚應包含父母親自教導或陪伴子女唸書的投入時間，如此才 能更彰顯私人教導之意涵。可惜大部分私人教導文獻並未著重在時間投入方面的 探討，僅 Brown (2002)和 Kim (2007)將父母投入子女的人力資本投資分為金錢 與時間二方面來討論。
國內對於私人教導的有關文獻大多著重於學生參加課外補習、才藝學習等私 人教導支出對於學業成就之影響，例如陳怡靖(2004)研究發現家庭背景與補習情 況可能透過聯考管道影響是否就讀公立高中，謝亞恆(2004)指出課外輔導補習與 學業成就有高度相關，劉正(2006)指出投入補習的時間對學習成就有助益，而莊 奕琦、賴偉文(2008)發現才藝訓練、補習教育對子女的教育成就有正面影響效 果。承上所述，大部分文獻肯定私人教導支出對學業成就有著正面影響，私人教 導也逐漸成為家庭對子女的重要教育投資項目。惟私人教導不僅在課外的補習支 出等私人教導支出，更值得注意的是父母親力親為督導子女的課業情況，提供協 助與關心的時間投入。而私人教導中對於金錢與時間的投入上是否存在著互補抑 或是替代的關係？亦是一相當值得關注之議題。
5 參見如 Kim(2005)、Kim(2007)、Dang(2006)、Dang and Halsey(2008)、Mark and Percy(2003)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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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近的文獻中，Kim (2005)檢視韓國私人教導的需求情況，實證結果發現較 低教育品質的學校會增加其學生對於私人教導的需求，而其他如父、母親教育程 度愈高、居住於城市等變數也會顯著地增加私人教導的需求。Tansel and Bircan (2005)以 Tobit 模型作為實證架構研究土耳其私人教導支出的情況，研究發現家 庭支出、戶長年齡、戶長教育年數、居住於城市對於家庭私人教導支出有顯著的 正向影響，而單親母親家庭，家中孩童個數則是負向顯著影響。
Dang (2006)觀察越南資料發現隨著教育水準提高，使得私人教導愈來愈重 要，在控制個人、家庭背景、學校特徵變數後，接受私人教導顯著影響著大學生 的表現，並且這樣的效果在愈高的教育程度影響愈大，故其政策建議為鼓勵私人 教導發展以幫助學生進入好學校。另外也發現私人教導在性別上並不顯著，而在 種族上僅國小階段顯著，但在國中階段並不顯著。
Kim (2007)以 Heckman 兩階段實證模型觀察韓國私人教導支出與接受私人教 導時間的影響情況，發現家庭收入、父母教育成就、居住於城市對於私人教導支 出與私人教導時間皆有顯著正面影響。此外，較特別的是學校生師比愈高，則學 生接受私人教導的時間愈多；同學間接受私人教導的比例愈高則家庭對於子女私 人教導的花費也愈多。Lee and Jung (2009) 則以母親就業會因照顧子女的機會 成本較高而減少對子女照顧的時間的觀點，來討論韓國私人教導對於母親的時間 是替代或是互補關係。使用 logit 模型實證結果發現已屆學齡子女的母親對於使 用私人教導機構是互補關係。並且文中實證亦發現專業階級職業的母親有相對高 的機率使用私人教導機構。
關於父母私人教導時間的研究方面，Brown (2002)研究中國大陸地區，實證結果 指出父母教育程度愈高愈會多花時間幫助子女的課業、而子女的年齡與排行具負 向影響，此外，家庭收入高低無顯著影響父母協助子女課業的時間。
以上文獻均發現家庭背景因素對於私人教導支出具相當程度之影響力，但對於討 論父母私人教導時間的相關議題較少，雖 Brown (2002)將父母投入子女的人力 資本投資分為金錢與時間二方面來討論，但卻無探討兩者間為互補或為替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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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本文使用「華人家庭動態資料庫」(Panel Study of Family Dynamics, PSFD) 除分析各項家庭相關因素對於私人教導支出的影響外，並進一步探討私人教導中 金錢與時間的投注兩者間究竟是替代抑或為互補關係，及其隱含的政策意涵。本 文結構如下，第一節為前言與文獻回顧，第二節建構實證模型與估計方法，第三 節為資料來源、變數說明與資料特性分析、第四節則討論實證估計結果，第五節 則考量私人教導的內生性問題，採用工具變數法代理私人教導變數的實證結果，
