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移民家庭的族群認同與融合之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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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移民家庭的族群認同與融合之探討

李巧雯 

摘要

臺灣是由不同時期移民所組成的多元文化社會，從原住民、漢人、外省族群到新住民遷移來臺，為臺灣增添更多外來文化的風情；而二次大戰之後跨國遷移潮流，也讓臺灣移民遠赴海外異鄉建立起華人文化社區與跨國經濟體系。本子計畫著重在戰後以來跨界遷移的臺灣移民群體，探討臺灣移民遷移海外後的認同轉變與「文化適應」問題，進而與其他華人移民群體做跨界經驗之比較研究。故擬就臺灣人在面臨外來文化與身處異文化環境的文化衝擊做深入探討，期盼透過史料鑽研、資料彙整、案例分析等研究方法，得出臺灣移民家庭在各階段的族群認同與「文化適應」線索，展露出現代臺灣移民家庭的獨特文化面貌。關鍵詞：跨界遷移、臺灣移民、族群認同、文化適應

一、新移民研究理論及議題探討

（一）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近年來，「新移民」研究成為臺灣多元文化之重要課題，在跨國遷移的潮流下，臺灣移民家庭面對全球化與在地化的衝擊，從而展現出倫理思想的轉變、族群認同與文化適應的變革及移民資源的整合應用，因此臺灣移民家庭的跨界經驗所衍生之相關議題值得吾人深入探究。新移民已在臺灣與海外異鄉紮根，身處在異文化的環境裡接受教育、生活及工作，無奈限於「過客」身份與對原鄉文化的認同，導致他們承受外界的異樣眼光。無論是遷移進入/出臺灣的這些移民群體，他們同樣面臨全球化的資本主義洗禮，也必須面對在地化文化融合的問題。故本子計畫的研究問題有以下幾個重點： _{嘉南藥理科技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  本文為嘉南藥理科技大學 101 學年度教師研究子計畫「移民家庭的認同與融合」（計畫編號： CN101018）之內容，感謝校方提供本文研究之經費補助。 嘉南藥理科技大學 101 學年度 教師研究計畫研究成果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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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戰後以來，臺灣移民遠赴海外異鄉求學、生活及工作，臺灣移民個人的身分認同有何轉變？不同世代之間對臺灣原鄉的認同有何差異？ 2. 臺灣移民家庭形成跨國遷移新社群，他們逐步接受異文化的洗禮到發揚多元文化，從而創新跨國產業與文化社區之連結，對移居國與臺灣原鄉產生了哪些效應？ 3.臺灣移民的跨界遷移、族群認同、文化適應模式，與其他華人移民群體或亞裔群體有何不同之處？

（二）文獻回顧及探討

國內、外對海外華人移民的研究論著甚多，多半從社會地理學、社會階層、歷史研究、族裔資本經濟、文化社區理論等角度，探討華人移民的國際遷移動機與抉擇，以及深入分析華人聚居區內部之政治、經濟及社會發展，諸如華人的族群認同、跨國經濟、社會參與及文化傳承等。其一，透過臺灣移民「跨國遷移」(international migration)的視角，探究臺灣移民在海外華人社區的遷移、生活適應及經濟發展，如姜蘭虹、徐榮崇運用遷移決策、區位分布、職業結構、社會適應、文化認同等研究趨向，深入當地華人聚居區進行探索及收集資料，依循僑委會提供的臺灣僑民名單與隨機抽樣進行深度訪談結果，作澳洲、加拿大及美國等地的臺灣新移民現況之探討。1

