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作 - 俄國知識份子的崛起與沒落

國

立政治大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俄國青年，為俄羅斯革命奠定基礎。^{1 2 4}事實上，赫爾岑一心追求的革命與共黨革命相去甚遠。

B. 著作

三 ○ 年代，赫爾岑即開始以「伊斯康德」（Искандер）為筆名發表作品。流放歸來至 1847 年離開俄國以前，他的文章充分表達對古板學究與拘泥形式者的不滿。他不喜學院派，厭惡一心出世卻無所作為者，嘲諷寂靜主義（Quietism）^{1 2 5}為無物。1846 至 48 年間，赫爾岑出版了小說《柯魯柏醫生》、《賊鵲》與《誰之罪？》，此三本小說雖無高度藝術價值，卻開啟社會批評融入小說的先例，也是俄國寫實小說之始：

俄國寫實小說沒有自然主義的偏頗，不認為生命只見黑暗與醜陋，人類非至善或至惡，在不同社會階層中，都有幸與不幸。作者的任務是描寫真實的人類世界，不必刻意美化或醜化。 … … 所以寫實作家的重要原則是：題材完全取自真實世界。特別是長篇小說作家，必須對真正存在的問題有深切體會，將真實的感情反應清晰明確地表現出來。 … … 俄國寫實文學因此幾乎都具備兩大特色：社會性（обще ственный）與平民化（ гражданский）。^{1 2 6}

如前所言，赫爾岑的長篇小說《誰之罪？》引發知識青年的熱烈討論，因為其中不但討論了「自由」，亦觸及家庭關係、女人在婚姻中的地位等等。此外，「多餘人物」貝爾托夫，也引起年輕人關注。

家境貧寒的平民知識份子柯魯齊佛斯基大學畢業後，到退休將軍家當家庭教師，並與將軍私生女柳芭結為連理。婚後兩人生活雖然清貧，但平靜融洽。一日，柯魯齊佛斯基學生時代舊友貝爾托夫來到他與柳芭居住的

1 2 4 Av rahm Yarmolinsky ed . Russians: Then and Now . New Yo rk : MACMILLAN, 19 63 , p .

6 6 .

1 2 5 寂靜主義（ Qu ietis m），十七世紀基督教哲學。寂靜主義者認為，哲學無法為人類

釐清生命之意義，只會令人迷惑。因此，寂靜主義之目的在消除語言學與形而上學之框架，帶領人們走出哲學的迷思。

1 2 6 同註 110，頁 13 1-13 2。

‧

‧ 國

立政治大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所見所思》（Былое и думы, 1852-1855, 大陸譯《往事與隨想》）是 赫爾岑的自傳，不僅忠實記載他的一生，他並自言是「歷史在一個人身上的反映」，涉及的歷史事件包含 1812 年俄法戰爭，十二月黨人事件，四 ○ 年代俄國知識分子的生活與思想，1848 年法國革命，五 ○ 年代俄國流亡者的活動與派別，及六 ○ 年代俄國社會的政治面貌。赫爾岑的貴族身份使他從小生活於上流社會，流放經歷卻使他得以接觸販夫走卒，使此書如俄羅斯生活的百科全書。僑居海外期間，他親見 1848 年歐洲民主運動的波瀾，也目睹革命失敗後的景象。赫爾岑從社會發展的角度描繪並評價這些事件。

他說，作家首要之務是社會責任，是人類社會事業的一部分，因此《所見所思》中，政論性和哲學性議題隨處可見。

‧

1 3 0 〈 On the 17th Anniversary of the Polish Insurrection of 1830- Mikhail Bakunin 1847〉,

《Marx ists In tern et Archiv e》 . 2010 .01.12

〈http://www.marxists.org/reference/archive/bakunin/works/1847/poland-speech.htm〉

1 3 1 德國經濟、社會學家，曾任日本明治天皇顧問。其保守政治觀，亦對 1 889 年明治

天皇頒佈的《大日本帝國憲法》有深遠影響。

‧

1 3 9 〈 Revolutionary Catechis m-Mikhail Bakunin 1866〉 , 《 Marxists Internet Archive》 .

