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團體,「半結構團體」(semistructured group)則介於結構與非結構團體之 間,不過由於不同學者對半結構團體的操作方式可能不同,多數是指每次團體聚 會有一定的主題,及設定該主題運作的方式,不過不同學者會有其創意的設計,
例如 Hetzel、Barton 和 Davenport (1994) 的研究中使用「半結構團體」,這種團 體的設計是在 20 次的團體聚會中,第 1-6 次為結構式,設定每次主題及進行方 (Dies, 1994) 有關團體的研究,在 1970 年代之間的研究焦點是領導(leadership)
的個人層面(個人及關係因素,例如真誠、同理、支持及自我揭露),而 1980-1993
之主動性程度(activity level)來評定結構(而非依據內容來分)。他回顧 78 個 比較不同團體處遇的研究,其中有 51 個研究是依治療師指導性高低之差異比 較,這些研究中的 44 個所用的關鍵字是「structured/nonstructured group」、「directive vs. nondirective」或「active/planned vs. nonspecific and supportive」,研究中未用這 些關鍵字的之實驗團體則多較有結構,可能依循某種處遇手冊,例如認知行為技 術,而較低結構的團體(less structured group),領導者則是只有在團體無法自行 運作時才介入;另外 27 個團體,則無法依治療師的主動性區分,而是依據處遇
不過上述的研究結果與 Lieberman、Yalom 和 Miles (1973) 的研究發現並不 相同,Lieberman 等人探究在短期會心團體中結構性活動的影響,他們將團體的 結構性程度做量化(依其所用的結構化活動演練之次數),與成員對領導者能力
Dies 所回顧的研究多在探究治療團體,而 Lieberman 等人的研究則以一般的大學 為對象,對於前者心理功能較差的病人而言,結構團體似乎較有助益。另一解釋
註:“Therapist variables in group psychotherapy research” by R. R. Dies, 1994, In A. Fuhriman & G. M.
Burlingame (Eds.), Handbook of group psychotherapy: An empirical and clinical synthesis, p. 142, New York, NY: John Wiley & Sons.
的經驗與能力,對團體的效果是有差異的」來獲得支持 (Dies, 1994, p. 143)。
二、團體歷程之異同
在團體研究中,歷程與效果的關聯相當密切,從上述論述團體結構對團體成 效有其影響來看,團體結構必也造成團體歷程或團體發展的影響。以下從幾個向 度加以探討:
(一)對團體早期發展及成員是否持續參與的影響
有學者提出早期缺乏結構,不僅無法催化早期的團體發展,且會使成員有扭 曲、人際恐懼,而干擾團體發展或造成成員流失 (Dies, 1994, p. 128)。對於參與 團體的成員來說,可能對於如何參與團體、自己的角色為何、應有的責任和義務 是什麼等問題,恐怕並不清楚;如果領導者未能於團體前說明或導引,則必須在 第一次團體聚會時與成員達成許多共識,例如程序事宜(時間、出席、保密),
歷程的規範(輪流發言、避免一問一答),治療師與當事人的責任,以及團體互 動的本質。Dies (1983) 指出研究支持此推論,當處遇目標清楚時,較能找出成 員的適當行為為何,且團體歷程的結構可提供改變的架構,成員也較能快點投入 治療工作。幾個訪談流失成員之研究指出,領導者無法有效地協助成員投入團體 處遇,以及在早期領導者不夠積極主動(inactivity)皆是關鍵因素 (Dies, 1994)。
(二)對團體歷程變項的影響
團體結構對其它歷程變項的影響,根據學者的論述做闡述:
1.結構性團體會造成成員依賴、阻礙自主性的發展 (Corey, 2000/2003; Yalom, 1983/2001a)。
2.結構性可能會阻礙了幾項團體治療因素(例如利他性及普同性)(Yalom, 1983/2001a)。
3.結構太少則會使成員太焦慮,同樣也限制了其自發性 (Corey, 2000/2003)。
4.結構性與團體凝聚力的關係:Caple 和 Cox (1989) 指出早期結構之團體較有 凝聚力;Kivlighan 和 Jauquet (1990) 研究目標設定的活動發現,當參與者在 早期的聚會中能形成較實際的目標,則團體愈能投入於有生產性的互動;而 且當成員在團體的過程中愈能設定切實、人際的、此時此刻的目標,與知覺 團體氣氛(人際工作的重要向度)有關;Fuehrer 和 Keys (1988) 比較高低結 構團體之團體凝聚力和成員對團體功能主控感的影響,結論為結構影響有正 有負,太少結構令成員無法理解建設性行為表現對團體的重要性,且可能阻 礙凝聚力的發展,但太多結構則成員較無法感覺對團體的主控感。
5.結構性與自我揭露及團體主題的關係:McGuire 等人 (1986) 發現團體早期 的結構與自我揭露層次的增加有關,然 Lieberman 等人 (1973) 則發現結構 與較低結構這兩種團體在自我揭露及情緒氣氛上並無差異,僅在團體所關心
