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第一節 研究動機
這幾年,由於中國經濟的崛起,華語文的學習逐漸形成熱潮,成為除了英 語以外最熱門的外語。根據數位典藏與數位學習國家型科技計畫之報告書的統 計指出,現在全世界大約有3000萬的華語學習人口,並且有大約100個國家以 及2500所大學設有華語學習的課程。另外,外籍生在台灣設學籍的人數逐年成 長,根據教育部統計處在今年(民國101年)統計指出,從85學年的5431人,至 100學年度,已經成長至24,539人。不僅如此,美國的大學進階先修課程AP考 詴,也已將華語列為其中一個項目,可見華語學習的重要性。
語文能力的發展裡,聽、說、讀、寫這四項是最主要的學習項目,目前全 世界的語文學習皆繞著這四個面向發展。對學習者而言,在這四個面向,口說 及寫作比聽力及閱讀更難以掌握,因為在聽力及閱讀上能理解的字句,不代表 於口說上也能熟練地運用。而口說與寫作相比,在許多重點項目的技巧也不同,
例如口說不需要書面語的使用,但於寫作的評分項目裡,書面語的用法卻相當 重要,甚至是其中一個獨立的評分項目(ACTFL Proficiency guidelines, 2012)。
關於寫作,亦有研究指出,除了學生需要花更多時間以外,老師也要花更多時 間批改,對雙方來說,都比其他學習項目有更大的壓力(Buckingham & Pech, 1976)。
在語言學習中,許多研究都指出第二語言(簡稱L2)學習與母語(簡稱L1)學 習在許多項目上是不同的(Wang & Wen,2002; Yates & Kenkel,2002; Plakans &
Gebril, 2012 )。造成差異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點:第一、L2學習者通常先具 備流利的母語語言能力後,才學習第二語言,因此學習備受L1影響;第二、由
於L2學習的環境通常在教室,與L1有很大的不同,會導致L2的學習缺乏在日常 生活中練習的機會;第三、在學習第二語言時,年齡較長的學生將會因為過去 擁有的經驗而能內嵌類化至L2,尤其是在詞彙與語法上受益最多。除此之外,
也會受到第二語言規則類化、非語言因素如文化等的影響(鄭昭明,2004)。
在L2寫作學習的研究領域裡,許多研究發現在L2寫作時,學習者會摻雜使 用L1的方式進行寫作活動,變成一個雙語言的寫作行為(Wang & Wen,2002;
Manchon, Roca, & Murphy, 2000; Uzawa, 1996)。例如,在Uzawa(1996)以日文為 母語之日本人進行英文寫作教學的研究中,令其運用放聲思考法則記錄其思考 歷程時,學習者即以日文作為其放聲思考時之語言。而且這種雙語言的行為模 式,被認為是在進行外語寫作時被普遍使用的寫作策略(Krapels, 1991)。
在針對L1與L2的寫作教學做探討時發現,L1寫作時,中低成就的學生在組 織架構上便有相當的困難,無法構思;而高成就的學生則能先條列寫作大綱,
接著快速落筆撰寫各個段落(陳鳳如,2007)。反之,在L2寫作裡,寫作者經常 有大量的複合錯誤出現,這些複合性錯誤與其發展語文的能力、以及能否根據 一些基本原則,將所要表達的資訊組織在作文裡 等面向息息相關(Yates &
Kenkel, 2002)。從上述研究可以發現,在L1寫作時,面臨到的困難點為文章架 構與構思想法;而L2寫作的困難點則是如何表達詞彙文句以及將其呈現在文章 中等。這些撰寫過程中困難點的不同直接造成母語與外語寫作的差異。
在學習中,適度的評量有助於增進學習效益。由行為學派心理學家Bloom 於1968年所提出的精熟學習理論,與教育心理學家Morrison的熟練原則強調在 練習進程中進行形成性評量,讓學生針對錯誤的部分反覆練習直至精熟;而教 學原理中的練習法也強調不斷地反覆練習;黃政傑(1997)亦提出語言學習特別 需要熟練技巧。由此可知,多次反覆練習有助益於學習成效,在學習寫作上亦 同。然而,有效的練習寫作有賴於其配套的回饋機制,若無回饋,反而喪失其
練習本意。黎瓊麗(2004)也建議進行寫作練習時,教師應該給予適當的回饋與 輔導。
