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研究的目的是以記憶歷程中新的刺激會觸發相關的記憶內容的模式探討 後果知識的呈現時間以及時間延遲對後見之明偏誤的影響。研究中78 位受試者 被隨機分派到回饋延遲1 題、24 題或 120 題組中,對高、低頻的中文單字做部 首的原始判斷後,正確部首的回饋分別以0 ms、100 ms 或 500 ms 的時間呈現 下,以回憶時部首的正確率、信心值及反應時間等估計後見之明偏誤。結果發 現,以回憶時部首正確率為後見之明偏誤的估計值時,原始判斷答對的項目中,
後果知識的有、無對回憶時的部首正確率會有影響。當中文單字是高頻字的時 候,受試者只有在後果知識呈現時間為100 ms 的字組才會產生後見之明偏誤;
但當中文單字是低頻字的時候,受試者在後果知識呈現時間為100 ms 和 500 ms 的字組皆會產生後見之明偏誤。也就是說,不論後果知識是以閾下知覺或清楚 的方式呈現,人們對於低頻字的回憶原始判斷皆會受到後果知識的影響;但人 們對於高頻字原始判斷的回憶,只有後果知識是以閾下知覺的方式呈現,才會 產生影響。在原始判斷答錯的項目中,則沒有出現後見之明偏誤的現象。此外,
不論受試者在原始判斷時答對或答錯,隨著回憶延遲時間的增長,回憶和原始 判斷間的一致性就愈低,顯示原始判斷的記憶強渡會隨著回饋延遲時間的增長 而變弱,愈難回憶當初的原始判斷。
信心值意指人們在主觀上對於自己判斷正確的信心評估。就信心值的回憶 上所評估的後見之明偏誤而言,不論是高、低頻字,在原始判斷答對的項目中,
只要有提供後果知識,不論呈現時間為100 ms 或 500 ms,回憶時,回憶出來 的原始信心值皆會上升,產生後見之明偏誤。但是在原始判斷答錯的項目中,
回饋並未對回憶的信心值產生任何影響。
部首回憶的正確反應時間,似乎是一個更加敏銳的後見之明偏誤的衡量方 式,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在回憶時後果知識對回憶內容的影響。從回憶時的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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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時間來評估後見之明偏誤時,不論是高、低頻字,也不論是當初答對或答 錯的項目,受試者在延遲2-3 分鐘之後,後果知識只要有呈現,正確回憶時所 需要的反應時間均比無後果知識的字組大幅地縮短。亦即,後果知識以閾下知 覺或清楚的方式呈現,對原始判斷的回憶皆會造成正向觸發的效果。
本研究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在於探討在記憶歷程上觸發效果的模式來解釋後 見之明現象,在十分微觀的角度上,後果知識只要呈現100 ms 道 500 ms,即 會對回憶的內容產生變化。
從原始判斷來看,不論是正確率、信心值或反應時間,都顯示高頻字的部 首判斷比低頻字的部首判斷較難,人們在做中文單字的部首判斷時,對此中文 字的熟悉度對判斷形成字劣效果,對愈熟悉的單字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愈多,正 確率和信心值卻愈低。亦即,高低頻中文字部首判斷的認知歷程不完全相同。
從回憶時的正確反應時間來看,後果知識的回饋的確對人們的回憶造成影 響,不論是閾下知覺回饋或者是清楚的回饋皆有助於人們在回憶時間上的縮 短。回饋知識的內容(包含中文單字以及正確部首)的確對人們在原始判斷的 回憶上有約200 ms 至 400 ms 的正向觸發效果。顯示在回憶時,不論原始判斷 答對或答錯,當初的反應皆可由長期記憶中提取出來。但當回饋延遲時間只有 2-3 秒時(延遲 1 題),可能是因為原始判斷的內容還存在工作記憶中尚未進入 長期記憶,所以所需反應時間較短,且回饋並未造成正向觸發的效果。
