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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正見」等八種「正道」能證得「滅」果,是出世間方面的因;所謂八正道即指 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正見」是正確的見解。「正思」是正確的思維(思考的概念,思考屬於某一 個主體,思考受時間的限制,思考是心靈的事情)。「正語」是正確的語言。「正 業」是正確的行為。「正命」是正確的生活。「正精進」是正確的努力。「正念」是正 確的思想(思辨,因想可能同時存在很多的主體,思想不受時間的限制,思想 是論理的事情)。「正定」是正確的心神專注。

第三節 大乘教義

一、中觀之學

龍樹、提婆是大乘空宗的創建者,龍樹著有《中論》、《十二門論》;提婆著有

《百論》。

中觀即「中道觀」,主張客觀世界依俗諦(一般人所認定的真理)說是「有」,

依真諦(佛教的真理)說是「空」,整個世界皆虛幻不實的,所有的不過是一堆

「名相」(概念)而已,其本身亦為相對、不真實,凡執任何名相都是「邊見」。故 要「破二邊」,才可以得到「中道正觀」。此即《中論》所說的:

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能說是因緣。……

此為「八不中道」,是四對具有代表性的矛盾概念,破除這四對概念,也就

是破除了一切概念,否定了整個世界,這就打破「邊見」,合乎中道。

龍樹又說:

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

在後來的天台宗和其他各個宗派裡,大都會涉及到一些中觀學的問題。

1.空:指「獨立實在性之否定」,一切法空,即一切法皆非獨立實在,但不 是「一無所有」、「虛無」、「不存在」。

就如同人到底是有還是空?人的存在在現實裡,雖是一個有,但若離開一 個現實的狀態下,他是一個有,還是無有?無,我們卻不能說是沒有。所以,佛 家就用一個「空」字,來表示一個獨立實在的否定性。就如同我們無法解釋茶杯之 中可以裝水的地方稱作什麼,於是老子稱之為無;而在西方哲學上而言,這稱 之為純粹的思想有,跳脫思想以外,在現實世界是沒有的。也看不到它的可能存 在性,所以稱之為非有,所以在中國和西方皆有一個專有名詞,不完全相等,

但非常接近,所以「空」是一種「獨立實在性之否定」。

2.假名:一切所謂對象,皆只在言說過程中獲得意義,一切法皆非實有。

我們去面對一個對象,之所以有意義,都只在言說過程去賦予它意義。而不 一定要執著這一個名。

3.因緣:「因」指有決定力之條件;「緣」指輔助條件。

4.八不中道:生、滅、常、斷、一、異、來、去。

5.無自性:凡執著「獨立實有」或「無」者,均不見「主體性」,故即不見「佛 法真實義」。不要有執的概念,而執又分為「我執」和「法執」,乃是不要執 著在一個概念,「無自性」乃是如佛家眾生平等,每一個獨立的個體都是 平等,就如同西方所謂的「位格」,都有一個位格的存在性,所以不可以 犧牲別人而成就自我。

6.涅槃:指主體自由而言,不可以對象性視之。

涅槃是一個最高的境界,而非是一個對象。

二、唯識之學

在龍樹的中觀之學後二百年(公元四世紀),無著、世親兄弟的瑜珈行宗(唯 識派),他們自稱受彌勒菩薩啟示,誦出《瑜珈師地論》一百卷,在否定客觀世 界的同時,肯定認識主體—「識」,即思維意識的真實存在,主張「境無識有」

(主體認識外,一定是有的)說,他們認為現實世界的一切都是「識」的體現或 外化。認識只能夠認識主體的一種自我認識,所以自己可以認識自己。我們可以 認識的是這一個主體的本身,即自己認識自己,而非是不可認識的。在後來傳入 中國後,是走向「法相宗」上。

這一類的經典有《解深密經》、《入楞伽經》、《瑜珈師地論》、《成唯識論》等。

1.妙有:「三自性」不等於「空」之觀念,一方面是「有」,一方面非對象意 義之「有」,別於俗諦之「有執」。

2.三自性:

(1)徧計所執性:說明「虛妄」之理。徧計指經驗意識之活動;人覺得經驗 世界實有,只因有此活動,由此活動而將「實有性」投射於經驗內容上,

便成「有執」,執,乃是執於「有」。如惠能是無執,而神秀是有執。

(2)依他起性:否定獨立實有;一切法皆因緣而生。

(3)圓成實性:破妄後所顯之真。這不論在學佛或在求學問最後的目的在 破妄顯真。這是與「空」的無自性不同的,三自性是從一個有的角度去看 世界的。

3.百法:心法(八識);心所有法(心識之活動,共 51 法);色法(一 切色法~感覺經驗~由識及活動之表現,共 11 法);心不相應行法(抽 象形成概念,共24 法);無為法(超現象,共 6 法)

4.八識:眼、耳、鼻、舌、身(指感覺能力)、意(指心理活動)、末那(指

「意念」而言,乃產生「我執」之意識活動)、阿賴耶(就自我言,表示「個別自 我」;就世界萬有言,現象界皆依識而生而立,是八識之中最高、最純淨的世 界)。

此外又有第九識「阿摩羅識」(決定藏論),乃「解脫」、「得道」之根本能力

(因阿賴耶有染、淨,無法達到真正純淨的境界,故推知)。此說,乃是攝論宗 的真諦最為相信此八識之外的第九識「阿摩羅識」為最高境界。

5.無漏種子:為解脫之根源。

有漏種子:決定生死流轉中之個別自我之特性。(此就染、淨言)

種姓:聲聞、獨覺、菩薩、不定、無性有情。(唯識學派者,並不相信眾生平等之 語,故言「一闡提(無性有情)之人」,永不能「成佛」者)也因為唯識學不強調 眾生平等,所以唯識學一直在邏輯學和心理上做分析,而無法進入大眾。其較不 符合中國人的心性,同時邏輯學和心理學一般人較不容易懂,只有具有高深學 問的僧侶才能懂,所以雖有大師玄奘,也使推行有困難。

三、真常之教

此類有《妙法蓮華經》、《大方廣佛華嚴經》、《大般涅槃經》等經典。

1.乘: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異於傳統佛教之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分。

2.佛性:肯定自覺之主宰力,亦即肯定主體自由,亦即肯定一切眾生皆可 成佛之意。

3.法身:指真常之自我。

4.法身佛:法性之體名法身,法性有覺知之德,故名「佛」。

5.化身佛:為眾生變化種種之形之佛身也。

總結而言,印順大師曾言:

性空唯名、虛妄唯識、真常唯心。

判定一切大乘教義。佛教進入中國而中國化後,很少沒有受到中觀、唯識、真 常教派的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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