因此有回饋機制的寫作測驗便成為一個語言學習的重要工具。但寫作測驗 與其他類型測驗的差異,導致寫作測驗難以如聽、讀測驗那樣順利推行。大部 分的聽力、閱讀都可以使用選擇題等方式進行測驗,而且能夠對照標準答案進 行批改,如此便能方便地大量推行。但是寫作測驗必頇考量閱卷的速度、成本、
評分者信度等三個因素,其中又包含了評分者的訓練、分數的一致性的定義等,
這些需要耗費許多人力、物力、時間等成本才能克服的問題,而閱卷的困難也 使得寫作測驗的規模及數量受到極大限制(張道行,2007)。
面對這些問題,使用以自然語言處理及資訊擷取技術開發的寫作自動評分 (Automated Essay Scoring,AES)技術,是目前能克服寫作測驗難以大量推行之障 礙的方法之一。這些AES系統已被廣泛使用於國際大型語文測驗,例如GMAT、
TOEFL、SAT 等,部分系統更進一步發展出輔助學生學習寫作的功能,例如 ETS 的Criterion 及Vantage Learning 公司的MY Access。市面上這些軟體應用不 同的方法實施評分,但都無法直接移植至中文寫作上進行應用。其主要的原因 是因為他們有一個對中文評分不利的共通優勢─良好的文法剖析器。而這些 AES系統應用於英文寫作評閱有良好的成效,但在中文的作文評閱系統中無法 直接應用這些AES系統,以致於尚無使用文法剖析器的例子。主要的原因如下:
在寫作方面,西方人慣用演繹式的論證,而東方人傾向用歸納式總結(Scollon, 2000)。英文AES系統將文章句子進行文法剖析,從句子的邏輯、詞性對應來判 斷文章組織優劣;良好的中文寫作裡通常並不符合此文章結構(張道行,2007)。
張道行、譚克帄及李嘉晃(2007)指出,對於中文寫作批改系統而言,要實作出 優良效能之系統,文法剖析器並非優先必備的系統要件。例如,由張道行(2007) 所提出之中文寫作批改系統Automated Chinese Scoring System,簡稱ACES,即 不使用文法剖析器,也有優秀的效能。再者,中文文法剖析器之效能直至近幾
年的評比中,才有較優秀的數值,但與英語文法剖析器之精確值相比,仍有改 善空間(Chen, Huang, Li,& Kit, 2009;Che, Spitkovsky,& Liu, 2012)。張道行、譚 克帄及李嘉晃(2007)亦指出,英文AES系統之文法剖析器若欲應用於中文作文 上,需要重新設計。以致於目前現有的ACES系統所用的特徵擷取,並不使用 與語法相關的特徵。
然而,在華語學習者—即以中文為外語之學習者—所寫作之作文,文法相 關特徵為重要的評判標準之一。在許多華語教學課本裡,也以句型語法為主要 教學目標之一(劉珣,張凱,劉社會,陳曦,左珊丹及施家煒,2008;孫懿芬及 丁國雲,2009;王淑美,盧翠英及陳夜寧,2011)。Kachtu(2006)亦於研究中指 出,第二語言學習中,文法為重點的教學項目。Borg(1999)在研究語言教學時 亦強調教師的文法教學實務為增進教學品質及效能的重要角色。
在許多作文的評量標準裡,包含著句型語法或文法等文法相關面向,例如 ACTFL所舉辦之測驗及國家華語測驗推動工作委員會所舉辦之華語測驗。由此 可知,句型語法不但在華語文教學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亦是華語寫作測驗 中必要評比的項目。由此類推,在華語的作文自動批改系統中,句型語法類的 分析可能也是重要的評分特徵之一。
綜合以上的研究探討,可以得到以下幾點結論:第一、寫作測驗在語言學 習中是很重要的,卻因上述提及之種種因素而有實施上的困難;第二、英語的 AES系統,也因中文與英文的差異甚大,無法轉移使用;第三、L1的寫作與L2 的寫作有所差異,若直接使用現有的、應用在母語寫作的作文評閱系統ACES 批改華語作文,可能會有所闕漏,其中句型語法類的特徵為應優先發展的重點 項目。
寫作測驗是非常重要的工具,卻因需要耗費龐大成本導致許多研究以及學 習上的窒礙。本研究希望能針對華語作文開發出一個等級分類系統,改善目前
在華語測驗上所遇到的問題,希望對華語學習領域有所助益,改善寫作學習上 的困境,提升華語學習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