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討論蘇維本人,他們不像查登人或登克特人為單一民族。蘇維 本人散居在日耳曼許多地區,分成不同部落,各有其名稱,總稱為蘇維本。
這個民族的特徵是將頭髮由側邊下梳,再往上綰,打成一個大髻,這種髮 式可以很容易地將蘇維本與其他民族區分出來,也可以區分他們部落中的 自由人與奴隸。
其他部落也有些人由於與蘇維本人有親戚關係,或是因為單純的好奇 心,模仿這種裝扮,但這種情況只限於青少年時期。蘇維本人則是到頭髮 斑白依舊如此。老人將頭髮後梳,髮際分線處綰一個髻,族中長老的髮式 尤其美觀,這些愛美表現無傷大雅。他們這種做法並非要贏得異性青睞,
而是希望看起來高大些,當戰爭進行時,可以收震懾敵人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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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畝農人自認是蘇維本部落中歷史最悠久也最有文化的部落。文化悠 久可以由其宗教習俗來證實。同血緣的家族會在一特定時間中,派出一些 代表聚集在樹林中。這個林子在其祖先時代就因得到神啟,加上長久以來 的敬畏而成為聖地。他們在那裡公開地以活人為祭,並加上野蠻習俗中令 人毛骨悚然的儀式。他們平時也對此樹林崇敬有加,除非身受綑綁,以表 示臣服及對神明力量的認知,否則不可進入,如果有人在其中跌倒,也不 得有人攙扶,或自行爬起,必須匍伏出林。總而言之,這種祭拜習俗是根 源於信仰,相信本族是源自於此林,所有統治的神明皆居於該地,所有人 必須對之臣服,聽從。色畝農人的富裕使他們受到尊敬,他們的居所佔地 一百區(Gau)23
23 Gau為羅馬時代的地方行政單位,約為「鄉」之規模。
,且人多勢眾,因而自認為是蘇維本人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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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哥巴登人正好相反,是因其人數稀少而聞名。身處於人多勢眾的部 落之間,他們並不降服,因戰鬥及勇氣而得以自全。其後是羅依迪格人 (Reudigner)、阿維雍人(Avionen)、央格列爾人(Angelier)、瓦利恩人(Variner)、
歐依多森(Eudosen)、蘇阿東人(Suardonen)及努依頓人(Nuitonen),由河流及 森林屏障其安全。個別的部落並沒有值得提及的地方,整體看來,他們都 崇拜內特胡斯(Nerthus),也就是「大地之母」,他們相信這位女神在這些部 落中四處巡行,並參予人類的活動。
在大洋上一小島上有座神聖的樹林,林中一輛用布幔蓋住的車,只有 祭司可以觸碰。祭司也可以感覺到最神聖之女神的降臨,當這輛車由牛拉 著往前行駛時,祭司會虔誠地陪同,隨著就是喜慶的日子。女神降福,賜 與平安之地,都裝飾華美,沒有人從事戰爭,不可拿起武器,所有鐵製品 都需鎖起。然後,所有人只知道,並且都愛好安寧與和平。直到女神疲於 與人交道時,由同一位祭司將其引回聖地,然後將布幔與車子──如果人 們相信──連同女神在偏僻的湖裡洗滌,由一些奴隸幫忙,事畢之後,這 些奴隸也由大湖吞噬。因此,整個事件都籠罩在神秘的灰色與神聖的黑暗 中,究竟是什麼,只有死神召喚者才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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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份的蘇維本族一直延伸到遙遠的日耳曼地區。現在沿著多瑙河往 下 , 就 好 像 先 前 順 著 萊 茵 河 而 下 一 樣 。 較 靠 近 我 們 的 是 賀 畝 圖 部 落 (Hermunduren),由於他們對羅馬忠心耿耿,所以是唯一可以居住在多瑙河 畔,也可以居住於國境內,並享有在瑞田(Rätien)省中繁華殖民地從事貿易 之特權的日耳曼部落。他們從各地而來,不需檢查即可進入邊境。當我們 對其他部落以武器及軍營相待時,對賀畝圖人則開放房舍、貨棧,他們沒
有貪婪之心。易北河(die Elbe)從他們的居所發源,曾是非常重要,且遠近 知名的河流,但現在只存於傳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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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 畝 圖 人 旁 邊 有 納 里 斯 特 人 (Narister) , 更 遠 處 則 有 馬 克 曼 人 (Markomannen)及科瓦登人(Quaden)。馬克曼人威名赫赫,武力強大。就連 他們現在居住的地點,也是將波也(Bojer)人驅除後所佔領的,可說是其勇 敢的代價。納里斯特與科瓦登部落也不遜色。他們所居住的地點可說是日 耳曼人的正前方位置,主要在多瑙河一帶。在我們的時代之前,馬克曼及 科瓦登仍是由自己部落所產生的王所統治,主要來自馬波得(Marbod)及圖 德(Tuder)兩個氏族。至今則擁立外來者為王,但這些王的地位及權力受到 羅馬的影響。我們很少以軍隊支持他們,倒是經常提供財物援助,效果也 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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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曼及科瓦登部落後面還有馬辛人(Marsigner)、科提納人(Kotiner)、
