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美紐斯(Johann Amos Comenius)所提出,據《教育大辭典》之解釋,所謂「螺 旋式課程(spiral curriculum)」乃「圓周式教材排列的發展」、「逐步擴大和加深」
30,這和《簡明國際教育百科全書》所作「循環、往復、螺旋式提高」之解釋 31,
旋結構」之體系著眼於一個層面,可用下圖來表示:
動能 ← → 二元 → 互動 → 循環 → 提升 ← → 完成
(「(0)一」) (「二」) (「多」)
又如果再依其順、逆向,將「多」、「二」、「一(0)」加以拆解,則可呈 現如下列兩式:
一、順向: 「(0)一」 「二」 「多」
二、逆向: 「多」 「二」 「一(0)」
而這兩式是可以不斷地彼此循環而銜接而提升,而形成層層螺旋結構,以體現 宇宙人生生生不息之生命力的。
很值得注意的是:相對於人文,近年科技界亦發現生命之「基因」和「DNA」
等都呈現雙螺旋結構,約翰‧格里賓(John Gribbin)著、方玉珍等譯《雙螺旋探密
-量子物理學與生命》以為:
生命分子是雙螺旋這一發現為分子生物學揭開了新的一頁,而不是標誌著它 的結束。但在我們以雙螺旋發現為基礎去進一步理解世界之前,如果能有實 驗證明雙螺旋複製的本質,那麼關於雙螺旋的故事就會更加完美了。32 對這種「雙螺旋結構」,歐陽周等人(2001)編著《美學新編》也說:
從微觀看,由於近代物理學與生物學、化學、數學、醫學等的相互交叉和滲 透,對分子、原子和各種基本粒子的研究更加深入,並取得一系列的成 果。… … 特別要指出的是,DNA 分子的雙螺旋結構模式,體現了自然美的規 律:兩條互補的細長的核苷酸鏈,彼此以一定的空間距離,在同一軸上互相 盤旋起來,很像一個扭曲起來的梯子。由於每條核苷酸鏈的內側是扁平的盤 狀碱基,當兩個相連的互補碱基A 連著 P,G 連著 C 時,宛若一級一級的梯 子橫檔,排列整齊而美觀,十分奇妙。33
32 約翰‧格里賓著、方玉珍、朱進寧、秦久怡、朱方譯《雙螺旋探密 ─ 量子物理學與生命》
(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1 年 7 月),頁 225。
33 歐陽周、顧建華、宋凡聖《美學新編》,同注17,頁 303。
這樣,對應於「多」、「二」、「一(0)」螺旋結構來看,所謂「宛若一級 一級的梯子橫檔」,該是「二」產生作用的整個歷程與結果,亦即「多」;所謂「當 兩個相連的互補碱基 A 連著 P,G 連著 C」,該是「二」;而 DNA 本身的質性與 動力,則該為「一(0)」。至於所謂「兩條互補的細長的核苷酸鏈,彼此以一定 的空間距離,在同一軸上互相盤旋起來」,該是一順一逆、一陰一陽的螺旋結構。
如果這種解釋合理,那麼,從極「微觀」(小到最小)到極「宏觀」(大到最大),
都可由一順一逆的「多」、「二」、「一(0)」雙螺旋結構加以層層組織,以體 現自然「真、善、美」之規律 34。
可見人文與科技雖然各自「求異」,而有不同之內容,但所謂「萬變不離其宗」,
在「求同」上,不無「殊途同歸」的可能。如果是這樣,則「多」、「二」、「一
(0)」螺旋結構之「原始性」與「普遍性」,就值得大家共同重視了。如果這種
「多」、「二」、「一(0)」螺旋結構,落在辭章上來看,則其中「意象」(個 別)、「詞彙」、「修辭」、「文(語)法」、「章法」是「多」,「形象思維」
與「邏輯思維」為「二」,「主題」(含整體「意象」)、「文體」、「風格」為
「一(0)」。又落到章法上來說,則所有核心結構以外的其他結構,都屬於「多」;
而核心結構所形成之「二元對待」,自成陰與陽而「相反相成」,以徹下徹上,形 成結構之「調和性」(陰)與「對比性」(陽)的,是屬於「二」;至於辭章之「主 旨」或由「統一」所形成之風格、韻味、氣象、境界等,則屬於「一(0)」。
這樣來看待白居易之〈長相思〉詞,它的「多」、「二」、「一(0)」結構 表可呈現如下:
34 陳滿銘〈論「真」、「善」、「美」的螺旋結構 ─ 以章法「多」、「二」、「一(0)」結構作對應 考察〉(臺灣師大《中國學術年刊》27 期,2005 年 3 月),頁 151-188。
風格 主旨 上層 次層 底層
「高← 低」
「情← 景」
「染← 點」 「虛← 實」
「低← 高」
(0) 「一」 「二 多」
圖6 〈長相思〉多二一(0)螺旋結構圖
如此以「多、二、一(0)螺旋結構」呈現,由「點染」、「虛實」各一疊與
「高低」二疊所形成之移位性結構,可視為「多」,以呈現客體之「美」;由「情 景」自為陰陽徹下徹上所形成之調和性結構,可視為關鍵性之「二」,藉以統括輔 助性結構,形成一篇規律,以呈現「善」;而由此呈現一篇主旨與風格,則可視為
「一(0)」,以呈現「真」(含主體之美感)35。這樣對作品之整體掌握與瞭解而 言,是大有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