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易心法(麻衣易)〕
(補)《語類》卷125:一如《麻衣易》,只是戴氏自做自解,文字自可認。」道夫 曰:「向見南軒跋云:『此真麻衣道者書也。』」曰:「敬夫看文字甚疏。」
〔書〕
(補)《語類》卷78:又書亦多可疑者,如〈康誥〉、〈酒誥〉二篇,必是武王時 書。人只被作洛事在前惑之。如武王稱「寡兄」、「朕其弟」,卻甚正。〈梓材〉
一篇又不知何處錄得來,此與他人言皆不領。
(補)《語類》卷78:問:「張子以別生分類為『明庶物,察人倫』,恐未安。」
曰:「〈書序〉本是無證據,今引來解說,更無理會了。」
(補)《語類》卷78:〈舜典〉「玄德」難曉,書傳中亦無言「玄」者。66
(補)《語類》卷78:〈典謨〉中「百姓」,只是說民,如「罔咈百姓」之類。若 是《國語》中說「百姓」,則多是指百官族姓。67
(補)《語類》卷78:今人不於此等處理會,卻只理會〈小序〉。某看得〈書小序〉
不是孔子自作,只是周秦間低手人作。
(補)《語類》卷79:問:「『勝殷殺受』之文是如何?」曰:「看《史記》載紂 赴火死,武王斬其首以懸于旌,恐未必如此。〈書序〉,某看來煞有疑。相傳都說 道夫子作,未知如何。」
66 錢穆提到朱熹此段話時表示:「玄字使用,特見於莊老之書。朱子提出〈舜典〉中有此玄字,
謂之難曉,斯即〈舜典〉可疑也。」見錢穆,〈朱子之辨偽學〉,《朱子新學案》(臺北:
三民書局,1971 年 4 月),第五冊,頁 267。
67 錢穆提朱熹此段話,認為朱熹以此作為懷疑證據之一。並稱:「此亦一可疑之點。就氏姓起 源言,則《國語》乃古義,書中〈典謨〉諸篇,轉似後代義。」見錢穆,〈朱子之辨偽學〉,
《朱子新學案》(臺北:三民書局,1971 年 4 月),第五冊,頁 267-268。
〔詩〕
(補)《語類》卷23:問:「怕是聖人刪定,故中間一截無存者。」曰:「怕不曾 刪得許多。如太史公說古詩三千篇,孔子刪定三百,怕不曾刪得如此多。」
〔春秋〕
(補)《語類》卷83:春秋傳例多不可信。聖人記事,安有許多義例!
〔春秋公羊傳,穀梁傳〕
(補)《語類》卷83:問:「《公穀傳》大概皆同?」曰:「所以林黃中說,只是 一人,只是看他文字疑若非一手者。」或曰:「疑當時皆有所傳授,其後門人弟子 始筆之於書爾。」曰:「想得皆是齊魯間儒,其所著之書,恐有所傳授,但皆雜以 己意,所以多差舛。其有合道理者,疑是聖人之舊。」
〔中說〕
(補)《語類》卷137:《文中子》,看其書忒裝點,所以使人難信。如說諸名卿大 臣,多是隋末所未見有者。
(補)《語類》卷137:如〈自敘〉許多說話,盡是誇張。考其年數,與唐煞遠,如 何唐初諸名卿皆與說話?
(補)《語類》卷137:問:「《文中子》如何?」曰:「《文中子》之書,恐多是 後人添入,真偽難見,然好處甚多。但一一似聖人,恐不應恰限有許多事相協得好。
如見甚荷蕢隱者之類,不知如何得恰限有這人。若道他都是粧點來,又恐粧點不得 許多。
〔龍城雜記(龍城錄)〕
(補)《語類》卷138:洪景盧《隨筆》中辨得數種偽書皆是,但首卷載《歐帖》事,
卻恐非實。世間偽書如《西京雜記》,顏師古已辨之矣。柳子厚《龍城錄》乃王性 之輩所作。
〔金人亡遼錄、女真請盟背盟錄〕
(補)《語類》卷138:金人亡遼錄、女真請盟背盟錄,汪端明撰。
〔二王書〕
(補)《語類》卷140:二王書68,某曉不得,看著只見俗了。今有箇人書得如此好 俗。法帖上王帖中亦有寫唐人文字底,亦有一釋名底,此皆偽者。
〔木蘭詩〕
(補)《語類》卷140:木蘭詩只似唐人作。
〔綜合〕
(補)《語類》卷18:向來某在某處,有訟田者,契數十本,中間一段作偽。自崇 寧、政和間,至今不決。將正契及公案藏匿,皆不可考。某只索四畔眾契比驗,前 後所斷情偽更不能逃者。窮理亦只是如此。
(補)《語類》卷84:《樂記》文章頗粹,怕不是漢儒做,自與《史記》、《荀子》
是一套,怕只是荀子作。《家語》中說話猶得,《孔叢子》分明是後來文字,弱甚。
天下多少是偽書,開眼看得透,自無多書可讀。
(補)《語類》卷113:先生謂廣69:「看文字傷太快,恐不子細。雖是理會得底,
更須將來看。此不厭熟,熟後更看,方始滋味出。」因笑曰:「此是做『偽學』底 工夫!」
68 「二王」指王羲之、王獻之父子。
69 廣,輔廣,朱熹弟子,字漢卿,慶源人。
(補)《語類》卷139:揚70因論韓文公,謂:「如何用功了,方能辨古書之真偽?」
曰:「《鶡冠子》亦不曾辨得。柳子厚謂其書乃寫賈誼〈鵬賦〉之類,故只有此處 好,其他皆不好。柳子厚看得文字精,以其人刻深,故如此。韓較有些王道意思,
每事較含洪,便不能如此。」
70 揚,包揚,朱熹弟子,字顯道,建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