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級份際模糊

1、 奢 侈 僭 妄

《 點 石 齋 畫 報 》 報 導 工 人 、 商 人 有 錢 後 ， 希 望 能 適 用 更 高 禮 制 ， 以 提 高 本 身 社 會 地 位 的 行 為 ， 採 批 評 的 角 度 ， 例 如 ： 在 前 文

〈 工 館 笑 談 〉 提 到 上 海 工 匠 想 蓋 「 公 館 」 行 為 ， 文 末 評 曰 世 之 稱 公 館 者 ， 向 惟 客 官 能 之 ， 近 來 滬 工 則 不 然，不 論 身 家 若 何，託 業 若 何，動 輙 牓 其 門 曰 公 館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115， 原 午 集 第 一 。

7 3 李 維 清，《 上 海 鄉 土 誌 》第 三 十 三 課，〈 風 俗 篇 〉，上 海：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 1989 年 ， 頁 74。

7 4 吳 趼 人 《 二 十 年 目 睹 之 怪 現 狀 》， 台 北 ： 河 洛 出 版 社 ， 1980 年 。

- 198 - 《點石齋畫報》中的秩序觀（1884-1898）

以 為 必 如 此 方 可 誇 耀 里 閭 也 ， 於 是 效 尤 者 眾 ， 見 者 亦 莫 識 □ 榷 何 。 嘻 ！ 奢 侈 僭 妄 之 習 ， 一 至 於 此 ， 可 慨 也 。^{7 5}

在 傳 統 社 會，「 公 館 」一 詞 原 本 只 有 官 宦 人 家 住 宅 才 可 使 用。編 者 將 上 海 工 人 想 將 自 家 住 宅 提 名 「 公 館 」 的 事 情 ， 認 為 這 是 既 奢 靡 且 僭 越 的 表 現 。

在〈 丐 頭 出 殯 〉提 到 天 津 某 丐 頭 病 逝，群 丐 雇 備 儀 杖、僧 道 、 音 樂 、 影 亭 等 ， 丐 子 丐 孫 沿 街 送 行 百 餘 人 ， 使 用 儀 杖 等 類 似 達 官 貴 人 的 排 場，服 飾 則 藍 縷 齷 齪，觀 者 嗤 之 以 鼻。編 者 同 樣 評 為：「 亦 效 奢 侈 僭 妄 之 習 。 」^{7 6}

編 者 擔 心 奢 靡 世 風 、 對 禮 儀 僭 越 可 能 會 帶 來 秩 序 變 動 ， 使 上 下 尊 卑 的 禮 制 秩 序 動 搖 。 在 〈 狗 少 爺 〉 一 文 ， 編 者 感 慨 提 到

良 以 上 海 五 方 雜 處，人 類 不 齊 不 拘，稱 謂 之 僭 妄，

即 名 器 亦 可 濫 膺 。 往 往 有 曳 尾 之 流 ， 購 一 功 牌 ， 便 藍 頂 花 翎 ， 儼 自 廁 衣 冠 之 列 者 ， 有 心 人 竊 傷 之 ， 然 猶 謂 彼 固 靦 然 人 面 也 。^{7 7}

「 大 人 」、「 少 爺 」一 詞 本 用 於 官 宦 世 家 稱 呼，在 上 海 則 不 論 出 身 、 門 第 ， 只 要 看 起 來 體 面 者 ， 都 可 以 稱 之 。

編 者 認 為 上 海 各 類 人 雜 處 ， 不 只 是 稱 謂 的 「 僭 妄 」，「 名 器 」 浮 濫 程 度 也 很 嚴 重 ， 在 上 海 不 問 身 分 、 門 第 ， 不 僅 是 一 般 服 儀 的

7 5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七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255， 原 戌 集 第 五 。

7 6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七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147， 原 酉 集 第 五 。

7 7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八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132， 原 金 集 第 三 。

第四章 維護社會秩序的禮治精神 - 199 -

僭 越 ， 連 象 徵 官 府 身 分 的 功 牌 ， 皆 能 以 錢 購 得 ， 名 器 濫 施 的 程 度 令 人 感 慨 。

2、 良 賤 雜 處

《 點 石 齋 畫 報 》 編 者 認 為 妓 女 與 優 伶 公 然 出 入 公 共 場 合 ， 會 使 貴 賤 無 別 ， 良 民 、 賤 民 雜 處 會 使 倫 常 秩 序 紊 亂 。