2010.01.12

〈http://www.marxists.org/reference/archive/bakunin/works/1866/catechism.htm〉

‧ 國

立政治大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這種社會不存在類似政府的中央控制機構，個體得依照各自意願追求自身利益。對普魯東而言：

資本，在政治領域上相等於政府 … … 資本主義之於經濟，權力機構之於政治，教會之於神學，三者為同一概念。這類三位一體的專制制度於實踐者及理論者皆為有害，因為壓迫一個人最有效的方法便是同時奴役他的身體、意志與理性。^{1 4 0}

「集體」之概念與精神，主張個人從屬於社會，個人利益應服從集團、民族、階級及國家利益；當個人利益與集體利益發生矛盾時，一切行動與言論以集體為重。原意在建立道德至上的自助生活圈，共產主義卻渲染解釋，演變成不支付勞工酬勞的無政府共產主義。巴枯寧雖認同共產主義理念，卻強烈反對此點，亦為日後他與第一國際分道揚鑣的原因之一。

（c）與馬克思分道揚鑣

1868 年，巴枯寧加入第一國際日內瓦分部。至 1872 年被開除會籍前，在會內非常活躍。義大利及西班牙第一國際分部即為他奔走之功。次年，巴枯寧聯合其他 79 名會員創立社會民主國際聯盟（ International Alliance of Socialist Democracy），要求加入第一國際遭拒，社會民主聯盟因此解散，會員們分別加入不同組織，部份成員後來加入第一國際，形成社會民主派

（Social Democracy Section），與反獨裁派（ Anti-authoritarian Section）針鋒相對。

1869 年至 70 年間，巴枯寧積極參與俄國境內民意黨策劃的革命行動。該組織於 1881 年成功暗殺沙皇亞歷山大二世。 1870 年，巴枯寧在法國里昂領導起義失敗，但此次經驗為後來巴黎公社（Paris Commune）所借鏡， 1871 年 3 月至 5 月短暫取得政權，被視為無政府主義的里程碑，巴枯寧竭力支持巴黎公社，此舉贏得義大利共和主義者好感，吸引不少人加入第一國際，此批人士日後在義大利發起社會革命。

1 4 0 Nettlau Max. A Short History of Anarchy. London: Freedom Press, 1996, pp. 43-44.

‧ 國

立政治大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巴枯寧與馬克思分道揚鑣的原因有二：一、內部派別糾紛，不贊同馬克思的革命手段。前言提及，第一國際分兩派：反獨裁派提倡由工人直接發動革命及組織，藉此完全廢止國家政體與資本主義，採取無政府主義手段；社會民主派則依附馬克思，贊成由工人階級奪得政治力量，再進行下一步轉型計畫。^{1 4 1}二、巴枯寧雖認同馬克思的階級理論與經濟學說，但亦直指馬克思過於傲慢，其革命手段將使社會主義的理想成為「集權社會主義」（Authoritarian Socialism）。此外他無法接受馬克思的「無產階級統治」

（ dictatorship of the proletariat）：「將完全的權力置於此群激烈革命者身上，則不出一年，其惡將更甚於沙皇。」^{1 4 2}巴枯寧預言，馬克思主義得權者將成為「假人民意志」的獨裁政黨。^{1 4 3}此預言日後果然成真。1873 年，巴枯寧隱居瑞士，1876 年死於伯恩。

1 4 1 Robert Graham. Anarchism: A Documentary History of Libertarian Ideas. Volume One:

From Anarchy to Anarchism (300CE to 1939). To ronto: Black Ro se Bo ok s, 2005, p. 178.

1 4 2 Daniel Guerin. An a rch ism: From Th eo ry to Pra ctice.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1 97 0 , pp .2 5-26 .

1 4 3 A. Lehning ed. Michael Bakunin: Selected Writings. New Yo rk : Grove Press, 19 74 , p.

2 68 .

‧

1 5 6 Charles A. Moser ed. The Camb ridge History of Russian Literatu re. New Yo rk :

Ca 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9, p. 194.

