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自由主義強調都市發展與競爭,對沒有競爭力的地方是不留情面的,因 此,失去競爭力的城市或城市中的老舊社區,遭受到排除、惡意的忽視以及補貼 的排除,成為失業、貧窮、犯罪的集中地,在這種城市發展策略下,不均等的發 展則是區域或社區競爭的必然結果(Peck & Tickell, 2002:395),台灣自 1980 年代 後進入去工業化時期,政府為了能在全球競爭中脫穎而出,開始積極思考轉型策 略,再提升都市競爭力前提下,台北都會區內誕生新的金融消費服務中心,如信 義計劃區,就被政府形塑為亞太金融中心,新興區域試圖吸引國際資金的流入。
這些區域對國際市場脈動的依賴更為緊密,跟不上全球化潮流的老舊市中心區 域,在此種全球化局勢下面臨衰頹的命運。經濟轉型的過程中,台灣都會區內區 域裂化情形逐漸擴大,且有越來越嚴重的情形(孫清山,1997)。門禁社區乃在 這樣的情況下產生,新興都市經濟中心,成功地聚集巨額財富與菁英份子,這些 特殊人群的消費形態與需求,使市場上產生具有奢華昂貴意象的門禁社區聚集在
特定少數的新興空間裡中;而在都市其他地區,也由於環境逐漸衰敗,有經濟能 力的人欲選擇價格昂貴、管理完善、設備齊全的門禁社區作為居所,近幾年隨處 皆可看到被稱為「豪宅」、「高級住宅」的大樓建築,以獨立興起的方式矗立在都 市各角落。此種現象暗示特定空間聚集少數人群與財富,且絕大多數的都市空間 逐漸衰敗,富有者對於社會環境產生不信任感,因此願意付出高額的代價購買門 禁社區,藉此逃避混雜的都市,進入一個完美理想的居家空間。
b.都市犯罪空間
新自由主義使區域間的競爭加強,都市貧窮問題被轉換成犯罪問題(Brenner
& Theodore, 2002:3)。台北都會區中隨處可見的監視器可反應此趨勢,走在街頭,
有一些電線桿上面,或牆面上貼著「本里全面裝設監視器」等標語,許多高級大 樓,也藉由監視器來保護住在裡面人的安全,這樣一個被監看的社會的產生,人 們對都市環境惡化及對社會秩序6充滿不安全感。政府政策對這樣的空間形塑有 推波助瀾的效果,內政部曾經在八十七年有一個普遍補助裝設監視器的案子(畢 恆達,2004),現在台北都會區大街小巷的監視器中控系統多建立在各里的里辦 公室內,所以只要待在室內,就可以透過分割的監視螢幕畫,觀察到在公共空間 中所有的實況活動。遍地的監視器似乎還是不能讓民眾完全克服對治安不佳的恐 懼,公共空間的監視器雖已設置,但仍然常聽到設備維護不當,或是畫面素質不 佳的情況,確保安全的方法之一,就是住進私人管理良好,擁有 24 小時保全看 守的門禁社區。此種現在台北市的豪宅群聚的信義計劃區尤其明顯,社區警衛管 理森嚴,一般社會大眾難以靠近,都市成為一個監視的空間(space of
surveillance)。都市環境或是治安問題,似乎並沒有因為門禁社區的盛行而產生 改善,不良都市生活環境、恐懼都市治安心理、追求都市生活品質,這些都使人 們對於門禁社區的需求增加,居民紛紛進入一個具隔離性的社區之中。知名房仲 業者表示,有管理的大樓,房價比沒管理的大樓至少高出一成。尤其是管制嚴謹
6 1996 年發生彭婉如事件、白曉燕事件等重大社會治安事件、公共空間的監視器從此有普遍蓬勃
的大樓、社區,如有 24 小時警衛、換證才能進出,買方多給予較高評價,嚴謹 的門禁管理,的確能帶動房價(林韋任,2005)。建商看出這樣的需求,依照人 們對安全與生活型態的渴望,打造出各式各樣不同的門禁社區,提供人們自由選 擇機會,但是,門禁社區外的居民卻仍然要承受不安全的環境感受與不佳的生活 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