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versal concept 普遍概念，共相

一個概念的內容在多數個體中重複自己而能陳述多數個體時，即係普遍概念。由於可 以作為多數事物的述語，普遍概念和個別概念（Singular Concept）不同；由於它的內 容可以指稱每一個體，因此又和集體概念（Collective Concept）不同；後者雖然可以陳 述多數事物，卻祇能陳述整體而不能作為每一個體的述語；例如「群」只能作為多數人 或動物一起時的陳述，卻不能陳述每個人或每個動物。普遍概念所指陳的形式在多數事 物中重複自己而成為有數量：例如張三是人，李四是人，張三和李四是兩個人。概念內 容的單一性可能是完全的或不完全的，因此有一義的（Univocal UC）及類比的普遍概 念（Analogous UC）；嚴格說來，祇有前者堪稱為普遍概念，但後者也往往被人不經

意地稱為普遍概念（類比11）。

普遍概念並非與生俱來，也不是由普遍事物湧流至人的認識官能中，而是由呈現於 經驗的個體所抽象而來；這裏所云的經驗不僅指外界經驗，事實上內在經驗在形成概

念的過程中也扮演著決定性的角色（意識63）。直接由經驗獲得的原始概念（Original Concept）以外尚有衍生概念（Derivative Concept），後者或是原始概念的組合，或者 對原始概念作部分否定。

陳述實在事物的普遍概念稱為直接普遍概念（Universale directum）。在正常情形中，

其內容同時是實在事物的存有內容（實在論308）；當然，實在事物的存有內容是以另

一方式被實現，既非抽象的，又不離開事物的其他特徵，而是以具體方式（具體的 60）與其他特徵（尤其個體性特徵）結合而成整體。普遍概念之所以為普遍，能夠陳述

許多事物，即由於其抽象性。直接普遍概念如果反映事物的本質（本質知識107），稱

為本質概念（Essential Concept）；如果祇代表許多個體所共有卻並非事物本質的共同 特徵，即稱為經驗概念（Empirical Concept）。通俗所云動物、植物、礦物的許多種類即 屬於後者。

思想對直接普遍概念作反省時；上面的普遍可陳述性才明顯為我人所意識到；這時

就形成第二種普遍概念，即在思想中把像「人」「動物」這類可陳述許多個體的概念內容

（抽象的本質=「什麼性」=Quidditas）視為殊種；這第二種普遍概念稱為反省的或邏輯 的普遍概念（Universale reflexumvel logicum）。這樣的普遍概念之普遍性屬於它的內容 因此不屬於實在界，而係以實在事物為基礎的思想存有物。邏輯的普遍概念可分為五個 述詞式。

關於普遍概念的有效性可參考實在論。普遍概念非常重要，沒有它即不可能有任何判 斷；(因為每一判斷中至少述詞是普遍概念)，普遍判斷更無法成立。任何推論必須以普 遍判斷為前提，既無普遍判斷，思想即無法藉推論作更進一步發展。總之，沒有普遍概 念，我人就無法越過直接經驗的雷池一步，不可能有科學，更不可能有形上學。因此，

否定普遍概念，理論哲學自然就會走向實證論而毀滅整個思想基礎；實踐哲學及團體 生活方面，則會導致道德及法律之本質秩序的否定而否定自然律。否定普遍概念又必然 導向個人主義，因為這時每個人祇能依賴自己的個別經驗而任性行事。

8.4 meaning 意義 「意義」是指：在一個既有語言中的表詞、構句或語句（expression, construction, or sentence），或者非語言性的號誌或者符號，所表達出來約定的、一般的 或者標準的意思。「字面意思」（literal meaning）是指：一個語言中的表詞或語句，藉由 字在字典中的意義，加上其所引入之語法結構，而具有非象徵性的、嚴格的意義。所謂

「同義」（synonymy）是指字面意義上的相同性（sameness）：例如，「變戲法的人」

（prestidigitator）意指「巧手妙技的專家」。有人認為，一個好的翻譯所保留的就是意義；

而這個意義可能是字面的，也有可能不是字面的：在法文中「Où sont les neiges

ďantan？」的字面意義是指：「去年的雪如今安在？」，但其象徵性的意義是：「萬物皆 無法持續」。號誌形態與符號都具有非語言性的約定意義：白旗意謂著休戰，而獅子則 意謂著耶穌門徒聖馬可（St. Mark）。

「意義」的另一個意思是指：一個人透過特定的言談（utterance）所想要傳達的，葛來 思（H.P. Grice）把它稱為「言談者的意義」（utterer's meaning）；或者用史蒂芬．席佛

（Stephen Schiffer）的話來說，就是「說話者的意義」（speaker's meaning）。說話者的意

義和所言談出來的字面意義，也許會互相吻合，也許不會互相吻合，也有可能是非語 言性的；例如，「非字面的」（literal）珍說：「我們即將置身於我們的熱帶天堂。」意謂 著他們很快就要到達南極了；「字面的」（literal）：珍說：「那是有落葉性的（that's deciduous）。」她意謂著那棵樹的葉子每年都會凋零。「非語言性的」（non-linguistic）：

