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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  赞

在文檔中 周作人代表作祖先崇拜 (頁 68-170)

有几个后来成了执政者的夫人。“因了她们的精炼优雅的举止,她们的颜色

决没有半点不便,所以哑吧于个人的荣卫上毫无障碍,这是可以断言的。至

(原载 1929 年 11 月 18 日《益世报》副刊)

毒,为世人所佩服,固其宜也。盖世间所有唯辱与苦,茹苦忍辱,斯乃得度。

画廊派哲人(Stoics)之勇于自杀,自成宗派,若彼得洛纽思(Petroncus),

听歌饮酒,切脉以死,虽稍贵族的,故自可喜。达拉思布耳巴(Taras  Bulba)

长子为敌所获,毒刑致死,临死曰,父亲,你都看见么?达拉思匿观众中大 呼曰,“儿子,我都看见!”此则哥萨克之勇士,北方之强也。此等人对于 人生细细尝味,如啜苦酒,一点都不含胡,其艰苦卓绝盖不可及,但是我们 凡人也就无从追踪了。话又说了回来,我们的生活恐怕还是醉生梦死最好罢。

——所苦者我只会喝几口酒,而又不能麻醉,还是清醒地都看见听见,又无 力高声大喊,此乃是凡人之悲哀,实为无可如何者耳。

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原载 1929 年 12 月 5 日《益世报》副刊)

妇女问题与东方文明等

少共通之点。其实这些议论都是废话,人类只是一个,文明也只是一个,其 间大同小异,正如人的性情支体一般,无论怎样变化,总不会眼睛生到背后 去,或者会得贪死恶生的吧?那些人强生分别,妄自尊大,有如自称黄种得 中央戊己土之颜色,比别的都要尊贵,未免可笑。又从别一方面说,人生各 种活动大抵是生的意志之一种表现,所以世间没有真的出世法,自迎蛇拜龟,

吐纳静坐,以至耶之永生,佛之永寂,以至各主义者之欲建天国于此秽土之 上,几乎都是这个意思,不过手段略有不同罢了。讲到这里,便有点分不出 哪个是物质的,哪个是精神的,因为据我看来,佛教对于人生之奢望过于耶 教,而耶教的奢望也过于共产主义者,共产主义者自然又过于普通政治家:

但是这未必可作为精神文明的等级吧?总之,这东方文明的礼赞完全是一种 谬论或是误解,我们应当理解明白,不要人云亦云的当作时髦话讲,否则不 但于事实不合,而且谬种流传,为害非浅,家族主义与封建思想都将兴盛起 来,成为反动时代的起头了。

其次也就是末了的一件事,即是科学思想的养成。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

科学思想都是不可少的,但在妇女问题研究上尤其要紧。我尝想,孔子说“唯 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不过是据他的观察而论事实,只要事实改变,这便 成了虚论,不若佛道教的不净观之为害尤甚,民间迷信不必说了,就是后来 的礼教在表面上经过儒家的修改,仿佛是合理的礼节,实在还是以原始道教 即萨满教 Shamanism  (本当译作沙门教,恐与佛教相混,故从改译)为基 本,凡是关于两性间的旧道德禁戒几乎什九可以求出迷信的原义来。要破除 这种迷信与礼教,非去求助于科学知识不可,法律可以废除这些表面的形迹,

但只有科学之光才能灭它内中的根株。还有,直视事实的勇气,我们也很缺 乏,非从科学训练中去求得不可。中国近来讲主义与问题的人都不免太浪漫 一点,他们做着粉红色的梦,硬不肯承认说帐子外有黑暗。譬如谈革命文学 的朋友便最怕的是人生的黑暗,有还是让它有着,只是没有这勇气去看,并 且没有勇气去说,他们尽嚷着光明到来了,农民都觉醒了,明天便是世界大 革命!至于农民实际生活是怎样的蒙昧,卑劣,自私,那是决不准说,说了 即是有产阶级的诅咒。关于妇女问题也有相似的现象,男子方面有时视女子 若恶魔,有时视若天使,女子方面有时自视如玩具,有时又视如帝王:但这 恐怕都不是真相吧?人到底是奇怪的东西,一面有神人似的光辉,一面也有 走兽似的嗜好,要能够睁大了眼冷静地看着的人才能了解这人与其生活的真 相。研究妇女问题的人必须有这个勇气,考察矛盾的两面,人类与两性的本 性及诸相,对于什说都不出惊,这才能够加以适当的判断与解决。关于恋爱 问题尤非有这个眼光不可,否则如科隆泰女士小说《三种恋爱》中所说必苦 于不能理解。不过,中国现社会还是中世纪状态,象书中祖母的恋爱还有点 过于时新,不必说别的了;总之,即使不讲太理想的话,养成科学思想也仍 是很有益的事吧?——病后不能作文章,今日勉强写这一篇,恐怕很有些糊 涂的地方。

1928 年 6 月 26 日于北京

水里的东西

么老年的河水鬼也喜欢摊钱之戏呢?这个,乡下懂事的老辈没有说明给 我听过,我也没有本领自己去找到说明。

我在这里便联想到了在日本的它的同类。在那边称作“河童”,读如 kappa,说是 kawawappa 之略,意思即是川童二字,仿佛芥川龙之介有过这样 名字的一部小说,中国有人译为“河伯”,似乎不大妥贴。这与河水鬼有一 个极大的不同,因为河童是一种生物,近于人鱼或海和尚。它与河水鬼相同 要拉人下水,但也喜欢拉马,喜欢和人角力。它的形状大概如猿猴,色青黑,

