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 2 最低品質標準與品質改進補貼之效果
4. 結論與建議
目前美國和日本分別是臺灣蝴蝶蘭第一大和第二大出口市場。而臺灣蝴 蝶蘭的出口九成以上是以種苗為主，甚少以開花株或切花方式出口。因此，
在消費者尚未對蝴蝶蘭品牌產生強烈認知和認同感的現在，臺灣蝴蝶蘭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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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商 2 利潤 增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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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的主要客戶並非終端消費者，而是下游接力生產的植栽蘭園。植栽溫室 蘭園對品質的看法和終端消費者不盡相同。二者最大的差異是植栽蘭園需要 考慮管理成本而後者不用。跟荷蘭業者比起來，臺灣蝴蝶蘭業者輸的不是「品 質」而是「品質不穩定」，特別是量產蘭花的品質不穩定。由於臺灣的蝴蝶 蘭苗品質不穩定，增加了植栽溫室蘭園的管理成本。譬如，一些荷蘭植栽客 戶（如 HD Mast B.V.）經過幾次與臺灣蝴蝶蘭業者不成功的合作之後，已對臺 灣種苗失去信心。轉而向荷蘭或德國業者購買種苗。而美國的 Aroma Orchid 也 因臺灣蝴蝶蘭業者配合度不足而自行設廠（郝岫音，2004a；2004b）。因此，
雖然金字塔頂端的消費者會到高級花店購買樣式獨特、精緻高價的蝴蝶蘭開花 株，而不像「大眾消費者」一樣購買品質劃一的荷蘭量產品。但大部份植栽 蘭園經營的是量產規模的溫室生產，想面對的還是大眾消費者。譬如，歐洲 是蝴蝶蘭全球最大市場，但臺灣蝴蝶蘭在歐洲市場的市佔率只剩個位數的百 分點。顯然，這「精緻高價路線」對臺灣蝴蝶蘭產業來說，至少在歐洲這全 球最大市場上是太窄了，這對下游的植栽蘭園恐怕更是如此。
以歐美植栽溫室蘭園顧客的眼光來看，蝴蝶蘭苗的品質主要呈現在兩方 面：病毒率和雙梗率。這是因為高病毒率增加病毒傳染給整個溫室蘭苗的機 率，會導致高耗損的生產成本。另一方面，歐洲和美國的消費者願意付較高 的價錢購買雙梗開花的蝴蝶蘭；所以，歐美蘭園顧客都期望買來的蘭苗均能 雙梗開花而非只能單梗開花。問題是，跟荷蘭業者比較起來，臺灣蝴蝶蘭苗 的病毒率太高且雙梗率太低。因此，若一專業植栽蘭園跟臺灣買的苗，就算 能種出一些在高級花店銷售的精緻成花，但如果開的大都是單梗，而高病毒 率又導致出貨率太低，那整體而言，可能還是要面臨虧損。這就是為何儘管 有些臺灣蝴蝶蘭苗品種新奇，花色漂亮，價格便宜，歐洲專業植栽蘭園也甚 少跟臺灣進貨的重大原因。
誠如張靜貞教授（2009）所言：「在品質方面，臺灣蝴蝶蘭產業的育種 成果雖然深獲國外業者肯定，然而在量產蘭花的品質方面，特別是病毒方面 的控制，則往往為國外廠商所詬病，因此，要提升臺灣蝴蝶蘭業的市場力量，
必須先由品質著手，當國內業者在數量、品質、開花時程上都能符合國外業 者的要求時，自然能夠成為外國接力廠商不可或缺的合作夥伴。」旨哉斯言，