其二，從「族裔資本經濟」(ethnic capital economy)或「跨國經濟」(international

economy)的角度，探索當今海外華人移民社區的轉型，多強調華人移民從華埠遷移到市郊的趨勢，與跨國經濟對新華人聚居區的影響，此種「族裔郊區」(ethnoburb) 內的階級分層及對當地社區的衝擊。如周敏(Min Zhou)探討紐約華埠內華人移民的經濟體驗、社會網絡，以及跟主流社會的潛在社經聯繫；陳靜瑜從華人移民史演變切入，探討紐約曼哈頓華人社區的郊區化及華族經濟的多元化趨向；2 李唯 1_{姜蘭虹、徐榮崇，}_{《澳洲臺灣僑民現況之研究》}_{，臺北市：僑務委員會，2003 年 12 月；徐榮崇、} 齊力，《加拿大臺灣僑民現況之研究》，臺北市：僑務委員會，2004 年 12 月；徐榮崇、陳麗如，《美國、澳洲、加拿大三國臺灣僑民比較研究》，臺北市：僑務委員會，2005 年 12 月；徐榮崇、陳麗如，《美國臺灣僑民生活適應及發展之研究—以洛杉磯為例》，臺北市：僑務委員會，2006 年12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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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 Li)分析洛杉磯華人「族裔郊區」的形成，由於華人定居模式的郊區化、華人移民勞工與移民資本的跨國經貿聯繫，重塑了當地的經濟發展及聚落內部的階

級分層。3

其三，從「跨文化心理學」(cross-cultural psychology)的角度，探索海外華人

之族群認同與文化適應(ethnic identity and cultural adaptation)。如運用「文化社區」

(cultural community)之創新理論，解釋華人移民聚落的郊區化發展及華人文化認同的建立，如令狐萍(Huping Ling)對聖路易(St. Louis)華人社區的探討，因應華人的族群認同與文化傳承需求，華人在當地建立社區組織、文化機構以凝聚華人的文化認同。4 曹雲華則運用「文化適應」(acculturation)理論，階段性地探討東南亞華人與不同文化相接觸所產生的種種反應，如從容忍、接受異文化（語言、生活方式、跨族裔的人際往來），到認同與融合於東道國（政治認同、族際通婚、宗教信仰）的過程。5 本子計畫借鑒上述跨國經濟與精神文化的理論，延伸探究不同世代的臺灣移民在海外異鄉的族群認同轉變，以及分析移民家庭海外的文化調適問題及跨國文化社區之形塑，對於東道國與移民原鄉產生之各種影響，並進而與其他海外移民群體做比較研究。

（三）研究方法與步驟及預期成果

臺灣移民的跨界遷移深受內、外環境因素的影響，在「跨國主義」

(trans-nationalism)思維的影響下，透過家庭連鎖移民(family chains migration)，與

社團、企業等管道的「社會網絡」(social network)，得以和原居地的親屬、朋友建立起一特殊聯繫的移民網絡。因此，探討臺灣移民家庭跨國遷移後的文化適應與發展，彙整眾多學者的調查研究、華人移民文學作品、海外華文報刊相關報導，以釐清臺灣移民對原居地的族群認同、移民社群建立的「社會網絡」(social Press, 1992)；陳靜瑜，《紐約曼哈頓華埠：一個美國華人社區之個案研究》，臺北縣：稻鄉出版社，2000 年 8 月。

3_{Wei Li, “Spatial Transformation of an Urban Ethnic Community: From Chinatown to Ethnoburb in} Los Angeles,” From Urban Enclave to Ethnic Suburb: New Asian Communities in Pacific Rim

Countries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2006), pp.74-94.

4_{Huping Ling, Chinese St. Louis：From Enclave to Cultural Community (Philadelphi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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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etwork)，並深入分析臺灣移民進行跨界遷移時的「文化適應」問題。誠如上述研究方法與步驟所言，本子計畫擬整合前人研究、文學作品及時事報導等資訊，進而透過史料鑽研、案例分析等實證研究，並且比較臺灣移民異於其他華人移民群體的特質，期望藉由本子計畫的學術論文之呈現，延伸探究臺灣移民在跨界遷移時的精神與文化變遷，得出臺灣移民家庭在面臨全球化與本土化之抉擇時，如何展露出獨特的臺灣文化面貌。

