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5 20 25 30 35 40
1894 1897 1900 1903 1906 1909 1912 1915 1918 1921 1924 1927 1930 1933 1936 1939 1942
白糖
青糖(台南) 台北
台南
嘉義
圖13:砂糖價格: 1894-1942 (sugar1894)
每百斤約3元。 遺憾的是, 我們無法判斷價格的差異是來自砂糖等級不同, 還是原 始資料錯誤。
雖然以產額及產量所計算之價格有此問題,但它們卻顯示一項有趣的訊息: 1910 年以前,各地之青糖價格高低不等,但1911-1917年間,則幾乎完全相等。23
我們的猜測是:新式糖廠成立之後,除了自己生產砂糖之外,也向傳統糖S收購 含蜜糖。 而1911年開始, 全島之新式糖廠成立cartel,以統一價格收購傳統糖S之 青糖。 此項猜測的正確性有待進一步証明。
圖5畫出幾種資料來源之糖價。 「生產平均糖價」 是以 《台灣商工統計》 之砂糖 生產價值除以產量計算而得。 單位為每百公斤圓。 其中, 砂糖包括各式之粗糖、 再 製糖、 及糖蜜。 「出口平均價格」 則是以砂糖出口價值除以數量而得。 此兩項價格在 1920年代中期以後幾乎完全相同。 「《統計書》 台北糖價」 為各期 《統計書》 所載之 白糖躉售價格, 其值顯著高於 「生產平均糖價」, 但1920年代以後之變動趨勢仍然 很類似。 「《金融月報》 糖價指數」 為 《臺灣金融經濟月報》 中所載之糖價指數,其趨 勢與 《統計書》 之糖價接近。
5 物價變動之分析
觀察台灣近百年來的物價水準,日治時期物價上下波動顯然大於戰後時期。 本節將 就幾個重要的階段作一簡單分析。
231917年是價格資料的最後一年。
0 5 10 15 20 25 30 35 40 45
1876 1879 1882 1885 1888 1891 1894 1897 1900 1903 1906 1909 1912 1915 1918 1921 1924 1927 1930 1933 1936
日本躉售米價
台北在來米躉售價格
台北蓬萊米躉售價格
圖14:台灣與日本的米價: 1876-1938,單位:圓/石(rice7638) 5.1 清國與日治時期之米價變動
清朝時期台灣之米價常有起伏波動。 根據王世慶 (1958a, 1958b)與周省人(1964) 之分析,米價變動之因素包括:收穫豐歉、 治安動亂、 及台灣稻米出口政策與中國福 建沿海地區久進口政策。 第3項因素表示在清國時期,台灣與福建沿海地區為 inte-grated market。
但是,日本統治台灣之後,台灣逐漸納入日本帝國經濟圈,台灣米價變動與福建 沿海地區相關性減弱,與日本米價則日漸密切。 圖14畫出1876-1938年台北與日本 躉售米價之變動趨勢。 日本米價資料取自日本銀行統計局(1966)。
5.2 1895年前後之物價變動
1895年前後之物價資料相當零散, 品質也不一定可靠。 不過, 各種資料大都顯示 1895年前後, 物價有上升的趨勢。 譬如, 《臺灣協會會報》 第51號引述艋舺地區米 商之帳簿資料, 1893-1898之間每石米價從5日圓上升至9日圓。 淡水(滬尾)糙米 價格, 1894年9、10月間至1895年10月間平均上揚18%。24
《新竹縣統計一斑》(1897)載有新竹地區木匠每日工資,戰前(指日軍登陸台灣 之前)為0.19圓,戰後為0.325圓;苦力每日工資,戰前為0.125圓,戰後為0.200圓。25 由圖15可以看出,在1984-1901期間,不僅是工資率上升,米價,糖價,及出口米 價都呈現長期持續的趨勢。 不過,出口米價及台北零售米價在1900及1901兩年,價
24見 《臺灣總督府檔案中譯本,第四輯》(1894),頁890-91。
251896年日本輸入之白米一升平均為0.170圓。
0.00 1.00 2.00 3.00 4.00 5.00 6.00 7.00 8.00 9.00
1873 1876 1879 1882 1885 1888 1891 1894 1897 1900 1903
台南白糖出口價格(元/百斤)
台南青糖出口價格(元/百斤) 台北米價(元/百公斤)
圖15: 1895年前後的物價變動(p1895/sugar)
格稍有下跌。 圖中, 葫蘆墩係指今天豐原地區。 出口米價資料係由 《台灣貿易五十 三年表》(1949,頁181)計算而得。
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1905) 與臺灣總督府民政局植產部(1896)分析1895年 前後的物價變動,認為工資率上升是由於戰亂發生時許多人民避難逃生, 勞力供給 減少所致。 而物價上升則是政治動亂影響經濟活動,產出減少所致。 1895年前後之 動亂對台灣經濟之影響,可以與1945-1950間之經濟情況作一對比。 從物價變動的 角度來分析,兩次的政權移轉都使一般物價上升。 但是, 1945年之物價波動之嚴重 程度遠超過1895年。 吳聰敏(1994)探討1945-1950年間的惡性物價膨脹,發現貨 幣供給的持續增加才是惡性物價膨脹的根本原因。 商品價格上揚,除了實質面的供 需因素之外,貨幣供給的增加是另一個可能的重要原因。 底下將就日治初期的貨幣 供給變動,作一初步探討。
