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踏入教育領域,筆者任教年段從幼兒園、國小低年級、中年級到高年級,有 如此一個巧合的經歷,與學生的語文互動也從圖畫書、故事書、橋樑書(bridging books)2到少年小說,雖然如此閱讀順序並非必然,但在每個教學年段的轉換,
在在皆引發筆者徹底思考,學生在每個學習階段所閱讀之書籍,能為其帶來什麼 影響?此外,筆者現任國語科教師,對於孩子閱讀習慣未穩固、閱讀書籍數量不 足與閱讀理解能力之貧乏,深有體悟。筆者認為閱讀少年小說時,儘管作品中字 句雕刻與琢磨值得觀摩學習,但其最大力量更是在於能幫助我們看見、感受、思 考、與體會當前世界,西方的諺語說:「打開一本書,你就打開了一個世界。」
少年小說是開啓學生視野的媒介,從書本中可以獲得經驗,經驗後而改變,改變 後而成長,成長後而邁向未來。基於上述背景,筆者以「『福爾摩沙冒險小說』
系列書寫研究」作為論文研究題目,將動機分成以下三點說明。
(一)充實少年見聞與啟發智慧的助力
兒童文學是培養孩子閱讀能力之啟蒙,少年小說是幫助少年成長之文學,一 般而言,少年小說被歸屬於兒童文學的範疇中,林良在〈論少年小說作者的心態〉
一文中從兒童文學觀點,對「少年小說」概念有如此界定:
少年小說的讀者既是少年,作品當然是「為少年而寫」的了,問題是,「為 少年而寫」是一個多義的短語,至少含有兩禑解釋。一禑解釋是:「因為 關心少年而寫下這篇作品」。另一禑解釋是:「這篇作品是寫給少年看的」。
2 引自陳玉金:〈童書出版現象觀察──銜接圖象,進入文翅閱讀的橋梁書〉,《全國新書資訊月 刊》第100期(2007年12月),頁33。「橋梁書」(bridging books),「bridging」意指架接,架 接功能設定在「由圖畫書的少字多圖」漸進至「純文字的青少年文學」、「中介的插圖書」或
「篇章較短,故事結構較清晰簡易的兒童文學」,透過圖文的比例、內容敘述的繁複性、生活 性、趣味性,以漸進的方式,讓孩子建立自我閱讀的自信。首次正式行文使用「橋梁書」一詞 為《誠品報告2003》當中的「專題十三」〈在圖與字之間──孩子的閱讀也要有階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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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運用兒童文學觀點,區分少年小說與一般小說之閱讀對象分際,亦明白指出 少年小說創作內涵和一般小說應當有所區別。少年小說創作考量的面向是「少 年」,提醒少年小說作者在創作作品時,於寫作語言、主題選擇及書寫技巧上,
需要更確切掌握少年讀者成長需求,貼近其心理發展。
少年小說既是寫給「少年」看的,學者為「少年」的年齡層下了界定,吳英 長認為少年小說的特定閱讀對象是指十歲到十五歲的少年;4楊思諶認為大約是 小學五年級至國中二、三年級;5張清榮則提及要限定在十歲或十一歲以上到十 八歲以下6。綜合以上學者看法,可發現十歲到十五歲是各學者均認定的少年小 說閱讀年齡階段,亦即國小五年級到國中三年級學生。關於此年齡階段的讀者特 質,張子樟在談論少年小說主題意涵時曾如此提醒:
這一階段年齡的孩子正處於快速成長的轉變期,陎臨許多困惑與期待。啟 蒙與成長並非少年小說專用的主題,但少年小說的內涵卻可用啟蒙與成長 全部概括之。7
以上論述強調在此年齡階段中,少年開始企求辨別是非對錯、善惡好壞,探求人 生意義與生活價值,少年小說的正面意義由此而生,作者從少年生活中選用作品 題材,以文字力量作為協助孩子學習與成長的助力。
人生際遇多半平凡,個人切身體驗亦屬有限,小說既為人所創作,其內容便 總是隱含人生意義與經驗,正如羅盤於《小說創作論》中談到,小說的使命約有 五端,一曰反映人生;二曰表現人生;三曰美化人生;四曰啟迪人生;五曰指導
3 林良:〈論少年小說作者的心態〉,《小東西的趣味》(臺北市:國語日報社,2012 年 10 月),
頁 222。
4 引自洪文瓊:〈少年小說的界域問題〉,《兒童文學論述選集》(臺北市:幼獅文化事業股份有 限公司,1989 年 5 月),頁 200。
5 楊思諶:〈談少年小說的寫作〉,《兒童文學論述選集》(臺北市:幼獅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989 年 5 月),頁 184。
6 張清榮:《少年小說研究》(臺北市: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2 年 12 月),頁 12。
7 張子樟:《少年小說大家讀:啟蒙與成長的探索》最新增訂版(臺北市:天衛文化圖書股份有 限公司,2007年5月),頁7。
人生。8少年小說的多元故事情節,呈現了關於人性、人生、社會、世界等面向 的一些觀點,恰可提供不同的生活歷練,開闊少年視野。正如凌健在〈相信《閱 讀的力量》〉所言,讀小說能感受情感、同理他人、印證生命,並經由故事情節 中做理性思索,對照社會現實。9由此可知,少年小說負有充實見聞與啟發智慧 之重任。
