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表現形式
能是獨特的某一天、某一地點、某一刻、某些人的短暫經歷,也能閱讀成普遍 的、共有的、持續進行的、貫穿時序的恆久體會;是片段的,也是連續的。
d. 視線:視線隨著牆上繪製的樹狀枝芽蔓延,枝芽末端變成飛鳥彷彿牽動懸掛的透 明膠片因而造成它們旋轉似的。
【圖 2】 【圖 3】
【圖 4】
【圖 5】
2-2-2 曖昧的意涵 a. 虛與實
【圖 6】實物 【圖 7】影子
時間是光、是風、是震動、是沉默,光與影的明滅是時間經過的痕跡。回憶深刻的時候 是光,模糊的時候是影。
眼睛捕捉不到時間流逝軌跡但生活四處都是線索。樹葉的顏色、太陽的工時、雲的高 度,校園的鐘聲、巷口的垃圾車、麵包店的優惠,電腦鍵盤的汙漬、手指關節的繭、眼角 的魚尾紋,火鍋店的食材、商店播放的音樂、新衣服的質料……都是時間的證據,持續輕 巧地移動卻在某些時候被提起。 它們一直在,我們暫時忘記而已。
b. 動與靜
【圖 8】
【圖 9】
時間以固定的頻率行進,於是圖像有相同的大小、間隔,連續著與時間一起打拍子。其 中各藏了一些線索以啟動故事的進行。
《時差》:固定的指針與旋轉的數字
《通勤》:人物靜坐與而椅子蜿蜒延長、書籍與咖啡杯子散落、麻雀停駐
《day & days, night & nights》:持續旋轉卻不前往哪裡
背景:不動的壁畫與晃動的投影
c. 遠與近
【圖 10】 【圖 11】
等待可能是不同的狀態:苦等的時候畫面轉速減低,我們與四周都呈慢動作狀態,時 間的質感變得濃重,緩緩流動;期待的時候倒數的每一秒是沈重的石頭,需要用力推才足 以往前推進。
視線與作品平行:公車誤點時,目的地離我們越來越遠,我們被椅子以反方向運往 遠方。以距離暗示時間的拖延,並以蜿蜒的狀態表示情緒的糾纏煩躁(圖 10)
視線與作品垂直:當讀了一本太有趣的書,時間流得好快,來不及翻至下一章公車 就到站了,距離似乎縮短了(圖 11)
【圖 12】 【圖 13】
太陽升起的先後讓距離遙遠兩地有了時差,明明都是「此時此刻」,卻不是相同的
「此時此刻」。飛機連接兩處,航行的過程漫長卻在抵達目的地時不算數,被時差抵消 了。
人與人間,心與想法也有時差,它讓人頭暈、昏亂,需要空間調整磨和。無法並肩而 行的時候留下遺憾,而成長使人柔軟、包容,有能力填補空缺。人的習慣影響判斷:
視線與作品平行:人與人距離遙遠,間隔重重(圖 12)
視線與作品垂直:人與人重疊、交集,不將焦點落在任何一方時,角色便能自然地 同處一平面(圖 13)
d. 進與退
【圖 14】
【圖 16】
視覺焦距的落點讓前景、後景能夠交換,於是故事第一人稱也隨著改變了。透明的材 質與鐘面變化模糊了絕對的方向。
焦距落點:落於前方男子遠離(圖 14)、落於後方女子追趕(圖 15)
順逆時針:順時間指向未來、逆時針則退回過去
e. 平面與立體
【圖 17】
【圖 18】
將每一呈十字站立的人做 30 度旋轉(如圖 19),並複製一灰階版本。輸出在透明投影片後 剪裁、切割、組合,黏上釣魚線(如圖 17, 18)懸掛。 於是每一個組合成為一個自轉且公轉似 的球體,繞著軸緩慢的旋轉。
運動:人物沿垂直軸旋轉,同時亦沿水平面旋轉
【圖 19】
三、插畫作品內涵
3-1 關於生命
【圖 20】
【圖 22】