在 前 文 〈 左 右 做 人 難 〉 報 導 提 到 妓 女 與 優 伶 交 往 新 聞 ， 編 者 認 為 「 娼 優 一 體 也 ， 故 伶 人 不 准 妓 院 閑 遊 ， 各 處 咸 有 通 例 。 」 娼 優 不 能 同 遊 ， 是 因 為 在 傳 統 社 會 ， 娼 妓 、 優 伶 皆 屬 賤 民 ， 編 者 認 為 賤 民 之 間 不 但 不 該 互 相 往 來 ， 更 不 該 到 良 民 會 出 入 的 場 所 ， 與 良 民 一 同 取 樂 ， 此 舉 會 造 成 良 賤 之 間 界 線 的 模 糊 ， 若 娼 優 可 以 同 遊 ， 那 麼 歸 屬 良 民 的 狎 客 將 難 以 自 處 ， 所 以 編 者 於 文 末 提 到 「 而 滬 壖 淫 賤 之 妓 則 偏 喜 與 伶 人 交 ， 然 為 狎 客 偵 知 ， 羞 與 為 伍 ， 每 多 絕 足 不 至 。」^{7 8}充 分 顯 示 編 者 區 分 良 、 賤 的 觀 點 。

在 〈 拘 拿 清 串 〉 編 者 更 明 確 提 出 「 優 伶 一 道 與 娼 、 隸 卒 三 者 並 列，例 不 得 考 核，蓋 賤 之 也 」。再 次 提 及 對 良、賤 區 分 的 在 意 ， 此 文 對 百 姓 喜 歡 票 戲 ， 粉 墨 登 場 的 新 聞 ， 視 為 「 傷 風 敗 俗 」 的 行 為 。 編 者 還 特 地 提 到 「 寧 鄉 此 風 最 盛 ， 邑 尊 屢 申 厲 禁 ， 並 當 場 拿 獲 二 人 。 」^{7 9}強 調 此 風 不 可 長 。 因 為 「 遊 手 好 閒 者」、「 貴 介 子 弟 」 皆 屬 良 民 ， 而 優 伶 卻 屬 賤 民 ， 編 者 認 為 身 為 良 民 ， 還 喜 歡 票 戲 ，

7 8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七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25， 原 申 集 第 三 。

7 9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四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29， 原 癸 集 第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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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以 良 就 賤 ， 自 甘 墮 落 之 舉 。

對 編 者 來 說 ， 良 賤 雜 處 代 表 著 社 會 失 序 ， 在 〈 不 甘 雌 伏 〉 文 末 提 到

余 聞 之 而 有 感 焉，夫 ！ 海 上 為 通 商 之 總 匯，毓 華 之 盛 甲 於 天 下，四 方 遊 客 接 踵 而 至，試 問 今 之 飛 觴 綺 席、買 笑 瓊 樓，朝 停 陌 上 之 驄，夕 夙 花 間 之 蜨，誰 復 辨 其 為 盜、為 賊、為 倡 優、為 隸 卒 ？ 蒼 狗 白 衣，世 情 同 嘅 ， 區 區 一 妓 云 何 者 。^{8 0}

編 者 提 到 在 上 海 商 業 發 達 下，為 了 追 求 利 益，不 顧 原 有 倫 常 秩 序，

「 盜 、 賊 、 倡 優 、 隸 卒 」 難 辨 ， 良 賤 不 能 區 分 ， 易 使 犯 罪 滋 生 ， 良 民 、 賤 民 、 匪 徒 共 居 一 地 ， 社 會 秩 序 就 難 以 維 護 。

3、 傷 風 敗 俗 的 判 別 － 場 合 公 開 程 度

晚 清 租 界 區 夜 生 活 的 盛 行 ， 娼 優 人 數 增 多 ， 但 社 會 普 遍 看 法 並 未 改 變 ， 地 位 仍 屬 賤 民 ， 在 《 點 石 齋 畫 報 》 報 導 中 ， 常 與 風 氣 敗 壞 、 犯 罪 行 為 滋 生 相 連 。

只 是 在 妓 業 分 殊 化 的 情 況 下 ， 編 者 對 不 同 等 級 的 妓 女 ， 採 取 不 同 的 態 度 ， 大 致 呈 現 兩 種 報 導 模 式 ： 一 方 面 表 達 對 妓 女 影 響 力 增 加 ， 可 能 助 長 犯 罪 與 風 氣 敗 壞 的 擔 憂 ； 另 一 方 面 將 妓 女 視 為 歌 詠 的 對 象 ， 報 導 妓 女 與 士 人 之 間 才 子 佳 人 的 愛 情 故 事 。