二、海外華人社會中的臺灣移民

全球化下的政治與經濟變遷，讓華人移民成為往返海外各國及亞太地區之間的國際遷移族群，他們受到原居地社經環境、政治壓力及經濟全球化趨勢的影響，前往美國、加拿大及澳洲等地，並在當地締造華人移民的「社會網絡」。臺灣經濟起飛締造的工商繁榮，讓臺灣移民得以藉由跨國經濟建立公司企業，支援跨界遷移下的家庭組織，形成「太空人」家庭(astronaut family)的離散生活；也在海外地區建構起臺灣移民的獨有的文化社區，建構同鄉社交圈與親友關係網絡，組織許多華人新移民社團，協助後來者在當地的生活適應及事業發展。6 根據僑委會統計，從1960 至 1979 年臺灣有 5 萬人赴美深造，1980 到 1990 年臺灣移民成長快速，增加18 萬 5 千人，1990 至 2000 年移民成長趨緩，增加約 16 萬 6 千人，多數聚集在加州、紐約州、德州及西澤西州。7 1992 至 2004 年間，加拿大華人移民來自兩岸三地近62 萬 4 千人，臺灣移民僅 8 萬 5 千人，1997 年臺灣移民達1 萬 3 千人後，移民人數銳減至 2004 年近 2 千人，大半選擇西岸城市溫哥華定居。8 從澳洲的普查資料中得知，臺灣移民由 1986 至 1991 年移入人數接近1 萬 3 千人，1991 至 2001 年間增加近一倍約 2 萬 2 千多人，多數選擇定居在雪梨、墨爾本及布里斯本三大都市。9

6_{Franklin Ng, Studies in Asian Americans Reconceptualizing Culture, History, and Politics, (New} York: Routledge Taylor ＆ Francis Group, 2005). pp.114, 117-123。

7_{中華民國僑務委員會編印，}_{《各國華人人口專輯》}_{，臺北市：僑務委員會，}_{2003 年 12 月，頁 72、} 頁111。 8_{中華民國僑務委員會編印，《各國華人人口專輯（第二輯）》，臺北市：僑務委員會，2005 年 12} 月，頁63。 9_{姜蘭虹、徐榮崇，《澳洲臺灣移民現況之研究》，臺北市：僑務委員會，2003 年 12 月，頁 25；} 楊智翔、姜蘭虹、廖珮君，〈澳洲臺灣移民相關議題之研究〉，《環境與世界》，第11 期（2005 年），頁4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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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960 年代起，源於國外新移民法令的修訂，臺灣移民經由留學、工作及投資等管道，陸續遷徙定居於美國、加拿大、澳洲的都會郊區；1980-90 年代，又因臺海關係、外交孤立、政治與經濟不穩定、生活環境、教育與工作需求等，許多臺灣移民決定跨國遷移至海外「落地生根」。10 不過，隨著 2000 年之後，歐美地區經濟衰退、亞洲經濟繁榮，年輕的臺灣移民因工作就業、家庭團聚、家族事業經營、尋找婚姻對象及對臺灣的歸屬感，評估自身優劣勢、職場競爭力及在地就業機會等，再次選擇跨界流動的生活方式，如回流原居地或往返兩地間。年長的臺灣移民則因就業不利開銷大、孩子教育狀況多、家庭離散婚姻出問題，促成臺灣移民最終回流家鄉。11

三、臺灣移民家庭所面臨的問題

（一）生活適應與文化認同

1970-80 年代移居美國、加拿大、澳洲等地的臺灣移民，聚集在當地複製臺灣生活環境，在異鄉移植家鄉味，展現出強勢的臺灣文化地景，讓當地社區面貌丕變。12 早期移民初臨海外地區，通常面臨語言交流、人際關係重建、交通不便、求職困難、法律規章等生活適應關卡；晚近移民同樣面臨上述問題，卻也增添族裔關係、關注鄉情、新世代教養、退休養老等新問題。1960 年代以來，遠赴海外地區留學、就業的臺灣移民，在經濟誘因與子女教育考量下，決定留在異鄉打拼、建立新家園，或者如同候鳥般往返兩地供養在海外的家庭;但是隨著移居國經濟衰退、生活環境大不如前，再加上個人退休與子女皆成家立業後，多在 2000 年之後決定返回自己的原鄉與親友相伴度過餘生。13 許多學者對移居地華人未來去向的探討，大致分為維持原狀、同化及去向未 10_{夏誠華，《民國以來的僑務與僑教研究（一九一二～二○○四）》，新竹市：玄奘大學海外華人研} 究中心，2005 年，頁 120-124。 11_{楊智翔、姜蘭虹、廖珮君，〈澳洲臺灣移民相關議題之研究〉，《環境與世界》，第 11 期（2005} 年），頁50-53；張伶銖，〈揮別加拿大臺灣移民回流家鄉〉，大紀元，2004 年 5 月 4 日，網址： http://www.epochtimes.com/b5/4/5/4/n528555.htm，2013 年 3 月 1 日。 12_張瓊芳，_{〈落地不生根？-澳洲的臺灣新移民〉}_，_{《臺灣光華雜誌》}_，_{100 年 7 月號（2011 年 7 月），} 頁6-19。 13_{黃惠玲，〈金卡、綠卡不如臺灣健保卡〉，世界新聞網，北美華文新聞，2011 年 7 月 5 日，網} 址：http://www.worldjournal.com/view/full_news/14567366/artcle，2011 年 7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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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定，臺灣移民多選擇歐美地區落腳，與當地族群接觸後發生「涵化」（acculturation）現象，保持自身族群文化認同，卻也受到當地主流社會文化的影響。14 而且華人移民家庭中親子關係的維繫絕非易事，父母為第一代移民，1.5 代15與第2 代子女則在海外本土生長，兩代之間接受海外文化的程度有異，如中華文化的傳播及在地異文化的「同化」(assimilation)，致使海外移民家庭處於新舊與中西之間的跨文化衝突裡。這些華人移民子弟定居在華人移民聚落與中產階級白人郊區，父母多為高學歷、收入高、講雙語的專業人士，他們大多就讀於當地郊區的學校，既與其他華人來往密切，也與其他族裔正常交遊；熟悉當地生活步調後，他們有更多機會向主流文化靠攏，透過主流社會的規範、機構及法律，反制父母對他們的管教約束。16

