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創作研究之學理基礎
第四節 藝術史流派對創作的影響
藝術史上百家爭鳴的藝術流派及藝術思潮就像一座植滿奇花異草的神祕花園，提供 創作者任意採擷。不同的創作者會基於不同生活經驗的積累、其自身繪畫風格的表現以 及所要創作的主題，而對當中某些特定風格或表現形式感興趣，從中學習前人所長，進 而思索在其後續創作中可以加入哪些元素或技法，在多元的創作沃土中開出屬於自身獨 特的花朵。在藝術史上，曾本於《變形記》神話故事創作的作品多如繁星，其中更不乏 許 多 為 人 所 熟 知 的 大 師 ： 如 Caravaggio 早 在 1594-1596 年 間 即 曾 以 《 變 形 記 》 中 的
《Narcissus》為題創作，見圖1；17世紀巴洛克時期著名的藝術家Gian Lorenzo Bernini 亦曾於1622年至1625年間製作其代表性雕塑作品《Apollo and Daphne》，見圖2，直到19 世紀時，象徵主義畫家Arnold Böcklin 也曾在1878年左右以《Medusa》為題創作，圖3。
足見《變形記》此一文本向來為藝術創作者所青睞。因此，研究者將在本節中針對影響 自身在變形記系列創作之象徵主義（Symbolism），以及影響研究者創作風格的幾位藝術 家進行相關探討。
圖 1 Caravaggio《Narcissus》1594-1596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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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象徵主義（Symbolism）
象徵主義（Symbolism）是19世紀末起源於法國和幾個歐洲國家的藝術思潮。更精 確來說，象徵主義不是一個流派，而是一種時代風格。象徵主義的興起與19世紀的社會 背景有關，資本主義為社會帶來財富的同時，卻也產生許多社會問題：拜金的價值觀、
道德觀鬆動、人與人間疏離冷漠，人們既無法擺脫現狀，苦悶壓抑的情緒又不得抒解，
圖 3 Arnold Böcklin《Medusa》circa 1878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圖 2 Gian Lorenzo Bernini《Apollo and Daphne》1622-1625 圖片來源： 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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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隱喻、暗示的象徵主義變成了部分藝術家超越現實的理想工具。381886年法國詩人 讓‧莫雷阿（Jean Moréas，1856-1910）發表「象徵主義宣言」，聲稱藝術應給思想以 可感覺的形式，讓詩給理想披上感覺形式的外衣。詩人的任務是描寫生活內在的奧秘。
39而後象徵主義詩人馬拉美（Stéphane Mallarmé，1842-1898）為核心發展出一套藝術理 論，主張藝術應要解決物質與精神世界間的衝突。40這樣的思潮隨後也影響繪畫界，且 象徵主義畫家們一直與象徵主義作家們保持密切關係。象徵主義繪畫形成來源有二：一 是形式變革，來自高更（Paul Gauguin）的後期藝術。高更主張用顏色「寫詩」，認為 色彩本身沒有敘述性，其所以被採用，因為色彩在自然中本來具有音樂性，能產生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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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藝術家風格的影響
（一）、 牟侯（Gustave Moreau，1826-1898）
牟侯的畫充滿神秘主義，其藝術形象也令人費解。他先受德拉克洛瓦（Eugene Delacroix）充滿激情的色彩所吸引，後受夏瑟里奧（Theodore Chasseriau）描繪勻 稱女性形體及服飾的影響。牟侯的女性形象多取材自神話與宗教故事，其筆下女性 衣著華麗富裝飾性，容貌美艷，行為卻冷酷，尤以莎樂美為代表，見圖 4，含有女 性惡與死亡的象徵。
牟侯認為：色彩的目的不是「再現」可視的形體世界，而要去重新表現這個 世界，它通過人的視覺，去觸及人的心靈，可見他將色彩等同思維。用色極其強烈，
1875 年後改採厚塗法，用畫刀甚至手指來上色，有些甚至直接擠在畫布上。有人 說牟侯的畫預示著現代藝術的誕生，他使法國的浪漫主義與野獸派藝術掛上了關係，
而他自己則是這個連接的過渡環節。43
（二）、 卡洛斯‧施瓦伯（Carlos Schwabe，1866-1926）
祖籍德國，後移居法國。曾為作家波特萊爾和沙曼繪製插畫，喜愛探究神秘 的死亡主題。朱伯雄曾評析其代表作《掘墓者與死神》，見圖 5：
「畫上的主題顯然與死亡有關，但天使與掘墓人之間暗示著什麼，畫 家沒有明確表述，他似乎也無意於為述其中的神秘故事，只是想通過精細、
優美的形象和靜穆的不祥環境，來觸動觀者的心靈。尤其可貴的是，這幅 畫採用的是水彩畫技法，其細緻入微與人物的膚色，令人欽服。施瓦伯專 擅水彩畫，且以插圖為主，其描繪的形象充滿著驚人的想像力，而情節卻
43朱伯雄，《拉斐爾前派與象徵主義美術》，台北：藝術家出版社，2003。頁 184-185。
圖 4 牟侯《莎樂美》1876，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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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顯得荒謬離奇。」44
在本作中亦可見到「新藝術」對其畫作的影響：天使翅膀的弧度被極度誇張 化，並自右上方一直延伸到左下方。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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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喬‧弗‧瓦茲（G.F.Watts，1817-1904）
瓦茲疏遠畫界，隱居避世，走著與當時英國學院派不同的路。擅用象徵手法，
才華出眾，構思獨特，形象具有寓意性。朱伯雄舉其作品《希望》為例說明，見 圖 6：
一個年輕女子坐在象徵世界的地球上，低垂著頭，眼睛被蒙上繃帶，
手裡彈著僅剩一根弦的古希臘七弦琴，傾聽著這根弦上所發出的樂音。背 景是一片蔚藍的晨曦，大氣朦朧，宇宙昏沈。這個少女是人類愛情、信念 和死亡的象徵。這種藝術手法與畫家堅持的藝術意圖適得其反，因為畫家 想追求一種崇高與偉大的道德。47
另外，瓦茲也為英國留下大量肖像畫，如詩人丁尼生、哲學家卡萊爾、女詩 人勃朗寧等，其中有些人與拉斐爾前派的畫家與理論家關係匪淺，因此，瓦茲雖 不能算是拉斐爾前派正式成員，但其藝術也對他們產生了一定影響。
44同註 6，頁 206。
45 VEGAP，Barcelona，《象徵主義(symbolisme)》，張瓊文譯，台北:縱橫文化，1997，頁 15。
46同註 6，頁 206。
47朱伯雄，《拉斐爾前派與象徵主義美術》，台北市：藝術家，2003，頁 11。
圖 5 施瓦伯《掘墓者與死神》1895-1900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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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三位藝術家各有專擅，研究者在接觸他們的畫作後受到感動與啟發：牟侯 獨特強烈的用色及晚期所採用的厚塗法，在研究者創作變形系列中情感張力較為強 烈激昂的主題時，亦嘗試採用類似表現手法。施瓦伯類似插畫的表現手法，故事性 強，情節出人意表，這也影響了研究者在創作變形系列時的畫面構思。而瓦茲畫面 中營造出來的朦朧神秘氛圍，其象徵手法與寓意性，亦是研究者試圖在部分較為敘 事性創作主題中呈現出來的。
圖 6 瓦茲《希望》1885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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