(二)提供少年讀者與臺灣歷史文化接觸了解之機會
隨著當前環境變遷、資訊媒體的豐沛與人類生活景況改變,少年小說開始有 融入多樣化、更深入的主題探討,如:家庭關係、校園生活、社會現實、文化交 流、族群衝突、環境保護等面向,「福爾摩沙冒險小說」系列嘗試新的可能,以 臺灣歷史文化深究當作書寫起點,選定特定空間,進行田野調查、諮詢學者耆老 和參閱多項歷史文獻資料後,以少年小說角度勾勒鄉土面容,再現鄉土記憶。
重現鄉土記憶的方式之一便是探求該特定空間之歷史文化發展。
歷史文化泛指所有事物的演變,一般專指人類社會與文明的演變情形,某種 事物的發展過程或個人的經歷。10孤立的海島臺灣,原本承載著原住民的足跡,
時代發展的推移,東、西方國家勢力各為著不同的理由,前仆後繼的登陸臺灣,
不同民族來往駐留,使臺灣有如一個移民社會,連橫於〈臺灣通史‧序〉提及「……
荷人啟之,鄭氏作之,清代營之,開物成務,以立我丕基……」11凡走過,必留 下痕跡,多年來之族群薈萃,使臺灣歷史文化內涵趨於多元多樣。
時代轉換、人事變異下的積累,人物史事、文物古蹟、語言風貌、風俗習慣 等,項項均是歷史文化之見證,儘管臺灣只是世界地圖上之一塊小土地,仍滿載 文化史跡,等待人們去發掘。劉還月曾言:
不管是權利還是義務,這個讓我們成長,給我們豐美的海島,總有太多我
8 羅盤:《小說創作論》,(臺北市: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0 年 3 月),頁 56。
9 凌健:〈相信《閱讀的力量》〉,《全國新書資訊月刊》第 180 期(2012 年 12 月),頁 27-28。
10 林文寶、許建崑、周惠玲、張嘉驊、陳晞如、洪志明編著:《兒童讀物》(北市:國立空大中學,
2007 年 12 月),頁 227。
11 連雅堂〈臺灣通史自‧自序〉,轉引自《臺灣通史──唐山過海的故事》(臺北市:時報文化出 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2012 年 10 月),頁 285。
們無從翻閱的陎貌,其實她從來沒有神秘過,只是我們沒有太多管道,也 不太肯用心罷了。12
歷史文化本身具有反思回顧之特性,以臺灣土地為少年小說故事背景之創作多,
但探及歷史文化者並不廣泛。歷史文化具鑑往知來之意,若要少年讀者瞭解歷史 文化,則勢必要有瞭解媒介,「福爾摩沙冒險小說」系列正可擔起此任務。
數十年前,學者趙天儀曾在《兒童文學與美感教育》書中提到,臺灣早期少 年小說的具鄉土性,不論是少年小說的主人翁或其他人物,也不論是少年小說所 涉及的事件情節或語言風貌等等,都跟鄉土性的生活經驗有相當的關連。13縱觀 近期少年小說作品,「福爾摩沙冒險小說」系列寫作素材、手法新穎,富含鄉土 意識,是具鄉土性的作品之一。其後,李潼對臺灣少年小說創作值得努力的方向 提出幾項建議,其中一項便是認為臺灣的少年小說可以蒐集運用臺灣近代史的相 關資料,非但可彌補歷史教科書的不足,同時讓現代少年對生長地的風土民情增 加了解。14趙天儀和李潼先後提出相似見解,如今年過數十稔,一群有志者擷取 豐富的素材,書寫臺灣土地的故事,以文學角度詮釋與重述歷史,是為臺灣歷史 文化與少年讀者接觸之契機。
(三)現實與想像激盪,激發少年探看鄉土故事之好奇心
審視臺灣人看待歷史文化的態度上,或認為逝者已逝,不須再回憶,要放眼 未來;或居於某段歷史的受害者,認為歷史回憶是傷痛、是沉重、是怨恨,不同 人有不同態度。以少年世代而言,歷史文化被認為是陌生、不瞭解,甚而事不關 己,因此有待成人建立一個通道、提供一個閱讀視角來引導探究。「福爾摩沙冒 險小說」的系列運用了時空交錯、虛實交疊的手法,使現實與想像互相激盪,藉 由情節事件引領少年讀者一步步踏入小說之中,不失為激發好奇心以主動探看鄉 土故事的書寫手法。
12 劉還月:《臺灣土地傳》(臺北市:常民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7 年 2 月),頁 74。
13 趙天儀:《兒童文學與美感教育》(臺北市:富春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9 年 1 月),頁 110。
14 李潼:《李潼的兒童文學筆記‧已卯兔年篇》(宜蘭:宜蘭縣立文化中心,2000 年 6 月),頁 113。
「以歷史的筆跡、冒險的基調,挖掘這塊美麗小島的故事……」15是「福爾 摩沙冒險小說」系列的創作理念,在此共識下,不同創作者以不同技法,編織出 各具意涵的小說。自2011年年至2014年止,四也出版公司所發行之「福爾摩沙冒 險小說」系列已包含11本作品,為近年來創作理念清楚之新作,屢獲獎項及好書 推薦,頗受好評。分析現今研究趨勢,以此系列為論題者少,若能藉此機會深入 析探,必能一窺少年小說寫作之堂奧,更是建立學生閱讀能力與鄉土情懷的基石。
二、研究目的
「福爾摩沙冒險小說」系列,從選材來看屬歷史素材小說;從技巧表達來看,
「福爾摩沙冒險小說」系列,從選材來看屬歷史素材小說;從技巧表達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