（二）跨界遷移現象

臺灣移民與其他華裔移民一樣，因為國際遷徙的生活模式，而在海外社區衍生出跨界遷移的現象，諸如太空人家庭、小留學生、月子中心待產、退休養老返鄉潮等。 1.太空人家庭 1990 年代起，臺灣移民如港澳華人國際通勤者，也出現家庭成員離散的「太空人」家庭，因為學歷和工作經驗不被承認，或缺乏流利的英語溝通能力，先生通常繼續留在臺灣、中國大陸賺錢，養活移民海外生活的妻子、兒女。家庭成員分隔兩地，每年定期相聚，猶如候鳥般進出臺灣，卻也產生了些後遺症，如夫妻距離遠而婚姻生變、親子關係疏離補償無度寵壞孩子。17 2.小留學生跨界流離 14_{謝劍，〈東南亞華人的認同問題：對 R. J.Coughling 雙重認同理論的再思考〉，《臺灣東南亞學} 刊》，第3 卷第 2 期，2006 年，頁 6-10。 15_{在身分認定上，屬於移民第一代，與在移居地出生的第二代移民同樣在移居國社會長大，並} 且接受當地教育，而非成人移民，故被稱為一點五代的移民，與在移居地出生的第二代移民小孩有所區隔。 16_{周敏，〈代際關係與跨文化衝突—以美國華人移民家庭為例〉，《河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 版）》，第14 卷第 2 期，2012 年 6 月，頁 25、頁 28。