1 5 7 同註 1 45，頁 26 3。

‧ 國

立政治大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文學評論中說：「有人說，果戈里是自然派（natural school）之父。」此詞原是他人提出，用以嘲諷涅克拉索夫（Н. А. Некрасов, 1821-1878），別林斯基借用「自然派」一詞，賦予它正面的意義。安年科夫（П. В. Анненков, 1814-1887）^{1 6 0}則認為，「所謂「自然派」是果戈里發揚光大的，引導果戈里走向自然派的是別林斯基。因此別林斯基才是真正的自然派之父。」^{1 6 1}

別林斯基的論點引起年輕激進份子的響應，提高了四 ○ 與五 ○ 年代知識份子對政治社會問題的興趣。他們對政治的興趣高於玄學及美學，特別關注俄羅斯民族性的定義及俄羅斯前途。此外，他也深刻影響十九世紀後半葉俄國的文學批評與文學創作。劍橋大學出版的俄國文學史（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Russian Literature, 1989）稱讚別林斯基驚人的直覺 與判斷力決定了十九世紀俄國文學的批評方向。他是第一位肯定杜斯妥也夫斯基處女作《窮人》（Бедные люди, 1846）的評論家，鼓勵杜斯妥也夫 斯基繼續創作；屠格涅夫、岡察洛夫（И. А. Гончаров, 1812-1891）、涅克拉索夫都因他的大力推崇而受重視；也因為別林斯基，果戈里被尊為自然派宗師。四 ○、五 ○ 年代的年輕作家因此重視「小人物」，常以車夫、賭徒、小職員、農奴為作品要角。十九世紀後半葉，俄國文壇正式邁入寫實文學時代，別林斯基的影響不容忽視。

從社會階級而言，別林斯基的廣受重視代表了平民知識份子的崛起。屠格涅夫曾言：

別林斯基的平民出身觸犯我國文學自亞歷山大一世以來的貴族精神 … …

他的談吐、舉止與動作流露純俄羅斯的、純莫斯科的氣質，他的血管流動純粹的俄羅斯血統，是外國血液無法滲入的俄國神職人

1 6 0 安年科夫，俄國文學批評家與歷史學家，為屠格涅夫之友。其回憶錄《璀璨年代》

（The Remarkable Decade—1838-1848 , 1880）為研究十九世紀三 ○ 、四 ○ 年代文化現 象的重要史料。

1 6 1 同註 1 44，頁 19 5。

‧ 國

立政治大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員階層^{1 6 2}（別林斯基的祖父是東正教會司祭）。

換句話說，別林斯基不僅代表平民知識份子的崛起，也代表了俄國社會內階級的流動。數百年之久，神職人員一直是人數及地位幾無變動的階級， 19 世紀的法規卻使神職人員人數逐漸減少，不少僧侶走入平民與軍人階層。從前識字是貴族與僧侶的特權，僧侶流動至不同階層，間接促進了知識普及和識字率提昇，對平民知識份子的形成甚為重要。

別林斯基死於 1848 年，年僅 37 歲。不久以後，俄國的文化界發生許多變故：赫爾岑移居國外，杜斯妥也夫斯基流放西伯利亞，果戈里於 1852 年去世 … … 。1855 年尼古拉一世逝世，俄國文學終於走向寫實，創造輝煌的黃金時代，其成就凌越許多西洋文學。

1 6 2 同註 1 45，頁 533, 537。

‧

1 6 3 Stuart Ramsay To mp kins. The Russian Intelligentsia: Makers of the Revolutionary

S ta te. Norman: University of Oklaho ma Press, 1957, p.40 .

1 6 4 И. С. Тургенев 原著，蔣路譯，《回憶錄》。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 1 9 8 3，頁 9 0 。

1 6 5 屠格涅夫小說《父與子》主角。

‧ 國

立政治大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一）多餘人物

多餘人物（或稱「多餘人」、「無用人」）出現時期應略早於斯拉夫派與西歐派，約為十九世紀二 ○ 、三 ○ 年代，但其概念與虛無主義者相似，且兩者互為因果演變，故於此與虛無主義者比較。多餘人物受過西歐先進文化與科學洗禮，具良好教養與卓越的思辨力，對社會問題、時代動向、哲學、美學都有出色見解；他們意識社會不公，強烈希望推動改革；大義凜然，厭惡貴族，不屑與貴族同流合污，也不向強權低頭，卻為一般大眾所排斥，因而在社會上找不到定位及歸屬，難以有所作為，與眾人格格不入，因而受到社會冷落，顯得「多餘」。這些知識份子的理念與人民脫節，其奮鬥被民眾奚落，此為多餘人物憂鬱、失望與悲哀的原因。屠格涅夫從兩個角度描繪多餘人的性格：現實社會與愛情。他將這群才智兼備、滿懷希望

在文檔中俄國知識份子的崛起與沒落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58-0)

著 作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著作

立政治大學

立政治大學

立政治大學

立政治大學

立政治大學

立政治大學

立政治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