手足如鸭掌,头顶下凹如碟子,碟中有水时其力无敌,水涸则软弱无力,顶 际有毛发一圈,状如前刘海,日本儿童有蓄此种发者至今称作河童发云。柳 田国男在《山岛民谭集》(1914)中有一篇“河童驹引”的研究,冈田建文 的《动物界灵异志》(1927),第三章也是讲河童的,他相信河童是实有的 动物,引《幽明录》云,“水蝹一名蝹童,一名水精,裸形人身,长三五尺,

大小不一,眼耳鼻舌唇皆具,头上戴一盆,受水三五升,只得水勇猛,水失 则无勇力”,以为就是日本的河童。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无从考证,但想到河 水鬼,特别不像别的鬼的形状,却一律地状如小儿,仿佛也另有意义,即使 与日本河童的迷信没有什么关系,或者也有水中怪物的分子混在里边,未必 纯粹是关于鬼的迷信了罢。

十八世纪的人写文章,末后常加上一个尾巴,说明寓意,现在觉得也有 这个必要,所以添写几句在这里。人家要怀疑,即使如何有闲,何至于谈到 河水鬼去呢?是的,河水鬼大可不谈,但是河水鬼的信仰以及有这信仰的人 却是值得注意的。我们平常只会梦想,所见的或是天堂,或是地狱,但总不 大愿意来望一望这凡俗的人世,看这上边有些什么人,是怎么想。社会人类 学与民俗学是这一角落的明灯,不过在中国自然还不发达,也还不知道将来 会不会发达。我愿意使河水鬼来做个先锋,引起大家对于这方面的调查与研 究之兴趣。我很恐怕喜欢顿铜钱的小鬼没有这样力量,我自己又不能做研究 考证的文章,便写了这样一篇闲话,要想去抛砖引玉实在有点惭愧。但总之 关于这方面是“伫候明教”。

十九年五月

(选自《周作人散文钞》,  1932 年 8 月,开明书店)

草木虫鱼小引

还是可以写,想写,关键只在这一点,即知道了世间无一可言,自己更无做 出真文学来之可能,随后随便找来一个题目,认真去写一篇文章,却也未始 不可,到那时候或者简直说世间无一不可言,也很可以罢,只怕此事亦大难,

还须得试试来看,不是一步就走得到的。我在此刻还觉得有许多事不想说,

或是不好说,只可挑选一下再说,现在便姑且择定了草木虫鱼,为什么呢?

第一,这是我所喜欢,第二,它们也是生物,与我们很有关系,但又到底是 异类,由得我们说话。万一讲草木虫鱼还有不行的时候,那么这也不是没有 办法,我们可以讲讲天气罢。

十九年旧中秋

(原载 1930 年 10 月 13 日《骆驼草》第 23 期)

《枣》和《桥》的序

那部书将要出版,我再来做序时,我的说话又得从头去另找了。二十年七月 五日于北平。

(《看云集》)

国庆日颂

脱了复古的鞭笞,革命发源的南方却渐渐起头来了,这风是自北而南呢,还 是仍要由南返北而统一南北的呢,我们惊弓之鸟的北方人瞻望南天,实在不 禁急杀恐慌杀。

似乎中国现在还是在那一个大时代里,如《官场现形记》所说的“多磕 头少说话”的时代。今年的国庆日只得就这样算了,不知道明年的国庆日能 否给我们带来一个好运,使人们有可以少磕一点头多说几句话的福气?

(原载 1928 年 10 月 15 日《语丝》第 4 卷第 41 期)

闭户读书论

自称为什么,他都能知道这是谁的化身,在古卷上找得他的元形,自盘庚时 代以降一一具在,其一再降凡之迹若示诸掌焉。浅学者流妄生分别,或以二 下世纪,或以北伐成功,或以农军起事划分时期,以为从此是另一世界,将 大有改变,与以前绝对不同,仿佛是旧人霎时死绝,新人自天落下,自地涌 出,或从空桑中跳出来,完全是两种生物的样子:此正是不学之过也。宜趁 现在不甚适宜于说话做事的时候,关起门来努力读书,翻开故纸,与活人对 照,死书就变成活书,可以得道,可以养生,岂不懿欤?——喔,我这些话 真说得太抽象而不得要领了。但是,具体的又如何说呢?我又还缺少学问,

论理还应少说闲话,多读经史才对。现在赶紧打住吧。

1928 年 11 月吉日

《苦茶随笔》小引

十七年春间想到要写《夜读抄》,曾做了一篇小引,其文曰:

〔编者按〕《夜读抄》小引,此处从略。

光阴荏苒,四年的时光差不多过去了,《夜读抄》还只写了一节,检出 来看,殊不胜其感慨。小引的文章有些近于感伤,略有点不喜欢,但是改也 可以不必了,而写《夜读抄》之类的意思却还是有,实在这几年来时时想到,

光阴荏苒,四年的时光差不多过去了,《夜读抄》还只写了一节,检出 来看,殊不胜其感慨。小引的文章有些近于感伤,略有点不喜欢,但是改也 可以不必了,而写《夜读抄》之类的意思却还是有,实在这几年来时时想到,

在文檔中 周作人代表作祖先崇拜 (頁 68-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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