清朝末年台灣流通之貨幣主要為外國銀幣、 清政府發行之銅錢、 銀錠 (銀兩)、 銀元等。 但是,各地通行之貨幣不一定相同,流通之銀元的實際價值也互有差異。 流 通貨幣種類雜亂的現象,反映各地自成交易網絡的狀況。
日本人於1895年6月登陸基隆時, 為了軍隊及隨同前來日人的消費需求, 曾帶 入大量的日本銀行發行之兌換券及日本銀幣,致使流通之貨幣更行雜亂。 1895年6 月5日,日人於基隆舊稅關官舍開辦總督府。 日本銀行之兌換券即開始流通後,隨即 出現兌換銀幣之需求。 自6月20日至8月30日止,台北地區兌換之日銀券為164,562
表3:台灣的貨幣供給: 1897.12-1900.5
貨幣供給總額 硬幣 日銀兌換券 台灣銀行券 1897.12 34,614,158 28,878,725 5,735,433 – 1898.12 39,047,365 30,582,036 8,465,329 – 1899.12 42,432,679 32,404,655 9,178,261 849,763 1900.5 40,646,634 30,697,257 7,860,340 2,089,037 說明:資料來源:《臺灣經濟雜誌》,第23號,頁18,明治33年8月, 台北:臺灣經濟雜誌社發行。 單位為金幣圓。 – 表未發行。 硬幣 包含日本此外國之銀幣、 粗銀、 清國發行之銅錢(估計為900,000 圓)。
圓。26
由袁穎生(1993,頁77)所整理的數字, 1895-96兩年台灣的金銀幣塊輸入淨額 達14,047,325圓, 1897年輸入淨額為7,428,926圓, 合計為21,476,251圓。而 1895-97年間,日本銀行券之輸入淨額為5,461,221圓。若將以上皆視為通貨,則1895-97 之間,貨幣供給增加額為26,937,472圓。27
但實際上,在日本銀行券開始流通之前,台灣可以說尚無正式流通紙幣的經驗。
一般民眾與日本政府交易取得紙幣之後,都急著兌換成銀幣。28 台灣銀行於1899年6月成立, 9月開始發行台灣銀行券。29
根據 《第11次臺灣金融事項參考書》, 1899年10月台銀貨幣發行987,000圓,但 庫存現金達954,825圓, 市場流通金額只有32,175圓。 由此可以推論, 自日本所輸 入之日銀券、 銀幣, 及台銀所發行之紙幣, 在初期只有一部分在市場上流通。 欲估 計日治初期貨幣供給的數字, 我們須知道代理日本國庫之各銀行中的紙幣及硬幣 的數量有多少。
表1為1897.12至1900.5之貨幣供給額估計, 刊登於1901年出版之 《臺灣經濟 雜誌》 上。 據內文說明,此項數字為總督府所估計, 但其正確性如何,尚未發現其他 資料可以驗證。 表1數字顯示在1897年底至1899年底之間,貨幣供給增加22.6%。 而圖15則顯示台北米價在1897-1989之間上升了28.6%。
26參見 《臺灣總督府檔案中譯本,第三輯》(1994),頁686-87。
27日治時期台灣對外貿易收支帳之整理,參見山本有造(1992)。
28參見袁穎生(1993),頁39-44, 49-65。
29台灣銀行券與日本銀行券以一對一兌換。 台灣為何要使用自己發行的貨幣?有關此問題之討論, 參見施佳祐(1993)。
0
1903 1906 1909 1912 1915 1918 1921 1924 1927 1930 1933 1936 0
5.3 1915-1925年之物價波動
日治中期物價最顯著之波動, 發生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後之期間。 在1915-1920之
幣發行從40,162.5萬圓增加為15,551.01萬圓。 主要原因是日本對外貿易出現巨額 順差。 但是, 1919年開始日本面臨嚴重的景氣衰退。 急遽的景氣波動影響貨幣的供 給,也進一步影響了物價。30
因此,台灣與日本的物價在1920年升至頂點,之後則同時出現下降的趨勢。
5.4 惡性物價膨脹: 1945-1949
戰後初期的惡性物價膨脹, 已有許多研究文獻, 如吳聰敏(1994)。 台灣的經驗和其 他國家類似,物價膨脹是由於貨幣供給持續增加所引起。 貨幣供給的持續增加可分 兩段時期來觀察, 第一段時期約從1946至1948年中, 貨幣供給增加是因為台銀對 於公營企業大量放款所引起。 第一段時期約從1948年中至1950年初,貨幣供給增 加原因是台銀對於政府支出的貨幣融通。 圖17顯示1944-1952之間台北零售米價 與貨幣發行額。 1946年開始,兩串數字之變動幾乎是亦步亦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