例 如 在 〈 以 死 勤 事 〉 提 到 妓 女 琴 書 因 某 公 幫 助 ， 脫 籍 另 居 ， 後 來 得 知 某 公 因 事 下 獄 ， 為 政 敵 藉 機 誣 以 重 典 ， 處 以 死 刑 ， 琴 書

8 0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六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229， 原 未 集 第 二 。

第四章 維護社會秩序的禮治精神 - 201 -

為 報 某 公 知 遇 之 恩，於 行 刑 現 場 自 刎，以 死 鳴 冤，終 於 喚 起 重 視 ， 為 某 公 洗 刷 冤 屈。編 者 讚 曰：「 琴 書 以 青 樓 弱 質，相 從 于 患 難 之 中，

卒 能 以 一 死 雪 沉 冤，直 令 齷 齪 須（ 鬚 ）眉 聞 而 愧 死 矣。」^{8 1}編 者 讚 揚 妓 女 琴 書 為 男 子 犧 牲 的 精 神 。 在 另 一 則 〈 摒 除 煩 惱 〉 報 導 ， 提 到 滬 妓 左 紅 玉 因 恩 客 朱 某 未 能 如 約 贖 身 ， 失 望 之 餘 ， 決 定 遁 入 空 門 ， 引 起 朱 某 敬 重 ， 願 以 金 錢 供 養 之 。 文 末 提 到 「 由 是 觀 之 ， 則 妓 之 髮 雖 短 ， 而 朱 之 心 正 長 ， 營 白 社 新 巢 ， 證 青 樓 舊 夢 恐 未 了 ， 塵 根 又 非 并 州 刀 所 能 □ 刮 □ 耳。」^{8 2}對 妓 女 紅 玉 決 定 潔 身 自 愛 遁 入 空 門 行 為 加 以 稱 讚 ， 文 末 還 對 重 續 前 緣 埋 下 伏 筆 。

一 方 面 評 論、一 方 面 歌 詠，《 點 石 齋 畫 報 》呈 現 的 矛 盾 做 法 ， 似 乎 也 有 脈 絡 可 循 ， 前 文 兩 篇 報 導 中 的 名 妓 都 符 合 知 書 達 禮 、 潔 身 自 愛 的 標 準 ， 而 受 嘉 許 ， 另 在 〈 埋 香 韵 事 〉、〈 盼 盼 後 身 〉 提 到 滬 妓 花 湘 雲、廈 門 妓 女 盼 盼，皆 以 知 禮 義、潔 身 自 好，雅 好 文 字 ， 受 到 文 人 之 稱 頌 。

編 者 以 傳 統 婦 德 為 評 論 標 準 ， 對 於 妓 女 以 男 性 為 尊 ， 恪 守 婦 德 ， 則 加 以 稱 讚 。 從 報 導 內 容 也 能 看 出 此 一 傾 向 － 男 性 （ 恩 客 ） 扮 演 評 斷 的 角 色 ， 視 女 子 的 表 現 給 予 相 對 應 的 獎 賞 ， 也 符 合 文 人 的 看 法 ， 不 論 從 評 論 的 標 準 或 評 論 的 角 度 ， 都 能 顯 示 編 者 以 傳 統 觀 點 評 判 。

那 麼《 點 石 齋 畫 報 》認 為 妓 女 影 響 社 會 風 氣，是 指 哪 一 部 份 ， 從 報 導 內 容 顯 示 很 大 部 分 集 中 在 對 流 妓 問 題 的 擔 憂 ， 在 〈 金 字 招

8 1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四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3-4， 原 癸 集 第 一 。

8 2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五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194， 原 辰 集 第 四 。

- 202 - 《點石齋畫報》中的秩序觀（1884-1898）

牌 〉一 文 編 者 提 到「 煙 間 藉 野 雞 以 廣 招 徠，野 雞 因 煙 間 以 便 鉤 搭 ， 滬 俗 所 以 稱 極 壞 也 。 煌 煌 禁 諭 視 若 具 文 ， 官 斯 土 者 ， 久 思 有 以 懲 創 之。」^{8 3}編 者 認 為 流 妓 是 造 成 上 海 風 氣 極 壞 的 原 因，官 府 雖 有 明 文 禁 止 ， 然 而 業 者 視 若 無 睹 ， 以 賺 錢 為 重 。

編 者 認 為 流 妓 橫 行 問 題 為 何 ？ 在〈 調 情 失 履 〉一 文 有 說 明「滬 北 烟 寮 中 ， 時 有 癡 男 、 蕩 婦 同 榻 開 燈 ， 喁 喁 細 語 ， 最 為 傷 風 敗 俗 之 事。」^{8 4}煙 館 中 男 女 同 榻 已 是 常 見 景 象，在 公 開 場 所 有 親 密 行 為，