在人們回憶高、低頻字的部首時,後見之明偏誤只出現在原始判斷答對項 目的回憶正確率及信心值上,且在100 ms 即已出現效果。顯示即使人們在自以 為沒有看到後果知識的情況下得到後果知識,此資訊的確也在潛意識的記憶上 提供了一個提取線索,並且在人們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影響他們的回憶,形成後 見之明偏誤。甚至,在中文高頻字部首的原始判斷答對的項目中,後果知識只 有以閾下知覺的方式呈現時,人們在回憶時才會受到後果知識的影響,而低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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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則無論在閾下知覺或清楚的情況下得到後果知識皆出現後見之明偏誤,顯示 在意識層面提供的後果知識對於熟悉的中文單字的部首判斷所造成的回憶干擾 較少。由於高頻字的部首判斷所花時間較長、信心值較低及正確率較低的現象 判斷,受試者在高頻字的部首上遭遇到的困難,可能會讓他們額外投注較大的 認知處理,因此在回憶時可以較成功地抑制回饋的資訊,以提取當初的原始判 斷。
本研究中發現,回憶時部首正確率和信心值提高,顯示當人們得知後果知 識後再回憶原始判斷時會高估自己當初能正確預測事件發生的機率,此發現和 過去的研究相符(Fischhoff, 1975; Fischhoff & Beyth, 1975)。本研究中,後見之明 偏誤在反應時間的表現上,則是過去後見之明偏誤有關的研究中所未提及的,
這是本研究的貢獻之一。
人們的認知歷程上所花費的認知資源經常以節省為考量(Verplanken &
Pieters, 1988; Schacter, 2001),節省認知資源使用最大的好處就是避免認知負荷 過大。人們的注意力、短期記憶容量和反應時間都有一定的限制,認知負荷過 大在大多狀況下是弊多於利的。本研究結果顯示,投入額外的認知資源可能可 以降低後見之明偏誤,但這並不意味著增加認知資源就可以使得後見之明偏誤 得以消除,如Hell, Gigerenzer, Gauggel, Mall, & Muller (1988)的研究就發現,以 增強動機的方式使得人們提高認知資源的使用率也只能降低後見之明偏誤,不 能將後見之明偏誤完全消除。其中的理由之一是後見之明偏誤的產生可能有不 同的原因,其中之一是記憶內容本身受直接受到後果知識干擾而產生的變化(洪 瑞雲、吳庭瑜, 2000)。新的資訊對舊的記憶內容的干擾會隨著時間的拉長以及 記憶量的增加而上升。本研究發現,在短時間內(2-3 秒),後果知識並不會造 成後見之明偏誤,且對正確率和信心值的影響僅在僅在原始判斷答對的項目 上,答錯項目的正確回憶上並沒有顯著的影響,此現象顯示後果知識對記憶內 涵的影響只是加強或減低原始判斷的記憶強度,而非內容上完全的竄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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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本研究的材料是中文單字的部首判斷,性質不同不同的判斷或決策,
所使用的策略不同,例如Tversky & Kahneman(1974)認為,策略可分為:代表 性(representativeness)、可用性(availability)與調整(adjustment)三種規則,
不同的的判斷有不同的認知歷程,獲得回饋之後再回憶原始判斷時,回憶的歷 程中,原始判斷的提取可能會因為作業性質的不同而有所差異,造成後見之明 偏誤的機制是否有所差異,尤其是在反應時間等微觀的計量上,值得後續的研 究與發掘。
此外,在本研究中可以發現中文單字頻率的影響,高頻字的正確率和信心 值明顯低於低頻字,對於高頻字的反應時間比低頻字還要來的長,為何中文單 字頻率會對人們的部首判斷產生字劣效果?這或許是在做部首判斷時,由下而 上的建構思考路徑優於由上而下的解構思考路徑。此發現在中文字的認知意義 上值得在未來的研究上給予更多的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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