17_{Franklin Ng, Studies in Asian Americans Reconceptualizing Culture, History, and Politics (New} York: Routledge Taylor ＆ Francis Group, 2005), p.124-127;〈北美華人「候鳥族」幾家歡喜幾家愁〉，出國在線，移民生活，出國故事，2011 年 9 月 1 日，網址：http://www.chuguo.cn/news/19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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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980-90 年代，風行於臺灣的小留學生現象，源於台海危機壓力的投資移民所安排的後路，此後逐漸擴及到中國、香港、東南亞華人圈。富裕家庭把年幼子女送出國留學，避免國內的升學競爭，進入海外地區的高等學府，以獲得未來就業的保障。臺灣小留學生單獨在異鄉求學，則面臨生活適應、教育問題、親子關係及生涯規劃等問題，不過在 2000 年後因歐美經濟不景氣、亞洲經濟繁榮，這些小留學生成為主要回流臺灣的族群，投入臺灣資訊科技、金融工商、業務行銷等行業，形成另一種反向的人才流動。18 3.月子中心待產潮許多來自中國、臺灣及香港地區的華人婦女，選擇赴美待產，以取得孩子的「出生公民權」19。1990 年代中期以來，臺灣高科技產業興盛，很多人赴美置產及開設月子中心；2000 年代初期，受到臺灣政治動盪和經濟危機的影響，臺灣興起一股赴美生產風潮，致使美國加州月子中心林立。近年來，隨著中國經濟蓬勃發展，來自中國經濟富裕的孕婦，規避中國「一胎化政策」及香港限制赴港產子，而轉往美國生產。但是部分華人移民業者違反美國的法律規定，在住宅區開辦月子中心，反而引起在地社區居民的反感和投訴。20 4.退休養老返鄉潮 1980 年代開始，臺灣老人在退休後，遠渡重洋到海外依親，有的為子女照顧下一代，有的看好國外社會福利制度，因此克服移民上的生活適應問題，並且決定在異鄉終老，也常往返於移居地和原鄉之間與親友團聚，但是隨著年長者老邁不良於行，逐漸抱持著「有家歸不得」的鄉愁。 2000 年中期以後，臺灣移民時興返中、台兩地定居「落葉不歸根」，由於海外移居國經濟不景氣、薪資差、物價高，臺灣完善的醫療制度、便宜的生活費及對家鄉親友的思念，讓這些退休人士決定返台養老;而兼具臺胞與美國人雙重身份的退休人士，則選擇在自己與父輩故鄉的中國大陸終老。21 18_{周敏著，郭南審譯，《美國華人社會的變遷》，上海：三聯書店，2006 年，頁 363-368；孫珮} 瑜，〈小留學生掀起回流潮〉，《天下雜誌》，第329 期，2005 年 8 月，頁 146-148。 19_{源於 1868 年生效的美國憲法第 14 條修正案，任何在美國出生的嬰兒，無論其父母的種族或} 是否擁有合法身份，都可以自動成為美國公民。 20_{羅茜編輯，〈到美國生孩子成投資熱門美爆發「出生公民權」之爭〉，《世界新聞報》，轉引自} 新華網，2006 年 1 月 7 日，網址：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 /world/2006-01/07/content_4021676.htm，2008 年 8 月 24 日；吳佩蓉，〈時機歹歹赴美生子趕風潮〉，《民生報》，A5 版，醫藥新聞，2001 年 1 月 12 日；中央社，〈加州外國人月子中心引發爭議〉，聯合新聞網，全球觀察，美國新聞， 2013 年 1 月 18 日，網址： http://udn.com/NEWS/WORLD/WOR6/7645400.shtml，2013 年 1 月 24 日。 21 李光真，〈在美國的日子－臺灣銀髮族移民記〉，臺灣光華智庫/華人世界/移民經驗，1998 年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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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臺灣移民家庭的未來發展趨向

（一）對移居地及原居地的影響

跨界遷移到美國、加拿大及澳洲等地的臺灣移民，有人是受到「非自願性」政治因素而離開臺灣，有人則是基於就業投資、子女教育、外在環境因素而自願遷徙他鄉。移民初期同樣面臨英文語言障礙、種族歧視、生活適應等衝擊，臺灣移民多傾向聚集定居自成一區，經由親友網絡緊密聯繫；而臺灣移民的「空中飛人」現象，多少阻礙對移居國的同化與融合，相對降低對當地社區的認同感，增進個人對臺灣原鄉的歸屬感。但是在文化認同上，隨著長期居留並取得在地國籍後，臺灣移民開始學會融合於在地的文化情境中，透過原生文化的移植與在地文化的融合，強調融入與回饋當地主流社會，更積極參加華人移民的社團活動，進而推廣臺灣家鄉文化於當地。此外，部分年輕的臺灣移民因個人的生涯規劃，選擇回流臺灣工作就業，面臨中文語言障礙、職場文化不同及臺灣環境的疏離；在自身文化認同形塑上，顯然融合了移居國與原鄉的特徵，若能改善溝通能力及適應臺灣環境後，他們的國際觀與外語優勢便會逐漸顯現。22