十幾歲後半的時候,孩子與大人中間徘徊,迷惑與猶豫讓人極端了,大笑與大哭間突 然失衡。而中立太成熟,路仍綿延目的地遙遠,時間推動輸送帶不留餘地。有一天突然找 到脈絡,對於生活,對於成長,關於所謂人生必經之傷。沒有鋪平的石板路踩錯誤的腳 步,需要一些智慧才能看成美麗的舞。
也許把自己縮得小一些,事情相對簡單一點,有些不可及的妄想自動刪減。可能是謙 虛了也可能是挫折,付出的力氣與經過的風景教我們許多事。擁有有時比缺乏令人恐懼,
當擁有的漸漸消逝而無力挽回的時候,曾經美好所以眷戀所以不捨得。沒有絕對的幸福,
還好也沒有絕對的不幸。仍有些彈性與力氣提供重來一次的養分。
於是繼續走,邊走邊選擇想要的與不要的。就算結果不如預期,自己能為自己承擔負責 也算幸福的事。始終會找到一種方式前進,無論對錯好壞,才能感覺自己活著,不只是生 存的那種存在。
3-2 關於順序
【圖 23】
【圖 24】
會先吃喜歡的,或者把它留至最後? 最後一口的草莓其實沒有變甜,但我們總期待壓 軸。先甘後苦或者先苦後樂?生活的智慧也許就該用在做選擇上。或者,別想太多,無論 怎麼做人都會後悔,總覺得「早知道…」的那個選項比較美滿。
但生活總得不斷抉擇,在猶豫與決斷間游移。不是時機的問題,無論早吃或晚吃蛋糕 上的草莓,我們都能找到說詞解釋它的酸澀與甜美。美味多汁是美麗的結論,若是吞下令 人心酸,就當做補充維他命 C 吧。
3-3 關於彈性
【圖 25】
【圖 27】
時間有時很可愛,因為它有彈性。歲月可能如梭,也許度日如年;恍如隔日,然後剎 那成永恆。人的情感賦予彈性與許多可能,也許正是如此一旦僥倖便落入時間陷阱。
妳的快是我的慢,我的著急是他的從容不迫。快速的保證展示信心也暗示輕易毀約的 可能。漫長的約定延了一陣子再一陣子,顏色變淺輪廓也變模糊了,看起來在很遙遠的地 方,遠得可以過一陣子再一陣子再一陣子之後處理,如果沒有人要追究的話。
因為時間持續地走,如何填滿便操控在人之手。如果緊湊忙碌,一分鐘可能超越一分 鐘的容量;荒唐度日也是一日、發呆也是一日,時間便如打發的奶油,看來蓬鬆龐大卻一 口就抿掉了,更糟糕的是回味起來不好吃。快樂甚至悲傷隨著時間太輕鬆就消失,或許是 難以承受之輕。
3-4 關於無情
【圖 28】
【圖 30】
有些經驗與記憶就算忘記了,也不會真的消失,會以別的面貌穿梭時空。曾經遇到的 人,發生過的小事,聽過的歌,在書上隨手做的筆記……每次試著翻閱還有跡可尋的過往 痕跡,總會有驚人發現。有時候感動被喚起,有時驚訝於自己的改變,還有時候會感到興 奮,「原來是曾經讀過這個故事所以我會不由自主有這種感覺啊」,類似這種恍然大悟的 驚喜。如果沒有命中註定,那麼所有的事都是巧合,一個個巧合邏輯地聯繫生活或者生 命,玄妙的部份暫時參不透不要緊,因為那些是生命的滋味。
時間會走,所有的一切都同步進行中。在變動流逝的歲月中永恆不變的部份特別珍 貴,房中擦也擦不掉的汙漬、鄰近高中的報時的鐘聲、家門口迎接的貓、媽媽永遠忘記關 廁所的燈……
因為要與時間一起飛翔、持續航行,因為往事太沈重,因為心魔會抓我們的腳,於是 邊飛邊丟棄該丟棄的,把另外的部份收好,然後再收集些新的。愛是燃料,是導航系統,
愛給人掌握得住的自由。
3-5 關於交會
【圖 31】
過了一陣子利用大眾交通工具通勤的生活,規律的生活步調有時讓生活像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