最後則為結論。
貳、實證模型與估計方法
本文欲探討影響家庭對子女私人教導各項決定因素，並將私人教導分為金錢 支出和陪伴子女唸書時間二類。由於這二個變數在局部的家庭樣本中數值為零，
在這樣的前提下，使用一般最小平方法並不合適。此外，本文亦未採用 Heckman 兩階段實證模型以觀察影響台灣家庭私人教導支出的影響情況，其最主要的原因 在於無私人教導支出並不代表無花時間教導子女，若採 Heckman 第一階段估計有 無教導支出選擇，而第二階段針對有私人教導支出之估計，將明顯忽略無私人教 導支出但有花時間教導子女之樣本，產生另一種選擇偏誤。同時也無法正確估計 私人教導支出與花時間教導子女間之相互關係。故本文實證採用 Tobit 模型並 以最大概似估計法(maximum likelihood estimation method)以估計私人教導支 出。
影響家庭私人教導 (private tutoring) 支出的模型設定可表示如下：
0 , *
* i i i i
i T X Y
Y (1) 0
0 *
i
i if Y
Y ; Yi Yi* if Yi* 0 (2) 其中Yi*為潛在變數(latent variable)代表第 i 個家庭在私人教導支出無法被觀
察到的傾向，而Y 是其對應可被觀察的變數。i T 為父母教導子女的時間，i X 為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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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或家庭特性向量，而i為服從常態分配並且獨立之隨機干擾項。 和則分 別代表參數值或向量，並可經由兩者計算其間變數的邊際效果(marginal effect)。家庭變數參考既有文獻包括：父母教育程度、所屬世代、家庭收入、
家庭狀況、省籍、父母居住地點、工作地點及部門別等。
上述模型係數符號尚可以檢測家庭對於子女之私人教導支出與陪伴子女唸 書時間究竟互為相輔相成抑或者相互替代，即 若為正值，意即對於子女的教育 投資中，花更多時間督導子女課業將也會花愈多的私人教導金錢投入；反之，若
為負值表示花更多時間教導子女可取代花費金錢將子女送到補習機構學習，或 為了減少花時間教導子女而代之以支出更多金錢送子女到補習機構。換言之，
值的正負符號可以判斷私人教導的支出與時間實為互補或替代關係。惟上述模型 中父母陪伴子女唸書時間為家庭重要人力資本投資變數，若為非外生，即可能存 在內生性問題，造成估計結果可能會出現誤差。故為能較嚴謹地釐清家庭對於子 女之私人教導支出與陪伴唸書時間究竟為互補或為替代，本研究再針對家庭對於 子女之私人教導時間變數採用工具變數(instrumental variable)法6分別對模型 再做檢驗。關於最適工具變數的選擇方面，必須符合相關性與外生性兩條件，即 做為父母陪伴子女唸書時間之工具變數，需滿足與父母陪伴子女唸書時間相關，
但與家庭對子女私人教導支出及誤差項無相關之條件。
在工具變數的選擇上，本文以父母對子女的管教心態：『在孩子害怕或難過 時，我會想辦法幫助孩子』 、『我會定出一些規則來規範孩子的行為』、『我對孩 子管教很嚴格』三個變數做為父母陪伴子女唸書時間之工具變數，這些變數和父 母的身教相關但和金錢支出的能力無關。另外，考量不同時空環境，父母親世代 因素也會影響陪伴子女唸書時間的多寡，故也放入工具變數之估計模型中。一如 前述之情況，家庭對子女私人教導情況在部分家庭樣本資料中之數值為零，故在
在工具變數的選擇上，本文以父母對子女的管教心態：『在孩子害怕或難過 時，我會想辦法幫助孩子』 、『我會定出一些規則來規範孩子的行為』、『我對孩 子管教很嚴格』三個變數做為父母陪伴子女唸書時間之工具變數，這些變數和父 母的身教相關但和金錢支出的能力無關。另外，考量不同時空環境，父母親世代 因素也會影響陪伴子女唸書時間的多寡，故也放入工具變數之估計模型中。一如 前述之情況，家庭對子女私人教導情況在部分家庭樣本資料中之數值為零，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