珍聳聳肩，表示贊同。

一個語句的字面意義，通常不會完全決定一個說話者透過字面上的言談所要說東西：

在約翰說出「她正在讚美我」這句話時，此語句的意義預留了很大的空間，例如，它可 以是指，珍在1991 年 12 月 21 日中午 12 點時讚美約翰。有一種並非不平常（但背後卻 充滿了理論背景）的方式，可以用於理解這種狀況；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把說話者所 說的那些在各種脈絡中的特定事物當成是命題（propositions），是可以用多種不同語 言予以表達的實體，同時（對於某些理論而言），也是說話者所說出的、所相信的，以 及所欲求的內容。基於以上假設，一個句子的字面意義就是：一個獨立於脈絡之外的規 則或者功能（a context-independent rule, or function），它依據句子的表述脈絡來決定一 個特定的命題--命題就是說話者所說出的內容。戴維．卡普蘭（David Kaplan）將這種 規則或功能稱之為語句的「性格」（a sentence's“character”）。

用奧斯汀（J. L. Austin）的語辭來說，一個語句的字面意義也包含了它執行「作言行 為」（illocutionary acts）的可能。一個祈使句的意義決定了什麼命令、請求等等字面地表 達出來：珍可以依字面上的意義說出「坐在那裡」，來要求（或命令、或促請）約翰在上

午11 點 59 分坐在聖塔莫尼卡的某一張長凳上，因此，一個語句的字面意義包含了它的

性格及「作言行為」的強制內容：它把脈絡加諸於具有（多少像）確定的命題內容的「作 言行為」上。一個脈絡包括說話者、聆聽者的身分，言談的時間，並且也包括說話者之意 圖的諸面向。

在倫理學裡，早已出現一個字或語句的「表達情感的意義」和「認知意義」之間的區別 一個言談或語詞的情感意義即是它所表達的態度，例如，「騙子」這個字的輕蔑意義。一 個倫理學的情感主義者，例如史蒂文森（C. L. Stevenson, 1908-79），主張「它是好的」

的字面意義等同於其所表達的情感意義，也就是它所表達出來的積極態度。根據赫爾

（R. Hare）的理論，「應該」（ought）的字面意義就是它的「規範意義」（prescriptive meaning），它把命令式的力量（imperative force）加諸於包含它的語句之中。這種「非 認知主義式的理論」（”noncognitivist” theories）能允許像「好」這一個詞也有非字面的 規範意義，涵蘊了一個對象的非評價性質。相較之下，認知主義者則把一個倫理學詞彙 的字面意義當作它的認知意義：「好」代表一個客觀性質，並且在斷定「他是好的」時，

吾人字面所表達的，並不是一個態度，而是為真或為假的判斷。

「認知意義」和任何其他語詞一樣，是用來捕捉在倫理學以外的意義理論中核心的部 分，也就是從「作言行為」和情感的面向中抽離出來，而保留的意義中的「事實的」要素。

它就像「明天會有日蝕」和「明天會有日蝕嗎？」這兩個語句所共同分享的部分，這個共 同要素通常被視為一個命題（或一個「性格」），但再一次地，在此概念的背後仍然充 滿著許多理論的意含。雖然認知意義是二十世紀意義理論的主要探討內容，它仍難以非 理論的詞項來明確地加以定義。假設我們說，一個語句的認知意義是「它能夠為真或為

假的意義的面向」：這將無法捕捉到意義的非真值條件理論（見下文）中的本質。假設 我們說它是「能夠被斷定的」：那麼一個情感主義者也許會允許吾人能斷定一個事物是 好的。還有許多哲學家也會視之為理所當然的是，他們對「認知意義」（不論是否以此名 稱來稱呼它）已熟知到足以把其中的組成要素加以理論化，這將是下文的焦點。

近代哲學裡，最古老的意義理論是從十七到十九世紀的觀念理論（也稱為觀念化的 理論）和意義的意象理論，根據這些理論，公眾語言中語字的意義得自於這些語字被 用來表達的觀念或心象。至於何者構成觀念的表象性質，笛卡兒（Descartes）主張它是 一種心靈的基本性質，是不可解釋的，而洛克（Locke）則主張它是介於觀念和事物之 間的一種相似性（就某種意思來說）。比起觀念和意義，當代分析哲學較常論及命題態 度－思想、信念、意向；並且常論及此態度的內容：如果珍相信在非洲有獅子，這個信

念的內容是「在非洲有獅子」。幾乎所有哲學家都同意，命題態度與意義之間具有一些關

鍵的連結。

一個意義理論的根本要素是它把意義的基礎放在何處，是在思想上，在個別的言說 中，或是在社會的實踐之中。（Ⅰ）意義也許可以被視為，完全得自於思想的內容或命 題態度，而心靈內容自身的構成，可以獨立於公眾語言的意義之外（「獨立地構成」並 不涵蘊「不被形構」）。（Ⅱ）它也可以被視為信念的內容和溝通的意向自身，且其一部 分是得自於公開言說的意義，或甚至得自於社會的實踐。那麼意義將是被個別的心裡事 實和社會的語言事實所共同組成。

上述的第一類型理論，包含了那些葛來思式的各種理論，根據此理論，語句的意義

上述的第一類型理論，包含了那些葛來思式的各種理論，根據此理論，語句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