（二）與其他亞裔移民家庭之比較

月，頁24-36，網址：http://www.sinorama.com.tw/，2008 年 8 月 3 日;陳盈霖，〈臺灣移民第一代掀返鄉潮〉，世界新聞網，北美華文新聞， 2011 年 7 月 5 日，網址： http://www.worldjournal.com/view/full_news/14567846/artcle，2011 年 7 月 9 日;陳盈霖、唐嘉麗，〈臺灣移民圓落葉歸根夢〉，世界新聞網，北美華文新聞，2011 年 7 月 5 日，網址： http://www.worldjournal.com/view/full_news/14567358/artcle，2011 年 7 月 9 日；楊青，〈大陸第三故鄉退休生活更精彩〉，世界新聞網，北美華文新聞，2011 年 7 月 7 日，網址： http://www.worldjournal.com/view/full_news/14609638/artcle，2011 年 7 月 9 日。 22_{楊智翔、姜蘭虹、廖珮君，〈澳洲臺灣移民相關議題之研究〉，《環境與世界》，第 11 期（2005} 年），頁44-50；姜蘭虹、黃禮強，〈日久他鄉是故鄉—加拿大臺裔移民的心聲〉，《中國地理學會》，第42 期（2009 年 6 月），頁 33-37；蔡珮，〈臺灣人如何成為澳州人？跨界認同的傳播互動探究〉，中華傳播學會2009 年年會論文，2009 年 7 月 6 日，頁 8-22；陳鈺淳、姜蘭虹、劉盈君，〈自阿根廷回流之臺裔年輕移民的適應歷程研究〉，《環境與世界》，第21 期（2010 年），頁85-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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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美國的亞裔群體內部歧異性很大，日裔、韓國裔及華裔移民時間較長、社經水平佳、教育程度高及擁有雙語能力，因此通常被美國社會認為是「模範少數族裔」（model minority）。臺灣移民多在 1965 年新移民法頒佈後，透過家庭團聚、投資及技術移民身分赴美，並且選擇落腳在加州或紐約州，在當代亞洲移民當中屬於高社經水平的群體，身處優異環境與中文教育傳承，讓第1.5 代與第 2 代更易邁向主流社會而有所成就。反觀，1975 年因東南亞戰亂被先進國家收容的中南半島難民（如越南、寮國及柬普寨），他們身無分文、仰賴社會福利援助，別無選擇定居在治安敗壞、無秩序的貧民區，對未來的觀點深受父母低社經狀態的影響，過高的期待與貧乏的機會，激起他們的逆反心理，甚至輟學且不願意追尋成功的目標。23

四、小結

臺灣移民早年努力適應異文化的「落地生根」，由於全球化下的交通便利與通訊科技進步，基於個人因素考量，逐漸演變成流動於移居地和原鄉之間的「落地不生根」，跨界遷移是為了生活所需，進出中國大陸與臺灣及海外地區，對臺灣移民而言已是司空見慣的生活常態。但是，臺灣移民當中常見的跨界遷移生活模式，卻也多少阻礙了他們在移居國的融合進程，由於交通便利與通訊技術發達，讓他們身在異鄉仍能關切臺灣情況，更強化了對臺灣的歸屬感。臺灣移民在美國華人社會做為領導階層，與二次世界大戰前的華僑、東南亞移民及香港移民構成華人社會的重要群體，他們多半已在移居地主流社會贏得一席之地，具有良好的經濟基礎及高學歷，並跟臺灣方面保持著緊密的社會網絡，開辦中文學校、華人傳媒、宗教機構締造臺灣人的「文化社區」。24 由於臺灣移民高度集中聚居的習性，將臺灣文化地景移植於當地社區，如華人超市、臺灣餐廳、中文招牌、獨棟住宅、寺廟等，更是讓移居國增添了多元文化色彩。近年來，許多臺灣移民又因為經濟與環境因素，決定選擇回流臺灣及中國大陸，不同年齡階層的考量各有其重點，年輕一輩看中亞洲經濟發展、工作機會多，

23_{Min Zhou ,“Coming of age: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Asian American Children”, Amerasia}

Journal ,Vol. 25 no.1 (Los Angeles :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n ), p.7-13.

24_{龍登高，〈美國臺灣移民及其後裔生存與發展狀況〉，《海外縱橫》，第 4 期（2007 年），收錄於} 《僑務工作研究》，網址：http://qwgzyj.gqb.gov.cn/hwzh/137/950.shtml，2013 年 3 月 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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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者則考慮退休生活的規劃，文化認同雖然深受個人生命歷程的影響，但隨著跨界遷移的頻率提高，移民的認同傾向也越見模糊、曖昧。

參考書目

Ling, Huping. Chinese St. Louis：From Enclave to Cultural Community (Philadelp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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