會 助 長 男 女 關 係 紊 亂 ， 瓦 解 婦 女 對 名 節 的 重 視 ， 內 與 外 的 分 別 逐 漸 消 弭，才 是 編 者 視 為 傷 風 敗 俗 的 主 要 原 因，編 者 期 待 官 府 嚴 禁，

然 而 禁 之 不 絕 。

在 〈 鞭 責 女 堂 〉、〈 女 堂 遊 街 〉 二 篇 報 導 ， 提 到 翁 太 守 為 禁 止 烟 館 僱 用 女 堂 ， 將 法 租 界 違 反 禁 令 的 乾 源 祥 ， 望 蘭 閣 、 祥 發 、 陸 記 、 順 興 各 烟 館 店 主 笞 臀 枷 示 ， 店 主 婦 、 女 堂 鞭 背 後 遊 街 示 眾 。 適 編 者 友 人 路 過 ， 回 述 此 事 ， 申 論 曰

以 為 租 界 中 之 非 女 堂 而 似 女 堂 者，或 相 倍 蓰 或 什 伯，何 公 堂 不 之 禁 也。么 二、長 三 詎 非 金 耗 銀 銷 之 地，

花 烟 日 妓 更 多 藏 污 納 垢 之 區，是 可 忍 孰 不 可 忍，而 必 於 女 堂 而 懲 之。則 其 心 果 折 而 服 哉。予 曰 不 然：長 三、

么 二 非 境 遇 舒 展 者，不 輕 入 其 門，日 妓 果 廉 矣，而設 茶 不 設 烟 ， 害 只 得 半 。 花 菸 間 以 菸 為 媒 ， 百 文 之 烟 ， 止 一 二 口，欲 作 數 刻 之 句 留，非 十 盒、八 盒 不 可，似

8 3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五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139， 原 卯 集 第 八 。

8 4 張 奇 明 主 編，《 點 石 齋 畫 報．大 可 堂 版 》第 七 冊，上 海：上 海 畫 報 出 版 社 ， 2001 年 9 月 第 1 版 ， 頁 117， 原 酉 集 第 一 。

第四章 維護社會秩序的禮治精神 - 203 -

廉 而 實 貴 ， 而 其 地 又 委 瑣 齷 齪 不 堪 插 足 ， 稍 知 自 愛 者，即 不 輕 往，若 夫 烟 館 之 有 女 堂，房 屋 器 皿 既 惟潔 而 惟 精，花 去 百 數 十 文，儘 足 消 閒 半 日，而 又 有 此輩 在 側，偎 倚 撫 摩，則 下 流 之 是 趨，直 如 水 赴 壑 耳，敗 俗 傷 風 至 於 此 而 極 矣 。^{8 5}

在 此 文 中 ， 編 者 表 明 他 對 長 三 、 么 二 、 日 妓 、 花 烟 間 、 烟 館 等 幾 種 不 同 等 級 妓 女 ， 對 社 會 危 害 程 度 的 看 法 ：

編 者 認 為 長 三 、 么 二 與 士 人 關 係 密 切 ， 費 用 並 非 平 民 百 姓 所 能 負 擔 ， 危 害 較 小 。

而 日 妓 價 格 雖 廉 ， 但 未 販 煙 ， 其 害 不 如 煙 館 嚴 重 ， 花 烟 間 以 吸 煙 為 先 ， 看 似 價 廉 ， 花 費 其 實 更 貴 ， 加 上 環 境 不 潔 ， 也 非 一 般 平 民 百 姓 踏 足 之 所 。

而 烟 館 花 費 金 額 少 而 且 環 境 整 潔 ， 服 務 周 到 ， 最 易 吸 引 平 民 百 姓 出 入 其 中 ， 也 最 為 編 者 所 詬 病 ， 也 是 官 府 禁 止 原 因 。

但 官 府 禁 令 一 下 ， 流 妓 往 茶 館 移 動 後 ， 又 造 成 新 的 問 題 ， 在

〈 雌 雉 翔 集 〉 一 文 中 ， 編 者 對 流 妓 群 坐 於 茶 寮 ， 吸 引 輕 薄 少 年 坐 於 其 間 。 編 者

喟 然 嘆 曰：斯 何 地 ？ 而 顧 若 是 之 藏 垢 納 污 乎。當

喟 然 嘆 曰：斯 何 地 ？ 而 顧 若 是 之 藏 垢 納 污 乎。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