的主題上有差別,使用較多結構性活動的團體,其主題焦點在於表達正、負 向感覺,而較少結構化活動的團體所關心的主題則範圍較廣,例如目標設 立、程序方法的選擇、親密與距離、信任與不信任、真誠與虛弱、感情、孤 立等。使用較多結構性活動的團體似乎就無法處理到一些團體經常要處理的 主題,這種方式將阻礙團體的發展任務,無法發展自主感和能力感。
Robison、Stockton 和 Morran 在 1990 的研究指出,結構化過程可幫助領導者 增加對成員治療性意義的自我揭露、回饋及面質的次數,這顯示結構化可降 低成員對自我揭露的負向態度(引自 Corey, 2000/2003, p. 126)。
6.結構性與團體歷程的進展速度:謝麗紅(2002)分析結構與非結構成長團體 的團體歷程發現,兩者的團體發展歷程沒有顯著的差異,在各項互動行為的 變化頗為相似,不同的是兩者在團體歷程的進展速度,非結構團體比結構團 體較早進入成員問題的工作,但會出現退回前一階段的現象,而結構團體雖 較慢進入成員問題的工作,但進入工作後就呈現穩定的狀況直到團體結束 時,且其工作出現率較高於非結構團體。
三、依據團體需求,調整領導者主動性與團體結構性,將結構性列為增進團體效 能之技術
經由上述整理,團體結構對於團體歷程及成效的影響似乎並非絕對性,太高 及太低結構都會有其阻礙。因此除了短期結構團體(例如認知行為取向團體)的 本質是指導性而無法變動外,團體結構性的程度應配合成員在團體中的需求。學 者指出團體開始時有較多的結構形式而隨後減少治療師的指導性,這樣的團體較 有生產性,即當成員在團體中已愈來愈了解治療任務及相互協助來完成個人的目 標時,治療師就應逐漸降低主動性的程度及其結構的焦點 (Dies, 1994)。這個論 點與 Yalom (1983/2001a) 所說一致,當治療團體不斷發展,成員們就愈具備領導 力、愈有自主性。
Dies 在回顧研究中,指出有些研究發現治療師的主動、指導性與成員對團體 處遇滿意度之間並無關聯,治療師的主動性及指導性只有在成員覺得有任務導向 或治療性事件發生時才有效 (Dies, 1994)。另一些學者也提出諮商團體,並非是 領導者的主動性使團體有效互動,而是當主動性減少某種程度時,領導者的介入 內容為何才是重要的,不是介入與否而已 (Dies, 1983)。
若跳脫結構與非結構團體,而將結構化視為演練或活動(exercise/activity),
也就是視為領導者介入團體的一種技術來思考,多數學者應都不否認適當的使用 結構化活動可達好的療效。在吳秀碧等人(2004)針對非結構諮商團體的領導者 技術探討的研究中,即將結構化活動列為行動化介入技術,是一項能協助成員達 成某種改變的技術。
Yalom (1995/2001b) 對「結構化演練」的界定是「在團體中遵循某些特定規 則而做的活動」,他指出互動式團體之議題是非結構的,但治療師仍可運用結構
化演練,只要留意「不要用結構化演練來激發情感」的原則,就能善加運用結構 化演練。Yalom 也指出結構化演練本身非目標,而是達成團體目標的媒介,所以 不要硬是將設計好的結構化演練套入團體歷程中。治療師可以有結構化演練的資 料庫,但不需預定何種演練將在治療中派上用場,隨經驗累積,將可更熟悉為達 何種目的,而在何種情境運用何種技巧。
Jacobs、Harvill 和 Masson (1998) 指出使用結構化活動的理由以及時機,例 如在團體聚會的開始及結束時運用活動可達到暖化及結束的效果,而團體的深 度,有些部分也可由活動來促成 (p. 72-74)。亦有研究者指出最初的暖身活動對 之後團體治療的影響,例如 Kratochvil 和 Pantuckova 在 1974 年的研究中發現,
每次 45 分鐘的團體聚會,在前 15 分鐘做不同的暖身,對後續團體有不同影響,
前 15 分鐘採用音樂來讓成員回想個人生活重要事件,則較會觸發成員在之後談 個人內在經驗,而若前 15 分鐘採用啞劇的型式,則較會觸發成員討論與團體的 關係,同時後者較能增加成員的活動性(activity)、帶來高凝聚力、採用啞劇的 該次聚會被認為最有趣(引自 Dies, 1983)。從這些論述來看,一個結構化的團體,
在團體的前中後不同階段,可考慮採用不同方式的暖身以配合團體發展階段,前 期可採較有互動式的暖身,後面工作期則採取傾向個人內在的暖身活動。除了上 述 談 到 團 體 本 身 的 結 構 運 用 外 , Rohde 和 Stockton (1994) 指 出 在 團 體 前
(pregroup)的訓練中,也可使用結構性的活動來促進成員的互動,都有助於團 體歷程的發展和團體的成效。
肆、結構與否的考量因素
準備團體工作時,決定團體結構性質要考慮的因素,筆者整理如下:
一、成員問題類型及團體類型
不同的議題(例如生涯、人際、特定的精神症狀等),或是不同型態的團體
(治療、諮商或成長團體)有其適用的結構性 (Corey, 2000/2003; Trotzer, 1999)。
針對某些特定問題和疾病(例如焦慮和憂鬱問題),已有研究指出效果較佳的團 體型式(認知行為治療團體)。此外,不同類型的團體也有其適用的結構,一般
針對某些特定問題和疾病(例如焦慮和憂鬱問題),已有研究指出效果較佳的團 體型式(認知行為治療團體)。此外,不同類型的團體也有其適用的結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