歐色人(Oser)及布爾人(Burer)。其中,馬辛與布爾人的語言及生活方式應可 確認為蘇維本人;科提納的口音與高盧人相同;歐色則與帕弄寧人相同,
他們並非日耳曼人。由於是外來部落,必須要交稅,有的交給薩馬登人,
有的則交給科瓦登人。科提那人甚至開採鐵礦,這更讓其他部落鄙視。
這些部落所居的平地甚少,大部分人居住在山區的林間。蘇維本地區 的地形為綿延不絕的山脈,突起的山峰穿過,將各個地方區隔開。山峰的 另一邊還住有許多的部落。其中,路吉爾人(Lugier)散佈的最廣,分成若干 的小部落。將最重要的提出來也就夠了,例如︰哈利爾人(Harier)、赫爾維 孔人(Helvekonen)、馬尼莫人(Manimer)、赫立西人(Helisier)及那哈那瓦樂人
(Naharnavaler)。
在那哈那瓦樂人居處附近有一座小樹林,是一座古老的祭祀場地。主 祭 者 是 穿 著 女 裝 的 祭 司 , 根 據 報 告 , 他 們 的 神 明 大 約 與 羅 馬 的 卡 斯 特 (Kastor)與波路克斯(Pollux)24
一般說來,哈利爾人是剛才提到的幾個部落中武力最強的。他們原本 長相就相當凶惡,更加上技巧及善於掌握時機,使這種野性更加發揮。黑 色的盾牌,身上塗上彩繪,又選在暗夜中作戰,他們致命的部隊的恐怖及 陰暗已經造成恐懼,沒有一個敵人能抵抗這種看起來不尋常又整齊劃一,
如同地獄般的景象,所以在每一場戰役中,視覺總是最先受到震攝。
相等。他們與這兩位神祇的性質相近,名為阿 肯(Alken)。並無圖像,也們有證據顯示這種崇拜是源自外地,人們因他們 是兄弟及年輕而加以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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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童人(Gotonen)居住在路吉爾人(Lugier)北邊,由「君王」統治,對日 耳曼部落而言,算是較受約束,但也不至於失去自由。在過去緊鄰著魯吉 爾人(Rugier)和樂莫維爾人(Lemovier),他們居住在海邊,這些部落的標誌 是圓形的盾牌、短劍及對君王的服從。
然後是蘇宜翁(Suionen)部落,這已經到了海上。他們除了軍隊及武器 外,還擁有強大的艦隊。他們船隻的形狀是兩頭都有船首,而且經常有一 側面對陸地。他們不使用船帆,將槳排列固定在船身之上,有時在河中航 行,則會把槳解鬆。操槳與否,完全視需要而定。蘇宜翁人也尊敬有錢人,
也有一個統治者,他不受任何限制,要求人們對他完全地服從。當地與其 他日耳曼地區相同,武器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隨便持有,而是集中起來,由 一位奴隸負責看管。因為海洋可以阻止敵人突然地入侵,而且即使在承平
24 Kastor與Pollux為希臘神話中主神宙斯(Zeus)的雙生子。
之時,如果持有武器,衝突也很容易導致社會的騷亂。實際上,貴族、自 由人不得持有武器,被解放的自由人更不在話下,是顧慮君王安全而下的 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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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宜翁人北面又是海洋,海面非常平靜,幾乎不動。可以相信這片 海洋圍繞並包圍陸地,是世界的界限。因為西沉的太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可 以延續到下一次日出,而且餘暉非常光亮,掩蓋過星光。這些幻象還包括 可以聽見突然升起的太陽發出聲響,也可以看到馬匹的輪廓及戴著光圜的 頭部之形狀。人們的說法是正確的,那裡的確是世界的盡頭。
更遠處的東邊海岸上,蘇維本海不斷的衝擊艾斯提爾(Aestier)部落。他 們在習俗與外觀上與蘇維本人接近,語言則與不列顛人類似。他們崇拜眾 神之母,佩帶公豬的圖像,不但是信仰的標誌,面對敵人時,可以獲得安 全感,不需武器或者他人的保護。他們很少使用鐵製的武器,而多使用棍 棒。不像一般日耳曼民族都相當懶惰,他們很有耐心地種植榖類及水果。
他們在海裏搜尋,是所有日耳曼人中唯一能在淺攤或岸邊蒐集琥珀的部 落。他們的語言叫做Glesum,他們真的是野蠻人,他們從來不知道,也不 問清楚,琥珀究竟是什麼?如何產生?琥珀長期存在海洋廢物底下,不為 人注意。直到我們因為愛打扮,才注意到它的價值。這些人並不使用琥珀,
在收集到原石後,不經加工便直接運出,在收到報酬時反而覺得非常訝異。
琥珀是一種樹的汁液,經常有各種爬蟲或有翅膀的小動物在其中閃 耀,他們被黏黏的汁液困住,而後硬化。在遙遠的東方,有些樹木可以排 出香精或藥膏,我可以想像,在西方的島嶼或陸地上,一定有一些產量豐 富的樹林或森林,他們的汁液在太陽近距離的照射之下,冒出氣泡,流進 鄰近的海洋中,再由波濤的力量沖洗到對岸。如果把琥珀放到火邊去檢查 他的性質,就會像松木火把一樣燃燒,產生一種像油而氣味芳香的火焰,
然後會變得黏稠,就像瀝青或樹脂。
蘇宜翁人與西同能(Sithonen)部落結盟,他們基本上與蘇宜翁人相近,
只有一點差別,即是由一個女人所統治,且不僅沒有自由,簡直就是沉到 奴役的深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