這也是本文何以著重在探討如何降低病毒率以提升品質之故。
荷蘭雖未針對蝴蝶蘭種苗推出病毒驗證制度，而僅基於其國內法律（農 業品質法），要求所有蝴蝶蘭業者必須在所有親本進行分生繁殖前，將樣品 送往其主管種苗健康業務之園藝驗證服務公司（naktuinbouw, NAK）進行病 毒檢測。通過者才能大量繁殖，後續所生產之小苗在銷售前也必須通知 NAK 派員前來現場作肉眼判斷調查檢視，通過這些程序後才能獲准銷售。此項程 序穩定推行多年後，已經將荷蘭境內蝴蝶蘭病毒之傳播降到產業可接受之程 度，也因而逐漸造就荷蘭在全球蝴蝶蘭種苗產業之競爭力（張清安，2007）。
相對地，臺灣已於 95 年 4 月 28 日正式公告施行蝴蝶蘭種苗病毒驗證制 度，不過此驗證制度尚未達法律上的強制性質僅止於推廣鼓勵性質。此制度 施行至今已有四年半左右的時間，然成效不彰，國內業者多對此驗證制度持 保留態度。究其原因，此項驗證制度設計得比荷蘭現行之控管體制更為嚴謹 周密，一開始就使用最為嚴格的檢測技術（RT-PCR）標準；但當時的業界 對於病毒率重視的程度才剛起步，也尚未建立一套有效（育種和溫室）管理 方式來降低病毒感染率，以致多數送檢的業者病毒驗證皆無法通過，因此覺 得此驗證制度並不「實際」。另一個更深切的原因是，過去幾年全球蝴蝶蘭 呈現供不應求的買方市場；所以，業者一般認為此驗證制度雖然重要，但會 加劇供不應求也妨害他們的獲利。
然而，臺灣蝴蝶蘭業該重新考慮的是：荷蘭蝴蝶蘭業者已陸續於 2010 年正式拓展臺灣業者的主力市場美國，這很可能使美國蝴蝶蘭市場從供不應 求變成供過於求。所以，此其時，為了整體提升臺灣蝴蝶蘭出口的品質，進 而改善臺灣蝴蝶蘭業者的出口價格和市佔率，政府有必要考慮對蝴蝶蘭種苗 病毒驗證制度提供相應的配套措施，不論是提出一套最低品質標準（而非一 步登天地要用最為嚴格的檢測標準）或是對蝴蝶蘭業者在提升品質的努力上 給予實質補貼。
問題是，臺灣該如何師法荷蘭提升品質？對臺灣蝴蝶蘭業者而言，顯然 會傾向於支持補貼政策。但是補貼會造成資源扭曲配置和分配不公。儘管如 此，病毒檢測方面的補貼所涉金額跟栽種蝴蝶蘭所需的溫室、土地或能源所 牽涉金額比起來只是零頭；跟電子、金融和石化產業所獲補貼比起來更是不
可以道里計。28 換句話說，病毒檢測方面的補貼所造成的資源扭曲配置和 對其他產業的分配不公，也許可以很輕微。然而，其對提昇臺灣蝴蝶蘭品質 的效果，卻可能可以很顯著。
本文的主要結果指出，對蝴蝶蘭業者規範最低品質標準或者補貼業者提 升品質，這兩種政策在品質與價格上皆具有均等性，即兩種政策對品質與價 格所造成的影響相同。這暗示著政府也許可以二元並用，也可以先施行補貼 政策一段過渡期後再實施最低品質標準。當然，這方面需要在國情實務上做 更深入的研究。
28 臺灣科技業獲得補貼遠高於農業，特別是政府對農業開發改進上的補貼較少，
相較之下，對事後救濟性的補貼又似乎太多。然而，即便如此，根據台灣經濟 研究院出版的九十二年全國科技動態調查結果綜合分析報告指出（台灣經濟研 究院，2005），臺灣對整體產業在研究發展上的補貼和國際比較起來也仍然偏 低，2001 年時民間企業研究發展的經費來源，義大利的補貼程度為 14.9%、挪 威 10.3%、美國 9.4%，而臺灣的研究補助程度則約為 1.8% (OECD, 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